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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
作者：小滋QAQ
简介：
　　🔖 人与神之间的故事
　　​
　　标签：灵异神怪,魔幻,现代架空,正剧
　　主角：艾诗柔笛晚
　　配角：一众神以及各色各样的人
　　其它：命运
　　风格：未知　　视角：不明
　　收藏：18　评论：5　评分：暂无评分
　　┄┄
　　萌新作者，更新不定期，坑应该是不会坑的吧......
　　本文前十四章是开头的事件，十四章后开始第一个其他人故事。
　　有很多设定，并且略显复杂，里面会慢慢解释。
　　下面是文章内容简介。
　　为善的人走上天堂，作恶的人落入地狱。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是一定善恶分明。
　　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吗？
　　当神落入人间，修正命运，亲眼见证人情冷暖，是否会怀疑命运的存在。
　　她们拯救着别人，也同时被人拯救着。
　　有的人愿意忘记不幸，转而给予别人幸福。
　　有的人为爱不断坚守，获得一份满意结果。
　　有的人一同面对困难，约定不再选择死亡。
　　有的人隐藏真实痛苦，不断坚守善意与爱。
　　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人生，是她们未曾见过的，有很多善与恶是她们未曾体验过的。
　　“欢迎来到地狱。”
　　“欢迎来到天堂。”
　　这是她们曾经最常说的两句话。
　　┄┄
　　立意：对于命运的思考

第1章  你是地狱里唯一的光
　　这天是暑假的末尾，学校里的员工，老师早早地就回到了学校，迎着夏季末尾的闷热。
　　两栋教学楼之间的四楼走廊上，一位女学生站上围墙，从十几米的高度向下望。默默地转了身，向后倒去，张开双臂，迎接她人生的最后几秒以及死亡。
　　“这就是结束了吧......你会背负着恐惧和后悔活下去吗？”
　　学校里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流逝的生命化作血液在地面蔓延
　　重回寂静
　　居民楼
　　早上八点
　　“就是这个房间吗？”一位女中学生问。
　　“对，反正现在是没人住了。”中年男人拿着手里的钥匙串，拨弄了半天才找到对应的钥匙。
　　“嗯，那我以后就住这里了，有什么事情还要多多麻烦房东您了。”学生握着门把手，笑着回头对房东晃着手里的钥匙。
　　“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着房东就向楼下走去。
　　她拉开房门，意外的没有铺面而来的灰尘。“其实还挺干净的...嘛”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僵住了。
　　她“嘭”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了？”房东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这声巨响。
　　“你说这个房间没人住了”
　　“是啊，怎么了？”
　　“没事...”她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扭过头去。
　　房东带着满头的问号说，“没事我就走了啊...”
　　楼道里很快就响起了下楼的“哒哒”声。
　　这位中学生慢慢打开了防盗门，眼前却是空荡荡的房间。
　　“咦刚刚还...”说着回头关上了房门，再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少女，离自己也就不到半米远，把她吓了一跳。
　　“你...看得见我？”少女缓缓开口，向后退了几步。
　　“嗯，从小开始就能看得见，只是很少这么近距离遇见。”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也不害怕。放下行李，找了个凳子就坐下了。
　　“你是D中学的学生”中学生看着她的校服问。
　　“嗯。”少女点了点头。
　　“真巧啊，我这学期就要转学过来了。”
　　少女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她趴在桌子上，手臂遮住了半张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在之前的学校过得不太好，就转过来了。”
　　少女垂眸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啊。”中学生向她伸出手，“反正以后估计要住一起了，交个朋友吧。”
　　她突然想到自己应该碰不到鬼魂，准备收手。
　　结果，一只手握了上来，意外地带着体温。少女好像也有点惊讶，但很快神情就恢复了正常。
　　“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叫我23号就好了。”
　　“初中的学号”
　　“......不是。”
　　“哦哦哦...好吧。”中学生尴尬地笑了笑。
　　“你的名字呢？”
　　“啊名字啊，我叫笛晩，笛子的笛，晚上的晚。”
　　问完名字后，两个人相坐无言。
　　“那我去理个行李”
　　“......”少女没有说话。
　　笛晚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好之后，回到了客厅，“东西本来就不多，这里又已经比较齐全，弄好还挺快的嘛。”
　　“咦人呢？”笛晚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可能鬼魂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算了，都快中午了，去做个饭吧。”笛晚走到厨房门口，意外地听到了切菜的声音。
　　向里面一看，少女切菜的手法很熟练，没有丝毫停顿。
　　“原来你会做饭啊。”笛晚从少女背后探出头来。
　　“只会切菜......”
　　“没事，我最不会的就是切菜了，正好我们两个人互补一下。”笛晚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
　　“嗯。”少女说完少见地笑了一下。
　　“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吗？”笛晚第一次看见少女的笑，好奇地绕着她左转右转。
　　“有啊。”
　　少女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笛晚。
　　“你。”
　　一个字不轻不重地落下，泛起涟漪。
　　少女转回头去，继续手上的动作。
　　笛晚听了她的话呆了一下，感觉脸颊有些发烫，默默别过头搓了搓自己的脸。
　　两个人的做饭效率极高，很快就做了两菜一汤。
　　“原来鬼魂也可以吃饭的吗？”
　　“大概是吃不吃都无所谓的那种吧。”少女默默喝了一口汤。
　　“那其实和活人差不多吧。”笛晚也喝了口汤。
　　“大概也只有你能看得见我吧。”
　　“那至少不会太孤单。”
　　少女抬眼看了一下笛晚，左手撑着侧脸，开口说，“你......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吧。”
　　“嗯...”
　　“当初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呢。”少女用勺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饭。
　　“我也不清楚，当时想转学，好像前两天刚好就通过了，然后到这里了。”笛晚夹了一筷子的菜到少女碗里。
　　“......”少女没有动筷子。
　　“...菜不和胃口吗？”
　　少女看着眼前的菜品开口，“没有，我很喜欢。”
　　确实，两个人的口味异常地相似，这大概是她这么多年来吃过最合胃口的菜了。
　　饭后
　　少女打开电脑，把最近的新闻全都翻了一遍。但是很快就又把电脑关上了。
　　“在找什么呢？”笛晚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
　　“没什么。”少女的脸色和初见时一样平淡，甚至有些冷漠。她突然转移了话题，问“明天，我能和你一起去学校吗？”。
　　“诶”笛晚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当然可以啊，而且，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也拦不了你吧。”笛晚笑着回答她。
　　两个人洗漱完，躺到了床上背对着彼此，陷入睡眠之中。
　　这天晚上，“23号”意外地做了一个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状态下会做梦，但是，这个梦境实在是过于真实。
　　梦中的她坐在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看周围的布置像是在客厅，但是她潜意识里却知道这里是地狱，而这是地府。
　　突然，敲门的声音响起。她站起来，黑发掠过侧脸，轻薄的黑色头纱顺着站起的动作垂下，一身黑色长裙几乎垂到地面，她走到门前，伸手拉开门，一个略比她矮一点的女孩子映入眼帘。
　　那个女孩一头银发，金色的眸子闪着微光，身着一袭白衣。与她身后地狱的血红与阴暗格格不入。
　　“你都多少天没出门了。”少女皱着眉头，“九十九封信，我每天给你寄一封信，现在都堆到九十九封了。”
　　她看着面前的女孩，才发现她和笛晚长得一模一样。
　　少女停顿了一会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少女把自己挎着的竹篮放到桌子上，“所以，明天，你来天堂找我吧。”少女又重新露出微笑，“你看你这样消沉着也不行，我来给你做顿好吃的吧。”说着把竹篮里的食材拜到桌面上。
　　“还是和以往一样，听我指挥，你切菜，我做饭。”
　　她看着面前活力而又明媚的少女，前段时间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脸上不觉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好。”
　　餐桌上的时间很快，两个人约定好明天早上八点相聚。
　　她慢慢走到卧室里，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她提起笔，接着写了下去，“虽然，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些消沉，但是如果不亲眼看见，这份消沉就无法消失。”
　　“不过，也许我应该找时间好好看看那些信，毕竟是她写给我的。”
　　她顿了顿笔，想到了今天她的到来，她的微笑。
　　于是，又向下翻了一面，写道，
　　“她是地狱里唯一的光”
　　随着笔放到桌面的声音，她从梦境中剥离。她看着面前笛晚的背影，与梦境中几乎重合。
　　第二天
　　笛晚早早地起了床，发现旁边早已空无一人。
　　由于床只有一张，两个人只能挤一挤，不过好在床很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笛晚迅速起身换下睡衣，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
　　“你醒了啊。”少女背对着笛晚开口。
　　“嗯，过会儿我来做菜吧。”笛晚转身走到卫生间洗漱。
　　回来之后，笛晚很快就做了几个菜，再加上少女煮好的粥。原本定好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人在家也无事可做，于是就早早到了校。
　　进到了熟悉的校园，少女皱了皱眉，转头问，“你在几班？”
　　“我记得是十一班。怎么了......”笛晚惊讶地看着旁边的少女，她第一次看见这么明显的恨与愤怒显现在她身上。
　　“你没事吧...”笛晚握住她颤抖的手。
　　她好像突然冷静了下来，原本的情绪被完全收起。
　　“我们走吧。”少女向前走去。
　　笛晚意识到大概那个班级有什么问题，跟着少女的脚步向前走去。
　　少女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十一班所在的位置，由于时间还早，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教室里的东西基本也被清空，但是却有一个桌子上堆满了书，好像没有来得及把书带走似的。
　　笛晚好奇地走到那堆书前，翻开封面，里面却没有写班级姓名，再往下翻，开头的几课还好，都仔仔细细地写满了笔记，字迹也很大气、清秀，但是从第三课开始往后，书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字。
　　笛晚翻了翻其他的书，发现也是这样。
　　正当少女要提问的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进来，她个子不算高，说话声音也不大，甚至进门前还礼貌地敲了三下。
　　“你好...”少女站在门口，小心地打了下招呼。
　　“你好啊。”笛晚笑着挥了挥手。
　　少女这才慢慢挪步进了门，她走到书堆旁边的座位上，然后轻轻坐下。
　　“这些书是你同桌的”笛晚问。
　　少女点了点头。
　　“你同桌不把书带回去的吗？”
　　少女突然慌了神，赶忙解释道“她...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但是她，她的成绩很好，人也很善良！还...还经常帮我，可是......”女孩慌乱地解释着，生怕她误会了自己的同桌。
　　“我知道啦，我叫笛晚，你叫什么名字啊？”笛晚的笑容很有亲和力，面前的女孩很快放下了戒备心。
　　“洛淇...”少女弱弱地说。
　　“很高兴认识你。”笛晚握了握洛淇的手。
　　“你对她很好奇吗？”洛淇看着笛晚不断翻阅着教科书。
　　“嗯。”笛晚点了点头。
　　“那我和你讲讲她的故事吧......”洛淇露出了难过的神色，刚准备开口就有人推门而入。
　　“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学生来了。”一位年纪稍大的女教师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笛晚看向那个称自己为“23号”的少女。
　　她的神色仿佛和以往一样淡漠，但是笛晚却觉得她心情很差。
　　洛淇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如果不是因为恐惧的话，她大概真的会以为那是一位单纯富有威慑力的老师。
　　“你就是新来的同学吧，过来。”中年女教师趾高气扬的语气让笛晚有些不太舒服。
　　笛晚把椅子收回课桌下，向讲台走去。
　　“喏，在名单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笛晚没说话，默默回座位拿了下笔，回到讲台在名单末尾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顺便在前面标了一下自己的学号“51号”。
　　“老师，请问一下我的座位在哪里？”
　　“就你刚刚坐的位置。”
　　“哪个位置不是有人吗？”笛晚问道。
　　“现在没人了。”中年女教师语气十分不耐烦，说完就向门口走去。甚至在出去之前笛晚还听到了她对她抱怨了一句“真是的，动作这么慢。”
　　笛晚对于这个老师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走回位置，“现在的老师都这么不可理喻了吗？”
　　洛淇摇了摇头“她叫许迪羽，她说话就是这样，还...”她说道最后面露难色，眼神不断回避着。
　　“没事，我大概懂了，不过你的同桌是转学了吗？”
　　洛淇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她之前说‘我不能转学，因为我无处可走’。不然的话，我也会劝她离开的。”
　　笛晚看向走廊外她的身影，而她正低着头看向地面，仿佛在寻找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教室里逐渐坐满了人，许迪羽则是最后踩着时间点进来的。
　　而“23号”则站在教室的最后，注视着一切。
　　许迪羽一进来整个教室都开始慢慢安静。
　　“我讲一个事情，艾诗柔，她转学了，然后这个学期我们转来了一位新同学。你上来，做一下自我介绍。”许迪羽又是用这种命令似的语气对她说话。
　　笛晚走上前去，从讲台上取了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工整而又温柔，和她的性格一样。
　　“大家好，我叫笛晚，由S中学转学而来，希望接下来能和大家和平相处。”
　　笛晚介绍完就准备走回座位，却看见“23号”由另外一边的过道向讲台走去。
　　她没有试图阻止她，因为笛晚明白了事情的过程。
　　倒不如说，她想看看艾诗柔面对这样的结果会做些什么。
　　“23号”就是艾诗柔
　　笛晚猜测之前她在走廊向下看，是在看自己曾经死去的地方，就连当初在屋子里看新闻应该也是在找那个死去的自己。
　　而现在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艾诗柔拿起粉笔，在另一面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字。
　　“我的座位呢？”
　　笛晚能看到艾诗柔拿起粉笔写下这五个字的过程，但是，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粉笔突然出现在黑板上，写下了五个大字。
　　那五个字大气而又清秀，和教科书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讲台下的学生纷纷注意到了黑板上的变化，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胆子大一点的抬起手，指着黑板说“老师...黑板上。”
　　许迪羽一脸不耐烦地转头看了一下，原本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她愣了一下，随后对讲台下的学生吼道，“谁在搞鬼！”
　　学生们什么也不敢说，他们向来知道老师的脾气。
　　洛淇的神色与其他同学不同，没有恐惧，只有震惊，她实在是太熟悉那个字迹了。而笛晚因为看得到一切，所以显得十分淡定。
　　艾诗柔再次抬起手，又在黑板上写了一遍。
　　“我的座位呢？”
　　只不过比起上一次的字迹，这次的就没有那么工整了。这次她没有掩盖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许迪羽就看着粉笔浮在空中，写下了这么几个字。
　　许迪羽有些慌乱，语气变得急促，“是谁！”
　　艾诗柔仿佛失去了耐心，在黑板上又重复了一遍，但是中途因为过于用力，粉笔写到一半便崩断成两节，她把粉笔随手一扔，用手指接着写，而手指经过的地方留下了刺目的血痕。
　　许迪羽这次也呆住了，讲台下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起来，整个教室也乱成了一锅粥。
　　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这么大的动静也惊扰了其他班级。
　　而消息总是传的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学校基本都知道了十一班闹鬼了。最后十一班教室里只剩下了笛晚，洛淇，许迪羽三个人。以及仍然站在讲台上的艾诗柔。
　　笛晚看到了艾诗柔在刚刚的过程中极度愤怒的神色，但是现在又变回了那个冷淡的表情。
　　学校校长被这件大事惊动了，急忙赶来镇场子。
　　他拨开人群，走进教室，原本他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看到黑板上的血字，和在外面因为惧怕而哭得不成样子的学生。他也开始害怕，他看到了黑板上的那个问题，颤抖地问道，“你是没位置了吗？”
　　他看着地上的粉笔飘到空中，写下了一个“是”字，默默地擦了一把冷汗，他走到教室门口问，“有哪个教室多一套桌椅的吗？”
　　......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
　　“我们班多一套。”十班的同学回答说。
　　“那先搬过来。”
　　几个男生很快就把一套桌椅从十班教室的后门搬了出来，但是没人愿意动手搬进十一班。
　　“我来吧。”笛晚走到桌椅旁，默默地把桌子拖到自己座位的后面，正当她准备回头搬椅子的时候，洛淇已经把椅子带了过来。
　　“谢谢。”
　　洛淇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笛晚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坐在最后一排，不然还真不知道把座位排到哪里好。
　　“现在可......”
　　“谢谢你们。”黑板上又出现了四个字。
　　校长话说了一半，就被这几个字给打断了。他也不好再开口。
　　地面的粉笔也被拾起放回粉笔盒，象征着事情的终结。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许迪羽，出来一下。”校长对许迪羽说道。
　　......
　　教室外围了很多人，一时半会没有散去的意思。没人敢回班级，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到了这种“灵异事件”，谁也不知道这个“鬼”会走到哪里。
　　教室里
　　“笛晚，你觉不觉得，黑板上的字迹很像你刚刚看过的书上的笔记。”洛淇慌乱地抓住笛晚的手。
　　笛晚点点头，“是，一模一样。”
　　洛淇呆愣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她......明明......”
　　艾诗柔默默走向她们，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看向洛淇。
　　笛晚突然对洛淇说“等一下。”
　　随后把自己座位上的所有书本，以及课桌内的东西全部都搬到了后面的桌子上，“你的东西，应该都还在。”
　　艾诗柔点了点头，拿起一支笔，在刚拆封的便利贴上写下了一串字，然后把便利贴撕了下来，贴到了洛淇的桌子上。
　　洛淇看着自己的桌面上多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工整地写着。
　　“别哭，我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这是一个简单的开头，鉴于我更新速度十分不稳定，基本就是随机掉落……而且我大概是个经常修文的人，如果影响到各位的阅读体验，十分抱歉（虽然也没什么人看就是了）。
　　PS：相信我，会更下去的QAQ。还有，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有时间我都会看的，谢谢各位啦！
　　还有，那个视角其实不用太在意，前期笛晚视角比较多，后面艾诗柔视角比较多。
　　嗯，祝大家阅读愉快！

第2章  谎言重复多了也会成为现实吗？
　　洛淇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抹了抹眼泪。
　　“看来只有我能和你对话呢。”笛晚突然开口。
　　“你很聪明，你都知道了吧。”艾诗柔偏头避开她的视线。
　　“算是吧。”
　　洛淇看着笛晚好像在和别人交流，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刚好离得近的人能听到。
　　“你能看得见她”
　　笛晚点了点头，她抬起右手，食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浅浅一笑，“保密。”
　　教室外的同学看着教室里仿佛上演了一场哑剧。无论是对着“空气”说话的笛晚，还是莫名奇妙突然开哭的洛淇，亦或是自己会动的椅子、笔、便利贴。
　　反正哪个看着都不太正常。
　　艾诗柔开始理桌面上的东西了。
　　外面的人:“书本动了。”
　　艾诗柔和笛晚还有洛淇开始讲话了。
　　外面的人:“她们开始自言自语，碎碎念了。”
　　但是即便如此，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他们所脑补的腥风血雨。
　　就是除了不太正常以外好像都挺正常的。
　　看了十几分钟的哑剧之后，围观的人亲眼见证了“灵异事件”，也亲眼见证了原本世界观的破裂。
　　但是大家的恐惧倒是消退了不少。
　　预备铃准时响起，原本围在十一班外面的人群也都散去了。
　　十一班的学生也壮着胆子一个一个走了进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教室里走。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还能早死早超生，说不定还少点精神上的折磨。
　　在全班同学都落座的时候，班长说了一句，“老师还没回来，大家先自习吧。”
　　前二十分钟，班级里的人都如坐针毡，但是就在这么祥和了二十分钟之后，大家反而放松了许多，逐渐开始专注于手头的事情了。
　　而笛晚她们三个则交流了之前在艾诗柔身上发生的事。虽然大多都是洛淇在讲，而艾诗柔在原本自己的书本上写好自己的名字，偶尔对对话进行补充，以及在最后解释自己的死亡。
　　......
　　一年前，新一届学生到了这所学校，艾诗柔则被分到了十一班，座位是提前排好的。
　　所以艾诗柔和洛淇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同桌。
　　而刚开学，学校就安排了测试。
　　洛淇的成绩不算好，在年级中游的位置，但是艾诗柔却考了年级第一，全科都是满分。
　　其实，对外上说，学校里的班级是没有快慢班之分的。但是，实际上校内的人都知道十一班是所谓的快班，为了对外掩饰一下，才在班级里塞了几个年级垫底的。
　　而洛淇在这样一个班级里就排到了倒数的位置。
　　好巧不巧，许迪羽又是一个极度看重成绩的人，成绩不是顶尖的人就没有话语权，因此也经常找那些班级成绩垫底的人的茬，但是对于那些学校安排的“差生”反而爱搭不理。
　　所以，洛淇就自然被找上了麻烦。
　　就在第四天早上，测试成绩出了。
　　洛淇排在班级垫底的位置，于是她拿着洛淇的成绩在班级面前批评。
　　洛淇面子本来就薄，再加上许迪羽的话又极为过分，很快洛淇就被骂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自己的成绩垫底心里没点数吗，骂你几句怎么了！不想听就滚出去！”许迪羽冲着在抽噎的洛淇吼道，“最烦你们这些就只知道哭的。
　　”
　　许迪羽又揪着洛淇哭这一点不放，直接骂了一个早自习。
　　本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偏偏第一节课又是她的。
　　“洛淇，上来写一下这道题。”许迪羽指着PPT上的一道例题说。
　　实际上这道题的知识点还没开讲，这道例题本来也该是用来引出新知识点而摆到上面的，许迪羽却直接叫人写题目。
　　讲台下的同学也都知道这是故意的，但是没人敢说，毕竟十几分钟前刚骂完人，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老师，这道题的知识点你还没讲过。”发话的是艾诗柔。
　　许迪羽本来不想和艾诗柔起矛盾，毕竟就是她的成绩放在那儿都是一块金字招牌。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预习。”许迪羽的语气一下子温和下来。
　　“但是昨天刚测试完，连书本都是今早才发的。”艾诗柔仍然不依不饶。
　　许迪羽脸上挂不住，“老师上课的进程轮得到学生来教吗！”
　　“但是，您偏偏找了一个没讲过的知识点和一个班级末位的学生，而且我也不认同您早上的话。我不认为您应该用成绩来评定一个人，甚至出言讽刺她。”
　　许迪羽第一次见到有人质疑她，即使这是顶尖的学生，“你觉得我的话有问题就不要听了！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许迪羽猛一拍桌，大怒道。
　　一般的学生遇见这样的情况都不敢多做什么，基本都是坐在座位上，等老师数落一番就算结束了。
　　可偏偏艾诗柔也不按常理走，她毫不犹豫地起身，转头就走出了教室。
　　许迪羽看到这一幕，内心更加气愤，从那节课之后，她找茬的对象就从洛淇转变成了艾诗柔。
　　有的时候她会故意叫艾诗柔来办公室，让她错过下一节课，有的时候她会莫名在班级里数落艾诗柔一顿。久而久之班级里也没人敢和艾诗柔走近，生怕许迪羽也找上自己。
　　也许唯一的一个例外就是洛淇，她是唯一一个能和艾诗柔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她经常会问艾诗柔一些题目，而艾诗柔也会为她仔细解答。
　　不过，洛淇其实一直很愧疚，因为如果不是她，那么艾诗柔就不会被许迪羽针对。
　　随着时间的增长许迪羽也开始变本加厉，从一天针对艾诗柔一次，到三次再到五次，直到期中考，甚至到了一天七八次的地步。到了这种程度，艾诗柔哪怕再怎么不在乎，也会被影响到。
　　她逐渐开始沉默寡言，每天课上也基本在写日记，笑容也逐渐变少。
　　当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许迪羽看着艾诗柔的年级第一，又开始怀疑她作弊。
　　因为她从没见过艾诗柔好好学习，每天看到她也基本在写日记，更何况她还经常叫艾诗柔出来，导致她旷了很多课。而就算这样她还是全科满分。
　　她的怀疑其实就变成了确信。
　　甚至连带着同桌洛淇也因为进步幅度大被扣上了作弊的帽子。
　　后来，艾诗柔参加的考试就只有期末考了。而且，每次考完，她拿到自己年级第一的成绩单，得到的不是赞扬，而是谩骂，有人说她是作弊，又有很多人也因此表示怀疑。
　　明明这一切没有任何证据。
　　她的名字就排在成绩单的第一个，过于瞩目，质疑、谩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她开始厌恶学校，厌恶这个班级，厌恶那个老师。她来学校的次数也开始减少，而且，每次她一回到学校，面对的就是周围人的冷嘲热讽。
　　走在操场上也会有人时不时嘲讽一句。
　　“呦，作弊考第一的人还敢来学校啊。”
　　即使这样的人是少数，但是却可以影响其他的人对你敬而远之。
　　所以，当所以人都怀疑你做错了的时候，你还能确信自己的正确吗？
　　即便如此，许迪羽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即使她不在，也会在班上讽刺一番。
　　初一下半学期，艾诗柔来学校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了。
　　在期中考的大扫除后，许迪羽发现了艾诗柔的日记本，令人意外的是上面上了锁。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教室里空无一人，她准备打开日记本，因为没有钥匙，所以干脆就直接拆开，也不顾日记本的损坏。
　　她翻开第一面就是她和艾诗柔在开学时的矛盾。
　　第一面
　　“今天和老师吵了一架，我并不认为应该把成绩看得那么重。”
　　......
　　第二面
　　“被老师针对了，但是同桌很温柔，她叫洛淇。”
　　......
　　第十面
　　“好像最近被针对地有点厉害，好累啊。”
　　......
　　第七十面
　　“今天又被说了七八次。”
　　......
　　第九十五面
　　“我没有作弊。”
　　第九十九面
　　“为什么？”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就在许迪羽看完的时候，艾诗柔意外地来学校了。
　　她是来取日记本的。
　　当艾诗柔看见自己的日记本被暴力拆开，被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翻看。她呆愣在教室门口。
　　为什么？
　　许迪羽也没想到她偏偏就出现在学校，但是看了她的日记后，她知道了艾诗柔对于她的不满，于是不屑地当着艾诗柔的面把那本日记撕得粉碎。
　　艾诗柔看着带着自己笔迹的碎片在空中飘落，就像是自己最后的理智被割裂。
　　她冲到讲台上，拽住许迪羽的衣领，手指用力到发白，咬着牙，对着她吼道，“为什么！”
　　......
　　这件事情过后，艾诗柔被罚写了一篇检讨，她亲手交到了校长办公室。
　　而直到期末考前，艾诗柔都没有再来学校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笛晚：生气，真的过分。
　　艾诗柔：生气，我也觉得。
　　作者：生气，码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

第3章  天堂的打工神们
　　“许迪羽，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办公室里，校长问道。
　　“前两天，你们班里刚出事，要不是那个学生父母去世，又没有其他亲戚，这件事情早就兜不住了。”
　　“那个学生怎么样和我什么关系！”许迪羽满不在乎地说，眼中闪过轻蔑的神色。
　　“要不是因为你在教快班，我早就......！”校长猛的拍桌站起。“真是可惜了那么一个好苗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班怎么办！管他什么鬼啊怪啊，不把它弄走，我们班这个课也不用上了！”
　　“怎么，你们班这档子事还要我来解决是吧！”校长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你一个老师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开除啊！”许迪羽对着校长仍是那种嚣张的态度。
　　校长怒火中烧，猛地拿起桌上还装着水的玻璃杯子摔在许迪羽面前。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许迪羽撩了撩头发，不屑地嗤了一声，转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校长双手撑着桌面，缓了好一会儿才消了一点气。
　　缓缓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满是水珠的手，瞟了一眼已经积满灰尘的垃圾桶，里面有一张揉皱了的纸，大概是上学期期中的时候扔的，随手就把手里已经浸湿了的纸一扔。
　　“是该换一下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二楼的走廊响起，走进了十一班的教室。
　　“今天一天没什么安排，明天还是和以前一样准备测试。”许迪羽的声音在原本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班级里没有人抱怨。
　　准确地说，是不敢抱怨。
　　没人知道哪句话会惹到这个老师，毕竟在此不是已经有前车之鉴了吗？
　　......
　　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
　　笛晚和洛淇一起结伴走出学校，艾诗柔在她们两个人身后远远地跟着。
　　一路上听到了不少人的议论，只是和以前不同，这次的议论不是有关她的“作弊”。
　　“你听说了吗？十一班闹鬼了！”一个女生和她的同伴讨论道。
　　“当然，学校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当时我还去围观了呢......”
　　笛晚对洛淇挥了挥手，两个人回家不顺路，就在校门口分开了。笛晚转头对艾诗柔挥手喊到。
　　“艾诗柔，快点。”
　　艾诗柔对她点了点头。
　　“欸，你看。”那个女生指着笛晚站着的方向，“那个新到十一班的转学生，好像总会有这种奇怪的行为。”
　　“是啊，艾诗柔不是转学了吗，她在叫谁啊。我看她是不是和整个十一班一样，都有点问题。”另外一个女生掩着嘴笑道。
　　但是，她们永远不会变的是对于别人的议论。
　　艾诗柔冷冷地瞥了她们两个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转头向笛晚走去。
　　身后的那两个人好像感觉到了一阵寒意，愣在原地不说话了。
　　“刚刚怎么了？”笛晚背着书包走在艾诗柔前面几步。
　　“没什么，听那两个人说话而已。”艾诗柔略微低着头，她其实不太希望笛晚了解她的阴暗面。
　　“欸......”笛晚转过身，倒着走了几步，对着她说，“看你的样子，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笛晚说完就继续向前走。
　　艾诗柔看着笛晚不断迎着光的步伐，突然脑中又浮现起了昨晚的梦。
　　果然，她还是更适合光明。
　　两个人走回家，刚歇下来半个多小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刚好艾诗柔去厨房切菜去了，于是笛晚就走到了门前，从猫眼处看了看，门外是一位大概只有二十六七岁的女士。
　　见到是一位年轻女士，也没带什么像是凶器的东西，笛晚也就开了门。
　　厨房的切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
　　看到是笛晚开得的门，那名女士明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了一句，“你好，请问艾诗柔在吗？”
　　笛晚大概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稍稍向厨房的位置瞟去。
　　果然，艾诗柔就站在厨房门口。她向笛晚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她好像是去其他地方了。”笛晚侧身让开一个身位，“有什么事您先进来说吧。”
　　那位女士点点头，轻声道了谢。
　　“你好，我叫柳丝语，叫我丝语就好了。”
　　“您好，我是笛晚，是D中学的学生，昨天刚搬进来。”笛晚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柳丝语。
　　奇怪的是，现在正是夏天，柳丝语却穿着外套，裙子也是盖过脚踝的碎花长裙。如果不是房间里开着空调，大概早就流了不少汗了。
　　“您找艾诗柔是有什么事吗？”笛晚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她去哪里了。”柳丝语说完后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唐突，连忙解释道，“我是附近一家福利院的员工，艾诗柔是五年前被收养到我们福利院的孩子。”
　　笛晚沉默了一会儿，“可惜她现在已经走了。”
　　柳丝语听到这句话突然哽咽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走了也好，这样她也不用再受学校里的气了。”
　　“她经常说一些学校里的事吗？”
　　“倒也没有，只是，我希望她能好过一点，不然就真的没有人能陪她说话了。”
　　笛晚很诧异，“她一直是一个人吗？”
　　丝语愣了一下，开口说，“本来三年前，有一对夫妻收养了她，但是那对夫妻并不管她，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一出差就是半年，一年。她就只好来福利院找我。偏偏那对夫妻一年半前，在外地出了意外，就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笛晚没想到艾诗柔经历过这些，一时说不出话。
　　“你也是一个人住吗？”柳丝语关切道。
　　“嗯，家里人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基本就是我一个人了。”笛晚提起往日的故事并没有感到多么难过，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看开了，即使对外提起也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过肯定不好受吧。”柳丝语温柔地摸了摸笛晚的头，“我平时也比较闲，有空的话放学就去学校接你，好吗？”
　　笛晚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关心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也许艾诗柔也是因此才在各种负面言论下撑了整整一年。
　　艾诗柔靠在门框上，看着笛晚和柳丝语，露出了微笑。
　　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这样该多好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斗谩骂。
　　“时间不早了，要不就留下来吃饭吧。”笛晚笑着说。
　　“不了，我还是要早点回家，谢谢你的好意。”丝语看着笛晚总觉得心痛，也总让她想起艾诗柔。她和笛晚挥手作别，走出门外。
　　沉闷的关门声响起，屋子里重回寂静。
　　不过还好，她不是一个人。
　　“走吧，我们做饭去。”笛晚对艾诗柔说。
　　......
　　夜晚，艾诗柔和笛晚站在窗台上看墨色的天空缀满繁星，窗外树影婆娑，却是一片祥和宁静。
　　活着的时候压抑了太久，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么看夜空是什么时候了。
　　艾诗柔看着深邃的天空突然问道，“你相信世界上有天堂、地狱吗？”
　　笛晚抬头看着天空，沉默了一会回答道，“不知道，但是我希望有。”她突然转头，注视着艾诗柔的眼睛，与艾诗柔四目相对。
　　“说不定在注视天空或者地面的时候，我们也在这样注视着神。”
　　......
　　“有，当然有，现在天堂和地狱还有一堆打工神呢。”一名白衣女子听着一本白色的书正直播着艾诗柔和笛晚的对话，看着眼前的文件抱怨道。
　　书的旁边还围着一圈神。
　　“得了，维特，别抱怨了，看看地狱那边，比我们还离谱，也不知道罗刹、判官他们忙不忙得过来。”坐在旁边的男子手里批着公文，旁边批好的已经摞了一大叠了。
　　当然，没批好的也摞了一大叠。
　　看着面前的无穷无尽的公文，维特感到十分绝望，“我不行了。”她瘫倒在椅子上，“克瑞斯，你都不累的吗？这都批了几天了。”
　　“唉......没办法啊.......”
　　两个人正在交谈的时候，一位少年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阿维，你没事吧。”
　　“我们有事，你倒是没事。”维特一脸无奈地撇了撇嘴。“羡慕你，这么悠闲。”
　　“没办法，只有我的工作和阿晚没有重复的，所以该多少工作就是多少工作。”洛凡森坐下来说。“所以，现在怎么样了。”
　　“算是度过危险期了。”维特坐起来，用手撑着下巴说。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讨论了这么多年了。”一直被埋在公文堆里的少女萍提抬起头，顶着两个黑眼圈问。
　　“我还是觉得有人袭击艾诗柔。”克瑞斯皱着眉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是就算有这种可能性，也绝对不只是这一个因素。”维特眼睛微眯，“要知道，凭艾诗柔的战斗能力，别说人类了，就是我们天堂、地狱所有人加一起都不够她打的，你觉得她会因为简单的袭击就落入人间？”
　　十四年前
　　“快八点了，艾诗柔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事了吧。”笛晚坐在天堂宫殿的台阶上，皱着眉想。
　　要是在平时，艾诗柔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的，这次怎么......
　　还没等笛晚想完，一个黑衣人影就跑了过来。
　　“罗刹，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笛晚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在慌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罗刹喘着气说，“小姐她不见了！”
　　笛晚握紧了拳头。
　　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天堂、地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在到处搜寻艾诗柔。
　　笛晚跑到地狱，走到与人间相连的地井旁边。
　　因为地狱基本种满了彼岸花，所以地面都是土层。就在地井旁边有几道十分明显的脚印，井口处有手指抓握过的浅痕。
　　笛晚看到这一切，心里凉了半截。
　　能在地井上留下痕迹的只有艾诗柔
　　作者有话要说：
　　艾诗柔：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笛晚：看出来了
　　作者：我争取每章都来个小剧场
　　笛晚：好耶！
　　艾诗柔：好……（被迫营业）

第4章  可怕的不是未知，而是已知的恶
　　当笛晚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天堂和地狱里的神都聚集在一起。而笛晚站在最前面。
　　大家印象中的笛晚都是温柔，平易近人的。但是这一次这位天堂的最高掌权者却面色冷淡，像是结了一层霜。
　　只要不是瞎，都能看出来笛晚的心情有多差。大家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敢发话。
　　“完了完了完了。”维特绝望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
　　这个人除外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由于场面过于安静和尴尬，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就完了？”洛凡森皱着一个苦瓜脸碰了下维特的胳膊小声地问。
　　“笛晚，需要解释一下吗？”维特双手托腮，看着神情淡漠的笛晚，开口问。
　　笛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维特叹了口气说，“我们神一旦到人间就会以人类的身份生存，在死亡之前都没有作为神的记忆。”
　　“这些我们不是都知道吗？”萍提问。
　　“确实，但是接下来可能地狱里的神会熟悉一点。”维特看向在一旁皱着眉的罗刹。
　　罗刹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问题就在这儿了，小姐是地狱里的最高掌权者，平时承担人间的不幸，在天堂和地狱里的时候有笛晚平衡，所以才没事。”
　　大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就是说，在人间她也会承担不幸！”萍提反应了过来。
　　“当然，这些不幸要是什么天灾人祸的也还好，可偏偏不是，那些不幸来源于人性的恶。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性，小姐会因此而死。”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死亡的人都会去先去到地狱，然后为善的就走上天堂，作恶的则下地狱，其中为善的那一部分，有些会喝下孟婆汤，回到人世。
　　但是，有一部分比较特殊，有一些冤死的人会因为执念太深，存留世间，直到执念消除为止。
　　这些绝大部分都是小的复仇，原因是他们作为“鬼”能力有限。等执念散去之后就会正常地来到地狱走上述的流程。
　　但是神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艾诗柔这种地狱里的死神。
　　一旦她在人间死去，承担的是所有人的不幸，而死后的执念说是覆盖到全人类身上都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她又不再是人，就会处于一种鬼与神之间的状态。一旦她失控，甚至可能会屠净人类。
　　而且，偏偏他们又没办法管，因为流程上她复仇的对象也没问题。
　　虽然，就算能管也管不住就是了。
　　想到这里，在场的各位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克瑞斯问维特。
　　“有，也只有一个。”维特伸出她的食指比了一个“1”，然后手腕微压，指向了笛晚。
　　笛晚的神色缓过来了不少，看起来没有那么阴沉了，“维特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叫大家过来的第二个目的。”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笛晚身上。
　　“我准备跳下天井。”
　　“什么？！”大家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个决定。
　　最开始大家以为的解决方法是搞些什么黑科技，或者走什么后门，把艾诗柔给拽回来。
　　结果
　　excuse me？
　　这真的不会更乱吗？
　　“阿晚，你是想平衡艾姐的不幸吗？”洛凡森担心地问。
　　“的确，如果艾诗柔不会死，那也就不会有这一切了。”萍提用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笛晚是分散自身的幸运，两个人刚好平衡，但是我记得在人间距离太远是不管用的，毕竟人间有人间的秩序管辖。”
　　“对，所以我的目标就是在一切发生之前找到她。”笛晚说。
　　“那么在此之前，地狱和天堂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笛晚说完，就向天井走去。
　　萍提起身想阻拦笛晚，却先一步被维特拦下。
　　“不用想了，这是唯一解，也是宿命。”维特看着笛晚的身影，抿了抿嘴唇。
　　笛晚一袭白裙站在井的边缘，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天井，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伴随她的是强烈的失重感。
　　早晨的闹铃准时响起，两个人都缓缓苏醒，今天可是有那倒霉的测试的。
　　因为这是开学考，算不上是什么大型考试，也就没有分考场，就连监考老师都是自家班主任。
　　虽然自家老师监考学生更慌就是了。
　　考试的答题卡提前十分钟发到了学生的手中，这种考试的答题卡一般来说是不多不少的。
　　但是好巧不巧，十一班是个例外，因为里面多了一个艾诗柔。
　　许迪羽把答题卡按平时的习惯每组平均分好，当然也就忽视了艾诗柔。
　　笛晚这组的答题卡传到笛晚这里就没了，她皱了皱眉，举手示意，“老师，这里少一张答题卡。”
　　“不是刚刚好......”许迪羽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来自己班里这个大麻烦，“没有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要考试？”许迪羽不耐烦地说。
　　艾诗柔眼睛微眯，提笔在便利贴上面写下几个字，“我的答题卡呢？”然后走到讲台上。
　　许迪羽刚在讲台上坐下一张便利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的答题卡呢？”
　　许迪羽看着面前的便利贴瞳孔微缩，突然，把那张便利贴私下，团成一团，站起来吼道，“一天天，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干什么。”说着许迪羽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艾诗柔的位置旁边。
　　桌面上是上学期的书，整整齐齐地摞了一叠。
　　笛晚记得昨天艾诗柔刚在上面写上了名字。
　　许迪羽猛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向地面扫去。周边的同学被吓得一惊。
　　艾诗柔看着面前的一幕，突然回想起了几个月前，她撕碎自己日记本的时候。
　　眼前散落的书本和那写满自己笔迹的日记本碎片重合。
　　她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恨，原本黑色的眼眸染上了紫色。
　　艾诗柔冲到许迪羽面前，拿起桌面上唯一幸免于难的便利贴，在上面用鲜血写上“为什么？”然后撕下来，猛地贴到许迪羽的身上，由于用的力气很大，许迪羽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然后再写，再贴，艾诗柔机械般地重复着这几个的动作。
　　她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字迹也愈发扭曲，写到后来连一整张便利贴都被鲜血染红，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而许迪羽也被她逼得一步一步向后退。
　　许迪羽看到便利贴上面的“为什么？”三个字突然回想起了这个字迹。
　　她曾在那本日记本上见过。
　　她突然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笛晚发现艾诗柔的状态不对，连忙从座位上站起，也顾不得什么其他，一把抓住了艾诗柔的手。
　　“没事了，你冷静一下。”
　　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艾诗柔恢复了一点理智。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的紫色缓缓褪去。
　　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艾诗柔变回了那个冷淡的样子。
　　但是许迪羽却还没缓过来，她还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
　　突然她一脚踩到了什么，由于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那是刚刚被她扫到地面上的教科书，第一面刚好摊开。她看到了那上面工工整整的三个字。
　　“艾诗柔”
　　这三个字压垮了她的心里最后的防线。恐惧蔓延到了极点。她尖叫着跑出了教室，又因为高跟鞋的缘故一边跑一边摔。身上染血的便利贴落了一地。
　　她知道艾诗柔死了
　　被她害死的
　　这么大的动静再一次惊动了整个楼层，又有人围到了十一班门口。
　　不同的是十一班的人反而很淡定。
　　没有一个人在刚刚发生那些事时出手帮许迪羽。
　　现在也一样，没有一个人去追那个仓惶逃跑的人。
　　他们对于许迪羽没有任何关心，剩下的只有厌恶。
　　原本的考试也因为这件事情取消了。这次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围到了十一班门口。
　　不过这一次大家都沉默了，看着十一班地面上散落着的书籍，遍地都是沾血的便利贴。偏偏十一班里的同学又十分正常。他们也开始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室里，班长将地面上被踩脏了的书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看到里面“艾诗柔”三个字愣了一下。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空气轻轻叫了一声，“艾诗柔？”
　　艾诗柔和笛晚都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笛晚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啊，我记得以前艾诗柔的书本上都是没有写名字的，而且字迹也很像她的。”
　　“你们不害怕吗？”笛晚轻声问。
　　“最开始挺害怕的，但是后来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班长耸了耸肩，笑着说，“比起未知，更可怕的难道不是看得见的恶吗？更何况......现在未知变成了已知。”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考试去了，停更了一段时间（虽然估计以后也会有这种情况），但是估计明天或者大后天会更?(????)?
　　笛晚：别气，事情都过去了。
　　艾诗柔：有你在就不气了。
　　作者：好狗粮！

第5章  用挥手作别的姿态
　　“正式认识一下吧。”班长自我介绍道，“我叫王铭，是班里的班长。”
　　原本安静的同学们听到这一番对话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是李梓。”一位女生说道，她转手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
　　那位男生被李梓碰了碰，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开口，“啊，那个，我是张琛。”
　　看到又有两位说话了，其他的人也都纷纷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是许博......”
　　“我是...”
　　“我...”
　　...
　　...
　　...
　　在艾诗柔生前他们没能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无论是谣言的传播，还是她的死，连最后一个公道都没能为她争取。
　　既然这个世界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那就从头开始
　　改变一切
　　艾诗柔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境。
　　美好，又那么的不真实
　　她也曾想过，如果在她快要坠入深渊的时候有哪怕一个人，愿意伸出手拉她一把，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呢？
　　“艾诗柔。”笛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看，那是一片光。”
　　笛晚背对着其他的同学，面对着她，向她伸出手。
　　她不由自主地牵起她的手
　　被她从黑暗拉入一片光明
　　现在把她拉出深渊的不是一双手，是一双又一双手，一片又一片希望。
　　她在人群的簇拥中露出微笑
　　在门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即便场面一片狼藉，他们却知道能让所有人绽放笑容的一定是温暖而又炙热的心。
　　天堂上
　　萍提按着维特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你不是说度过危险期了么，刚刚艾诗柔可是差点暴走啊！”萍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克瑞斯连忙把两个人扯开，生怕萍提把维特给摇傻了，毕竟萍提急得连平时的优雅都扔到一边喂狗去了。
　　“好了好了，再摇下去我怕艾诗柔没暴走，维特先暴走了。”克瑞斯果断决定和稀泥。
　　“确实是过了危险期啊，鬼知道这人还能给我表演一个‘力挽狂澜’，差点让她暴走。”维特勉强从萍提的高强度摇晃中缓过来一口气。
　　“反正这锅我不背。”
　　重新活过来的维特突然沉思了一会儿。
　　“要不...”
　　“停！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萍提说，“我告诉你，现在你的话我可是一句都不信。”
　　“没事，不用你信我的话。”维特一把拿起旁边在“实时直播”的两本书。
　　书名十分朴实无华
　　白的叫天堂
　　黑的叫地狱
　　“你看啊，刚好地狱那边的书也暂时由我们保管，凑一对儿，挺好的，还能物归原主。”维特边说边走向天井。
　　这时候的克瑞斯和萍提还不明觉厉，但是很快他们就后悔了。
　　等维特话说完那两本书已经被她手一松，扔进了天井里。
　　克瑞斯和萍提呆呆地看着维特空空的双手在风中凌乱，两个人宕机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维特，她把那两本记录着生死、善恶的书给扔进人间了......
　　扔进人间了......
　　扔进人间了！！！
　　这一刻，克瑞斯十分后悔当初没有加入晃晕维特的队伍。
　　“哎呀，手滑了。”维特对着两人的方向笑了笑。
　　这个人还好意思笑！
　　两个人正准备抓住维特，好好问一下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结果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头顶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
　　俩人低头一看，是还没批好的公文，散了一地甚至把他俩脚都埋了。
　　再一抬头，维特早就跑出去好一段路了。
　　“比起抓人，还是工作比较重要。”维特挥了挥手，转眼就不见了。
　　两个人气得差点把捡起来的公文给捏碎了。
　　一看桌子上，原本没批的公文消失了。
　　“果然是维特用空间传送把桌子上的公文传到了我们头上，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新的公文刚刚好就砸到我们。”萍提把公文重新理好放回原位。
　　“算了算了，虽然维特总会做这种看起来很出格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她对于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是不会轻易实施的。”克瑞斯说。
　　“好吧。”萍提无奈地拿起桌子上的笔，继续批她的公文。
　　接下来的几天，许迪羽还是照常来上课了，但是她总是不敢看讲台下的学生们，每次下课铃一响，她就会立马离开这个教室。
　　看着她的黑眼圈和神色就知道这几天她都没怎么睡过。
　　笛晚转告了全班同学艾诗柔的话，告诉他们可以用便利贴在艾诗柔的桌子上留言。
　　最开始没有多少人在桌子上留言，但是时间一久，留言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很平凡，也很温暖。
　　没有冷言冷语，只有带着温度的纸张摆满了桌面。
　　这天下午笛晚突然说要和艾诗柔一起逛一逛学校。
　　笛晚想着就以前那情况估计艾诗柔也没怎么好好走过学校。于是决定带着她看看这个未曾被她所注意的小世界。
　　两个人除了教学楼都一层层地走过去。
　　很快就走到了图书馆，两个人没想到这学校的图书馆竟然还挺大，于是选择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看着书架上不同门类的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除了......
　　“嗯？这是什么书？”笛晚和艾诗柔的目光被架子上的两本书吸引了。
　　笛晚伸出手把白色的那一本抽了出来，而艾诗柔则拿了黑色的那一本。
　　这两本书一黑一白，夹在其他书里显得格外明显。
　　白色的那一本除了封面上的天堂两个黑字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白色。
　　而黑色的那一本恰恰相反，除了地狱两个白字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黑色。
　　艾诗柔看着手里的书觉得有些熟悉，不由自主地翻开了第一面，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你相信世界上有地狱吗？”
　　艾诗柔抬起头，发现笛晚也翻到了第一面，上面也只有一句话。
　　“你相信世界上有天堂吗？”
　　两个人再往后翻，出现的只有一个个人名，没有其他的内容。
　　两个人翻了少说几百页，却仍然没有翻完这两本书。在外面看来这两本书都不厚，最多不过两百页。
　　两个人决定换个思路，从最后开始翻。
　　果然，出现了不同的话。
　　白色的那本写着
　　“欢迎来到天堂。”
　　黑色的那本写着
　　“欢迎来到地狱。”
　　两个人都清楚，这两本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书。于是选择把这两本书借走。
　　笛晚和艾诗柔走到图书管理员哪里准备借书。
　　“你好，我想借这两本书。”笛晚说着把两本书放到了桌面上。
　　“好的，我看看。”图书管理员看着手里的两本笔记本陷入了沉思。
　　借书？
　　然后你给了我两本笔记本？
　　“不好意思，这应该是你们自己带进来的吧。”图书管理员把那两本“笔记本”放回桌面。
　　“啊？”笛晚突然意识到，难道这书只有自己和艾诗柔看得见？
　　“那我们拿走了？”笛晚拿着书试探道。
　　“你们自己的东西当然可以拿走，我的管理范围只有图书啊。”图书管理员捂着嘴笑了一下。
　　“嗯……好，那再见啦！”笛晚抱着书和艾诗柔跑出了图书馆。
　　“再见。”图书管理员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偶尔有人来讲话也挺好的，毕竟每天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还是挺孤单的。”她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拐角处。
　　其实两个人是趁着午休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结果出去不过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两个人跑回教室的时候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洛淇好奇地对笛晚说。
　　“找到了一些东西。”笛晚说着把那两本书递到洛淇面前。
　　其他的同学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不就是两本日记吗？”洛淇接过那两本书，翻开一面，“甚至里面还是空的。”
　　“这不是两本名册吗？”王铭挑了下眉说。
　　“啊？这不是小说吗？”
　　“不是吧？”
　　...
　　...
　　总之一时半会儿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和他们俩看到的一样。
　　“见鬼了。”王铭说。
　　坐在后面的艾诗柔感觉自己莫名被cue，抬眼看了王铭一眼。
　　“你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这本书带过来的吗？”洛淇把书放回笛晚桌子上。
　　“也不完全是。”笛晚说，“我们两个人看到的和你们又不太一样。”
　　“那你们看到的是什么？”一位女同学说。
　　“我们两个人看到的是两本书，一本叫天堂，一本叫地狱。”
　　“听着好像还行？”王铭说。
　　“但是，你们看里面是一片空白，我们看到的是人名，还有四句话。”
　　艾诗柔递给笛晚一张便利贴，上面复述了书上的那四句话。
　　...
　　“这是什么意思？”周围的人议论了起来。
　　“反正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位男同学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同学，你在哪里说这句话我都没意见，除了这个班。”
　　哦，他忘了，自己面前就有一个唯物主义解释不了的人。
　　“打扰了。”那位男同学溜得飞快，瞬间就脱离了人群。
　　这件事情讨论到最后却还是不了了之。笛晚和艾诗柔两个人只能收好这两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
　　放学的时候，柳丝语和前两天一样来接笛晚，虽然旁边有很多同学都认得出来柳丝语。但是，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由于前几天的事情，大家遇到十一班的人都是能避则避，生怕惹上什么事情，路上遇到也都是绕着走。
　　“你不觉得奇怪吗？”笛晚问。
　　“习惯了，艾诗柔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柳丝语对笛晚说。
　　笛晚偏过头看了看走在旁边的艾诗柔，等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柳丝语在看着她。
　　“怎么了？”
　　笛晚有一瞬间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觉得柳丝语发现了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
　　柳丝语略微仰头，叹了一口气，“是啊，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但是他们选择远离，其实也是在害怕自己被卷进去，我们没法责怪他们，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主动发起这些事的人们。”
　　笛晚没有说话。
　　兴许是话题太过沉重，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路。
　　柳丝语把笛晚送回家，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
　　她的眼中的悲伤难以隐藏，她不出声地说了一句。
　　“艾诗柔”
　　不知怎的，原本快要走进楼里的艾诗柔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只有柳丝语站在门口，注视着她们，向她们挥手。
　　艾诗柔想起了曾经的时光，伸出手，向柳丝语的方向挥了挥，当做告别。
　　“怎么了？”笛晚问。
　　艾诗柔收起自己在空中的手，看向笛晚说，“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小区外的柳丝语怔怔地看向两个人离去的门口。
　　就在刚刚，她看见了对她挥手的艾诗柔。
　　她在门口的光亮，走向楼里的黑暗，用挥手作别的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
　　萍提：维特，你在干什么啊！！！
　　克瑞斯：我觉得你会后悔的。
　　维特：我不信=-=
　　作者：不，你会信的。

第6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明天是有体育课的吧？”笛晚问艾诗柔。
　　“没错。”艾诗柔拿着笔，作业写得飞快。
　　“没想到这学校还能留时间给体育。”笛晚转了转手中的笔。
　　“谁知道呢。”
　　“就是连着周四、周五两天都有比较麻烦而已。”笛晚写好最后一道题，合起本子。
　　“你还有多少？”笛晚凑到艾诗柔旁边。
　　“写好了。”艾诗柔也合起作业本。
　　“时间还很早诶。”笛晚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才七点。”
　　“嗯，确实。”
　　笛晚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但是很快就放下了，“好无聊啊。”笛晚皱着眉，一脸无奈，倒在床上。
　　笛晚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要不我们两个人互关一下吧。”
　　笛晚话刚说完就发现艾诗柔好像在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笛晚好奇地问。
　　“几株花的种球。”艾诗柔打开抽屉，不断翻找着。
　　“是丝语送的吗？”
　　艾诗柔沉默了一会儿，“......是。”
　　“是什么花的？”笛晚打开旁边的柜子，帮艾诗柔寻找着。
　　“彼岸花。”
　　“嗯？”笛晚翻找的动作突然停下。
　　“是某一天我无意提起，我想种些彼岸花在家里，之后她就记住了这件事，帮我买了几株种球。”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我们就一起找吧。”笛晚对着艾诗柔露出一个微笑。
　　“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个人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那包种球。
　　“估计是找不到了。”艾诗柔说。
　　“再找找吧。”
　　“不用了，不在这里。”
　　笛晚担心地说，“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再过段时间，花就会开了吧。”艾诗柔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
　　笛晚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好吧。”
　　“对了，你刚刚说要互关？”艾诗柔站起身，和笛晚坐在一起。
　　“嗯。”
　　两个人拿起手机，一顿操作之后好不容易才加上了好友，成为了彼此第一个关注的对象。
　　“没想到我们都是用本名当账号名的人。”笛晚看着关注列表里艾诗柔几个字，不禁笑到。
　　“本来我们两个人的姓氏就很少见，当做网名也没多少人会想到这就是账号主人的名字，所以都无所谓了。”艾诗柔把手机扔到一边，向后一倒，“累了。”
　　“那就休息吧。”笛晚也顺势躺下。
　　“晚安。”笛晚说。
　　...
　　“晚安。”
　　第二天
　　体育课
　　“这是我们这个学期第一节体育课，就不布置太多的任务了。”体育老师说道。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乐开了花，男生可以自由活动，女生不用再夏天的烈日下暴晒，真的是皆大欢喜。
　　“体委整队。”
　　......
　　“各排报数。”体委喊到。
　　“1！”
　　“2！”
　　“3！”
　　“4！”
　　......
　　“老师，一共五十个人，齐了。”
　　“班里有人请假吗？”体育老师问。
　　“没有。”
　　“不对啊，你们班不是新转来一个同学吗？不该是五十一个人吗？”体育老师扫视了一遍下面的学生，“是艾诗柔又不在吗？”
　　“......”
　　没想到体育老师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解释又说不清。
　　正在体委想着是说艾诗柔转学了还是怎么了的时候，笛晚把一张便利贴塞到了他手里。
　　体委以为是什么请假条之类的东西，想也没想就递给了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疑惑地结过那张便利贴，阅读了整整一分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体育老师把那张便利贴还给体委。
　　“啊？”体委一脸懵逼，“不是请假条吗？”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我是艾诗柔，在最后一排。”
　　看到这句话，体委脸都绿了，尴尬而又不失绝望地回了个头，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艾诗柔出现在最后一排。
　　然而当他看到下一幕的时候脸就不是绿的问题了。
　　有整整好几秒，他真的看见艾诗柔站在最后，看着他。
　　还好体委心理素质超群，没有叫出来，只是瞪大双眼，低声说了一句，“我去，要不要应验地这么快啊。”
　　“算了算了，也不为难你了。”体育老师让体委归队。
　　体委呆若木鸡地走回了队伍，一时半会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跑两圈，就去自由活动吧。”体育老师大手一挥，“赦免”了这群学生。
　　“好！！！”
　　“老师万岁！！！”
　　体育老师看着这群孩子笑着骂了一句，“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自由活动时间女生们都聚在一起聊天，而笛晚则走到了老师旁边，体育老师也不奇怪，很自来熟地问了一句。
　　“你是新转学来的学生吧。”
　　“嗯。”
　　“新学校，还习惯吗？”
　　“挺好的，班级里很热闹。”
　　“那就好。”体育老师笑着说。
　　“老师。”笛晚突然说。
　　“怎么了？”
　　“您对艾诗柔有多少了解？”笛晚的目光跟随着操场上艾诗柔的身影。
　　“她啊，就我知道的，体育这方面好的离谱，”体育老师感慨道，“说得过分点，感觉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围。有点......不太像人。”
　　“为什么这么说？”笛晚歪了歪头。
　　“你见过一个初中女生随便跑跑都是世界记录吗？”谈到这个话题体育老师突然变严肃了许多。
　　“她看起来也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但是她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超出常人太多了。”体育老师皱起眉头，“而且，我听说她的成绩也好的离谱，无论什么题目都难不倒她，你觉得这样的人会真实存在吗？”
　　笛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仅是艾诗柔，在很久以前她也受到过这样的怀疑。
　　笛晚的印象中，她活的这么多年没有多少时间是不被质疑的。
　　她的记忆是从五岁的时候开始的，家里发生了一场火灾，一切都被燃烧殆尽，她的父母为了救她全都葬身火场。之后的两年，她是由亲戚带为照顾的。
　　但是，总会有人说，“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着她家里人的命。”以此为借口排斥她的存在。
　　两年后，他就离开了亲戚家，独自生活。
　　那是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上学的几年，她的成绩一直是顶尖的，包括各种才艺，她都是一学就会。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些察觉自己的不同了。
　　很快她就受到了第二个质疑。
　　物极必反，笛晚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那个众矢之的的存在。
　　但是没想到那个质疑来得如此之快。
　　周围的人开始疏远她，她周边逐渐变得空无一人。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是没有结果。
　　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久了。
　　孤单是一种慢性折磨，会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将你击垮。
　　无论笛晚怎么努力，都没有人再愿意与她交流，哪怕一句话。
　　最后她选择将那张转学申请单递给学校。
　　“老师，你相信我看得到人死后的灵魂吗？”笛晚说。
　　“不知道，但是如果能看见，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为什么？”这个回答出乎笛晚的预料。
　　“因为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人，那么你的周围就会多一群人。”
　　“但是很多时候，其他人不会理解吧。”笛晚低下头。
　　“那也许只是一时的不理解而已。”体育老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当一个人面对生离死别，在最后的时刻，反而会希望自己能看见。”体育老师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如果你能看见的话，给在世的人带一句话，给不在世的人一个陪伴。”
　　笛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存在可以改变什么，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这也许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笛晚：以前的我们都是一样的惨……
　　艾诗柔：是啊，反正都是设定的锅。
　　作者：……
　　不好意思，字数有点少QAQ，因为不知道断到哪里……

第7章  我害怕失去你
　　天色突然阴沉，看样子有一场大雨将要来临。
　　距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
　　老师看着要下雨了，准备叫学生们集合先回教室。
　　但是还没来得及让学生们集中起来，豆大的雨滴就已经落到了地面，与塑胶跑道一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短短半分钟，这场雨就已经到了大雨的级别了，而且雨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体育老师冒着暴雨把办公室里仅有的几把伞全扔给了学生，催他们快回教室。
　　虽然在这样的大雨下，伞的用途并不大，顶多让你从全湿变成八分湿。
　　笛晚在暴雨中寻找着艾诗柔的身影。
　　“快走。”艾诗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很快，她就出现在了笛晚身侧。
　　“你的后背？”笛晚被艾诗柔牵着手迎着风向前走，看见了艾诗柔被雨打湿的衣服下有一大片黑色，几乎横跨整个背部。
　　看起来像是数字“7”
　　“没事，那是我一出身就带着的。”艾诗柔迎着雨解释道。
　　笛晚骤然想起，自己的背上也有类似的印记，不过她的是白色的，面积也比较小，像数字“1”。
　　风力还在不断上升，正常的走路都要废上不小的力气。
　　也不知道艾诗柔是怎么做到拉着她还能游刃有余地向前走。
　　后面的同学要么男生扶着女生，要么就是体育老师带着一群。
　　毕竟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小下去，比起之后被困在操场上还不如早点进教学楼。
　　过了将近十分钟，大部分人都成功进到楼里。
　　“每个班的班长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少人。”老师说。
　　王铭把班级里的人一个个点过去，反复数了好几遍。
　　“笛晚，艾诗柔在吗？”
　　“在。”笛晚说，“还少人吗？”
　　王铭把脸上的雨水擦了下，对老师说，“少了五个女生。”
　　“五个？”体育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一年前的事。
　　“来几个男生和我一起找人！”体育老师说，随后走向操场。
　　“老师，这么大的雨，几个人肯定找不完。”李梓拧了拧湿透的衣服，冲着老师的方向喊道。
　　“对啊。”其他的人说。
　　“要不，我们全班一起找吧。”李梓和王铭说着就向雨幕中走去，对后面的人挥手，示意他们跟过来。
　　雨下得很大，操场上能见度极低，因为风力的原因，打伞反而会成为累赘，每个人都冒着倾盆大雨，不断的喊着那几个女生的名字。
　　可惜，用处不大。雨声盖住了绝大部分声音，听不到任何人的回复。
　　“笛晚！”是艾诗柔。
　　大概因为艾诗柔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反而没有被雨声影响。
　　笛晚向艾诗柔的方向移动去。
　　那边是停放车的地方，因为有车的遮挡，雨和风倒是稍微小些。
　　等笛晚走到的时候，艾诗柔用身体挡住了部分风，那里有两个女生。
　　“找到你们了。”笛晚抬手挡住额前的雨水，笑着说。“快走吧。”
　　说着，笛晚拉住了两个女生的手，向外面走去。
　　还好，在雨下到最大之前，总算把那五个学生找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大家都是湿漉漉的，估计全班身上的水加一起能有几浴缸。
　　“阿啾”笛晚打了个喷嚏。
　　大概是因为拉着人横跨整个操场的原因，一边冒汗一边淋雨。难免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艾诗柔走到笛晚面前，用手背贴了下她的额头。
　　“好像有点发烧。”艾诗柔皱着眉头说。
　　“大家稍安勿躁，学校已经通知家长来接了。”一位老师抱着一堆毛巾走过来。
　　“给。”那位女老师把毛巾分发给每位学生。
　　“谢谢余老师！”
　　“没事。”随后余老师默默走到笛晚面前问，“同学，你家长的电话怎么打不通？有办法联系到吗？”
　　“不好意思，余老师，我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我报上去的是我自己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是因为提起往事还是发烧的原因，笛晚的语气有点微弱。
　　“那真的是麻烦了。”余老师不断踱步，想着要怎么办。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笛晚说。
　　“你淋了快一个小时的雨，现在这么虚弱，会出事的。”余老师坚决地说，“要么我送你回去吧。”
　　大概是因为真的不太舒服，笛晚没有拒绝，“好吧，麻烦老师您了。”
　　余老师看着笛晚状态不好，决定先把她送回去，艾诗柔则跟着她们上了车。
　　“今天有和你们唐老师聊过天吗？”余老师开着车问。
　　“是说我们的体育老师吗？”
　　“对啊。”
　　“聊了。”笛晚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向窗外望去，“为什么这么问呢？”
　　“他啊，很关心自己周围的人，是那种哪怕你不找他聊，他也会找你聊的人。”余老师在导航的指导下转了个弯。
　　“你感觉......他是怎么样的人？”余老师问。
　　“嗯......很温柔，也很善解人意。”
　　“是啊，只是可惜了，他这样的好人，却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余老师叹息说。“你刚来大概不知道吧。他家里人出了车祸，他的父母都在那场车祸里去世了，而他的妻子至今为止都没有恢复意识。”
　　笛晚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听到这段话还是感到惊讶。
　　“你觉得他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是吧。”余老师继续说，“但是，在刚出车祸的时候，他几乎绝望了，自己的亲人一天之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他平时再乐观，也不可能不难受。当时是我们老师去劝他，他才坚持了下来。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他的妻子仍然没有意识，但是他没有放弃。他说‘哪怕只剩一丝希望，他也要为了妻子，坚持下去。’”
　　艾诗柔清楚这句话的意义，也明白这句话背后背负了多少。
　　看似短短的一句话，却是一个人日复一日的坚持。
　　“到了。”余老师打开车门，“我送你进去吧。”
　　“嗯。”笛晚的声音有些沙哑，“麻烦了。”
　　“没事。”余老师撑开伞，顶着风，把笛晚送到楼道里。
　　“到这儿就可以了。”笛晚说。
　　“好好休息。”余老师看着笛晚十分担心，生怕她走几步就倒了。
　　“谢谢您，那我走了。”笛晚告别老师。向楼上走去。
　　艾诗柔一路扶着笛晚，走到家门口。
　　笛晚下意识地想拿出钥匙，但是迫于现在不太清醒，找了半天硬是没找出来。
　　“钥匙呢......”笛晚弱弱地说了一句。
　　“没事，我也带了。”艾诗柔已经把钥匙拿了出来，打开门，走进屋子，反手把门一带。
　　“你先换身衣服吧。”艾诗柔把笛晚带到浴室，自己又跑去柜子里拿笛晚的衣服。
　　“你的衣服。”艾诗柔把衣服在浴室的架子上放好。
　　笛晚晕乎乎地走进去，还算是有一点意识。
　　看着笛晚走进浴室，艾诗柔又去柜子里找体温计，顺路煮了个粥，还拿了下吹风机，总之把她觉得所有能用的上的东西全搬了出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笛晚打开浴室门，一摇一晃地走了出来，艾诗柔马上跑过去扶住她，用毛巾把她的头发擦干些。
　　笛晚就坐在椅子上，安安分分地任艾诗柔摆弄。
　　艾诗柔打开吹风机，把笛晚的头发吹干。
　　等头发吹干的时候，艾诗柔煮在锅里的粥也差不多好了。
　　艾诗柔盛出来一小碗，放在笛晚面前。
　　......
　　两个人，一碗粥，面面相觑。
　　艾诗柔突然觉得让现在的笛晚主动喝粥是不太现实的事情，毕竟她现在还能坐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艾诗柔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不烫了，再送到笛晚嘴边。
　　就这样舀一勺，喝一勺，一碗粥算是喝得七七八八。
　　“先别走，量体温。”艾诗柔抓住笛晚的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笛晚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
　　过了几分钟，艾诗柔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下。
　　“38.6°”
　　“我找找有没有退烧药。”艾诗柔把手里的温度计甩了甩，放回盒子里，就走到卧室找药去了。
　　鉴于艾诗柔没怎么生过病，药箱里的药大多是治外伤的，唯一的一盒退烧药还没拆封就已经过期好几年了，至于感冒药什么的就更没有了。
　　艾诗柔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有用的药，只找到了一瓶酒精，她略显粗暴地把药箱塞回柜子里。
　　“对不起，家里没有药。”艾诗柔走回客厅说。“你先上床休息吧。”
　　笛晚点点头，用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
　　艾诗柔扶着笛晚，笛晚把头轻轻靠在艾诗柔肩膀上，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到卧室床边。
　　艾诗柔帮笛晚盖好被子，去打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湿，放在笛晚的额头上。
　　趁着这个间隙，艾诗柔也去洗了下澡，换了身衣服。
　　之后的几个小时她就守在床边，不断地更换毛巾，测量体温。
　　到深夜十二点的时候笛晚的体温勉强降到了37.5°。
　　困意袭来，艾诗柔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七八个小时下来，她已经很疲惫了。
　　艾诗柔躺到笛晚旁边，很快就入睡了。
　　凌晨三点
　　艾诗柔突然从睡眠中醒来，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依旧下着暴雨，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乱。
　　她凑到笛晚面前，用手背贴了下笛晚的额头，碰到了一片滚烫。
　　艾诗柔发觉大事不好，急忙喊着笛晚的名字。
　　没有回应
　　当时就应该直接去医院的，艾诗柔自责道。她把体温计放到笛晚腋窝下，准备测体温。
　　艾诗柔拿起手机想拨打柳丝语的电话号码，但是她犹豫了。
　　她清楚柳丝语的家庭，这个时候打电话可能不仅帮不到笛晚，还会伤害柳丝语。
　　她想了想决定拨打120，几分钟过后，她拿出体温计，“40.5°”
　　“嘟......”
　　很快，电话接通了。
　　艾诗柔抢在对面出声前就已经开口，“喂，我朋友现在高烧40.5°，处于昏迷状态，住址在×××。”
　　“好的，我们收到了。由于暴雨天气，我们尽量快速抵达。在我们到达之前，可以用酒精擦拭病人身体，用毛巾或者冰袋敷在病人额头。”
　　“好的。”艾诗柔拿起在旁边的酒精和棉签，按照对面说的那样，尽力控制笛晚的体温。
　　本来艾诗柔的家离医院并不远，路程大概也只有十分钟。可是由于今天的暴雨天气，过了十五分钟，救护车还没能抵达。
　　在第二十分钟的时候，艾诗柔接到了电话，救护人员已经在上楼了。
　　艾诗柔提前把门打开，抱起躺在床上的笛晚。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到了门口，艾诗柔把笛晚放在担架上。反手把门一关。
　　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她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看见她。但是为了笛晚，她可以冒着所有风险。
　　但是根据医护人员的反应来看，他们好像可以看见她。
　　“快，一起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她没有监护人吗？”
　　“没有，她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那你的监护人呢？”
　　“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艾诗柔说，“所有费用我来承担，有关的签字可以交给我签。”
　　按理说这是不和规矩的，这些事情都需要亲属来做。
　　但是，这两个人血亲已经不在了，也没有监护人，只能破例。
　　她们只有彼此。
　　一行人冒着雨，把笛晚抬到了车上。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却好像被无限拉长。
　　医护人员一直联系着当地交警，为她们提供最快的路线。
　　“还要多久能到？”艾诗柔焦急地说。
　　“应该......”医护人员话还没说完，交警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这条路前方300米出了车祸，快换道。”
　　“我们来的时候另一条路的水位很高，车速会很慢。”医护人员皱着眉说，一只手握得发白。
　　距离病人高烧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现在一分一秒都很宝贵，都是在和生命赛跑。
　　“现在的位置离医院还有多远？”艾诗柔说。
　　“过这个红绿灯，右拐就到了。大概有两公里。”
　　“好，有雨衣吗？给我一件。”
　　“你不会想背着她跑到医院吧？”
　　“现在还有更快的方法吗？”艾诗柔接过雨衣披到笛晚身上，“我最慢八分钟之内到。”
　　“你......”医护人员露出惊讶的表情，纠结了一会儿。
　　如果她没有骗人，这确实是最快的办法，距离病人高烧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以上，现在一分一秒都很重要。
　　医护人员一咬牙，决定相信她，“放她下去！通知医院人员做好准备！”医护人员转头喊道。
　　艾诗柔点点头，背着笛晚就向医院的方向跑去。
　　她用尽全力奔跑，迎着风雨。
　　“笛晚，你千万不要有事。”她在内心不断祈祷。
　　短短四分钟，艾诗柔就跑到了医院，她整个人已经湿透了，只有背上的笛晚没有淋到多少雨。
　　“快......”艾诗柔喘着气，把笛晚交给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对着她点头示意，转身就推着担架向里狂奔。
　　看到笛晚被推进了病房，艾诗柔才放下心来。
　　她脱力地倒在椅子上，开始不断咳嗽。
　　“你没事吧？”一位护士递给她一杯热水。
　　“谢谢。”艾诗柔拿过那杯水抿了一口。
　　护士坐到艾诗柔身边，安慰道，“她一定会没事的。”
　　“嗯。”艾诗柔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她害怕失去笛晚，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艾诗柔：第一次照顾人就翻车，果然，我只会打架……（画圈圈）
　　笛晚：没事，还有我在。
　　艾诗柔：我也只有你。
　　笛晚：？？？（我被撩了？）
　　作者：这章字数巨多，当做上一章太短的补偿吧QAQ

第8章  你是一片虚无中唯一的颜色
　　笛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地面上出现生灵，她开始慢慢有了意识和情感。
　　但是她所处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切的转折大概是人类的诞生，一个死去的人类闯入了她所在的地方。
　　那个人类想要杀了她，她没有学习过如何反抗，也没有死亡的概念。当被扼住咽喉的时候，也仅仅是觉得不舒服而已。
　　在晕过去的前一秒，那双手突然松开，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将那个人类撂倒，那个身影转向她。
　　她和那双紫色的眼睛对视。
　　“你没事吧。”那个女孩伸出手。
　　病床上
　　笛晚缓缓睁开双眼，她的左手还打着点滴。
　　艾诗柔就趴在病床边。
　　“你醒了。”艾诗柔听到动静，抬起头说。“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没有，感觉好多了。”笛晚右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醒啦。”一位护士推门进来，“昨天晚上，准确说是今天凌晨，她打的120，最后还背着你飞奔2000米，在医院里都传开了。”护士把药水挂到输液架上，“幸亏她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可能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谢谢。”笛晚抱住艾诗柔微笑着说。
　　艾诗柔也用双手环绕住笛晚，低低地回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过了一会儿才分开，笛晚转回身，却发现护士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笛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忘了一件事情
　　其他的人是看不见艾诗柔的。
　　但是为什么从昨晚到刚刚为止，其他人能看得见她。
　　那位护士缓缓收回停在空中的手，闭了一下眼，浅笑着走出了门，“就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吧。”
　　护士刚走出门没多久，笛晚和艾诗柔就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声。
　　柳丝语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艾诗柔解释说，“今天早上我让前台的护士给她打了个电话。”
　　“昨晚不舒服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柳丝语握住笛晚的手。
　　“怕给你添麻烦。”
　　柳丝语沉默了一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以为是，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其实多多少少我能理解你们的感受。我这么做并不是觉得你是艾诗柔的替代品，而是希望你们能稍微幸福一点。”
　　笛晚摇了摇头，“我明白。”
　　就像她一直都没有问，为什么在夏天，柳丝语一直穿着长袖的原因。
　　这次她的手指上还贴着几张创口贴。
　　艾诗柔坐在床尾，她相信笛晚这么聪明，一定猜出来了。
　　为什么昨晚她没有打电话给柳丝语的理由。
　　不是怕暴露自己。
　　“你的手怎么了？”笛晚问。
　　“小伤，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柳丝语笑着说，手上的苹果被熟练地旋转，削下了红色的外皮。
　　笛晚低下头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她希望这就是真相
　　但是
　　现实往往更加残酷
　　地狱
　　罗刹提着梦貘的后领，“你怎么敢的啊，小梦。”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梦貘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你这件事要是被小姐知道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成为地狱里第一个被换下去的神啊。”罗刹笑得很可怕。
　　“呜呜呜，我错了还不行吗......”梦貘扭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向罗刹。
　　罗刹手一松，梦貘的双脚终于又回到了地上。
　　“没关系，无知者无罪。”罗刹笑着说。
　　梦貘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
　　“但是为了以后不再犯，”罗刹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书名就叫做，“梦貘工作指南及注意事项”
　　“也不算太厚，大概一千多页吧。就麻烦你全部记住，后天抽查。”罗刹用那本一千多面的书向梦貘头上轻轻一敲。
　　“现在申请把我换下去可以吗......”梦貘抱着书欲哭无泪。
　　“不可以。”罗刹一口否决。
　　“呜啊啊啊啊啊啊！”梦貘扭头就跑去背书了。
　　“还好没出太大的问题。”罗刹松了口气，“要是被小姐知道梦貘给笛晚弄了一个‘回忆起自己印象最深的一段记忆’的梦，导致笛晚高烧。她大概会罚小梦多抄几遍书。”
　　“罚完了吗？罚完就来工作。”判官拿着毛笔不断在纸上写着。
　　“来了来了。”罗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当天下午，笛晚就满血复活，可以回家了。
　　到家后，笛晚说，“昨天，准确说是今早，我做了一个梦。”
　　艾诗柔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梦到了我在一片白色的地方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笛晚想看着艾诗柔的眼睛，“我还梦见了你。”
　　艾诗柔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反应，相反的，她说了一段话，“在遇到你的第一晚，我就做了一个梦，虽然比起梦，更像一段记忆。在记忆里我住在地府，你一袭白衣。之后的这段时间，我总会零零碎碎想起这类事情。”
　　“你也很早就发现我们的不同了吧。”笛晚说。
　　“没错，比起现实，我们更像是‘梦’里的人。”
　　“我很好奇，你都想起了什么？”
　　艾诗柔沉默了，她能说除了笛晚就是一些工作吗？
　　不能
　　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看艾诗柔没有回答，笛晚也不追问了，“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明天还要上学呢。早点休息吧。”
　　清晨
　　两个人准时从家里出发去学校，本来从医院出来回归日常是一件轻松快乐的事情，但是这份心情却被一件事打破了。
　　正在两个人等绿灯的时候，看见了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人影。
　　许迪羽
　　许迪羽看起来比前两天更加憔悴，现在似乎还有些神经质，不断地向周边左顾右盼，脸上是一片恐惧。导致人群自觉地把她周围都空了出来。
　　“那不是去学校的路，她要去哪？”笛晚没有扭头看向艾诗柔，她怕别人发现不对。
　　“不知道。”
　　正当艾诗柔回答笛晚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许迪羽好像看到马路对面有些什么，她的表情从恐惧到痛恨再到最后的乞求，她不顾一切地向马路对面冲过去。
　　全然不顾现在是红灯，以及马路上的车流。
　　她大概是用尽了最快的速度向对面跑去，以至于她周围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路上开车的司机也没来得及反应。
　　人体与车碰撞的闷响与人声嘈杂的马路显得格格不入。
　　哪怕最后司机已经尽力去刹车，却仍然没能避免事故的发生。
　　许迪羽被撞出去七八米的距离，倒在一片血泊中。
　　人群中突然炸开了锅，周边的人拍照的拍照，打电话的打电话。
　　司机早就下了车，查看了一下情况，也拿起手机呼叫警察和医生。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现场。
　　救护人员到得其实很快，但是到的时候地上的人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交警封锁了现场，对目击者进行询问。
　　得到的结果是死者闯红灯导致车祸和自身死亡。查证监控之后也是一样的结果。
　　最后判定司机无责。
　　“走吧，也算是报应。”笛晚和艾诗柔绕道去往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班级里已经传开了许迪羽车祸死亡的事情。
　　洛淇问笛晚，“听说......她出事了，是真的吗？”
　　笛晚完全不像是亲眼目睹了车祸现场的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真的，我们俩有幸亲眼看到了车祸全过程。医生都说没救了。”
　　校长办公室里，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校长也没表示些什么，放下手机，自言自语道，“也好，不用我自己去处理了，她这样的人早晚会翻跟头。”
　　很快，校长就把早早安排好的老师派到十一班
　　而许迪羽的死最后也没能掀起什么波澜。
　　大概是因为大家心中都有一把衡量善恶的尺子。
　　地狱里
　　黑白无常两个人问判官，“这个人要留给她自己处理吗？”
　　判官不咸不淡地说，“我觉得，还是留着比较好 。”
　　黑白无常两个人点点头，转身就从原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解锁地狱新人物，好耶~
　　艾诗柔：就当是报应吧。
　　笛晚：（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PS：我想是不是应该找一个阳间点的时间发文，之前基本都是深更半夜……

第9章  真相倒计时
　　新的班主任是之前的余姿昀，余老师。
　　余老师待同学很好，班级里的氛围和谐了不少。
　　十一班还是那个其乐融融的十一班，他们终于变成了和其他班一样的普通孩子。
　　“最近我是出幻觉了吗？”李梓对着她那腼腆的同桌说。
　　张琛:“怎么了？”
　　“我最近偶尔能看到艾诗柔，而且每次都能和她对视。”李梓转头看向艾诗柔的位置。
　　张琛小声回答道:“我也一样。”
　　不仅是这两同桌，其他的同学也有体会，其中以上次的可怜体委为头阵。
　　一波人算下来，体委是除笛晚外，最先看到艾诗柔的人。
　　就是研究过后，看到艾诗柔的原理还是不明。
　　笛晚最近也开始担心，别人想的是怎么看见艾诗柔，而她想的是艾诗柔留下来的条件是什么。
　　最近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能看见她了。
　　笛晚为她不再孤单而开心，也感觉一丝心慌。
　　大家能偶尔看见艾诗柔的事情最后还是传到了她本人这里。
　　“我可能......在这里待不了太久了。”艾诗柔偏过头看向窗外，避开旁人的视线。
　　“这样啊......”笛晚不舍地说，她努力保持平静，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难过。
　　艾诗柔的话一语成谶
　　很快笛晚和她自己都发现
　　她开始变透明了
　　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看见艾诗柔的频率更高了而已。
　　她周边的人越多，她消失的速度就越快。
　　笛晚没有把事实告诉其他人，如果他们听到这样的结果会作何感想呢？
　　世界有的时候是残酷的
　　当她好不容易放下所有，周边有了朋友，有更多陪伴，她却要离开。
　　之后的某一天早上
　　“笛晚......”艾诗柔的声音在班级里响起，无比清晰。
　　笛晚猛地转过头，瞪大了双眼。
　　她看见艾诗柔在消散。
　　笛晚抓住艾诗柔的手，想减缓她消失的速度，但是没有什么用。
　　班级里的同学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看见了艾诗柔。看见了在消失的她。
　　他们全都围到了这两个人身边。
　　“艾诗柔，你怎么了？”洛淇也抓住艾诗柔的手。
　　“艾诗柔......”
　　“艾诗柔......”
　　“......”
　　一时半会儿间，大家都在喊她的名字，不断地有一双双手覆盖在她手上。
　　有许多记忆通过温暖的手传递到她的脑海，使她看见了曾经不被她所看见的一幕。
　　那大概是上上个学期的事情了
　　她伴随着人群，走进了学校的大门，她低着头，慢慢地向前挪步。
　　很快，谩骂声在她周边响起。
　　“作弊的人怎么还有脸来学校。”
　　这样的声音将她淹没，她感觉窒息，只能仓促逃开。
　　她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你是谁啊，你了解她吗？就说她作弊。”王铭一把抓住那个说闲话的人。
　　在旁边的十一班同学都围了过来。
　　“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除了会传播谣言还会干什么。我看就是嫉妒人家。”李梓毫不客气地揭穿他。
　　在旁边的洛淇走到那个人面前厉声说道，“艾诗柔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你们在传谣，她也会是一个和你们一样的学生。”
　　这次不仅是被说的人，连班级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洛淇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而且是指责别人。
　　最后这场战火是校领导下来解决的。
　　迫于十一班是快班，校领导没有为难十一班的学生，但是也没有人向艾诗柔道歉。
　　只是到后来，十一班的人也变成众矢之的的存在了。
　　艾诗柔没能听见那场争辩，也没能看见还有一群相信她的人就在她身边。
　　当她看见这份记忆的时候，她多么希望回到那天，至少在逃走前驻足几秒。不过，哪怕回不到那天，她也已经心满意足，因为，她从没被这个世界抛弃过。
　　在消散的最后一秒，她和笛晚的记忆全部回归。
　　笛晚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微笑，“早点回来。”
　　艾诗柔也笑着回答道，“花开的时候。”
　　然后她消散在空中，变成光点，就像不曾来过一样。
　　一时间班级里的同学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空中，希望这是一场幻觉。
　　没人明白这两个人最后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句“早点回来”倒是缓解了班级里大多数人的悲伤情绪。
　　也有人问过笛晚，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笛晚也只会回答他们:“字面意思。”
　　当余老师走进教室时看见的就是学生们瘫在桌子上，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今天是怎么了？都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余老师把手里的教材放到讲台上，扫视了一遍台下，发现艾诗柔的椅子被安分地摆在桌子下。
　　“艾诗柔今天没来吗？”
　　班级里一片沉默
　　只能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课后余老师和班长沟通了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本来班长以为她会把那套桌椅撤掉，正准备和老师商量一下，就听到余老师说:“既然会回来，那个位置先留着吧。”
　　王铭:“老师，你相信我们？”
　　余老师哈哈一笑:“自己班里的学生有什么不信的。”
　　不过那件事过去之后，旁边的同学感觉笛晚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
　　“笛晚，你在找什么？”体育课上，李梓找到笛晚说。
　　“在找一种花。”笛晚走在学校的围栏边上，向围栏外看去。
　　“是和艾诗柔的那句话有关吗？”李梓也不避讳。
　　“是。”笛晚突然停下步伐，转头回去。
　　“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因为找到了啊，很快就要到最后的花期了。”笛晚笑着说。
　　这天是九月二十七号。
　　二十八号的那天，柳丝语又一次到访了笛晚家。
　　她走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笛晚，我很早就知道艾诗柔已经不在了。”
　　笛晚在前段时间就清楚柳丝语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没想到是这件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第一次到访的时候。”柳丝语说。
　　笛晚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柳丝语说:“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房间的东西一点没动过呢......”
　　笛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问:“所以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至少证明她曾经活过，而不是连死去也无人问津。我已经和房东联系过了，他愿意作证。”
　　“那好，我也会帮你作证的。”
　　“那现在证人有了，就差决定性的证据了。”柳丝语为难道。
　　笛晚知道柳丝语说的“决定性的证据”是什么。
　　艾诗柔的尸体
　　“决定性的证据我已经找到了。”笛晚说。
　　“是那包种球吗？”柳丝语好像也不太意外。
　　“是的。”笛晚肯定道。
　　根据笛晚的猜测，那包种球应该就是在艾诗柔死去的当天柳丝语给她的。
　　既然艾诗柔的尸体已经过了一个月没有人发现，那么肯定是有人把她的尸体藏起来了，而能做这件事情的只有学校。
　　保守估计当时应该是校长一手安排了这件事，对于其他老师来说，艾诗柔的死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会影响到的只有校长的利益。
　　校长一定不希望这件事传播开来，刚好艾诗柔没有亲人，把这件事压下来再简单不过。
　　如果抛尸入河，不出几天就会被发现。如果拿去火葬，针对这种情况，火葬场主也一定会先选择报警。所以，找个地方埋了是最快的方法。
　　如果埋在其他地方指不定哪天就被挖出来，因此，学校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不过如果在学校内部，学生们的活动一定也会带来尸体暴露的风险，最好的选择就是学校围栏外的那一小圈。
　　但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在学校外实行这件事，难免会引人注目，所以估摸着也不会埋得太深，时间点应该也是晚上。
　　艾诗柔最初在家里翻找那包种球，为的就是确认她是不是没来得及把种球放回家里，在确认之后第二天的体育课她不是在漫无目的的走，而是在寻找“自己”。
　　甚至那句没头没尾的，“再过段时间，花就会开了。”也是她在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暗示。
　　九月是彼岸花最后的花期。
　　理论上，在她死后那包种球在搬运的时候很有可能被发现，但由于学校挑了个晚上的时间也不敢打手电筒，也就没有发现，为了不造成太大的动静，埋得深度也没有那么深，使得彼岸花可以生长。
　　说起来可笑，一切都那么巧。
　　令笛晚不解的是柳丝语是如何知道的。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笛晚决定还是自己问问。
　　“因为花盆里是空的。如果她回来过，一定不会忘了把花种下去。”柳丝语偏头看向墙角边空空如也的花盆。
　　难怪当时艾诗柔说不用再找了，她其实清楚自己没有回来，只是抱有最后一丝幻想，想看着那些花长大，想亲眼看到它们开花。
　　笛晚叹气说:“你真的很了解她。”
　　“了解她，还不是照样救不了她。”柳丝语微微摇头，自嘲道。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九月三十号，放学的时候，我在学校外等你。”笛晚说。
　　“好。”柳丝语心领神会。
　　三天后，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要说：
　　艾诗柔：这章没我什么戏份……
　　笛晚：没事，之后几章就有不少了。
　　作者:回收伏笔ing，这章码得我好累……

第10章  作恶都会遭到报应  无一例外无人幸免
　　笛晚静静等待着九月三十号的到来。
　　正如她所料，彼岸花在当天准时开放，花瓣是艳丽的鲜红。
　　放学之后，柳丝语已经在校门外等着了。
　　笛晚用空间传送把手机传到了自己手里，拨打110讲述了自己在学校旁边发现尸体的事，还十分贴心地附上了地址。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就说道:“我们尽快到现场。”
　　笛晚早就猜到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学生报案真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就拜托柳丝语在二十八号、二十九号先提前报案，让他们留下一个
　　有D中学的学生失踪了的印象
　　所以在笛晚报上位置以及事件的时候，他们才会把这两者联系起来，立刻出警。
　　等警察来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还没走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笛晚和柳丝语站在校门边上，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请问是你们报的案吗？”一位警察问道。
　　“没错。”笛晚向右走去，“在这边。”
　　一行人绕到那丛彼岸花边上。
　　“就在下面。”笛晚指着那丛开得正好的彼岸花说道。
　　警察们一脸不信
　　这怎么看出来下面有尸体的？
　　为了稍微增加一点可信度，柳丝语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算了算了，信他们一次吧。
　　“挖吧，别破坏到尸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没指望着真能挖到什么。
　　可惜打脸来得太快
　　没有挖多深，土壤上就呈现出了暗红色。
　　很快，艾诗柔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就是与其说这像是尸体，倒不如说像一个睡着的人。
　　尸体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身上的黑色纱裙也完好无损。
　　“这具尸体有多久了......”
　　“一个月多几天。”笛晚回答道。
　　法医沉默着去检查了一下这尸体。
　　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但表面上也看不出外伤痕迹。
　　“你们两个等我们取完证之后，顺路和我们一起去警局。”
　　两个人点点头，很快就搭上了通往警局的“顺风车”
　　警局里
　　警官询问了她们一些问题。
　　“你是前两天的报案人？”
　　柳丝语回答:“是。”
　　“姓名。”
　　“柳丝语。”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她小的时候在我工作的一家福利院长大，之后她的收养人去世了，我经常会去照顾她。但是，一个月前我去她家发现她不再，住户变成了旁边这位同学。”柳丝语尽量冷静地说，即便掩饰不了眼中的悲伤。
　　“姓名。”
　　“笛晚。”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同学。”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猜到的。”
　　警官记笔录的手停了下来。
　　“猜的？”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法医那边传来了消息。
　　“虽然她没有外伤痕迹，但是她的骨骼有多处断裂痕迹。包括颅骨。我们提取了土壤里的血液，确定与死者的匹配。”法医拿着一叠报告过来。
　　“你们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
　　“判断不了。首先，她的死法就很奇怪，多处粉碎性骨折，但是已经有骨痂的形成了，如果当时已经死亡，骨头不会有愈合，虽然土壤里面有血迹，但是体表没有外伤。我们也已经排除了中毒致死的情况。”
　　警官抬头看向笛晚，“你怎么看。”
　　笛晚说:“我知道她是自杀。”
　　“继续。”
　　“但是她的尸体肯定被搬运过。”
　　“这个我们清楚。”
　　“我觉得你们可以调查一下学校，和我们班的同学了解一下她之前经历的事情。”
　　“这是自杀，也是他杀。”笛晚语气平静。
　　警官听了之后也没有为难他们，“这个案子的异常点很多。我们会采纳你的提议的，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吧。”
　　“谢谢警官。”
　　两个人走后，警官拿着手里的报告，看到了上面的一条备注。
　　死者背后有一个黑色的镰刀图案，横跨整个背部，且不是纹身，要说是胎记，也不可能那么具体、清晰。
　　这次的案件实在是太奇怪了，无论是死者，还是报案人，都有问题。
　　第二天，警官果然到了学校，对十一班的同学进行了询问。
　　十一班的学生好像并不意外自己同学的死，面对警官也毫不畏惧，甚至热情过头，已经不是有问必答的程度了，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哪怕一个细节都从记忆里扣出来。
　　要是考试能有这一半努力，估计试卷都不够他们写。
　　不过托同学们的福，警察很快就把事件还原得七七八八了。
　　在放学的时候，警察叫住准备回家的笛晚和艾诗柔。
　　“死者的尸体你们带回去吧。”警官咳了一声说。
　　笛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所以证物都取好了？”
　　警官的嘴角抽了一下
　　本来昨天法医想再仔细检查一遍尸体，于是又拍了一遍片子。
　　一拍不要紧，当时时间刚好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拍完之后，得出了一个全新的结论。
　　这具尸体实在是太健康了。
　　本来下午的时候好歹还有骨折过的痕迹，这下倒好，连痕迹都没有了，要不是死亡证明还在旁边摆着，他都要以为自己瞎了。
　　笛晚看他没反应，问了一句:“请问死亡证明开了吗？”
　　“开了。怎么了？”
　　“开了就好，尸体我们会带回去。不过......我能麻烦您到时候把这所有事情公之于众吗？我希望能还她一个清白。”笛晚认真地说。
　　“可以。”警官点了点头，“尸体在我们警车上，需要我们送到......”警官话说了一半就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了。
　　他看这尸体一点都没有尸体的样子，也不知道需不需要火化。
　　他觉得这尸体再过几天都能活过来了
　　“不用，”笛晚拒绝了警官同志的好心，“我们自己带回去就可以了。”
　　差不多了
　　笛晚看向柳丝语身后的一个“人”，准备背起艾诗柔。
　　“我来吧。”柳丝语说着把艾诗柔背到背上。
　　警官心想“家里放着尸体真的不会瘆得慌吗......”
　　“我们先回去整理资料了。”警官说。
　　大概是因为今天学校里来了警察，大家都避之不及，生怕和自己扯上什么关联，所以这时候校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学生和家长们早已走光，连路上都没什么车经过。
　　柳丝语背着艾诗柔向校门外走去。
　　笛晚看着后面的“人影”越来越近，手指微屈，一支纯白色的笛子出现在她手里。
　　那个“人影”突然跑向她们，把距离拉得极近。
　　是许迪羽的灵魂
　　许迪羽的双手向柳丝语的脖子伸去，脸上满是狠厉。
　　笛晚看得见这一切，把笛子靠在嘴边，吹出了流利而又动听的乐曲。
　　霎时，许迪羽的前面仿佛出现了一道屏障，柳丝语还在向前走，而许迪羽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向前靠进一分一毫。三者之间又拉开了几米距离。
　　该醒了吧
　　笛晚心想。
　　柳丝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发现笛晚突然吹起了笛子，向前走了几步就停在了原地，回头看向她，“笛晚，你怎么......”
　　“先放我下来吧。”艾诗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等柳丝语回过神来的时候，艾诗柔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笛晚停止了吹奏，许迪羽面前的屏障骤然消失，她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
　　许迪羽看见站在她面前的艾诗柔，呆滞了几秒，随后向艾诗柔冲去，那架势像是要杀了艾诗柔。
　　地表突然以艾诗柔为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面，这个圆面扩大到校门内空地的极限就停止了扩张，开始向上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形成后，它的内部才显现出了真实的样子。原本的水泥地变成了土壤，鲜红色的彼岸花铺满了整个地面。在许迪羽的对面出现了一栋建筑，上面的牌匾写着“地府”两个字。
　　在这个环境里，柳丝语终于看到了处于灵魂状态的许迪羽，她惊讶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艾诗柔转过身，黑色的长裙和头纱更显庄重与神秘，她的手里凭空出现一把黑色镰刀。
　　这时候她的身形不是十几岁的女孩模样，而是变得更加高挑、成熟。
　　许迪羽被吓了一跳，向后讪讪退了几步。
　　“下地狱吧。”艾诗柔平静的声音响起。
　　许迪羽拼了命地摇头，她哭着说:“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艾诗柔也不恼:“你忏悔过吗。”
　　对面没了声音
　　“你不过一直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遭报应而已。哪怕在你生前最后一刻，在马路对面，你看到我的时候，不也只是想复仇吗，就像刚刚想杀了丝语一样。”艾诗柔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许迪羽最后的假心哀求也被拆穿，她怒极反笑，对着艾诗柔骂道:“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变成这样！因为你！”
　　艾诗柔沉默着抬起手，把镰刀架在许迪羽脖子上，但是她最后也没有动手。只是让许迪羽所在的地面变成一片漆黑，将她打入地狱一层。
　　一切都结束了。
　　艾诗柔手中的镰刀和周围形成空间的黑色的帐幕消失。
　　她变回了学生的身形，身上的衣服也变回了校服。
　　艾诗柔没有动手的原因很简单。她身为神，哪怕面对仇人，也要坚守公正。甚至也要按照罪过把许迪羽打入第一层，不能有任何自己主观的影响。
　　“回家吧。”艾诗柔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其实前面这么多这算是一个开头吧，我想要表达的很多东西还在后面。但是还是要为本书达到十章庆祝一下。
　　撒花~撒花~
　　艾诗柔:撒彼岸花~
　　笛晚:撒百合花~

第11章  这次难办了
　　到家之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句地聊了起来。
　　柳丝语看着笛晚和艾诗柔两个人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目光:“这是什么情况？”
　　“简单概括一下的话......”艾诗柔想了想，“我们俩不算人。”
　　......
　　真是够简单够直接
　　“咳咳......”笛晚试图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说了你可能也不会信，我们两个是神。我负责管天堂，她负责管地狱。”
　　柳丝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们为什么要到这边来呢？”
　　笛晚沉默了
　　好问题，她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旁边的“罪魁祸首”。
　　“事情是这样的......”艾诗柔说。
　　十三年前
　　笛晚拜访艾诗柔的第二天。
　　艾诗柔在五点的时候就已经起床，准备去找笛晚。
　　她习惯早到一个小时左右。
　　所以等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也不过早晨七点不到。
　　这个时候罗刹、判官他们还没有起来。
　　艾诗柔走出地府，习惯性地去到地井旁边。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头也不回地说。
　　自从她走出门外就发现有其他人到了。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
　　艾诗柔没有说话，她默许了这个小小的要求。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命运存在？”
　　艾诗柔顺着地井向下看，是一片虚无:“你觉得有便有，你觉得没有便没有。”她回答道。
　　“那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命运呢？”
　　艾诗柔沉默了。
　　那个人继续说道:“我尝试了无数次，用过了无数种方法，但是结局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艾诗柔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就像她无论怎么做，人间的一切也不会有变化一样。
　　那个人向艾诗柔走去，继续说:“然后我在想，如果是神，也许这一切都会有转机。”
　　艾诗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抱住了她，两个人向地井里摔落去。
　　不过艾诗柔反应很快，在最后用右手抓住了地井的井沿，而另外一个人已经通过地井落入人间了。
　　以艾诗柔的身体素质，翻上来不成问题，但是她犹豫了。
　　她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也会主动跳下去，去人间看一看。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艾诗柔最后选择松开手，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对不起，笛晚，我不能赴约了
　　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然后我为了找她，也到这边来了。”笛晚说，“你不会觉得奇怪吗？和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待着。”
　　柳丝语笑着说:“只要我知道你们没有变，我没有变就好了，其他的都是‘装饰’而已。”
　　的确，她们认识柳丝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会这么简单就产生隔阂的。
　　柳丝语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见。”
　　柳丝语走后两个人也要开始聊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要找那个人吗？”笛晚问。
　　“不用，我感觉她没有恶意。”艾诗柔皱着眉说
　　“也是，她和我们不一样，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命运。”
　　“有时间你让维特帮你找一下这个人吧，虽然天堂人那么多，找人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笛晚想了一下，自言自语说:“范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在天堂还好找。在人间找才是真的难办。”
　　艾诗柔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很急，特别急。
　　“笛晚，这两天......你回过天堂吗......”
　　……
　　“......好像没有诶......”笛晚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现在回去看一眼吧。”
　　说着就消失了。
　　天堂
　　笛晚前脚刚落地，周边的事物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有好几个身影如狼似虎地跑了过来，怼到了她面前。
　　他们一人抱着一摞公文塞到了笛晚手里。
　　塞完就跑
　　一个个都回到自己屋子里补觉去了。
　　在他们跑的路上，笛晚还听到克瑞斯和萍提对着维特吐槽，“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把那两本书扔下去，不然前两天用书联系一下，我们早就解放了！”
　　维特大概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举起双手投降，“我发誓，这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了。”
　　......
　　这个时候洛凡森慢慢走到笛晚面前，“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真的是忙坏了。”
　　“唉，也是没办法啊。”笛晚抱着那一大摞公文耸了耸肩，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批公文。
　　“真让他们各自分开处理这些东西，还不如我一个人来得快。”
　　“因为你是统筹啊，平时他们处理的公文都是你按照每个人分配好的，现在他们每个人原本处理的东西混到一起慢的可不止一星半点。”洛凡森坐到笛晚旁边，看着她批公文批得飞快，不禁感叹道。
　　“你有没有发现，随着时代的增长我们天堂的事务反而少了。”笛晚低着头说。
　　洛凡森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睫，“是啊，连我都闲了不少。倒是地狱那边，一天比一天忙。”
　　两天前
　　地狱
　　艾诗柔在自己的屋子里缓缓睁开眼睛。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出屋子会发生什么事了，于是她慢慢推开房门，默默出现在地狱各人的眼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艾诗柔身上。
　　“小姐，你回来了。”罗刹顶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全地狱同款）走到她面前。
　　“虽然......但是，我真的不行了，对不起，小姐。”罗刹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了一串话，然后把一大叠文书放到了艾诗柔手里。
　　你问为什么没有其他人？
　　因为其他人在看到艾诗柔的一瞬间都放心地倒了。
　　判官趴在桌子上，手里的毛笔还没来得及放下。
　　黑白无常两个人靠在一起，坐在地上就睡过去了。
　　梦貘脸上摊着一本“梦貘工作指南及注意事项”而本人已经仰躺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了。
　　奈何桥边上的孟婆因为刚刚睡过去了一会儿，差点被煮汤的火给烧到，现在在手忙脚乱地灭火。
　　艾诗柔看着累倒的众人，给他们每个人披了一条毯子，抱着文书走回地府。
　　“我回来了。”笛晚在之前消失的地方重新出现，客厅里面空无一人。
　　艾诗柔从厨房探出一个头，“留分身了吗？”
　　“当然，不然每天跑来跑去还是有点麻烦的。”笛晚走进厨房。
　　菜已经在案板上切好了
　　“好啦，做饭做饭。”笛晚系上围裙说。
　　晚上，两个人刷起了新闻。
　　“你的事情已经发出来一部分了。”笛晚指着屏幕说。
　　“嗯，也算不委屈我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躺了十几个小时。”艾诗柔小声抱怨道。
　　笛晚忍笑说:“也是，你九月三十号晚上十二点就回来了，硬生生躺到第二天下午五点。”
　　“就看看之后的事情会怎么发展吧。”艾诗柔关上手机说。
　　到了第二天，两个人大早上就起了床，准备和往常一样去学校。
　　“嗯？”笛晚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家长:
　　由于警察办案需要，今天全校停课一天。
　　望周知。
　　D校学部”
　　“怎么了？”艾诗柔走到笛晚旁边。
　　“警察办案，今天停课了。”笛晚转头看向艾诗柔说。
　　“那就在家待着吧。估计很快就会有新的消息了。”艾诗柔说。
　　果然，中午的时候，警方已经把整个事件发了出来。
　　其中也有艾诗柔的照片。
　　两个人正在吃着午饭，艾诗柔随手向下一划，发现这个新闻下面有一条爆火的视频。
　　艾诗柔点开一看，整个人呆在了座位上。
　　“笛晚，我们两个人那天的事被拍到了。”艾诗柔麻木地说。
　　“是我想的那天吗？”笛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现在还被传到了网上。”
　　艾诗柔把手机递给笛晚看。
　　视频的开头是笛晚在吹笛子，柳丝语背着艾诗柔。然后艾诗柔这个“尸体”医学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然后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地面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由于帷幕的升起是有过程的，所以如果暂停看，可以看到一部分里面的场景，甚至能看到里面凭空出现的许迪羽。
　　这个空间持续了几分钟后就消失了，甚至连最后艾诗柔变回学生模样的过程都被录了下来。
　　整个视频都是从侧面的视角录的，无比的清晰。现在评论区下面已经炸了锅了。
　　这个时候笛晚和艾诗柔的第一反应都是
　　“这次难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诗柔：出大问题
　　笛晚：是出大问题了
　　作者：没错，就是要出大问题（认真）

第12章  曾经的希望 如今的欢迎
　　最开始两个人的想法是，对外艾诗柔是死了，她就算回到学校也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哪怕事情传开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信。这样就能完美地解决掉这个事情。
　　只可惜事与愿违
　　这件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得风风火火，当然那条视频下面也不乏有网友质疑。
　　网友1:这个视频是P的吧，新闻都发出来了，人都死了。
　　网友2:楼上，我就是搞这方面的，这视频绝对不可能有造假。
　　网友1:那来个人解释一下，这种超自然现象是什么情况？
　　博主:我是D中学的警卫，是我录的这个视频，真的没有PS过。
　　这栋楼下跟了一大串评论，大多数都在纠结这种超自然现象，以及人怎么死了又活了的问题。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学校里的人已经走没了，警卫室里的警卫累得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睡了几分钟之后，他突然听到了笛声，吓得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瞬间就清醒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笛晚在吹笛子。
　　最初的时候他录这个视频只是想感叹一下“这笛子吹得真好”，结果越录越离谱，等录完之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原来是警卫拍的。”艾诗柔翻着评论。
　　笛晚掐了一下眉心说:“那不是更没法解释了吗。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艾诗柔说:“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去学校吧。”
　　“这算破罐子破摔吗......”笛晚摇了摇头，“唉，没办法。那你打算怎么和广大的人民群众解释呢？”
　　“实话实说。”艾诗柔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记得带我的那份一起。”笛晚浅笑着说。
　　下午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来了！”笛晚走到门前，想也没想就开门了。
　　面前是昨天的警官。
　　笛晚，“......”
　　警官:“方便打扰一下吗？”
　　“还行吧......”笛晚弱弱地说，“这边。”
　　警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艾诗柔。
　　“我还以为那个传闻是假的。”警官打量了一下艾诗柔。
　　面色红润，身体健康
　　“您好。”艾诗柔站起身平静地说。
　　“你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解释一下。”警官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艾诗柔和笛晚决定采用刚讨论出来的实话实说战术。
　　当然
　　他信不信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你们觉得我会信吗？”警官觉得自己被糊弄了，严肃道。
　　“难道还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吗？”笛晚反问道。
　　“如果不信也可以，之后我们有很多种方法证明。”艾诗柔毫不退让地说。
　　“好吧，不过我最开始就不是来这里讨个解释的。”警官说着拿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了艾诗柔。
　　“这是你写的吧。”
　　艾诗柔看着纸上“检讨书”三个字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笛晚虽然很好奇，但是没有凑过去看。
　　她知道如果艾诗柔觉得可以的话会主动给她看的。
　　“没什么。”艾诗柔把那几张纸递给笛晚。
　　笛晚接过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虽然这几张纸上面写着检讨书，但实际内容却更像是一封求助信。
　　这封“检讨书”应该是上学期她被罚的时候写的。
　　里面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
　　希望校长能为她作证自己没有作弊，还她一个清白。
　　“这是我们从校长办公室里的垃圾桶中发现的。”警官说。
　　是啊，哪怕在最后她也有求救过
　　只可惜没能得到回复。
　　那一线生机，被随手揉成纸团，被扔进垃圾桶，被视若无睹。
　　“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就不干预了。”警官说完后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艾诗柔终于拿起了自己疯狂震动的手机。
　　打开一看，某社交软件上的消息已经99+了。
　　当然，笛晚的手机也开始震起来了，就是震的频率没有那么疯狂而已。
　　艾诗柔打开一看，私信已经炸了。
　　她草草扫了几眼。
　　内容大致分为以下两种。
　　第一种稍微理智一点的，只是好奇地询问一下。
　　第二种完全没有理智的，直接一言不合就开骂。
　　相比之下，笛晚那里就要好得多。
　　艾诗柔动用了一下神力，统一“回复”了一下那些开骂的人，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那些人当然是不吃这一套的，回了之后还继续骂。估计再过几分钟，她统一回复这件事又要被弄到网上。
　　至于其他的她也统一说了，过会儿会发声明。
　　“我刚刚问了一下他们怎么找过来的。”笛晚捧着手机说。
　　“嗯哼？”艾诗柔忙着回复，应了一下。
　　“他们告诉我说，有人在这个软件上搜了一下你的名字，然后就发现了你的账号。”笛晚说。
　　“那是怎么找到你的？”
　　“因为你的账号里只关注了我一个。”
　　“......”
　　挖坑挖到自己头上了
　　当初笛晚说要曝光整个事件，然后警方就发出了艾诗柔的名字，好巧不巧，她们俩的网名又是真名，更巧的是前段时间她们刚好互关，网友随手一搜，把她们俩都扒了出来。
　　总结
　　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们俩一起发个声明吧。”艾诗柔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这两个和死号没区别的账号诈尸般地发了一条声明。
　　“网上的视频我们已经知道了，视频内容属实。现在的账号是原号主，也就是我们两个当事人。首先，我们要表明我们两个并不是人类，而是你们定义中的神。当然，新闻上的内容是我们两人没恢复记忆之前的事，内容的真实性同样有保障，其他的事情以后我们会慢慢解释。”
　　两个人同时发了同样的声明，下面的评论区也已经盖了几百层楼了。
　　里面的质疑声不在少数，让他们接受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可能。
　　但是，早晚都要接受的嘛
　　艾诗柔在评论区发了一条消息，“关于一些态度恶劣的人，我已经全部记录。”
　　马上，评论区又炸了锅。
　　艾诗柔也懒得看，反手就把手机关了。
　　“今天晚上梦貘估计要加班了。”艾诗柔拿起在书架上已经放了好久的“地狱”这本书。
　　那本书在她面前摊开，书页不断翻动着，将所有她说过的人记下。
　　地狱
　　梦貘突然收到一张公文
　　“今晚我要去一些人的梦境。”
　　署名  艾诗柔
　　下面还附了一张名单。
　　“终于连我也要加班了吗......”梦貘抓着那张长得可怕的名单崩溃道。
　　“算了，这样也好，以后要修正命运也方便一点。”笛晚说。
　　“估计修正被我们两个打乱的命运要好久。”艾诗柔合上书说。
　　“那倒是。”
　　当晚，所有记在名单上的人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他们梦见自己在地狱，看见了穿着死神装束的艾诗柔。
　　艾诗柔警告他们，“如果再说这类的话，就会以对神不敬的罪过记在书上，死后便会落入地狱。”
　　即使在梦境里这一切也极为真实，艾诗柔自身所带的压迫感可不是小小的一点。
　　她们对于人信不信神是无所谓的，信与不信都是每个个体不同的看法而已。
　　当然，艾诗柔的话也不是假的。
　　那些骂人的话对普通人说和对他们说是一样的，都会被记在书上。
　　她特地加上“对神”倒仅仅是为了增加威慑力而已。
　　第二天她们两个人的声明下面多了至少几百条道歉的评论。
　　“也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去学校。”艾诗柔提起好久没动过的书包说。
　　昨天晚上笛晚就联系了一下余老师，说艾诗柔明天来上学的事情，不过没想到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校门口，艾诗柔的身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艾诗柔，你先别去教室，给他们一个惊喜。”余老师在门口等候已久，一把抓住艾诗柔说。
　　“啊？”艾诗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抓走”了。
　　“对了，笛晚也跟过来。”余老师回头喊道。
　　教室里
　　余老师走进教室，“今天，我们欢迎一下这位同学。”
　　笛晚拉着一脸无奈的艾诗柔把她带进了教室。
　　站稳之后艾诗柔看着下面的同学们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下面的同学们从呆愣中缓过神来，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不得不说，这是她见过最好的欢迎仪式。
　　作者有话要说：
　　艾诗柔：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笛晚：我在天堂见得少。
　　艾诗柔：我在地狱见得多了。
　　笛晚：没办法，你的工作真不是给神干的。
　　艾诗柔：我也觉得。
　　作者：没事，都是我的锅。
　　PS：这章过后可能会暂时停一段时间去攒文QAQ
　　相信我，会回来的，并且欢迎大家催更 (*^▽^*)
　　日常修文……

第13章  人类真是太恐怖了
　　经过艾诗柔的事情之后，学校里的校长和一批老师已经被换下去了，至于最后去了哪里，是换了个岗位还是去警局喝茶了他们也不知道。
　　反正艾诗柔和笛晚两个人过得不错。
　　“你们两个人在网上发的声明我们都看到了，是真的吗？”洛淇下课的时候问。
　　“当然是真的啊。”笛晚说。
　　“举个例子，你看我们两个人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也是因为我们是神的缘故。”笛晚解释道。
　　“我们熟知所有的知识和原理。”艾诗柔在后面说。
　　“哇......”洛淇张大了嘴巴，惊叹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等周末我们直播解释吧。”笛晚说。
　　果然，和两个人很快又发了一条声明只有一句话和一个网址。
　　“周六下午一点。”
　　下面是一个网址链接。
　　当天下午艾诗柔准时出现在了屏幕前面，看着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
　　“听得见吗？”艾诗柔说。
　　弹幕上面已经炸了，一整片都是“长得是真的好看”之类的话。
　　中间偶尔夹杂了几个“听得见”。
　　“艾诗柔，可以了吗？”笛晚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可以了。”
　　笛晚从镜头后面绕过来，出现在了直播间的画面里。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后又炸了
　　“我天，两个都是美女啊。”
　　由于两个人平时很忙，周边的大事小事接连不断，导致自己和周边的人都很少注意到她们的外貌。
　　弹幕“好了，现在这两个小妹妹说什么我都信了”
　　艾诗柔看着“小妹妹”那几个字表示十分震惊。
　　她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人类还没诞生的时候她就已经存在了，现在却被人叫“小妹妹”。
　　笛晚看着艾诗柔略显变黑的脸色赶紧说了一句:“我们已经活了很久了，要称呼还是叫名字吧。”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笛晚，掌管天堂。旁边的这位掌管地狱。”笛晚接着说，“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不相信我们，所以你们可以提一些觉得我们能做到，但是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在允许的范围内我们会尽量实现。”
　　有一句弹幕缓缓再屏幕上飘过，被艾诗柔看了个正着。
　　“死人就好好在棺材里待着”
　　然后这条弹幕刚滑到屏幕中间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woc，刚刚是不是有条不友好的弹幕去世了”
　　“我也看见了”
　　“真的假的，不是吧不是吧”
　　艾诗柔看着弹幕说:“如果有一些过分的言论我会像刚刚那样删掉，甚至连发出来的机会都不会给。希望大家理解。”
　　“哇，真的刚啊”
　　弹幕刷过去之后网友们觉得她们能做得到的事简直百花齐放。
　　上从愚公移山，下到精卫填海
　　看了半天没一个正常的
　　“我们不能做这些对现实影响太大的事情。”笛晚看着弹幕哭笑不得。
　　终于
　　有一个正常的要求了
　　“之前那个视频的笛子你可以让它凭空消失，那也可以凭空出现吧”
　　这个弹幕也得到了后来许多弹幕的支持
　　“这个要求简单。”笛晚说。
　　弹幕也出现了一些搞事情的人。
　　“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特地拿电脑看，就是为了看得清晰一点。她要是能变出来，我当场把这个电脑吃了”
　　“吃电脑的那位，我记住你了”
　　笛晚右手一翻，一支纯白色的笛子出现在她的手里。
　　“其实笛子也能变成其他的东西。”笛晚又一翻手那支笛子变成了一把梳子。
　　“吃电脑那位，可以吃了，不用客气”
　　“这真的不是特效吗？”
　　“直播你给我来个这么逼真的特效试试”
　　看着这笛子能变成其他东西，弹幕立马来劲了。
　　开始报起了生活起居各项东西。
　　也看着笛晚手里的东西变来变去。
　　“好了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笛晚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活不易，神也卖艺”
　　“别光盯着我呀，有什么要问艾诗柔的吗？”笛晚把手里的麻绳变回笛子，放在桌子上。
　　“我们也不知道她能干什么啊？”
　　“那自由发挥好了？”笛晚对艾诗柔说。
　　艾诗柔挑了挑眉，手里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镰刀。
　　“这是真的假的。。。。”
　　“真的。”艾诗柔说着把镰刀变成了匕首，“但是变的东西局限性比较大，只能是武器。”
　　“没错，我相反，只能变武器以外的东西。”笛晚补充道。
　　“都到这个程度了，我们也要讲正事了。”艾诗柔把镰刀收起来说。
　　两个人大致解释了她们是怎么下来的，其中也隐瞒了那个不知名的女生。
　　笛晚说:“我们接下来要修正被我们打乱的命运，所以，以后每周六、周天我们会发一个接受求助的贴子。我们看见你们的求助之后会去帮忙。”
　　“那会不会影响到原本没被影响的命运？”
　　有些弹幕虽然对于她们两个仍然保持怀疑，但还是提出了一些疑问。
　　艾诗柔说:“不会。这个原理很简单，我们现在是神的状态不会再主动影响别人的命运。因此在之前被我们所影响的人与我们的命运已经有过一个交点，所以只有与我们有交点的人才会再次与我们相遇。”
　　笛晚概括性地说了一句:“说白了，是命运使我们看到需要修正的那部分。”
　　“我虽然听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艾诗柔想到了一些什么:“假的求助会像那条弹幕一样消失的，所以尽量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我们要说的东西差不多就这么些了。接下来有什么要提问的吗？”笛晚微笑着说。
　　“提问，你们怎么看待我们不信神”
　　“其实你们的信还是不信与我们无关。”笛晚说。“这不会改变什么，所以你们信就信，不信就不信吧。”笛晚摊了摊手。
　　“提问，除地球外有没有其他的星球上有生命”
　　“这个我们不能说。”艾诗柔开口道，“这会影响很多事情。”
　　“没错，我们不能影响人类的发展进程。”笛晚点头说。
　　后来她们两个人回答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就结束了这场直播。
　　按照约定，两个人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接受求助的贴子。
　　“如果有一些大事需要帮助，可以在下方留言。我们看到会去帮助的。”
　　一场直播下来两个人的账号上意外地涨了几万粉丝。
　　大多是吃瓜群众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虽然这条消息是发了，但是刚刚开始，还没有人在下面留言求助。
　　不过鉴于网友强大的力量，连着这场直播加这个帖子都被转发到了各个地方。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把整场直播录了下来
　　画质超清
　　音质无损
　　为了防止一些误会，两个人又发了一条声明
　　“求助帖仅当天生效，而且仅以我们看到的有效，如果我们接受求助的话会在下面回复。没有被我们看见的也不要紧，命运该是怎么样的还会是怎么样的。”
　　她们两个在发这条声明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段话会被断章取义成什么样子。
　　所以，为了一个良好的求助环境，她们在自家账号的私信和帖子下面都用了一些神力。
　　那些歪曲事实的话都是发不出来的。
　　这件事虽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但是连着周六周日两天都没有留言求助。
　　线上没人理，线下人是不少。
　　周一放学的时候，她们两个被围住了。
　　门口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媒体，就等着她们两个出来，采访第一手消息，放到网上，甚至有的还在现场直播。
　　当初艾诗柔那件事都没有那么大阵仗
　　艾诗柔看着面前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话筒都快怼到她们俩脸上了。
　　“笛晚，我们快走。”
　　“我也觉得。”笛晚尴尬地笑着。
　　两个人一人开了一个传送，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也被转播到了各大电视平台上面。
　　直接传送到自己家里的艾诗柔和笛晚两个人不禁感叹道。
　　“人类真是太恐怖了。”
　　不过意外的是她们没有找到柳丝语。
　　虽然围住她们的人很多，但是她们用点神力小范围找个人还是可以的。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丝语是不会来晚的。就算有事情也会提前告诉我们。”艾诗柔的手微微握拳。
　　“可能出事了。”艾诗柔还是不放心，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柳丝语。
　　“嘟...嘟...嘟...”
　　“对方的电话可能不在身边，请稍后再拨。”
　　电话的忙音传来。
　　“要不我们去她家看一看？”笛晚说。
　　“这个时间她家里应该有人。”艾诗柔咬着牙说。“这个时间过去可能反而会出事情。”
　　笛晚一想柳丝语家的情况，沉默了。
　　“先等一等吧。”艾诗柔纠结了一会儿说。
　　晚上，艾诗柔睡得很浅，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深夜
　　艾诗柔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猛地坐起来，拿起为了以防万一放在枕边的手机。
　　旁边的笛晚也悠悠转醒。
　　艾诗柔一看手机，是柳丝语打过来的，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接了起来，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床头边的电子钟。
　　现在是深夜两点。
　　柳丝语虚弱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
　　“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第一个出事的就是丝语（拿镰刀）
　　笛晚:确实有点过分（生气）
　　作者:相信我，不会搞大事的，剧情需要QAQ
　　下一章就让你们去救人。
　　PS:想了想，还是不定时更新吧……
　　更新随缘QAQ

第14章  深夜共同营救  修改一人命运
　　艾诗柔放下手机，动用神力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是丝语吗？”笛晚也换上衣服，下了床。
　　“是，她在求救，我现在就去她家。”艾诗柔走出卧室。
　　“我也一起。”笛晚立马跟上艾诗柔。
　　“......好”
　　两个人立马出了门，艾诗柔带路。
　　毕竟深更半夜的根本打不到车，还好路程不是特别远。
　　“这件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我们用不了神力。而且我们的体质也会和普通的女生一样。”艾诗柔边跑边说。
　　“这么说，我们会改变丝语的命运是吗？”笛晚在后面说。
　　只有改变命运的时候，她们必须以普通人的身份。
　　“嗯，所以会比较危险。”艾诗柔看向旁边的小区，“到了。”
　　两个人的体力消耗了不少，一路跑过来可不是什么省力的事情。
　　“丝语家在一楼，她的房间靠窗，我们可以从窗户进去。”艾诗柔找到对应的窗户。
　　艾诗柔推了推窗户。
　　“打得开吗？”笛晚小声问。
　　“打不开，估计是被反锁了。”艾诗柔皱了皱眉。
　　“接下来我要直接破窗，声音会很大，屋子里应该有人，要做好直接带人跑的准备。”艾诗柔向后退了几步。
　　她抬起手肘，猛地击向窗户玻璃。
　　由于她现在的力量有限，玻璃只是发出了“砰”的一声。
　　艾诗柔皱起眉，“啧”了一声，再次发力。
　　几次猛击过后，玻璃终于碎了。
　　清脆的碎裂声在深夜显得格外清晰。小区内许多住户都听到了这声脆响，亮起了灯。
　　柳丝语家也不例外。
　　艾诗柔扒开窗框底部的碎玻璃，跳进了房间，柳丝语倒在一片血泊中。
　　笛晚也跟着跳了进来。
　　两个人身上都被碎玻璃擦出了不少血痕，艾诗柔的右手肘也因为撞击在不断向外渗血。
　　房间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在靠近。
　　“把丝语带出去，我堵门。”艾诗柔把屋子里能搬得动的东西全部堆到了门口，用身体死死地抵住房门。
　　笛晚努力地把柳丝语抗到身上，向窗户迈步。
　　但怎么说身上背着一个成年人，连走路都已经很费劲了，更别说还要走得快。
　　房间外的人已经到了门口，与艾诗柔仅仅一门之隔。
　　开锁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屋里有其他人？”门外传来男人的骂声。
　　门外的人用力推了下门，门弹开了一条小缝，随后又重重关上。
　　“谁在屋子里面！”那个人猛地踹了一下门，连着艾诗柔都踉跄了半步。
　　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太久。
　　这时笛晚用手拨开窗框上较大的碎玻璃，防止对丝语产生二次伤害。她抱着柳丝语，选择直接从窗户摔落出去。
　　笛晚垫在柳丝语下面，确保柳丝语不会再次受伤。
　　很快，门被硬生生踹开。
　　艾诗柔被冲击力带到了地上，用来挡门的东西散落一地，她用余光瞄到了门口逆光站着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带着一身酒气。
　　她瞬间站起，向窗口跑去。
　　刀锋划开空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身后的人与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笛晚扛着柳丝语才刚刚站起。
　　艾诗柔握住侧面的窗框，以此借力，不顾手被玻璃刺穿，一跃便半蹲在了窗沿上。
　　她跳下窗沿，向前走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背后传来剧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区内越来越多的窗内亮起了灯光。
　　“还想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
　　伴随着身后一声落地的闷响，艾诗柔下意识转过身子，将双手举起，勉强架住了对方的双手，刀尖离艾诗柔的额心不过十厘米，距离还在不断缩小。
　　“快走！”艾诗柔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和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对抗。
　　走去哪里？
　　面前是拿刀的疯子，哪怕不带着丝语，她们也跑不掉。
　　笛晚看着艾诗柔背后的刀伤，渗出的血已经晕染了整个上衣的背部。
　　那一瞬间和曾经的一幕重合。
　　黑色的世界和挡在她面前的艾诗柔。
　　只不过这一次不只是她们两个人。
　　小区里，越来越多的人探出窗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救命！”笛晚环顾四周，尽力大喊，小区里的声控路灯纷纷亮起，将她们四个人暴露在光亮之中。
　　“还敢求救，看我不第一个宰了你！”那个男人怒道。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一分，刀尖几乎贴到了艾诗柔额前的皮肤。
　　艾诗柔向左侧开身子，尽力避开刀尖，回身拉住对面拿刀的那只手。
　　那把刀仍旧在艾诗柔的侧脸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在艾诗柔闪开的同时身后的笛晚和柳丝语也暴露在男人眼中。
　　他手里的刀向笛晚挥去。
　　笛晚护住柳丝语，抬手挡下。
　　即便艾诗柔已经用力阻拦，但是刀还是落到了笛晚侧腕上，鲜血瞬间涌出。
　　刀刃和骨骼碰撞的声音并不明显，但是艾诗柔仿佛能听到。
　　小区里的人陆陆续续下来了一些。
　　艾诗柔突然爆发，左脚向男人的双腿扫去，瞬间将他撂倒，刀也飞出去了几米远。
　　“快上车！”一位男子打开车门向她们示意道。
　　身后，几个刚从楼上下来的男子抓住时机将那个持刀人压制住。
　　艾诗柔和笛晚一起扛着柳丝语移动到了车上。
　　“让我也上车，”一位女子敲了敲车窗，“我是医生。”她举起手里的医药箱说。
　　等到医生落座后，车立刻向前开去。
　　艾诗柔看了一眼倒后镜，小区的居民下来了几十个，已经有不少人打起了电话报警。那个持刀男子也被压倒在地上。
　　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了绷带和止血药。
　　“你的手先伸过来。”医生握住坐在副驾驶的笛晚的手，在伤口上方用绷带勒紧，稍微包扎了一下，勉强减缓了失血的速度，但是绷带还是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先看一下她吧。”艾诗柔因为失血的原因脸色有些发白。
　　医生担心的看了一眼艾诗柔，检查了一下处于昏迷状态的柳丝语。
　　“身上的刀伤很多，失血量肯定不小。她最后有意识大概是什么时候？”医生检查了一下柳丝语，尽量为她止血说。
　　“大概半个小时前我们接到了她的求救电话。”艾诗柔说。
　　“有点麻烦了。”医生撩开了艾诗柔浸湿了鲜血的上衣，在后背那道三十几厘米长的伤口上撒了一把药粉，没有过问她背后的镰刀纹案。
　　“司机，能再快一点吗？”
　　“已经是最快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到医院。”司机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与生命赛跑。
　　医生将柳丝语放平在座椅上，自己则半站起来，为柳丝语做心肺复苏。
　　喘息的间隙中医生快速说了一句:“最好的情况下，她刚失去意识。”
　　医生掏出手机点了个电话号码开了免提扔在地毯上，开始联系医院里的医生:“喂，是我，赵馨苑。我这边有三名伤者。”
　　“一名手腕桡动脉大量出血。”
　　“一名背部有长达三十到四十厘米的刀伤。”
　　“还有一名出现失血性休克症状。”
　　“准备输血。我们十分钟之后到。”
　　对面传来一声“收到了。”
　　“你们两个先保持意识。”医生说着，不断地做着心肺复苏。
　　整个车内充斥着血的气味。
　　医院门口三个担架已经架好了，医护人员也站了不少。
　　“到了！准备抢救！”
　　这个时候车里的三个人伤者基本都是没有意识的状态，车的前后座上都是血。
　　“快！立刻输血！”医生们一边架好血袋，一边把担架向医院里推去。
　　赵馨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司机说:“谢谢你。”
　　“没事儿，应该的。”司机笑着扬了一下手。
　　“你留个名字吧。估计这事儿明天就要上新闻，到时候给你颁个证书。”赵馨苑说。
　　“不用啦，不用啦，这有啥的，我们老百姓又不需要什么奖。”
　　“不行，不能让你们这些做好事的人埋没了。”
　　最后在赵馨苑的强烈要求下司机留下了他的名字。
　　“刘晓志”
　　艾诗柔是三个人里面醒的最早的那个，大概是事情快结束了，她的体质恢复了一点。
　　她躺在床上身上绑着绷带，基本不能动。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才几天没见，你们怎么又搞了个案子出来。”
　　是那个警官。
　　“算了，估计以后事情不会少，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林，林海峰。这个案子也是我们这边接手的。”警官搬了个凳子坐到旁边，拿起笔准备做笔录。
　　“林警官，我们的病人才刚醒，你们要问过段时间也能问。”门口的医生不悦道。
　　“问个话而已，对她来说小事。”
　　艾诗柔现在很后悔自己醒那么早。
　　特别后悔
　　“我没事，你想问什么，问吧。”艾诗柔垮着一张苦瓜脸说。
　　“姓名就不问了，你的死亡证明还放在我们办公桌上呢。”警官趁着现在的时间准备报复回来。
　　“你不问快一点，不怕我现在就给你晕过去吗？”艾诗柔说。
　　......
　　你狠
　　“简述一下事情大致过程。”
　　“当晚凌晨两点左右，我们接到了丝语的求救电话。”
　　“你们知道她一直被家暴？”警官问。
　　“我一直知道，笛晚是最近知道的。”
　　“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当时丝语的情况很危险，等你们过来，万一丝语被当成人质威胁，现在她就不是躺在病床上了。”
　　“那你们怎么确定自己不会造成上述后果呢？”警官停下记笔录的手。
　　“因为我们是神，而且这和案件无关吧。”艾诗柔不想过多解释。
　　她们改变的是丝语的命运，除了她们以外，其他人的参与都不会改变结果。
　　艾诗柔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笔录结束了。
　　“林警官，我大概能猜到外面是个什么情况，麻烦帮我们应付一下那些媒体。”
　　“怎么应付？”警官站起身准备走。
　　“说我们都还在昏迷状态就是了。”艾诗柔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林海峰看着艾诗柔表示无语。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林海峰:我能说什么？
　　艾诗柔:我能说什么？？？
　　笛晚:我还说不了话呢......
　　柳丝语:我一整章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作者:我只能在小剧场说话，连正文都进不去呢QAQ
　　PS：我不是能日更的那种人，不要抱有太大期待QAQ

第15章  不幸福的人
　　第二天笛晚也醒了，柳丝语倒是没有动静。
　　只要柳丝语不醒，这个事件就不算结束。
　　哪怕她们是神，现在神力没回来，也得在病床上乖乖躺着。
　　当然她们俩在昏迷和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没闲着。
　　天堂
　　由于笛晚在天堂留了一个“自己”（为什么这么打呢？因为之前被屏蔽了，大家懂就好了。）所以维特他们解放了007的生活，悠闲了不少。
　　维特:“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又在人间搞事了，然后闲着没事回来了？”
　　“你还是猜得那么准，现在我们俩还在病床上躺着呢。”笛晚走到自己房间后的花园里，拿起旁边的洒水壶，给百合花浇水。
　　“现在天堂、地狱和人间的时间还是一比一吧。”笛晚说。
　　“是啊，所以还是比以前忙一点。”维特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抱怨道。
　　“你们是不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回来？”维特问。
　　“理想的话，一两百年吧。”笛晚把空了的水壶放回原位。
　　“也是，一两百年对我们来说都不过是漫长时间里的一点。”维特回想到了她刚出现在天堂的时候。
　　“其实我觉得人间也挺好的。”笛晚坐到维特旁边。
　　“毕竟整个天堂的一草一木都是你一点一点建造出来的，看了那么久，也该腻了。”维特抬头看着上方，是一片白色。
　　“看着死去的人的美好回忆和亲身体验是不一样的。”笛晚换了一个话题，“可是艾诗柔不一样，她会亲身感受到那些被害人的痛苦，感受那些凶手的疯狂。”
　　维特叹了口气:“也许善与恶就是这么残酷。”
　　“我去地狱一趟。”笛晚站起身，走出了花园。
　　地狱的大门被敲响，不同的是，这次开门的不是罗刹。
　　而是艾诗柔。
　　“我刚刚还准备去找你呢。”艾诗柔带着笛晚走到了地府里，端了两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笛晚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艾诗柔，你对于丝语的事情怎么看？”笛晚放下茶水说。
　　“命运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艾诗柔说。
　　“我们不能任由命运更改，所以要修正被我们打乱的命运。但同时，我们也在命运的一环里。”
　　笛晚和艾诗柔的紫色眼睛对视。
　　“因为我们和丝语的关系太过于密切了吗？”笛晚问。
　　“我觉得这是一部分。我如果没有遇见丝语，那么我会在养父母离开的那一年死去。”
　　“所以，丝语也改变了你的命运是吗？”笛晚问。
　　“在我们恢复神的记忆之前，我们的命运是不确定的。但是丝语原本确定的命运因为我变得不确定了。”
　　“所以现在的结果也是命运？”笛晚凝视着艾诗柔说。
　　艾诗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更多的是她的善良吧。”
　　因为柳丝语的善良，她救了艾诗柔，改变一切的是她当时选择救艾诗柔的心。
　　而命运到底存不存在呢？
　　笛晚醒的当天晚上，柳丝语也醒了。
　　医生准备去通知隔壁病房的艾诗柔和笛晚，推开门就看见这两个病号已经换好衣服了。
　　医生抓住艾诗柔:“你背上的伤才几天啊，不怕伤口裂开吗？”说着就要把艾诗柔摁......温柔地摁回病床上。
　　艾诗柔一脸无奈:“没事，我已经好了。”
　　医生这才看见地上已经被拆下来的绷带，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最后艾诗柔和笛晚只能把已经愈合不见了的伤口展示给医生看。
　　“现在可以了吗？”笛晚把自己的手腕翻过来。
　　医生左看看右看看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手。
　　哪怕伤口愈合了，也会有一点痕迹啊，更何况这才几天。
　　可惜，伤好了就没有把人摁住的理由了。
　　两个人脱离了医生的“魔爪”后立马跑到了隔壁病房。
　　“你们......”隔壁病房的医生看到早上还在躺着的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丝语怎么样了？”笛晚问。
　　“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养伤。”医生记录着柳丝语的情况，决定选择性失明，当没看见旁边两个人。
　　“你们两个没事了？”柳丝语躺在病床上说。
　　“嗯，没事了。”艾诗柔说着和笛晚坐到柳丝语的病床沿上。
　　“他已经被警方逮捕了。”艾诗柔不动声色地说。
　　柳丝语知道艾诗柔说的是谁，长吁了一口气:“这样啊......”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就像她无数次看着镜子里满是伤痕的自己。
　　狼狈而又卑微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呢？四年？还是五年？”柳丝语喃喃道，用缠满绷带的手捂住脸默默抽泣了起来，泪水浸透绷带，从指缝中流下，在被子上晕开几个小小的水渍。
　　就像那年的春天
　　第一场春雨从天空中落下，细密、恬静。她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她的父母告诉她，给她的未来找了一个好人家。
　　她出身在农村，是家里人的寄托，她不想自己的爸妈难过就答应了。
　　第二天，她被安排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见面。
　　那个人看着温文尔雅，对她也还算不错，告诉她，他叫杨透。
　　之后她知道杨透的父亲是当地有权有势的人家，是什么高官。
　　“你家里人不反对我们两个的婚事吗？”
　　她记得自己曾经那么天真地问过。
　　“相信我，他们看见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是她从杨透那里得到的第一个承诺。
　　果然，就像杨透对她承诺的那样，他的父母真的同意了这桩婚事。
　　她的父母也很开心，大概是觉得终于放得下自己的女儿了。
　　在春天的末尾，两个人的婚礼在最后一场雨中举行。
　　结婚的日子是她的父母订的。
　　说是翻了黄历，那天是个黄道吉日。
　　她穿着红色的婚纱，走在红毯上，那一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可惜，幸福就随着照片在时间中定格。
　　两个人结婚后，才是一切事情的转折。
　　杨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很快就丢掉了那份体面的工作，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而她在福利院工作的微薄工资成为了家里唯一的收入。
　　直到有一天，杨透喝了酒，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里。
　　“今天怎么......”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杨透就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向她砸去。
　　金属制的杯子砸在她的额角，眼前的一片猩红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早就变了，或者说，那个温文尔雅的他只是一个伪装。
　　而那份伪装在家里就会被拆下
　　她想冲出门外，却被一把抓了回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楼道里的光伴随着铁门的闭合骤然熄灭。
　　就像她的生命，重回黑暗，这次透不进一丝光亮。
　　时不时的家暴是一场无止境的噩梦，可能在任何一天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不断播放你心底最害怕的一幕。
　　很多时候她想过报警，这样就能远离心中的恐惧，但是她每时每刻都在被杨透监视。
　　他会在充满阳光的门外装作关心她的样子，用伪善的笑容将自己包装成初见他时的模样。
　　每天她上班，杨透都会送她到福利院门口，然后在门口一直等，等到她下班为止，再把她送回家里。
　　送回那个监狱，那个不算是家的地方。
　　她的手机被杨透拿走，她能使用的时间只有他在的时候。
　　那怕她只是拨打一个电话，只是出一次门都要被杨透一一过问，又或是被跟随。
　　她每天还算得上是自由一点的时间是接艾诗柔回家。
　　那个时候杨透只会远远地跟着他。
　　也只有那个时候，她能呼吸上一些还算是自在的空气。
　　而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多。
　　她开始变得麻木，变成重复着每天生活的机器。
　　甚至连在她和笛晚一起去警局的时候她都没能想起来，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
　　或许是这段时间她的行为太过出格，超出了杨透对她的控制，又或许是那天晚上杨透喝了太多的酒，忘记了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当她的丈夫拿起刀砍向她的时候她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在看向床头那张结婚照的时候觉得可笑。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
　　就像她那可笑的幸福以为是开始，实际却是结束，在一瞬间破灭化为泡影。
　　这么多年，她没有孩子，因为她唯一还能清楚知道的是，这样的家庭没有幸福。
　　但是，哪怕这样她也想活下去。
　　万一这个世界上有比她还不幸福的人呢？
　　她愿意给那些不幸福的人一份来自自己的幸福。
　　就像给不奢求幸福的自己一份幸福一样。
　　......
　　接到笛晚和艾诗柔出院消息的林海峰很快就到了她们家。
　　他对于这两个人这么快出院已经不奇怪了。
　　和起死回生比这些都是小事。
　　等两个人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他了之后，笛晚和艾诗柔还是照常要求把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公布出来。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林海峰担心道，“现在网络上可没有那么友好，我相信你们都明白。”
　　“不友好总比不清楚要强。”艾诗柔说。
　　“至少前者有对错，后者连对错都分辨不了。”笛晚补充道。
　　林海峰笑了一下。
　　虽然这两个人总是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但是她们一直秉持着自己的信念。
　　也许这就是对于正义与公正的追求吧，这两个人真的......不一般。
　　在林海峰准备走的时候他把柳丝语的手机转交给了她们俩。
　　手机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显得有些老旧，但是看起来却没怎么用过。
　　等新闻发出来的时候，笛晚和艾诗柔两个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纰漏。
　　包括当时帮忙的不愿透露姓名的群众，以及司机刘晓志，医生赵馨苑。
　　都明明白白地记录了下来。
　　当然“见义勇为”的奖状也都是人手一份。
　　艾诗柔和笛晚对于这份新闻的准确和真实十分满意。
　　林海峰也一样，是一个公正的人。
　　网上的网民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个事情的“主角”是前不久“医学奇迹”的那一批。
　　在一片人骂着家暴男子人渣的同时，有一部分发现了艾诗柔、笛晚和柳丝语就是上次那件事的人，还有更小一部分质疑柳丝语一直不报警怀疑事件的真实性，甚至开始向一些更恶劣的言论蔓延。
　　那些人被网上的许多人给怼了一遍。
　　艾诗柔和笛晚也猜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毕竟在艾诗柔见过的那么多人性的恶里，这压根就排不上号。
　　两个人在看完新闻之后立马就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这条新闻。
　　对于柳丝语的事情进行适当的解释，及时遏制住了那些负面言论的发展。
　　大概是经过了电视转播的缘故，她们上次在众媒体前凭空消失的那一幕起了作用。
　　她们两个人的评论区里没什么人惹事。
　　至于问的一些问题，她们能回复的尽量都回了。不能回复的，就放在那里，当做没看见。
　　这段时间她们也要忙了，白天上学，下午去看柳丝语，晚上写作业，也许在深夜里还要回一趟天堂和地狱。
　　现在007的轮到她们了。
　　“这两天，唐老师好像都不在学校。”洛淇看着下午的体育课变成了自习说。
　　“发生什么了吗？”笛晚问道。
　　由于两个人在医院待了两天，消息已经严重落后。
　　“听说是唐老师的妻子情况恶化了。”洛淇小声说。
　　“唐老师的妻子在哪家医院？我们找时间去看看。”笛晚说。
　　“这个去问王铭吧。”李梓路过的时候说，“这件事情他比较清楚，无论是老师生病了还是怎么了。他那边都有第一手消息。”
　　洛淇也点了点头。
　　“唐老师的妻子如果没转院的话应该就在中心医院，具体的病房号是......”王铭从课桌里拿出了一个本子，翻了一会儿。“找到了，在三楼9号房。”
　　“这个本子是？”艾诗柔问。
　　“我用来记一些重要的事情用的，防止自己忘了。”王铭把本子塞回课桌说，“放心，不是记仇的小本本。”
　　“那谢谢你啦。”笛晚说。
　　两个人放学后便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刘晓志:（拿着奖状）我们老百姓真不需要奖状。
　　赵馨苑:（拿着奖状）没想到我也有......
　　小区众人:（拿着奖状）没想到我们（群演（误））也有......
　　柳丝语:（拿着法院给她的判决书）终于......
　　艾诗柔:挺好
　　笛晚:善有善报嘛
　　作者:（感动，不想说话QAQ）

第16章  事件的背后 网络的谣言 争斗的开始
　　笛晚和艾诗柔坐了个公交去到医院。
　　还没等走到柳丝语的病房，她们就听到了争吵声。
　　“我儿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们！”一个年纪五十几岁的男子指着对面的一对夫妻吼道。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正在抹眼泪的妇女。
　　那对夫妻穿着很朴素，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和对面大吼大叫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旁边的护士看不下去了，走到那四个人旁边:“这里是住院部，里面都是病人，你们这样会影响病人休息的。”
　　那个男子狠狠地推了护士一把，护士摔倒在地:“你谁啊你！我们家儿子出这么大事，我吼几句怎么了！也不看看是谁。”
　　笛晚走上前把护士扶起说了几句话，塞了个东西到她手里。
　　护士点点头，走到旁边。
　　那个男子认出了笛晚，一把抓住了笛晚的衣领:“就是你合着那个女的一起害我儿子是吧！”
　　男子拽着笛晚的衣领，几乎要把笛晚拎起。
　　笛晚有些喘不过气，难受地蹙紧了眉。
　　“松手。”艾诗柔的手搭上那个男子的手腕，冷声道。
　　“还有你......”男子话说了一半就说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握断了。
　　“听不懂吗？松手。”她用极轻的声音缓缓说道。
　　艾诗柔手上的力道而又大了一分。
　　那个男子痛得松开了手，脸上满是不甘。
　　“没事吧。”艾诗柔理了理笛晚的领口，语气轻柔和刚刚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没事。”笛晚笑着摇了下头。
　　“你们俩是那个人渣的父母吧。”
　　艾诗柔很少这么说话，她基本不会直接讽刺别人。
　　除非在她有些生气的时候
　　“你......你骂谁人渣呢！”那个男子有些畏惧，揉着自己被握出淤青的手腕。
　　“骂的就是你们。有时间在这里惹事，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家儿子在监狱里过得好一点。”艾诗柔拉着笛晚走到另外一对夫妻面前。
　　那是柳丝语的父母。
　　笛晚回头冷漠地看向那两个待在原地的人:“不要以为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
　　原本在抽泣的妇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我儿子这样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着就举刀向另一对夫妻砍去。
　　艾诗柔侧过身用食指和拇指捻住刀刃，微微发力。
　　整个刀刃齐根折断。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些心思。”艾诗柔说着松开了手指，任由刀刃落到地上，发出脆响。
　　艾诗柔、笛晚以及柳丝语的父母一起去到了病房里。
　　“爸、妈，刚刚外面怎么了？”柳丝语坐在病床说，“你们也在。”
　　“没什么，小事而已。”笛晚说。
　　“丝语啊，爸、妈是来和你道歉的。我们对不起你。”柳丝语的母亲哭着说。
　　“是啊，我们对不起你。”柳丝语的父亲眼中闪过泪花。“我们两个一辈子活在农村，没见过世面，以为他们家有钱有势的是个好人家，你嫁过去就能幸福。可是......我们错了。”
　　“爸、妈，这不是你们的错。”柳丝语紧紧抱住她的父母。
　　笛晚拿出了柳丝语的手机，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然后和艾诗柔悄悄离开。
　　柳丝语和自己的父母聊了一会儿。
　　最后她的父母说是防止打扰她休息，就暂时离开了病房。
　　柳丝语发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伸手拿起。
　　里面曾经被她丈夫删去的数据已经全部恢复，就连电都已经充满了。
　　柳丝语刚打开手机就弹出了一百多个未接电话，无一例外，都来自她的父母。
　　她看着那一片红色的相同号码，却无比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笛晚和艾诗柔直接忽视掉还在门口站着的那对夫妻。径直走到之前的那个护士面前接过自己的手机:“麻烦你了。”
　　“没什么，还要谢谢你们帮忙解围。”护士笑着说，瞄了一眼不远处阴沉着脸的那对夫妻。
　　“别看了，再看你儿子也不会在牢里少几天待着。”笛晚偏过头说。
　　“不要以为你们那点事就没人知道了，杨透的父母杨镇山、钱丽。”艾诗柔牵着笛晚的手准备离开医院。
　　“你们......”杨镇山不知道艾诗柔为什么这么清楚他们的姓名。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等着。”钱丽咬牙切齿地说。
　　“好，我们等着。”艾诗柔和笛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那人渣一家。
　　“本来还打算去看一下谢老师的。”笛晚遗憾道。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去看谢老师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艾诗柔说。“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到家的时候要给丝语打个电话吗？”笛晚问。
　　“嗯，一是别让她担心，二是告诉她我们这几天都去不了医院了。”艾诗柔耸耸肩。
　　现在她们两个人随时都可能被杨透他们一家报复，下午走在路上可能会有麻烦。柳丝语他们在医院，还算是安全。
　　只是艾诗柔和笛晚比较担心谢老师的情况。
　　周五的时候唐老师还是没有来，可她们两个估计已经被盯上了，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那群人一锅端了之后才能去医院。
　　她们两个人到家之后，安静了好几天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估计是那些人开始行动了。”艾诗柔拿起手机，点开社交账号，私信里有一堆人@她，下面是一个链接。
　　笛晚也收到了类似的私信，两个人点开链接。
　　里面是一段视频，看样子是从监控里截下来的一段。
　　私信她们的人还问道:“这不是真的吧。”
　　那是医院里的一段监控，中间应该是被删去了一点。监控里面是艾诗柔和笛晚背对着的视角，看起来像是艾诗柔在医院里面和两个人打了起来。
　　又因为视角的原因，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在最后艾诗柔的手里好像有刀，这很短的一幕闪过之后视频就结束了。
　　真是给观众留足了想象的空间。
　　“和你想的情况一样。”艾诗柔对着笛晚说。
　　笛晚在热搜上面一眼看见了一个标题“医院两女子疑似殴打老人”
　　点开之后最上面就是那个视频。
　　“视频找到了。”笛晚指着那个热度还在不断上升的标题对艾诗柔说。
　　“不着急把事情发出来。”艾诗柔没有回复那些私信，等待事情发酵。
　　“等那些人以为势在必得，找到我们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笛晚说着也关上手机。
　　周六的时候两个人照常发了接受求助贴。
　　网上的事情在不断发酵，根据网友们“雪亮”的眼睛，很多人都发现那两个所谓的“女子”是她们，就顺藤摸瓜到了这里。
　　她们两个人的接受求助帖很快就被一片骂声给淹了。
　　“这次怎么不会删评了？”
　　“我看这是承认了吧。”
　　“估计是被资本抛弃了，之前不还在装神弄鬼吗？”
　　“这种人就是没有道德，为了流量什么都能做。”
　　“说不定还想走个黑红路线呢。”
　　诸如此类的话简直是数不胜数，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在骂的人在讨论要不要明天去买个菜的话，大概要气哭出来了吧。
　　“要不要明天去买个菜啊。”笛晚看着自家空了好几个星期的冰箱说。
　　“可以，说不定还能一举两得。”艾诗柔看着那条热搜已经被顶到第一去了，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杨镇山花了多少钱请水军。
　　周六这天她们俩的住址、电话号码都被扒了出来。
　　一天接了不知道多少特意过来骂人的电话。
　　连门口故意寄过来恶心人的快递都有几十个。
　　她们两个人一看热搜，她们俩已经从疑似打人，变成了持刀行凶。
　　甚至还有说受害人重伤在医院躺着的。
　　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从受害人变成了凶手。
　　周日早上两个人一样发了接受求助的帖子，然后就把电话和信息屏蔽了。
　　艾诗柔拿了一些现金，笛晚挎起一个篮子，就准备出门买菜。
　　艾诗柔推了一下门，门硬是没开。
　　“好像被胶布给封上了。”艾诗柔看着门缝说。
　　“唉，换成普通人估计都要被逼疯了吧。”笛晚叹气说。
　　艾诗柔退后一步，对门上去就是一脚。
　　门瞬间弹开，撞到了外侧的墙，发出巨大声响。
　　“走吧。”艾诗柔跨过那些堆成一座小山的“快递”说。
　　两个人关门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家的门上被泼了红色的油漆，还有一些骂人的话。
　　笛晚看着惨不忍睹的门以及墙面:“收拾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
　　笛晚用神力把门和墙面都变回原来的样子。
　　至于那些“快递”也被两人用空间传送直接传到了楼下的垃圾桶。
　　折腾了一会儿，她们可算是能去买菜了。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偶尔能得到一些奇怪的目光，但还算是不太麻烦。
　　大概是菜市场的人比较多，也没有什么人跟踪她们。
　　两个人买好菜之后又闲逛了一会儿，给那些人留足了机会。
　　艾诗柔挎着满满当当的菜蓝和笛晚走进了一条小路。
　　“有人跟过来了。”艾诗柔小声说道。
　　“好。”笛晚拿起挂在身前的手机。
　　笛晚为了方便装了一个带绳子的手机壳。
　　她点开录像和在医院那次一样在上面加了一点神力，让画面和声音更加清晰。
　　“你们两个最近过得还好吗？。”是杨镇山的声音。
　　“就是清理麻烦了一点。”笛晚说。
　　“你们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杨镇山身后站着六个人。
　　“你们来干什么重要吗？”艾诗柔拉着笛晚的手装作要走的样子。
　　果不其然，那些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我是这管这片的，哪怕现在把你们打了，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管。”杨镇山说，“反正这些事都是钱能压下去的，在网上就说你们故意伤人被抓了就好。”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今天走不了？”艾诗柔转头笑着说。
　　“难道你们觉得自己走得了？”
　　杨镇山话音刚落，艾诗柔和笛晚就被围了起来。
　　艾诗柔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微微弯下身。
　　原本被围起来的两个人从包围圈中消失，出现在了几米远的地方。
　　那六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被艾诗柔撂倒一个了，原本她手里的菜篮被放在了地上。
　　那个人在背后被艾诗柔用匕首的刀柄敲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出意料，其他五个纷纷拿出了武器。
　　刀刃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刺耳。艾诗柔侧身闪过一个人的攻击，用匕首挡住另外两把刀。抬脚就把其中一个人给踹翻在地上。
　　拿刀的右手突然发力，和另一个人手里的刀擦开。
　　她偏头避开向她刺来的刀锋，抓住那条手臂，向后一带，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处。那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艾诗柔转了一下手里的匕首，用刀柄敲晕了那人。
　　另一个被躲开的人刚转过身艾诗柔就已经到了他面前，手里的刀被艾诗柔抬手击飞。
　　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撂倒在地。
　　后脑和地面猛烈的撞击让他暂时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人在最初就冲向笛晚。
　　笛晚早有准备，抬手吹笛，那些人的刀就停在笛晚面前，不能前进分毫。
　　他们愣是砍了好几刀，却像是击打在坚硬的屏障上，手震得生疼。
　　艾诗柔移动到那两人身后，他们意识到不好，刺向笛晚的手向后一扬，艾诗柔压低身子躲过那两刀，刀尖从她头顶上方划过。
　　艾诗柔直起身，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卸了关节，他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人刚想刺向艾诗柔就被她几近划过咽喉的刀刃逼得向后仰倒去。
　　那人刚想站起，一把黑色的匕首就直直钉在耳侧的水泥地上。
　　艾诗柔的右手保持着掷出匕首时的状态。
　　“还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录好了，很上镜
　　艾诗柔:专业打架
　　作者:不专业码打戏，心累QAQ

第17章  真的很随便
　　杨镇山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能在原地消失的艾诗柔和笛晚，不能前进分毫的刀尖，眼前的一切都不符合常理。
　　“我先报个警吧。”笛晚停止了录像，拨打了110。
　　杨镇山发现事情不妙，转身就准备逃走。
　　“笛晚。”艾诗柔对着笛晚的方向伸出手。
　　一捆麻绳抛落在艾诗柔手里。
　　艾诗柔出现在杨镇山面前:“还想跑。”
　　她拿着麻绳把那几个打手和杨镇山捆在了一起。
　　那几个打手敲晕的敲晕，吓傻的吓傻。
　　整个流程下来基本没什么反抗。
　　地上那把匕首变成一道黑光隐没在艾诗柔的后背。
　　笛晚的电话也已经接通了，对面是熟悉的声音:“这次又怎么了？”
　　“林警官，我们遇见了六个持刀行凶的人，还有一个主谋。”笛晚说。
　　“你们没事吧。”林海峰略有些担心地问。
　　“我们没事，歹徒已经被艾诗柔制服了。”
　　林海峰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笛晚报了下她们的位置，在原地等警车到来。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几辆警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林海峰和其他的警察从警车上面走下，其他人去把那些歹徒带到警车上。林海峰则走到了她们面前。
　　“你们在网上的事我们警局都关注到了。”林海峰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两个跟没事儿人一样，完全不像是经历了网上那些事。
　　“林警官也觉得网上那件事是真的吗？”艾诗柔微微抬头，看着林海峰。
　　“我......”林海峰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的人在叫他。
　　“林队，这绳子解不开啊。”一个警察说道。
　　“一条绳子都解不开，你们还能干什么？”林海峰觉得真是奇了怪了，几个大男人连根绳子都解不开。
　　林海峰走到那一捆人前面，那些人手上已经是一人一副手铐了，但是绳子还严严实实地捆着。
　　其他的警察连刀都拿出来了，硬是没割开那条白色的绳子。
　　林海峰试着解开扣子
　　没解开
　　他拿过旁边警察的刀具，试着割开绳子
　　也没割开
　　“嘶，我真是奇了怪了，这是什么绳子？刀都割不开。”林海峰拿刀对着那条绳子划了不知道多少刀，被捆的人都觉得这刀下一秒就要砍到自己身上了。
　　“咳咳。”笛晚抬起手抵住嘴唇，轻咳了一下。
　　林海峰看着那条绳子在他面前消失，化作一道白光，飞到了笛晚手里，变回笛子。
　　刚刚不收，现在收，林海峰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笛晚是故意的。
　　“算了，带走吧。”林海峰胡乱挥了挥手，让其他人把这几个歹徒带到车上。
　　“你们两个也过来。”
　　“等下。”艾诗柔说。
　　林海峰转过头想看看她想整什么幺蛾子。
　　艾诗柔走向地上的菜篮，弯下腰拿了起来。
　　“好了。”
　　......
　　敢情这俩是出来买菜的
　　警局里，艾诗柔和笛晚跟在林海峰身后。
　　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声响。
　　不过艾诗柔和笛晚倒是很熟悉。
　　是文件稀里哗啦掉一地的声音。
　　“我是没睡醒吗？”那是当初给艾诗柔做尸检的法医。
　　“现在都快中午了。”林海峰捡起地上的一沓文件，塞回法医手里。
　　“那这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如你所见，活的。”
　　林海峰带着身后一行人向里面走去。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林海峰和艾诗柔、笛晚面对面坐着。
　　“看了这个就知道发生什么了。”笛晚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里面放着两段视频
　　“这第一段视频是怎么来的。”林海峰看完后说。
　　“是我麻烦在场的护士录的。”笛晚回答道。
　　“第二段是你录的？”
　　“没错。”笛晚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是你制服的？”林海峰看着艾诗柔问。
　　“对，和视频里面一样。”
　　林海峰叹着气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等我们把这两个视频拷一下，你们就走吧。”
　　艾诗柔和笛晚点点头。
　　等笛晚拿回自己的手机时林海峰告诉她们，如果检测后这两个视频没有问题的话，基本就是铁证了。
　　艾诗柔和笛晚倒是不太在乎这些事，录这些东西也只是为了在网上澄清而已。
　　为了不妨碍她们接受求助。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两人看着时间不算早，直接传送回到了家门口。
　　然后和门口举着一桶油漆回头的人面面相觑。
　　地上还有几卷胶带。
　　抓了个正着。
　　“停手。”艾诗柔略显不悦地看着门口那个年轻的男子。
　　“你们这种人，为什么还没被抓。”那个人像是铁了心要把手里的油漆泼出去。
　　一大片油漆撒出桶外。
　　然后定格在了空中。
　　“你只是被网上的人给骗了而已。”笛晚把空中的油漆重新存放回油漆桶中。
　　“你的家里人也是在医院被人用刀刺伤的吧。”笛晚从那个人旁边走过，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你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你只是因为你的父母也遇到了不公平的事情而愤怒。”笛晚拉开门。
　　“但是无论遇到了什么，这样的行为都是不合适的。”艾诗柔挎着菜篮子站在那人身后说。
　　“这么做既不会有公平，也不会是正义。”笛晚拉开门，“要进来坐坐吗？”
　　“你们不怕我做什么事吗？”那个人说。
　　“如果我们是普通人就算了吧，但我们不是。”笛晚换下鞋。
　　“没事，过来吧。”艾诗柔也走进房间。
　　那个人被这么一说反而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最后稀里糊涂地走了进去。
　　“不介意在我们这儿吃个饭吧。”笛晚从篮子里拿出食材说。
　　“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他明明是来泼人家家门油漆的，怎么反而被邀请做客了？
　　“不好意思就来帮忙吧。”艾诗柔走向厨房说。
　　“哦。”那个男子应了一声。
　　笛晚倒了一些水到高压锅里。
　　“你叫什么名字？”笛晚问。
　　虽然她们俩拿着“地狱”和“天堂”，找名字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为了不那么突兀，还是选择问一下。
　　“徐文轩。”他洗着青菜说，顺手择了几片菜叶。
　　“你的父母还好吗？”艾诗柔切着山药说。
　　“还在医院。”徐文轩看着手里快被他择完了的青菜回过神来。
　　“怎么不在医院里陪父母？”笛晚问。
　　“他们让我好好在厂里工作，别惦记着他们。”徐文轩把洗好的菜排放在箩筐里，看着翠绿的菜叶难过道，转手去洗土豆。
　　“你刚出社会不久吧。”笛晚拿起那一筐菜转交给艾诗柔。
　　“嗯，我刚大学毕业两年。”徐文轩说。
　　“社会就是这样的，不公平的事太多了。”
　　徐文轩看着艾诗柔把切好的山药和排骨扔进高压锅里，拿起削皮用的刀，把土豆削了皮。
　　“就像我们两个一样，医院里的那件事其实是捏造的，实际上我们才是受害者。”笛晚热好油把青菜扔进锅里。
　　“具体的事情我们会公布的。”艾诗柔转手去把土豆切成丝。
　　“很多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网上的事情还是不要太当真的好。”笛晚翻炒着锅里的青菜说。
　　徐文轩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低头站在原地:“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笛晚笑道:“以后不要再这样就好了，我们俩倒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们，我们会尽量帮忙。”艾诗柔说。
　　徐文轩也看到过这两个人发的那些声明，只不过他一直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但现在看来，他更觉得那些话是真的。
　　徐文轩帮忙把做好的菜都端到餐桌上。
　　这次的菜都比较清淡，但是味道却很好。
　　徐文轩:“那我去医院看我的父母去了。”
　　三个人吃完饭坐在餐桌边。
　　“你带一点菜回去吧。”笛晚去厨房把锅里的菜都打包起来。
　　“不了不了。”徐文轩连忙摆手。
　　“这些菜也算是你做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艾诗柔接过笛晚递过来的保温盒，交给徐文轩。
　　“等我到那边估计菜都凉了，多不好啊。”徐文轩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脸色涨得通红。
　　“是中心医院吗？”艾诗柔问。
　　“啊？啊......是啊。”徐文轩反应了一会儿说。
　　“知道了，东西拿好。”艾诗柔说
　　“嗯？”徐文轩下意识抱紧了保温盒。
　　艾诗柔开了个传送，直接把徐文轩传到了中心医院侧门。
　　“？？？”徐文轩上一秒还站在屋子里，下一秒就站在了医院门口，一脸懵逼。
　　这就是神吗......
　　也太随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徐文轩:我是谁？我在哪？
　　艾诗柔: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笛晚:确实......
　　作者:算是欢快的一章QAQ

第18章  七夕节小小小番外
　　（这次是笛晚视角，时间线在确认关系后。）
　　“今天是七夕，要一起出去吗？”笛晚试图探头看看捧着手机的艾诗柔在干什么。
　　“不了。”艾诗柔少见地拒绝了笛晚。
　　“最近你在忙什么？”笛晚又问。
　　“没什么。”艾诗柔又回避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笛晚虽然这么想，但也不知道艾诗柔最近在干什么。
　　要么就是抱着手机，要么就不在。
　　“我今天也要回去一趟。”艾诗柔说。
　　“那我也回去一下好了。”笛晚有些失落地回答道。
　　也许是看笛晚有些失落，艾诗柔站起身拉住笛晚的手直接传送到了天堂。
　　“先别睁眼。”艾诗柔就这么拉着笛晚走了一段路。
　　听到艾诗柔这样说，笛晚已经大概能猜到是惊喜之类的东西。
　　“好了。”艾诗柔带着笛晚停了下来。
　　笛晚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座白玉雕琢而成的鹊桥，十分精致，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艾诗柔造的。
　　原来，这几天她都在学雕塑，刚刚拒绝她应该也是故意的。
　　笛晚转过头，看向艾诗柔，没想到她早已经换上了那件她送的红色汉服。
　　笛晚笑着也换上了那件白纱拖尾长裙。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上鹊桥。
　　她们不是每年一遇的牛郎和织女，而是会永远相伴彼此的神明。
　　“七夕节快乐。”艾诗柔轻声说。
　　“七夕快乐。”笛晚笑着说。
　　后记
　　“你是怎么找到那么一块空地的？”笛晚问。
　　“我直接问的萍提。”艾诗柔说。
　　“估计是她自己想在上面建东西，看你要用就先给你了。”笛晚皱了下眉说，“我明天要跟她说这个鹊桥是公共财产。”
　　“为什么？”艾诗柔不解道。
　　“表面公共财产，实际上算我们的，反正不能是她的。”笛晚偏过头。
　　“好吧。”艾诗柔笑着说。
　　萍提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笛晚的信。
　　“阿晚回了你什么？”洛凡森好奇地凑过来。
　　萍提黑着脸把那张信纸递给洛凡森。
　　“哇，这就是秀恩爱吗。”洛凡森看完整封信说。
　　“萍提，谢谢你把空地给艾诗柔。不过那座鹊桥本质上是我们俩的共有财产，对外就当做公共的吧。
　　笛晚”
　　“这就是你说的之后会得到的‘真挚的感谢’？”萍提不敢相信地问洛凡森，“早知道就不让你出主意了。”
　　“没办法，我的工作就是要维持感情啊。”洛凡森摊了摊手。
　　“那我也不想吃狗粮！”萍提说。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萍提并不后悔听取洛凡森的意见，把那块空地给艾诗柔。
　　“七夕快乐！”洛凡森笑着说，随后便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里的小剧场
　　作者:七夕节快乐啊！
　　作者: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主角没有出现在小剧场里面？
　　作者:人家都过七夕去了，当然不在QAQ

第19章  曾在一天里失去了所有的人
　　艾诗柔和笛晚并不着急在网上澄清。
　　对于她们来说一切都是为了工作而已。
　　“过两天丝语就能出院了吧。”笛晚坐在床上说。
　　“我记得是后天。”艾诗柔吹好头发坐在笛晚身边。
　　“那时间应该差不多。”
　　“没错。”
　　等那一群人被一锅端，她们再发出证据才是最好的时机。
　　等她们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网上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两个人顶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走进了班级。
　　“你们没事吧？”洛淇看着两个人落座问。
　　“你觉得网上说的是真是假？”艾诗柔说。
　　“我当然相信你们。”洛淇果断地说。
　　“那我们就没事。”艾诗柔拿出书本排在桌面上。
　　“既然没有这件事，我们就不是犯人，所以没事。”笛晚笑着说。
　　“很有你们的风格。”洛淇也跟着笑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相信她们的人终归是少数。
　　走在路上被骂两句都算是还好了。
　　她们就受着舆论的风波，硬生生抗到了周二。
　　笛晚又一次联系了林海峰，询问他是否能把杨家一家人的事情同时发布出来。
　　“你们时间算的也是真好，法院的判决今天刚刚下来。”林海峰在电话另一头理着整个案件。
　　“那可以吗？”笛晚和艾诗柔走在路上说。
　　“可以，你们等着新闻发布吧。”林海峰叹气说。
　　“好的，谢谢。”笛晚说完对面就摁断了电话。
　　“你们来啦。”丝语笑着说。
　　她已经换下了病服，穿的也不是往常的长裙长袖，而是洁白的连衣裙。
　　虽然柳丝语的身上还缠着一些绷带，但是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很多。
　　“是你们两个小姑娘啊。”柳丝语的母亲从病房里搬出行李。
　　“阿姨好。”
　　“阿姨好。”
　　“诶，好。前两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们了。”柳丝语的父母点点头笑着说。
　　“没有的事，之前都是丝语在照顾我们。”艾诗柔说。
　　“爸、妈，你们住到这边来吧。”柳丝语说。
　　“不用了，我们净给你添麻烦。”柳丝语的父亲挥挥手。
　　“不，我希望能陪着你们，也希望你们能陪着我。”柳丝语说，“就当是补偿。”
　　柳丝语的父母想了好一会儿:“真是拿你没办法，等我们把老家的东西理好，就搬过来住，到时候别嫌弃我们俩唠叨。”
　　柳丝语的母亲笑着说:“你爸就是嘴硬，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柳丝语笑着看她那拌嘴的父母。
　　她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幸福的自己。
　　能自由地活在世上和她爱着的人一起。
　　没有禁锢她的房门，没有永无止境的噩梦。
　　她只是她自己。
　　艾诗柔和笛晚陪着柳丝语一家回去。
　　虽然柳丝语已经出院了，但是养伤估计也要好一会儿。
　　“你以后准备怎么过？”笛晚这样问过柳丝语。
　　“先陪自己父母度过晚年。”柳丝语这么说。
　　“至于剩下的日子......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那是一个被黑暗束缚了四年的人对于光明的向往。
　　杨透一家的事情在晚上果然由警方发布了出来。
　　真相水落石出
　　却与众人以为的真实大相径庭
　　艾诗柔和笛晚在新闻发布的第一时间就把两条视频公布了出来。
　　网上那些骂声转眼消失。
　　言论瞬间逆转。
　　周末的两条声明下，评论在快速消失。
　　也许他们对于别人的错误总是义正言辞，但却容忍不了自己的犯错。
　　第二天杨镇山就被查处了，连着持刀行凶未遂的钱丽，家暴并致多人重伤的杨透都被法律一一审判。
　　虽然有很多事情再也回不来了。
　　但这是最好的结局。
　　“艾诗柔，有很多人找你。”李梓从后门探头说。
　　“嗯？”艾诗柔疑惑地走出教室。
　　门外站着几十个人，大多数她都有印象。
　　是一年前那群骂她的人中的一小部分。
　　那群人是来道歉的。
　　原来，十一班的同学向新来的校长集体上报了这件事，新校长知道后为她澄清了。
　　即使这个道歉晚了一年。
　　“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曾经说过的话。”
　　艾诗柔记得那是曾经她在出校门路上遇到的女生。
　　道歉声铺天盖地地袭来，他们弯下腰，希望她能原谅。
　　“人都死了，道歉还有什么意义。”艾诗柔扔下这句话就走回了教室。
　　那些人无论是不是处于真心道歉她都不想追究。
　　他们只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想得到自己的道歉而感到心安罢了。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现在他们道歉的对象就是一具烂透了的尸体。
　　毫无意义。
　　“那些人找你道歉？”笛晚问。
　　艾诗柔点点头。
　　“这种事情现在还有什么用呢？”笛晚也这么说道。
　　“下午去医院看谢老师吗？”笛晚问。
　　“好。”
　　那场事故发生在一年前
　　“明天学校放假，我们一家人也一起聚一聚吧。”谢谭雪对唐楠说。
　　“好啊，我正好把我爸妈也接过来。明天也能一起去逛街。”
　　唐楠看着自己的妻子。
　　那时他们结婚也才不过一年。
　　“当初要不是我们俩在一所学校工作，回家也是顺路，说不定一直都遇不见呢。”谢谭雪笑着戳了一下唐楠的胳膊。
　　“我可是因为你的坚强还有温柔才喜欢你的。”唐楠搂住谢谭雪说，“和你认识过了一段时间我才从周老师那里知道你家里人走的早，之后一直是你自己过。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个好女孩。”
　　谢谭雪开着玩笑轻推了一下唐楠:“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也别咒自己，小茉也真是的，什么都和你说。”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唐楠被逗笑了，松开手说。
　　第二天清早，唐楠就开着车和谢谭雪一起去接自己的父母。
　　“哎呦，可算是想起我们两个老头了。”唐楠的父亲打趣道。
　　“爸、妈，别闹了。”唐楠笑着下了车，把行李搬到后备箱。
　　“小雪也来啦。”唐楠母亲说。
　　“爸、妈。”谢谭雪从副驾驶走下，领着两位老人坐到了后座。
　　“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可真是便宜了他。”唐楠父亲说。
　　谢谭雪帮着唐楠搬行李，听到这句话说:“哪里的事。”
　　唐楠摇摇头，叹了口气:“上车吧。”
　　谢谭雪刚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被唐楠父母叫住了。
　　“小雪，来后面坐吧，和我们俩老人说说话。”唐楠母亲对着谢谭雪招了招手。
　　“好啊。”谢谭雪转手拉开后座的门。
　　“来来来，坐中间。”
　　谢谭雪只得挤到两位老人中间坐着。
　　“哎呀，让我们好好看看你。”唐楠母亲握住谢谭雪的手。
　　“小姑娘家的，也不容易。要是他对你不好，就来找我们，咱俩第一个为你出气。”唐楠父亲说。
　　“先去哪里逛逛？”唐楠伸手系好安全带。
　　“先去给小雪买衣服。”唐楠母亲说。
　　“好好好。”唐楠笑着发动了车子。
　　大概是假期的缘故，街上的车比往常多了不少。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就到了。”唐楠等着红绿灯说。
　　“滴滴滴”
　　“滴滴——”
　　十字路口的右侧突然响起了一阵阵鸣笛声。
　　“那边是怎么了？”唐楠父亲看向窗外。
　　也许是车太多了，一时间他也没能看清。
　　红灯跳转，变为可以通行的绿色。
　　唐楠和右侧的车辆一同驶出。
　　右侧的鸣笛声越来越急切。
　　很快车辆碰撞的声音也一同响起。
　　唐楠的父亲向车窗外再次看去。
　　右侧的车略在他们前面些，坐在后座刚好能看见对面是什么情况。
　　一辆已经破损了的汽车极速向他们冲来，顺着那辆车后还能看见好几辆遭受了碰撞的车。
　　在他们右侧的车显然也没能反应过来。
　　“快打方向！”唐楠的父亲刚急切地喊道。
　　右侧的车已经被撞击，紧接着向他们倾倒。
　　唐楠只来的及向左打了一下方向，并没能躲开这场事故。
　　车窗玻璃应声碎裂，副驾驶的位置在一瞬间被压塌。
　　那是唐楠看见的最后景象。
　　等他再次睁眼，周围的场景已经变了。
　　他躺在病床上，得知了那场车祸的消息。
　　肇事司机是醉酒驾驶，在十字路口通行时出现了失控的情况，由于车速较快，几辆车避让不及发生了碰撞。
　　即便这样，在他们驶出前也没能终止这场事故的延续，最后和他们以及右侧的车碰撞后才勉强停下。
　　但这些都不是他所在乎的。
　　那场事故中死亡人数有整整七人，受伤人数更是不下二十人。
　　而他的父母在那场事故中永远地离开，他的妻子也一直昏迷不醒。
　　抢救现场的医生告诉他，撞击最严重的除了副驾驶就是后座，他的父母在最后护住了他的妻子，才使谢谭雪在那场事故中活了下来。
　　最后，医生告诉他让他坚强。
　　医生见过很多生离死别，也明白
　　在这个时候无论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唐楠只记得那天是中秋
　　在本该团圆的日子，他却家破人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唐楠母亲:还好，儿子没事，小雪也护住了。
　　唐楠父亲:希望我们俩这个傻儿子能和儿媳一起好好过。
　　笛晚:一切都会变好的。
　　艾诗柔:放心走吧。
　　作者:加油，相信明天一切都会变好。

第20章  欢迎回来
　　放学后，艾诗柔和笛晚又一次到了医院楼下。
　　她们根据王铭所说的走到了三楼，9号房离得不远，一眼就能看到。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唐老师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唐老师，我们是来看谢老师的。”笛晚说。
　　“是吗，那跟我来吧。”唐老师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检查单，声音比平时要沙哑些，面色也憔悴了不少。
　　唐楠推开九号病房的门，谢谭雪就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旁边是一些其他的医疗器械。
　　仿佛所有生机都从她身上消散。
　　“这是我的妻子，谢谭雪。”唐楠双手握住谢谭雪瘦削的右手，检查单被放在了一边。
　　笛晚瞄了一眼那张检查单。
　　谢谭雪的情况并不好。
　　“我妻子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一年了，最近......医生说她的情况恶化了。”唐楠眼中满是无助。
　　“我们能看看她吗？”笛晚弯下腰说。
　　唐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所爱的人。
　　艾诗柔从病房外搬过来三张凳子。
　　“唐老师，你先坐吧。”艾诗柔把凳子搬到唐老师旁边。
　　“坐个凳子还要你们搬，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我这样。”唐老师把谢老师的手放下。
　　“没有的事。”艾诗柔和笛晚也并排坐在唐楠旁边。
　　唐楠望着谢谭雪吐露心声:“我真的很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哪怕医生不说，唐楠也知道，距离车祸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他妻子醒过来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几近于零。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弃，不想放弃自己的爱人。
　　那是他生命的支柱，是他坚守一年的理由。
　　“相信我，她会醒过来的。”笛晚的手覆在谢谭雪的手上。
　　“谢谢你。”唐楠露出微笑。
　　“老师，您无论如何都想谢老师醒过来吗？”艾诗柔说。
　　“当然，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值得付出一生的人。”
　　“无论付出什么吗？”艾诗柔继续问。
　　“在我的父母离世后，她就是我生命剩余的全部。”唐楠看了一眼旁边的检查单，很快收回目光。
　　上面的指标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
　　“唐老师，你相信我们吗？”笛晚也跟着说。
　　唐楠说:“你们有办法？”
　　他抱着一丝希望问出了这句话。
　　“那应该就是相信了吧。”笛晚看向艾诗柔。
　　艾诗柔点头回应。
　　两个人把手交叠在谢谭雪手上，找到了她还坚强残存的意识
　　谢谭雪的意识在一片白色里面走了很久。
　　她记得，她刚来这里的时候有两个人叫住了她。
　　她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连声音都是模模糊糊的。
　　“......陪我们......聊聊天吧。”那两个人说。
　　谢谭雪下意识地答应了。
　　虽然说是聊天，但实际上是他们单方面讲着故事。
　　谢谭雪就坐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她对那些话没有印象。
　　也许偶尔能想起来一个一闪而过的片段。
　　她就一直听着那些故事。
　　可就在前段时间，那两个人突然不再讲起他们那不重样的故事。
　　反而对她说
　　“对不起......我们要走了。”
　　那两个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谢谭雪反应过来，她已经找不到那两个人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
　　连一句话都没能说上。
　　后来，她开始向前走，不再待在原地，也不能再听到那些故事。
　　她渐渐遗忘一些事情，只是一直向前走，走到了一扇门前。
　　一段笛声响起吸引了那份意识。
　　谢谭雪的意识好像清明了些，恢复了部分理智。
　　“欢迎来到天堂。”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笛晚坐在天堂宫殿的台阶上，银色的头发盘起，手里拿着一支白笛，露出微笑。
　　那份意识好像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笛晚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就要走了吗？离开人世？”
　　那份意识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伸手准备推开通往地狱的门。
　　“你是准备离开人世？还是要回去见等你的人？”笛晚又问，打断了谢谭雪推门的动作。
　　“等我？”那份意识喃喃自语，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可是因为你的坚强和温柔才喜欢你的。”
　　“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真是便宜了他。”
　　“哎呀，让我们好好看看你。”
　　“别放弃......我们家那个傻儿子还等着你呢......”
　　“小雪......别难过......你们两口子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呢......”
　　那是她在失去意识前唐楠的父母对她的寄托。
　　也是为了留住她，一直叙述着曾经回忆的两人。
　　“对啊，有人在等我。”
　　那份意识突然被激活，原本模糊不清或是消散殆尽的记忆都被想起。
　　唐楠还在等她回去。
　　她还背负着与两位老人的约定。
　　谢谭雪转过身，看向笛晚:“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一样，也是推开那扇门。”笛晚说，“那扇门就是生死，你要是选择生，那么推门就是生机，你要是选择死，那么推门就是死意。”
　　“生还是死，其实答案已经在你心里写好了。”
　　谢谭雪转过身，把手按在门上:“谢谢你。”
　　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所爱之人的身边，和他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再不负约定，好好生活。
　　她推开门，看着前面的一片黑暗，但她不畏惧，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
　　是啊
　　她心里的答案早已写好。
　　等她走完全没入黑暗，地狱的大门轰然关上。眼前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
　　遍地是盛开的红色彼岸花，花海中留了一条小路。
　　路的尽头是地府，地府门前站着一个背对着她的黑色身影。
　　谢谭雪沿着小路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影。
　　“欢迎来到地狱。”艾诗柔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选择了生。”
　　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审判，又像是宣告。
　　艾诗柔依旧背对着谢谭雪站着:“但是，生，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谢谭雪说。
　　她不想就此止步。
　　“但支付代价的是你的丈夫。”艾诗柔说。
　　谢谭雪沉默了。
　　他知道，唐楠爱着她。
　　如果是他，无论什么代价都会答应。
　　可是，她也爱着唐楠。
　　所以，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他已经帮你付过了。”
　　“是什么代价！”谢谭雪慌张地问。
　　艾诗柔背对着她露出微笑。
　　“那份照顾你一年，不离不弃的感情与善意。”
　　有什么比彼此相爱更加可叹，又有什么比不离不弃更加可贵。
　　唐楠愿意付出一切，让他妻子苏醒。
　　谢谭雪愿意放弃苏醒的机会，让她丈夫平安无事。
　　听到这句话的谢谭雪笑着流下了泪水。
　　也许神不是冷冰冰的
　　“喝了这碗孟婆汤，忘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就走吧。你丈夫在等你回去。”艾诗柔说完这番话就消失在了原地。
　　“小姑娘，这碗汤拿着。”
　　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妇人走到谢谭雪面前，把手里的那碗汤递给她。
　　“你是？”谢谭雪接过汤问。
　　“我是孟婆。虽然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喝了这汤，你就会忘了在这里发生的事。”孟婆笑着看着她。
　　谢谭雪看着碗里的汤，仰头喝掉。
　　孟婆点点头:“看到那边的井了吗？跳下去，你就能回到人间。”
　　“谢谢。”
　　谢谭雪由衷地感到幸福，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所爱之人身边。
　　她走到地井旁，看向井底的那一片虚无，纵身一跃。
　　“我可是因为你的长情和单纯才喜欢你的。”
　　她笑着跳下地井。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唐楠看着旁边的两个人闭上双眼，也不知道怎么了，但也没有打扰她们。
　　过了一会儿，谢谭雪的眼角出现了泪水，随后露出微笑。
　　唐楠猛地站起，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连忙跑了出去，找来了医生。
　　等唐楠带着医生回到病房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了。
　　谢谭雪已经醒了过来，坐在病床上，正对着他笑。
　　“我回来了。”谢谭雪说。
　　那四个字明明那么轻，却砸得他头晕目眩。
　　激动和喜悦涌上心头。
　　唐楠冲到谢谭雪身前，抱紧了她。
　　“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孟婆:我终于有台词了！
　　笛晚:那连着唐老师妻子醒来的那份一起祝福吧！
　　艾诗柔（某地狱全程只有背影的人）:（点头）
　　作者:好耶！
　　PS：本章是存稿，作者的肩膀出了点问题，一时半会儿码不了字了，更新真的要随缘了QAQ

第21章  病房里的祝福 评论里的关心
　　医生又一次为谢谭雪做了检查，各项指标都回到正常区间，需要的只是慢慢恢复身体的各项机能。
　　谢谭雪看到旁边的笛晚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我是十一班的学生。”笛晚说，“今年刚转学过来。”
　　“谢谢你们来看我。”谢谭雪说。
　　唐楠也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真的很感谢你们，让我的妻子醒来。”
　　唐老师站起来准备鞠躬，但被艾诗柔阻止。
　　“不用谢我们，这个结果是你们应得的。”艾诗柔说。
　　艾诗柔和笛晚知道谢谭雪刚醒，唐楠大概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便告别离开了医院。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我们爸、妈，是他们一直和我说话，让我留在人间。”谢谭雪靠在唐楠的肩膀上说。“我还听到你一直在等我，我就想，那样我一定要回来。”
　　“只要你能醒过来，什么都是值得的。”唐楠握住谢谭雪的手。
　　“傻瓜。”
　　两个人十指相扣，相互依偎。
　　为这一天的到来感到庆幸。
　　庆幸他们都未曾放弃。
　　第二天的体育课，唐楠出现在了十一班的同学面前。
　　“唐老师，恭喜啊！谢老师醒了。”
　　祝福的语言一句一句地袭来，让唐楠有些措不及防。
　　“谢谢你们的祝福。”唐老师强装镇定，“你们都知道了？”
　　其实今天早上，笛晚小声地告诉了洛淇，谢老师醒了的事情。
　　很小声
　　本来她们没打算宣扬这件事的
　　可是没想到班里的同学一个个跟长了顺风耳一样。
　　“谢老师醒了！”李梓惊天动地般地大喊一声。
　　“谢老师醒了！”
　　瞬间，她们就被班级里锐利的目光给扎了个千疮百孔。
　　在王铭的“胁迫”下，两个人公布了这件事情。
　　班级里面普天同庆。
　　之后又不知道是谁传的，办公室里的老师也知道了。
　　“小雪醒了！”余老师说。
　　“什么！谭雪醒了！”
　　“呜呜呜......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呜呜呜......”这是谢谭雪的朋友周清茉，同样是音乐老师，在谢谭雪不在的时候一直是她代的十一班的课。
　　最后这件事就传开了。
　　不然唐老师的办公桌也不会被贺卡给淹了。
　　放学之后王铭组织了部分愿意去看谢老师的同学，准备在今天下午去医院。
　　“你们两个要去吗？”王铭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册说。
　　“不了，我们昨天刚看过，而且人太多也不好吧。”笛晚笑着拒绝了。
　　“什么！你们背着我去看谢老师了！”王铭抬头盯着面前的人说。
　　“我们以为问过你病房，你就知道我们要去看了呢......”
　　“快说，谢老师醒过来的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系。”王铭死死地盯着笛晚。
　　笛晚感到一丝心虚。
　　“算是有。”艾诗柔代替笛晚回答道，她走到笛晚身前，挡住王铭的视线。
　　“没看见现场，亏大发了。”王铭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笛晚从艾诗柔背后探出一个头来，“你这么相信我们是神吗？”
　　“算是信了，但是看见现场才更能确定。”王铭合上名册，“那我先带同学们去医院了。”
　　“嗯。”
　　“那我们也回家吧。”艾诗柔背起书包说。
　　医院里王铭带着一群人走到了病房外，里面还有额外加入的周清茉老师。
　　王铭的手搭在门把上，对着身后的同学轻声说。
　　“三、二、一......”
　　病房的门被撞开，外面的人向内涌入。
　　“谢老师，欢迎回来！”
　　“哎！别挤我。”王铭被身后一群人挤得和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别踩我脚！”在中间的人已经被挤成了夹心饼干。
　　“让我进去！”后面的人也嚎着。
　　“小雪！呜呜呜......你可算醒过来了。”
　　一时间病房里变得格外热闹，谢老师的手里也被塞满了同学们在路上买的鲜花。
　　周清茉还去超市里买了最大的果篮，连床头柜都放不下。
　　“你们......”谢老师收到了一个又一个拥抱。
　　“诶，把我都挤出去了。”唐楠在旁边笑着看这一切。
　　谢谭雪也不过教了这班学生两节课，里面绝大多数人她连名字都叫不上。
　　可偏偏是这样一班人在得知她醒来后来医院看望她。
　　“谢老师，你不在的时候周老师都难过死了，每天上课都和我们讲你的事。”李梓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旁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清茉。
　　“余老师也是，上课总能提到您。”洛淇笑着说。
　　“你们把我唐老师放在哪里。”体委郑潇义正言辞地说。
　　“还是课代表能记得住老师。”唐楠站在人群最外层叹气说。
　　大家都被这一番话逗得笑了起来。
　　在充满花香果香和欢声笑语的白色病房里，她又一次和她的学生、她的好友、她的丈夫相遇。
　　他们在此刻为之欢呼的不是其他什么，而是她的归来。
　　她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失而复得。
　　什么是爱。
　　只是没人看见，在病房里面还站了两位老人。
　　他们看着那个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床位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了吗？”笛晚身着白裙，对着那两位老人说。
　　“走吧。”他们和蔼地笑笑，准备离去。
　　笛晚带着两位老人一同消失在空中，没人知道他们来过。
　　坐在客厅里的笛晚睁开双眼，“好了。”
　　“他们两位看了一眼就满足了吗......”艾诗柔说。
　　“嗯，这是他们最后的愿望。”笛晚说。
　　“感觉突然闲下来了，还有点不习惯。”艾诗柔说。
　　“也不知道徐文轩什么时候来找我们。”笛晚双手托着下巴说。
　　“那只能等周末的求助了。”
　　周六的时候，她们两个人的帖子下面还是没有人留言求助。
　　“是曝光度太小了吗？”笛晚看着评论区一条求助的评论都没有。
　　“应该是。”艾诗柔说。
　　“要不我们出去逛街？”笛晚问。
　　“可以，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
　　“那就准备出发吧。”
　　两个人各带了些现金出门。
　　虽然说是逛街，其实两个人都不知道要逛什么，去哪逛。
　　基本就是在路上随便走走。
　　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目光分为以下两种
　　第一种，单纯觉得好看，多看几眼的。
　　第二种，认出她们，想搭话，不敢搭的。
　　“去服装店逛逛吗？”艾诗柔指着旁边一家店面很大的服装店说。
　　“好啊。”笛晚没有拒绝。
　　两个人走进店门。
　　“欢迎光临。”
　　店里的工作人员看着走进来两个初中生也没当回事，就任由她们到处看看。
　　“你还记得我们送给对方的那套衣服吗？”笛晚拿出一条黑纱长裙对着艾诗柔比了比。
　　“记得。”艾诗柔也拿出一条白色长裙对着笛晚比了比。
　　她们知道说的是哪件事情。
　　在很久之前，她们曾许诺过要亲自设计一件衣服送给对方。
　　艾诗柔送给笛晚一条白色拖尾纱裙。
　　笛晚送给艾诗柔一件以红色为主调的汉服。
　　不过她们都没有提起的是，这两件衣服其实都是由婚服设计而来的。
　　但也许对方都心知肚明。
　　当笛晚看到那条纱裙时第一反应就是婚纱。
　　艾诗柔也不例外，她也能看出那套汉服其实就是根据嫁衣来设计的。
　　那两件衣服她们穿上的次数寥寥无几。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放起来珍藏了。
　　就像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定要保管好，更不可能拿出来展示。
　　所以她们只给彼此看过一次身着华服的模样。
　　平时她们都是穿着“工作服”，艾诗柔的就是那条黑色纱裙，笛晚的是白色百褶裙。
　　现在在人间穿着校服等衣物，反而有些不太习惯。
　　艾诗柔和笛晚默契地拿起对方手里的衣服，走进试衣间。
　　她们给对方挑的衣服和以前常穿的差不多。
　　两个人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
　　由于身形的变化，两人穿衣服都是“缩水后的”效果。
　　“至少比校服看着要习惯。”笛晚说。
　　“的确。”
　　两个人果断把衣服买了下来，走出门后顺手就进了一家餐馆。
　　艾诗柔和笛晚的口味其实都比较清淡，所以点的菜也都是这种类型的。
　　餐馆里的人不算多，两个初中生坐在里面还是很明显的。
　　“虽然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做的菜。”艾诗柔说。
　　“我们会的东西都是继承于每个死去的人，其实差别也不算大。”笛晚笑着说。
　　“可能是习惯了吧。”艾诗柔单手撑着脸颊说。
　　“我记得下周四是期中考。”
　　“对我们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
　　“也是，要不然说一下排名的时候，别把我们排上去？”
　　“我觉得可以。”
　　两个人在外面逛了许久路上该吃吃，该喝喝，这一天过得还算是休闲愉快。
　　“艾诗柔，你看。”笛晚把自己手机上的评论展示给她看。
　　“我有一个朋友，她得了重病，我怕她想不开，能麻烦你们去劝劝她吗？”
　　“这个要求挺简单的。”艾诗柔扫了一眼说。
　　“在哪家医院？”笛晚立刻回复了一条。
　　对面发了个地址。
　　“是市外的的大医院，坐高铁都要一上午。”笛晚看了下说。
　　“收到。”笛晚又回复了一条。
　　这段对话很快就被网友看见了。
　　“真的假的，她们在接受求助，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不知道，万一是托呢。”
　　“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吧。”笛晚问。
　　“好，反正也是闲着。”艾诗柔说。
　　过了一个安逸的晚上，到了赴约的时间。
　　“这么远，直接传送吗？”笛晚换上昨天刚买的衣服。
　　“这样快一点。”艾诗柔理了理裙摆说。
　　两人下一秒就传送到了医院门口。
　　旁人看见艾诗柔和笛晚凭空冒了出来，纷纷远离了她们。
　　有的人还顺手拍了个照。
　　“走吧。”艾诗柔拉着笛晚向医院里面走去，在那些震惊的目光中远去。
　　“我看看......是在五楼......”笛晚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
　　议论的声音响起。
　　“那里是不是有人要跳楼。”
　　“是啊，快喊人啊！”
　　“我打电话，先找人劝住她。”
　　旁边渐渐围起了一小圈人。
　　艾诗柔和笛晚向上看，在一个窗口站着一位穿病号服的少女，已经半个身子在外面了。
　　只要手一松，悲剧就会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挑了个好时间......
　　艾诗柔:真巧。
　　笛晚:她真要谢谢她同学。
　　作者:   无巧不成书嘛QAQ
　　作者：你问我为什么她们俩有钱？
　　因为她们各自继承了遗产啊......
　　（不然你以为她们俩是怎么买菜的=-=）
　　PS：好想要评论啊……看到会回的……真的……
　　要正式开学了先发一章上来，以后更新频率会很感人QAQ

第22章  相互给予希望的人
　　笛晚拿出笛子，靠在嘴边，随时准备吹奏。
　　艾诗柔也紧盯着窗口边的那个女生。
　　周边很多人在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缓冲的东西。
　　也有一部分人架起了手机，在旁边看热闹。事情紧急，也没有人去批判那些录像的。
　　医院旁边实在是太干净了，什么都找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楼下的声音影响到了那个女生。
　　她扒住窗口的手指慢慢松开，向后倒去。
　　笛晚看准她松手向后倒去的刹那，开始吹起笛子。
　　悠扬的笛声在空中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艾诗柔在那个女生松手的刹那，一跃到半空中，接住那个坠落的女生。
　　怀中的的女生因为笛声陷入了睡眠。
　　艾诗柔就这样带着她缓缓从空中降落。
　　但这次的动静真的很大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神力。
　　艾诗柔和笛晚也不管那群呆在原地的人，径直走进了医院。
　　在前台的护士看见艾诗柔抱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生，立马走到艾诗柔面前。
　　“你好，能带她回病房吗？”笛晚说。
　　“可以，我看看她在哪间病房。”护士说着看了下那个女生的手环。
　　我记得刚刚外面说有人跳楼，不会就是这个女生吧......那她们是怎么救下来的......
　　护士很想问，但是问不出来。
　　“在五楼的一号病房。”护士说，“我来带她回去吧。”
　　艾诗柔并不觉得这位护士能抱着这位女生到五楼:“麻烦带个路就好。”
　　“好......”护士也觉得她自己带不走人，就走在前面带路了。
　　“在这边。”护士走到一号病房门口说。
　　艾诗柔把那个女生放到病床上，重新盖好被子。
　　旁边的输液架上还有半瓶没有输完的药，针头掉在地上。
　　“我去叫一下医生，顺便联系一下她的父母，麻烦你们先看住她，别让她醒来之后又做出什么傻事。”护士关好窗户，走出了房门。
　　艾诗柔从旁边搬了两把凳子，两人就坐在病床旁边。
　　笛晚拿起笛子，又吹了一小段乐曲。
　　病床上的人缓缓醒来。
　　“你好。”笛晚说。
　　病床上的人听到声音，从病床上坐起:“你们是？”
　　“我们是收到你同学的求助，来劝劝你的。”艾诗柔说。
　　和她一直在联系的只有一位同学，她也没想到她的朋友会那么早就发现自己的异常。
　　“所以，刚刚是？”
　　“是艾诗柔救的你。”笛晚笑着说。
　　她跳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失去意识了，但是她在网上看到过这两个人，也并不觉得她们在说谎。
　　“谢谢你们，我叫程子涵，是S中学今年本该是初三的学生。”
　　“我是笛晚。我们俩都是D中学的初二学生。”
　　“能和我们讲讲你的病情吗？”笛晚试探性地问道。
　　程子涵没有拒绝:“我得这个病已经一年多了，不会很快致死，但是也没有特效药，现在是治不了的。所以我只能在医院里待着，治疗费用也很昂贵。”
　　“那你为什么想不开呢？”笛晚问。
　　“我其实知道，我最多也只能活到后年，病情只是在拖，没有好转。医生和父母也都瞒着我这件事。现在的我只是累赘而已。我们家里不算富有，为了我的病情已经付出了太多，到时候我只会拖垮我们一家。”程子涵说。
　　“可是你的父母还没有放弃。”笛晚说。
　　“我不希望最后我的父母因为我负债累累，到时候我走了，他们又要怎么活呢。”程子涵说。
　　她们都没有错，但也都无能为力。
　　她的父母不想放弃，她也希望自己走后父母能好好过。
　　可惜这中间没有平衡点。
　　“其实在我刚生病的那一年，我是准备像今天这样离开人世的。”程子涵说。
　　笛晚和艾诗柔静静坐在旁边，听她讲述自己的故事。
　　一年前
　　“子涵，没事的，相信爸妈。”程子涵的母亲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爸妈，不用这样，我都知道。”程子涵平静地说。
　　但是这样的平静在她的父母看来却使他们无比心痛。
　　她们清楚自己的孩子有多懂事，有多听话。
　　甚至觉得她在把自己当做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消耗品。
　　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多依赖自己一点，不要那么成熟。
　　程子涵的父母看着诊断书上面的病症，想起了医生说的“目前的医疗水平还不能治愈”，心里一阵刀绞。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家孩子身上。
　　她那么懂事、听话，自己却可能无法看着她长大。
　　“子涵，好好养病就好了，之后的事情爸爸来解决。”程子涵的父亲说。
　　“嗯。”程子涵像个没事人一样，乖乖地答应了。
　　“你们是程子涵的家长吗？”一位看起来就富有经验的医生说。
　　“对，我们是。”
　　“过来，我和你们说点话。”医生示意程子涵的父母跟他走。
　　“子涵，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们回来。”程子涵的母亲对她说。
　　她点了点头，坐在了长椅上。她瞥见了医生的目光，她能看出来里面含着的情绪是什么
　　那是怜悯
　　她就坐在原地等着，身边却坐过来一个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
　　看走过来的方向，好像是从心理诊疗室里出来的。
　　“你怎么了？”那个女生问。
　　“我得了重病，也许活不了几年了。”程子涵平静地看向那个女孩，对于已经写好的结局没有一丝难过，“那你怎么了？”
　　“我讨厌学校。”那个女孩说。
　　“为什么？”程子涵好奇地问。
　　“在学校里，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他们都在排斥我。我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但是没有人相信我。”那个女孩面无表情地说，目光看向前方的地面。
　　“你的父母也不信吗？”
　　“他们只信老师说的话。老师说没有就是没有。”女孩也不生气。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程子涵有些同情她。
　　“不知道，也许他们会把我赶回学校吧。”
　　“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再多他们也不会听的，他们只听自己想听的。”那个女生好像有些难过，“那你要怎么办？”
　　“我？”程子涵说。
　　那个女孩点点头。
　　“我......过几天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好了。”程子涵说。
　　“为什么？”那个女生和她一样问了相同的问题。
　　“我的病大概率是治不好的，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程子涵说。
　　“你的病痛苦吗？”
　　程子涵摇摇头:“还好，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那我们先一起活下去吧。”那个女生说，“本来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过，就像我希望我的父母理解我一样，我也希望你的病能好起来，也许我们不是没有希望。你的父母也不希望你就这样离开吧。他们一定会为没能尽力救你而感到难过的。”
　　是吗，也许真的像她所说，到最后她们都能好好地活下去。
　　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至少她的父母还没有放弃，也许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她决定答应她。
　　“好啊，一起活下去。”
　　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两个原本决定死亡的人却在这一刻遇见了彼此，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希望。
　　“你不是能和别人好好交流的吗？”一位女士走到女生面前，拉住她的手，“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快走。”
　　她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很快就变回了平静。
　　变回了一潭死水。
　　那个女生被她的母亲拉走，在离开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对视。
　　程子涵仿佛明白了医生眼中的怜悯是什么意思。
　　是对于无能为力却还想要活下去的同情。
　　就像她看向那个与她约定“要一起活下去”的女生一样。
　　她们都是无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程子涵: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笛晚:相信我，她没事。
　　艾诗柔:（点点头）
　　笛晚:最近都是一些悲伤的事，过几天再出去走走
　　艾诗柔:好主意
　　作者:给你们带薪放假（误）
　　PS：这章发完请做好更新极度不稳定的准备QAQ

第23章  爱交织的牵挂是不灭的希望
　　“子涵，你怎么了？”程子涵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准备好好养病。”程子涵笑着说。
　　程子涵的父母看到她这样反而放心了不少。
　　“嗯，好好养病。”
　　之后她办了休学手续，和班级里的同学一一告别。
　　彻底和外面的世界脱离，活在那间小小的病房里。
　　“要出去散步吗？”护士走进来说。
　　她的父母忙于生计，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她的身边，平时有什么事都是和护士说的。
　　程子涵点点头，从病床上坐起。
　　虽说是散步，但她能去的地方极其有限。活动范围仅仅在医院里面而已。
　　她每天抱着一丝期待走下楼，希望看见些许变化，一些不同的风景。可等她真正走到楼下的时候却又没有兴致再待下去。
　　一切都与昨天一样，没有变化。也许只有四季变迁才能让她感受到时间在流逝。
　　四季轮转，她也没能再一次遇见那个不知名的女生。
　　“她是否还坚强地活着呢？”程子涵每天都在对自己说这句话。
　　她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过了一天又一天，时不时的好友来信，寡淡的一日三餐，穿着白色外套的医生，粒粒分明的药丸，手背上逐渐变多的针孔，构成了她一年内的所有记忆。
　　程子涵对于时间的感受被逐渐削弱，等再一次意识到的时候，还是她听到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的那次。
　　她曾坚信那句约定把那句话当做活下去的信念，为本该结束了的人生增添了一年。
　　她想，“这样也许够了。”
　　时间的流逝让她对约定以及未来产生了怀疑。
　　等她站在窗户前，也没觉得有什么改变，或许那句约定真的只是虚无缥缈的幻影。
　　而未曾再次见面的她又是否过得还好，还是早已离开人世。
　　和她一样
　　“你相信我们说的话吗？”笛晚听了这个故事，并不着急劝她。
　　“可能相信吧。”程子涵说。
　　“那好。”笛晚的手里出现了一本书，“你看到了什么？”
　　“信纸？”程子涵看着笛晚的手说。
　　“尝试拿起来一张。”
　　程子涵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
　　其实在程子涵眼里的这叠信纸就是那本“天堂”，而她手里的那一张是程子涵自己的人生。
　　里面包括了过去、现在、未来。
　　笛晚看向那张在程子涵眼里一片空白的纸。
　　“相信我，你的人生还有很久。”笛晚笑着说，从程子涵的手里拿过那张纸。
　　“你知道为什么看到的是信纸吗？”在旁边看了一段时间的艾诗柔说。
　　“为什么？难道不同的人会看到不同的东西？”
　　“看到信纸算是很少见了。它意味着你对于外界已经没有眷恋，但是与你相识的人却挂念着你。”艾诗柔说，“那些信纸就是别人对你的挂念，像是没能送到的信。”
　　“有的人看到的是小说，有的人是日记，特别一点的像我们班长看到的是名册。这些都有不同的含义。”笛晚说。
　　“你们看到的是什么呢？”程子涵说。
　　“我们看到的就是它本来的样子，是一本书，叫做天堂。”笛晚把书收起来。
　　“相信我们的话就活下去吧，带着所有人的牵挂，抱着永远不灭的希望。”笛晚说完就和艾诗柔走出了病房，刚好和程子涵的父母错开时间。
　　“子涵，你没事吧。”程子涵的母亲匆匆忙忙跑到病床边，反复确认自己的女儿没有事。
　　“子涵，你别想不开啊。无论什么都会有办法的。”程子涵的父亲偷偷抹了抹眼底的泪花。
　　“我真的只是怕拖累你们。”程子涵低下头说。
　　她看到自己的父母露出这样的神色，感到自责。
　　“我们不怕治病要钱，钱我们能再赚，但是女儿只有一个。我们只想你能好好的，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程子涵的母亲止不住地流泪，她一想到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就后怕。
　　他们刚接到护士的消息后，两个人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都怪以前我们和你的沟通少了。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得你太懂事了。”程子涵的母亲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说。
　　“现在，我们想告诉你，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你不用害怕之后的事会怎么样。”程子涵的父亲强忍着泪水，以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
　　在来的车上，程子涵的母亲一直责备她自己说:“都怪我平时没有陪她，如果我早点和她说说话，至少让她告诉我她在想什么也好，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心里也很慌张，可是他不能畏惧，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连他都退缩了，那么整个家都会失去支撑。
　　他只能强装镇定，安慰着自己的妻子说:“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
　　程子涵想试着主动发消息给自己朋友。
　　对她说一声谢谢。
　　就想笛晚说的一样，周围的人都在挽留她，让她活下来，只是自己没能收到。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把自己当做可有可无的人，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为了那句约定而浑浑噩噩地度过剩余的每一天。
　　无论笛晚说的那句“她的生命还有很长”是真是假，她都下定决心要为自己而活。
　　为那一份份感情而活。
　　“爸、妈，我想去医院外面看看。”程子涵望向窗外马路上的车流露出微笑说。
　　“好。”程子涵的母亲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笑过了。
　　在当天晚上，程子涵的朋友意外地收到了一条来自她的消息。
　　“谢谢你，我决定为了自己，为了你们，继续活下去。”
　　笛晚和艾诗柔也收到了程子涵朋友的回复。
　　“谢谢你们，帮了我的朋友。”
　　艾诗柔缓缓敲了一行字。
　　“最后救了你朋友的不是我们，而是关心她的所有人。”
　　“笛晚，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艾诗柔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整个事件。
　　“我也觉得程子涵遇见的女生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笛晚说。
　　那个女生在一年前改变了程子涵的命运，但是之后两个人却没能再次遇到。
　　之后命运开始逐渐恢复原样，在一年后的今天又遇见了她们。
　　笛晚看到程子涵的命运里面也没有出现那个女生，只是在一年前命运发生了改变。
　　但是现在线索太少，只能确定年龄、性别。
　　两个人理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只能作罢。
　　下周四的期中考如期而至。
　　艾诗柔和笛晚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场里面，但相同的是她们都早早写完了试卷，无聊地坐在考场里发呆。
　　为了不影响其他的考生，她们没有提前交卷。
　　前一天她们也申请了不把自己纳入排名，新来的校长问了原由也就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校长答应得那么快......
　　熬过了两天无聊的考试，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到了学生们的耳中。
　　下星期秋游！
　　而且据可靠的小道消息，秋游的地点还是类似欢乐谷、游乐园那样的地方。
　　总之可以撒欢玩了
　　周末，笛晚和艾诗柔整理秋游要带的东西。两个人没有什么经验，理了半天也只理出来半个书包的东西。
　　虽然程子涵那件事情被不少人看见了，但是曝光度实在是太小了，还是没有人向她们求助。
　　她们又连着两天闲着没事干了。
　　“按照这个进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修正完。”笛晚担忧说，她深刻的思考了一下，当初和维特说的一两百年真的现实吗？
　　“随缘吧......”艾诗柔也没有办法。
　　比起在这里想不出办法，还要平白添加烦恼，倒不如好好准备明天的秋游。
　　艾诗柔拿起手机拨通了柳丝语的电话:“丝语，明天我们要去秋游，如果你要来接的话，应该在四点左右。”
　　“我知道了，要不你们放学后来我家吃晚饭吧。”柳丝语的语气轻快，旁边是福利院里孩子们的打闹声。
　　杨透的事情结束后，柳丝语还是保持了放学接她们的习惯，有的时候柳丝语的父母也会跟着一起。
　　“好啊。”艾诗柔说。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忙去了，祝你们明天玩得愉快！”柳丝语说完就挂了电话。
　　“丝语说明天放学后去她家里吃完饭。”艾诗柔转告笛晚说。
　　“知道了。”笛晚说，“到时候带点食材过去吧。”
　　“嗯。”
　　在学校的大巴车上，同学们都激动得不行。
　　“我昨天兴奋了一个晚上，觉都没睡好，现在好困啊。”李梓说着打了个哈欠。
　　“我也是。”李梓的同桌张琛坐在前一排说。
　　“我一想到过几天就要出成绩了就又不太困了。”李梓靠在座椅上叹气道。
　　“你家里人不是没有那么看重成绩吗？”王铭说。
　　“那是另外一码事。”李梓撇撇嘴。
　　王铭拿起名册:“同学们先安静一下，我数一下人数。如果有不在的现在可以提前告诉我。”
　　王铭一个个点过人数后确认全班都在:“余老师，人齐了。”
　　“好，司机，可以发车了。”余老师对司机说。
　　这次的带队老师是班主任余姿昀，体育老师唐楠，音乐老师谢谭雪。
　　校长知道谢老师这件事情后故意把这对重逢的夫妻调到了一起。
　　十一班的学生无疑也是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下一章也是日常诶
　　笛晚:说不定下下章也是日常呢
　　作者:日常它不香吗QAQ

第24章  真的是秋游
　　整个车程有一个小时左右，这么一大段时间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太亏了。
　　车上本来一半人都在昏昏欲睡，不知道是谁说了一个提议，车里直接炸了锅。
　　“车里不是有麦克风嘛，可以唱歌啊。”
　　“好主意！谁先来。”
　　同学们你指我我指你，车里的分贝直接暴涨。
　　“别喊别人上啊，自愿来多好。”余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余老师先来示范一个。”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啊？”余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里已经被塞上了麦克风。
　　“老师，加油。”王铭坐在过道对面对着余老师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行吧，你们想听啥？”余老师打开麦克风说。
　　“老师唱啥我们都爱听。”
　　“那就唱一首老歌吧。”余老师清了清嗓子，点了一首“相约一九九八”。
　　余老师双手握着麦克风，看着屏幕上的歌词。
　　这是她生为老师对于这段师生缘分的感慨。
　　......
　　“相约在甜美的春风里~”
　　“相约那永远的青春年华~”
　　......
　　一首“相约一九九八”唱完，底下的同学们都很捧场地鼓起了掌。
　　“余老师深藏不漏啊。”
　　“好听，再来一首。”
　　“谢老师和唐老师不一起唱一首吗？”
　　这句话瞬间让同学们转移了集火的对象。
　　“对啊，谢老师出院也不唱首歌纪念一下。”
　　唐老师无奈地去征求了一下谢老师的想法。
　　“时间久了都不知道我是音乐老师啦。”谢谭雪笑着吐槽了一下唐楠。“在学生面前唱过的歌没有一百首也有八十首了。”
　　“你说行就好。”唐楠举手投降，“你们想听什么类型的歌？”
　　“都和谢老师一起了，当然要唱情歌了！”
　　“情歌！情歌！情歌！”
　　“那我和你们谢老师就一起唱一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哇哇哇！”
　　“唐老师别拖谢老师的后腿啊！”
　　唐老师哭笑不得，接过麦克风
　　低沉的男音和清丽的女声在车内响起。
　　......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
　　“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
　　“命运如此安排总有的精彩~”
　　......
　　原本平凡的歌词配合着两人不平凡的经历，听起来更有一番意味。
　　“好听！唐老师原来歌唱得这么好啊！”
　　“谢老师唱歌还是这么好听！”
　　谢老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下一个谁来唱啊？”唐老师搂着谢老师说。
　　“文艺委员还不露一手。”
　　麦克风飞快地从唐老师的手里传到了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女生手里。
　　“周悦！周悦！”
　　“周悦！周悦！”
　　周悦拿起麦克风说:“那我就唱一首‘明天，你好’吧。”
　　文艺委员不负众望完美地唱完了一整首歌。
　　“下一个谁要唱？”周悦拿着麦克风问。
　　“笛晚不来一首吗？”
　　“？？？”坐在最后一排的笛晚莫名被叫到。
　　原本艾诗柔和笛晚都在潜水状态，结果还是被炸出来了。
　　笛晚接过麦克风:“要不你们点歌吧。”
　　“什么歌都可以吗？”
　　“嗯。”笛晚点点头。
　　“青藏高原！”
　　不知道是哪个搞事的同学大喊了一句，成功盖过了其他声音。
　　估计只是想开个玩笑，以为笛晚不会真的答应。
　　“没问题。”笛晚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真的唱了一遍青藏高原。
　　“那就下一个了？”笛晚把麦克风向前传去。
　　大家立刻从青藏高原的震惊中回来，继续拉下一位去唱歌。
　　唱着唱着就到了目的地。
　　“同学们，接下来按自己分好的组队去玩吧，中午十一点半记得到指定位置集合。”余老师话音刚落，同学们就向四面八方散去，一眨眼就没了影。
　　艾诗柔、笛晚、洛淇、李梓还有李梓的朋友也就是周悦是一组的。
　　“接下来准备先去哪里玩？”李梓拿着欢乐谷的地图说。
　　“我们两个倒是没什么关系。”艾诗柔环顾四周说。
　　“我们两个第一次来人间，当然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只能麻烦你们当导游啦。”笛晚笑说。
　　“好嘞，我看看......”李梓干脆地接受了导游这份工作，一遍遍扫过地图上的各个娱乐项目。
　　“你们怕高吗？”李梓抬起头问。
　　“不怕。”艾诗柔和笛晚摇摇头说。
　　“洛淇呢？”笛晚转头问。
　　“我不怕高的。”洛淇眨眨眼说。
　　“那就走.....”李梓刚要迈开腿往前走，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怎么了？”李梓看向拉住她袖子的周悦。
　　“我怕高......”周悦看着李梓的反应，真的很想打她一顿。
　　“原来你怕高啊。”李梓一脸“不敢相信”，应该是刚知道周悦怕高。
　　“咱俩是朋友吗？连我恐高都不知道。”周悦攥紧拳头装作要爆锤李梓的样子。
　　“不是，你也没告诉过我啊。”李梓看着周悦“杀心渐起”的模样，撒腿就跑。
　　“你也没问过我啊！”周悦在追着李梓狂奔。
　　留下另外三个人在原地叹气。
　　“跟着她们吧。”笛晚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说。
　　“她们关系还是这么好。”洛淇笑着说。
　　和她们想的一样，被追的李梓果然一路跑到了滑索项目旁边。
　　“好家伙，你跑路还是有目的的是吗。”周悦看着高空中的钢索，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李梓的肩膀。
　　“那你在这里等我们玩完可以吧。”李梓说。
　　“不，我也要玩。”
　　“啊？你不是恐高吗？”
　　“怎么，恐高就不能玩了。”周悦扭开头说。
　　“那你到时候别怕啊。”
　　“哼！”周悦直接去旁边排队去了。
　　“这边！这边！”李梓对着另外三个人招手喊道。
　　五个人排在队伍的末尾。
　　“你们也准备玩滑索啊。”在前面隔几人的张琛探头说。
　　“同桌，你也在啊。”李梓意外地说。
　　“我们组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在。”张琛拍了拍前面的许博。
　　许博转过头:“你们好。”
　　艾诗柔和笛晚对他有点印象。
　　许博坐在班级的最后一排，属于那种被塞进十一班的差生。
　　但是艾诗柔和笛晚之所以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他很有礼貌，对同学们都很好。
　　班级里的同学也对他一视同仁。
　　只是他经常不在学校，有时候一请假就是一个月。
　　李梓等五个人也都对他打了招呼。
　　“郑潇不在吗？”李梓记得郑潇和王铭与他们是一组的。
　　“我在啊......”郑潇在许博前面，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缓缓转头说，声音还有些颤抖。
　　“体委原来怕高啊。”笛晚说。
　　“别说了，我是真的怕。”郑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谁能想到体委会怕高呢。”洛淇对艾诗柔和笛晚说。
　　“郑潇啊，加油，快到你了。”王铭怕怕郑潇的肩膀，离他而去。
　　郑潇看着王铭顺着钢索滑到对面，不禁一阵哆嗦。
　　“没事，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许博安慰地说。
　　“我怕眼睛一闭就没有睁开的机会了。”郑潇坐上滑索的样子活像是走上绞刑架，每一秒都是折磨。
　　“要滑的时候能先告诉我一下吗？”郑潇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好。”
　　“谢谢啊。”郑潇刚准备调整心态。
　　“滑了啊。”工作人员说。
　　“啊？”郑潇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已经离开地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串极度具有穿透力的尖叫从空中划过。
　　“悦悦啊，可别像体委那样啊。”李梓用一副老母亲的口吻对周悦说。
　　“你觉得我会吗？”周悦觉得自己这朋友真是一秒不打都不行。
　　许博和张琛都十分自如地滑到了对面和郑潇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悦悦啊，加油。”李梓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别，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周悦被李梓这么一闹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准备好了。”工作人员说。
　　周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身体渐渐离开平台，向前滑去。
　　在半空中她略微睁开双眼，地面离她有百米远，但是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脚就碰到了对面的平台。
　　回头却看见李梓正对着她招手，还竖了个大拇指。
　　“傻瓜。”
　　李梓竖完大拇指就滑去了对面。
　　“下一个。”
　　艾诗柔乘上滑索，对于百米高空并没有什么感受。
　　风从她身侧划过，很凉爽也很自在，暂时带去了她的烦恼。
　　她并不讨厌这种感受。
　　她轻轻落到平台上，转身等待笛晚。
　　平台间的距离，却让她回想起了离别。在很久以前，她曾和笛晚有分开过一段时间。
　　至于具体分开多久，她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漫长到模糊了对于时间的概念。
　　等她回过神来，笛晚已经站在她身边了，洛淇也马上就要和她们汇合。
　　“在想什么呢？”笛晚拍了拍发呆了一会儿的艾诗柔。
　　“想到了以前。”艾诗柔说。
　　“那我可完全猜不到你想的是哪，我们的过去可是有太漫长的时间了。”笛晚笑着说。
　　“也对。”艾诗柔带着笑意说。
　　“到了到了，人齐了，下一个去哪里？”周悦一想到终于能离开这个百米高的平台，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在对面好像听到射箭那边有活动。”洛淇指着地图上射箭的标识说。
　　“什么活动？”笛晚好奇地说。
　　“我猜猜啊，肯定没人完成过。”李梓装作经历了一番思考。
　　“活动是‘如果有人能十箭都射在九环到十环之内就可以获得奖品’。”洛淇说。
　　“果然，这么难肯定没人做得到，我们普通人能上靶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十箭都在九、十环内。”李梓摊开手表示对这种操作习惯了。
　　“洛淇，有说奖品是什么吗？”周悦一脸郑重地扶住洛淇的肩膀。
　　“不清楚，但很多人都去试了。奖品应该不会差。”洛淇说。
　　“悦悦啊，我可不相信你会射箭。”李梓拍拍周悦说。
　　“我是不会啊，但是别人不一定不会啊。”周悦说着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艾诗柔。
　　李梓突然想起来这不是队伍里面有两个神嘛，普通人不会，她们可能会啊。
　　“你们会射箭吗？”李梓试探性地问道。
　　“我不会，但是艾诗柔会。”笛晚说。
　　“有多会？”李梓紧张地问。
　　“十箭可以都是十环的那种会。”笛晚眨眨眼说。
　　“真的假的。”李梓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艾诗柔点点头说。
　　“那还不快走！兄弟们......啊不......姐妹们！冲啊！”李梓拿着地图飞奔去射箭的地方。
　　如洛淇所说，射箭的地方人多得排队都排不下。
　　大多数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玩的，即便有的对自己射箭技术有信心，最后也还是垂头丧气地出来。
　　活动的奖品就写在射箭场地的旁边。
　　“如果完成挑战，将会获得一张永久有效的四省旅游票。”
　　“哇，怪不得这么多人来试。”周悦看着那几行大字感慨道。
　　“醒醒吧，你又得不到。”李梓敲了敲周悦的头说。
　　“我看着别人得到就很开心。”周悦抓住那只在自己头顶作妖的那只手。
　　“就是这排队要排好久。”洛淇看了看前面的队伍。
　　“估计玩完就可以去吃午饭了。”笛晚说。
　　在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排队后，终于轮到她们了。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排队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艾诗柔在众人的要求下被迫最后上场。
　　其他几个人轮着射完了箭。
　　“这个弓有点重，弦也好难拉。”周悦搓了搓自己的手说。
　　“正常，你看成年人不也差不多吗。”李梓拍了拍周悦的肩膀头头是道地分析了起来。
　　剩下的只有笛晚和艾诗柔没有试过了。
　　“看你们的了。”洛淇笑着对两个人说。
　　“可是我也不会啊。”笛晚摆了摆手说。
　　“我可以教你。”艾诗柔拉着笛晚的手走到了靶子前面。
　　笛晚试着拿了下弓。
　　“那我试试吧。”笛晚从箭筒里面抽了一支箭。
　　“放在这里。”艾诗柔站在笛晚身后，握着笛晚的手把箭搭在了弦上。
　　“你试着拉一下弦。”
　　“这样吗？”笛晚手指捻住箭羽向后拉去。
　　艾诗柔带着笛晚的手肘向后将弓彻底拉开:“这样。”
　　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瞄准靶子。”艾诗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笛晚顺着箭尖望向对面，瞄准靶心。
　　“觉得可以了就松手。”
　　笛晚稳了稳弓，瞄准后果断松手。
　　箭落在了六环上面。
　　笛晚叹了下气:“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开始已经很好了。”艾诗柔说。
　　笛晚转过头看向艾诗柔，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过十几厘米。
　　艾诗柔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很近，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侧过身去。
　　“你继续吧。”艾诗柔心跳的有点快，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哦。”笛晚慌乱地从箭筒里抽出下一支箭，把箭搭在弦上的时候箭还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艾诗柔下意识偏过头看箭有没有伤到笛晚。
　　还好，笛晚没有受伤，她只是蹲下身把箭捡起来。
　　笛晚拿着箭的手有点抖，怎么也镇静不了。
　　她现在心里很乱。
　　接下来的箭大多都打在了五环或是四环，甚至有一支脱了靶。
　　笛晚把位置让给艾诗柔。
　　后面在排队的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排人射箭。
　　也有不少目光投向了艾诗柔，毕竟刚刚两人的互动可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架在弦上，拉满、瞄准、松手。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箭稳稳的钉在了靶心十环的位置。
　　后面的人发出了一阵喝彩。
　　这是上午这么多人里面第一个射中十环的。
　　“那个女生好厉害啊。”
　　“说不定是运气好。”
　　“我看她的姿势都比其他人要标准诶。”
　　“估计是练过的，刚刚还在教别人呢。”
　　“有希望。”
　　“难说，活动可是要十箭啊。”
　　笛晚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艾诗柔。
　　“我看稳了。”李梓打量着那支在靶上的箭说。
　　艾诗柔又拿起一支箭，架在弦上。
　　和上次一样，箭稳稳的打在十环的位置。
　　艾诗柔射了九支箭，九支就都是十环。
　　靶心的位置几乎被箭支占满。
　　本来是该有人来收箭的，但是能上靶的本就不多，也没什么人去做这项工作。
　　最后一箭可谓是难上加难，靶心的位置本就很小，还被箭支占了一部分。
　　后面排队的人都注视着这最后一箭。
　　艾诗柔抽出最后一箭，拉弦。
　　十环
　　后面的人爆发了一阵欢呼，像是他们也得了奖一样。
　　工作人员被这欢呼给召来了。
　　“不是吧......真的有人完成了......”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用目光扫过靶子。
　　其中一个特别突出，十环的位置已经扎满了箭。
　　他本想看看是哪个高手，结果是个初中生。
　　这合理吗？
　　“耶！成功了！”李梓在下面欢呼道。
　　“别高兴地那么早，万一人家没有什么大奖呢，说不定他们也没想到真的能有人完成。”周悦说。
　　“不是，让人家去赢奖的是你，现在泼冷水的也是你。”李梓完全琢磨不透自己朋友的心思。
　　“侥幸心理。万一有呢。”周悦说。
　　“那个，你完成了我们的活动，奖品在这边。”工作人员僵硬地带着艾诗柔走进旁边的小屋，感叹世道变了。
　　“我们这奖是跟上级申请下来的，说是给我们搞宣传。”工作人员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盒子，“但是，当时要求我们办的活动就是射箭十支都是十环。由于活动太难，这奖都放在我们这里好久了。”
　　工作人员把玻璃盒递交给艾诗柔:“恭喜你。”
　　艾诗柔接过玻璃盒问:“当初为什么要设立这个活动呢？”
　　“我们也问过上层，他们说是为了不让这类技术变得更为小众。随着现代的发展，很多东西已经慢慢消失了。”
　　“我不能收下这个奖品。”艾诗柔说。
　　“为什么？你参加这个活动不是为了奖品吗？”工作人员不解道。
　　“我只是觉得如果让我拿了它，它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她本不是人，也不是为了传承一份技术而学会的射箭。
　　“不行，你一定要拿着，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要是没拿到奖，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看。更何况这种东西再去申请一个不就好了。”工作人员拒绝拿回奖品。
　　“好吧，谢谢。”艾诗柔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说。
　　艾诗柔拿着那个透明的玻璃盒从小屋里走出来。
　　下面是一群人的赞叹和掌声。
　　艾诗柔走回原本的队伍里:“不去集合吗？。”
　　笛晚说:“现在就出发。”
　　“快快快，让我欣赏一下大奖的模样。”李梓搓着手说。
　　艾诗柔把玻璃盒递给李梓。
　　“哇，看着就高级。”李梓赞叹道。
　　“快走啦。你看什么不高级，我都快饿死了。”周悦走在最前面带着后面的人去集合地点。
　　洛淇在队伍中间笑说:“再不快点走，周悦都要到集合地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这东西我们也用不了诶
　　笛晚:毕竟都在工作
　　李梓:能卖钱吗？
　　周悦:我觉得也不是不行，但好像有点可惜
　　洛淇:至少比摆设强点
　　作者:这章日常所以巨长QAQ
　　PS：因为没什么时间码字所以下周无更QAQ

第25章  中秋节小小小番外
　　（时间线仍然在确认关系之后）
　　中秋的早晨
　　笛晚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从万千私信里面看到了一条奇怪的私信。
　　好吧，也不能说是奇怪
　　“好想看你们做个情侣之间的挑战啊QAQ”
　　笛晚抱着单纯的好奇心态回了一句:“你想看什么挑战？说不定可以。”
　　“今天不是中秋嘛，想看你买的第一个月饼送给其他人然后没有给艾诗柔，她会有什么反应（期待）。”
　　“可以啊，但是说实在的我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反应......”
　　“没关系，只要有狗粮吃就都是快乐的！！！”
　　“好吧，安排上了，到时候我会发个视频的。”
　　当天下午
　　“艾诗柔，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笛晚拿起篮子准备出门。
　　“不用我和你一起吗？”艾诗柔从厨房拿出水壶放在桌子上。
　　“没事，反正也不远，而且你早上不是刚出去过吗。”笛晚挎着篮子走出了门。
　　半个小时之后，笛晚带着一篮子月饼回来了。客厅的杯子里已经泡好了茶水。
　　虽然茶是艾诗柔早上现买的。
　　笛晚走进门，把篮子放到桌子上，端起艾诗柔泡的红茶说:“我过会儿要去给别人送月饼，一起吗？”
　　“好。”
　　笛晚把手机挂在身前，悄悄开了录像，和艾诗柔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给柳丝语一家，唐老师一家，以及同学们还有其他熟人一起送了月饼。
　　不出笛晚所料，整个过程中艾诗柔都没有表现出什么。
　　正因为笛晚猜到了会这样，所以留了一手。
　　一篮子月饼送完所有要送的人之后一个不剩。
　　笛晚装作买的时候没注意的样子说:“完了完了，你的那份没了。”
　　艾诗柔看着空空如也的篮子还是没表示什么。
　　过了一会儿艾诗柔才开口说:“没关系，有你就好了，月饼又不重要。”
　　笛晚猜不出来她这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
　　算了算了，真是没办法
　　回到家里之后艾诗柔明显不怎么说话了。
　　“结果不还是会不高兴嘛。”
　　“唉。”笛晚叹了口气，看着客厅里一杯红茶喝了半个小时的艾诗柔，默默走进了厨房。
　　今天早上她早就为艾诗柔做好了月饼。
　　反正肯定不会送街上随便买的
　　笛晚端着一盘月饼走出了厨房，但是看起来艾诗柔好像并不意外。
　　“你的那份我今天早上就已经做好了。”笛晚觉得事情不对劲，又加了一句，“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艾诗柔点点头，不禁笑出了声 :“早上看着你把月饼做好的。”
　　“！！！”
　　“你早上不是去买茶叶了吗？”笛晚说。
　　“没你陪，不想走，直接传送回来了。”艾诗柔一脸无辜地微笑着说。
　　这人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但毕竟事情是自己搞的，气也气不得。
　　笛晚坐在艾诗柔边上问:“那如果我真的没有准备你的那份月饼，你会不开心吗？”
　　“会。”艾诗柔放下手里的茶，缓缓转身。
　　等笛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艾诗柔按在沙发上了。
　　“但是不开心也没办法。”
　　两个人距离很近，笛晚生怕录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只能默默开口。
　　“我录着视频呢。”
　　两个人这才分开距离，啃起了月饼，也停止了录制。
　　“我做了挺多月饼的，要不分天堂还有地狱的人一点？”笛晚剪着视频说。
　　“我已经提前发过了，”艾诗柔说，“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
　　“不就是几个月饼，不至于吧。”笛晚哭笑不得地说。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艾诗柔站在笛晚的椅子后面说。
　　第二天
　　笛晚和艾诗柔的账号都发了一个视频，两个视频前面都是一样的。
　　就是艾诗柔的发的视频多剪进去了几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临时赶出来的番外QAQ
　　作者:我怕以我的更新速度，到时候番外比正文还多......
　　作者:你问我为什么这次她们又没来小剧场？
　　作者:问就是那多剪进去的几秒钟引发的事故
　　艾诗柔（谢邀，不就是多剪进去了扑倒的那几秒嘛......）
　　笛晚（没错，因为那几秒评论区又炸了）
　　天堂和地狱众人（拆月饼包装袋ing）

第26章  爱的含义 最好的父母
　　十一点二十左右，她们到了集合地点，班级里的人也已经差不多齐了。
　　“这次不会还是盒饭吧。”
　　“要真是盒饭那我还是去吃其他的吧。”
　　“相信我，现在的校长对我们很好的。”
　　“我不记得秋游单上面有写过午饭是什么吧。”
　　“那还有希望。”
　　“老师，午饭去哪里吃？”王铭问道。
　　余老师一拍手说:“看到那边的餐馆了吗？”
　　“哪边？”
　　“那边。”余老师指了指侧后方说。
　　那里矗立着一栋两层的建筑，隐隐约约能看见被树枝遮住一半的金色字体。
　　“那就是我们的午饭。”余老师说。
　　大家在原地惊呆了一秒。
　　然后下一秒就都冲了出去。
　　“我爱D中学！”不知道是谁喊得这么大声。
　　“耶！”
　　“别跑这么快，小心摔了。”谢老师喊都喊不住这些人迫切想干饭的心。
　　等老师走到了的时候，王铭连队伍都组织好了。
　　“看来班长也饿了。”唐老师无情揭穿。
　　王铭尴尬地咳了一下:“这是顺从广大民众的意向。”
　　“二楼，第二十一、二十二间，饭菜已经点好了，等着吃就行了。”
　　“排好队，不要乱啊。”王铭对同学们说。
　　“好嘞！班长！”
　　同学们为了尽快恰到饭，保持了前所未有的秩序。
　　老师也和学生们坐在一起吃饭，一共两间房间，六个桌子，一桌坐九个人左右。
　　唐老师和谢老师自然被拉到了同一桌坐。
　　余老师则被“绑架”去了另外一桌。
　　其他的同学自觉填满空位。
　　艾诗柔一行人坐在了一桌，其余的座位上是王铭他们。
　　刚好凑了九个人。
　　“我记得好像S中学的秋游地点也是这里。”王铭从包里拿出本子翻了几面说。
　　“也是今天吗？”笛晚问。
　　“对。”
　　“这么巧。”郑潇说。
　　“你活过来了？”李梓打量着郑潇说。
　　“算是吧。”郑潇挠了挠头说，“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乘滑索了。”
　　“没事，高空项目很多，你可以每个都试一遍。”周悦说。
　　“不用了不用了，太恐怖了。”郑潇疯狂摆手。
　　在众人聊天的空隙，餐桌上的菜逐渐上齐。
　　经过一上午的玩乐，大家早已饥肠辘辘。立马拿起筷子，把桌子上的菜夹了个七七八八。
　　“真的好好吃。”洛淇夹了一块鱼肉说。
　　“秋游终于不是吃盒饭了。”张琛说。
　　“而且还是室内。”周悦对于吃饭的环境表示十分满意，“不用晒太阳。”
　　“周悦，尝尝这个。”李梓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周悦碗里。
　　“我不吃肥肉。”周悦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块红艳艳还带着光泽的肉说。
　　“你把肥肉夹掉不就好了，尝一下，给个面子。”李梓双手合掌，做了一个“拜托”的姿势。
　　“好吧好吧。”周悦处理了一下这块红烧肉，用筷子夹起剩余部分放到嘴里，“真的诶。”
　　“你看，我没骗你吧。”李梓自豪地说。
　　“那你尝尝这个......”周悦也夹了些东西到李梓碗里，“洛淇也来尝尝......”
　　“诶......”
　　“给。”艾诗柔把剥好的蟹肉放到笛晚碗里。
　　笛晚把虾肉夹到艾诗柔碗里:“你也一样。”
　　男生看着对面的女生一片和谐，表示十分羡慕。
　　男生都在各吃各的，餐桌上的菜基本靠抢。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午餐，大家都开始准备下午的活动。
　　“午餐吃得好饱，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李梓慢慢地走在队伍最后面。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现在太阳好大。”周悦也这么说。
　　“那边有凉亭。”洛淇指了指不远处的湖说。
　　“我们走吧。”笛晚和艾诗柔走在最前面。
　　“这边风景也好好。”周悦看着湖中的莲叶说。
　　“你们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洛淇突然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李梓看着洛淇从包里拿出了一整套真心话大冒险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你们可以吗？”李梓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艾诗柔和笛晚的看法。
　　“我们没问题。”艾诗柔说。
　　“我就怕万一累了，休息的时候还可以玩点其他的就带过来了。”洛淇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卡牌和骰子。
　　“我们五个人，就顺时针分别编号一到五，扔到六就再扔一次。”洛淇说。
　　“不能作弊哦。”周悦看着艾诗柔和笛晚说。
　　“放心，我们不会的。”笛晚笑着说。
　　“嗯。”艾诗柔点点头。
　　“按顺序，我是一号，周悦二号，李梓三号，笛晚四号，艾诗柔五号。”洛淇说，“骰子也轮流扔吧。那我先来？”
　　“OK。”李梓说。
　　洛淇轻轻抛了一下骰子，骰子在地上转了几圈。
　　“让我看看是谁中奖了。”李梓弯下腰说。
　　“三号”
　　“......”李梓看着骰子上的三点陷入了沉思。
　　“恭喜啊。”周悦忍着笑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洛淇手里拿着两摞牌问。
　　“大冒险吧。”李梓说，“里面没有很内个的吧......”
　　“没看过，不知道诶。”洛淇把其中一摞牌递到李梓面前，“抽一张吧。”
　　李梓从中间抽了一张牌，翻到正面。
　　“是什么？”周悦凑过来看了看牌面。
　　“给你右手边最近的异性捶腿。”周悦缓缓读出牌面的字。
　　“我们这里没有异性，那就右边第一个，就周悦吧。”洛淇把牌收回来说。
　　“来吧。”周悦强忍笑意。
　　“好嘞，反正是你的话一点压力都没有。”李梓把周悦的一条腿抬到自己大腿上，敬业地捶了起来。
　　捶到一半连自己也开始笑。
　　“好了好了，舒服舒服。”周悦把自己的腿从李梓腿上放下来。
　　“下一个，下一个。”洛淇把骰子放到周悦手里。
　　周悦伸手向前一抛。
　　“五点”
　　“艾诗柔，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洛淇问。
　　“真心话吧。”艾诗柔说，“我估计你们也想听。”
　　“来，抽一张。”洛淇换了一摞牌递给她。
　　艾诗柔直接抽了最上面的那一张。
　　“如果有一天，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你而去了，你会怎么办？”
　　“哇，好问题。”李梓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嗯......虽然我觉得她应该不会离开，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走了，那我就去找她。”艾诗柔说。
　　这个回答很折中，硬是没透露点什么，除了她的态度。
　　“我现在好好奇你说的是谁了。”周悦说。
　　她们很难想象什么人，能让她觉得不会离开，又让她亲自去找回。
　　“笛晚你知道点什么吗？”李梓悄悄问。
　　“不知道。”笛晚说。
　　“真的假的？你们俩不是很熟吗？”
　　“真的......”
　　“别八卦了，快扔。”周悦把骰子塞到李梓手里。
　　“好好好。”李梓随手一扔。
　　“四点”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旁边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真心话说得尤其重。
　　“那就真心话好了。”笛晚无奈地说。
　　笛晚也抽了最上面那一张。
　　“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怎么办？”
　　笛晚:这牌堆真是......
　　李梓、周悦:洛淇的牌买的真好啊......
　　洛淇:我是该高兴能听八卦还是该难过自己买的牌这么搞下去容易被灭口......
　　“我会顺其自然，爱这种东西强求不来。”
　　很有她的风格。
　　“我怎么觉得明明都是好问题，但是听的答案都跟听了个寂寞一样。”李梓皱着眉说。
　　“明明是你觉得不够劲爆而已。”周悦敲了一下李梓的头。
　　“扔吧。”李梓把骰子转交给笛晚。
　　“一点”
　　“真心话。”洛淇自己从牌堆里抽了一张。
　　“你向往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
　　“这个问题简单。”洛淇看了看牌面上的字，“我向往的生活就是简简单单，家里人和自己都平安快乐就好了。”
　　洛淇出生在一个平凡而又简单的家庭，带着简单的幸福，这就是她理想的生活。
　　“哇，真好。”周悦感叹道，“我就总是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没什么啦。”洛淇笑笑说，“继续吧。”
　　笛晚把骰子放在艾诗柔手心。
　　“六点”
　　艾诗柔又掷了一次骰子
　　“五点”
　　是艾诗柔自己。
　　“真心话。”艾诗柔皱了皱眉，预感到了什么。
　　艾诗柔也是抽了最上面的一张。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艾诗柔静静地看着牌面上的字，没有说话。
　　看到她这个反应，大家好奇地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李梓意外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她也不指望能有这种问题去满足她的八卦之心，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迟疑了。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周悦打圆场说。
　　“嗯。”艾诗柔把手里的牌放回牌堆。
　　她不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喜欢一个人。
　　她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于所有被她“判决”的人。
　　而在地狱里的生活中，她没有学过什么是喜欢一个人。
　　她没有爱的概念。
　　最后这场真心话大冒险也因为这个小插曲而草草结束。
　　她们决定去下一个游乐设施。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她们玩了攀岩、滑草、空中自行车。
　　除了艾诗柔大家都累了。
　　“我们歇会儿吧。”李梓第一个坐到长椅上，“娱乐五分钟排队一小时，我腿都快站断了。”
　　“学校安排的集体活动人的确比较多，再加上还有其他学校的人。”洛淇也坐了下来。
　　艾诗柔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笛晚，你看。”
　　对面是一个年纪与她们相仿的女孩子。
　　“嗯，我在这里等你。”程子涵对自己的母亲说。
　　程子涵好像也看见了对面的艾诗柔和笛晚，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我们先离开一会儿。”笛晚和艾诗柔站起身对旁边的三个人说了一句，向对面走去。
　　“真巧，你们是秋游吗？”程子涵笑着问。
　　“对啊，你是出院了？”笛晚问。
　　“当然没有，只是我想出来走走。大概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我的父母和医院都同意了。不过，明天我就要回去了。”程子涵说。
　　“病情怎么样了？”艾诗柔问。
　　“现在稳定了一些。”
　　也是没有好转的意思。
　　“原来她是D中学的学生啊。”程子涵看着她们的校服说。
　　“是你说过的那个一年前在医院里遇见的女生吗？”笛晚追问道。
　　“是啊，那天不是周末，她是穿着校服来的医院。”
　　对啊，她们当初在医院遇到程子涵的时候穿的是自己前一天刚买的衣服。程子涵当然没能及时认出来。
　　“怎么了？”程子涵看她们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没什么，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笛晚笑着说。
　　“能帮上你们的忙就好，我就怕自己活到最后都没有什么价值。”
　　程子涵的一番话把她们找人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年级的600人里。
　　这样找人就简单多了。
　　“怎么会呢？”笛晚看到对面眼巴巴盯着她们的三个人，“那我们先走......”
　　“子涵，我回来了。”程子涵的母亲拿着一杯常温的果汁走了过来。
　　“您好。”
　　“您好。”
　　艾诗柔和笛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是子涵的朋友啊，你们想喝点什么？”程子涵的母亲亲切地问道。
　　“不用了，我们的同学还在等着，就先走了。”笛晚婉拒道，随后站起身准备道别。
　　“哎呀，是不是我打扰你们聊天了，没关系的，你们要聊的话我可以先回避。”程子涵的母亲焦急地说，生怕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妈，没事的，你还没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准备要走了。”程子涵拉了拉自己母亲的手说。
　　“嗯，玩得愉快。”笛晚留下一句祝福就和艾诗柔一起走回了对面的长椅。
　　“妈，别看了，我们继续逛逛吧。”程子涵看着自己母亲一脸自责，知道她怕影响了自己。
　　“我只是觉得平时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也没怎能邀请你的朋友到家里玩，有点自责而已。”程子涵的母亲苦笑道。
　　程子涵用手撑着椅面慢慢站起，她的母亲忙不迭地去扶她。
　　程子涵借力站稳，看着自己的母亲，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能遇见你们，我很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梓:她们在讨论什么？
　　洛淇:不知道诶。
　　周悦: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洛淇、李梓:（摇头）
　　周悦:我们是不是被遗忘了？
　　洛淇、李梓:（点头）
　　作者:日常的好处就是每一章都比较长QAQ
　　笛晚:翻译一下，太短的话怕不是没个七八章结束不了。
　　艾诗柔:（点头）
　　作者:给我点面子好吗QAQ

第27章  感情与姓名
　　“你们回来啦。”洛淇说着向旁边坐了坐，空出了两个人的位置。
　　“她是你们朋友？”周悦好奇地问。
　　“嗯......”笛晚想了一会儿说，“算是吧。”
　　笛晚拉着艾诗柔坐在了长椅上面。
　　“话说我们快要回学校了吧。”周悦靠在长椅上仰天长叹。
　　“嗯，感觉这一天过得好快啊。”洛淇也感慨道。
　　“要买点吃的吗？”笛晚看着长椅上疲惫不堪的三个人问。
　　“可惜没带钱。”三个人叹息道。
　　“就当我们请客好了。”笛晚笑着说，“要吃点什么？”
　　“老板大气啊，来份鸡蛋仔吧，抹茶味。”李梓第一个举手说
　　“那我就华夫饼吧。”周悦说。
　　“嗯，我的话和周悦一样。”洛淇想了一会儿说。
　　“我去买吧。”艾诗柔站起身走到了小吃街里。
　　过了一会儿，艾诗柔带着一个大袋子手里拿着两个华夫饼和一个鸡蛋仔走了回来。
　　“谢谢！”
　　“感激不尽！”
　　“谢啦！”
　　三个人依次接过吃的。
　　“我还买了饮料和一些其他的吃的。”艾诗柔又一人手里塞了杯喝的。
　　袋子里面还有章鱼小丸子、炸鸡、小麻花等等各种吃的。
　　“你是把小吃街打劫了吗......”笛晚看着那一大袋子吃的说。
　　“五个人，其实还好吧。”艾诗柔用竹签插起一个章鱼小丸子塞到笛晚嘴里。
　　“好吃吗？我特意让他不要放辣的。”艾诗柔问。
　　“味道不错。”笛晚一脸无奈地回答。
　　最后五个人都饱餐了一顿。
　　“差不多可以集合了。”李梓带着一队人往回走。
　　“得亏你还记得要集合。”周悦吐槽说，“看你吃得那么开心。”
　　“我点一下人数。”王铭说。
　　“齐了。”
　　“好，发车。”余老师对司机说。
　　大概是玩了一天有点累，同学们坐在车上睡着了。
　　谢老师靠在唐老师的肩膀上缓缓入睡。
　　余老师也趁着这个时间小憩了一会。
　　但艾诗柔和笛晚都还很清醒。
　　大概是常年加班的缘故。
　　“要准备去丝语家吃饭了。”笛晚伸了个懒腰轻声说。
　　“嗯。”艾诗柔看着坐在窗边笛晚的侧脸，轻轻回应了一声。想到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最后一个问题。
　　她大概能感觉到那张牌面上的字被笛晚修改过。
　　艾诗柔，想问问她原因，但是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两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在视线中切换，夕阳缓缓下落，天边被染上红色。
　　快下车的时候笛晚用空间传送把早上收拾好的菜篮子传了过来。
　　“我拿着吧。”艾诗柔从笛晚手里拿过菜篮子。
　　同学们之间一一告别，为愉快的一天画上完美的句号。
　　“明天见，下次我请你们啊！”李梓拉着周悦对艾诗柔和笛晚挥手告别。
　　“明天见。”洛淇也与她们说了再见。
　　不远处柳丝语和她的父母正等待着她们。
　　“我爸妈听到你们愿意来，可高兴了。”柳丝语笑着说。
　　“老啦，总是喜欢热闹一点。”柳丝语的母亲说。
　　“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啊，除了邻居，就没啥人来了，一天到晚也就那么些人。还是大城市好啊。”柳丝语的父亲说。
　　“嘴上这么说，不还是惦记着老家的那些田吗。”柳丝语的母亲笑说。
　　“好啦好啦，家里的田也不用种了，你们身体健康最重要。”柳丝语说。
　　“也是，俩小姑娘在呢，就不叨叨那点事儿了。”柳丝语的父亲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柳丝语的母亲温柔地问。
　　“我叫笛晚。”
　　“我是艾诗柔。”
　　柳丝语不好意思地对她们小声解释道:“我跟她们讲过你们的名字的，可能是他们，记性不太好，忘记了。”
　　“没事，我们明白。”艾诗柔小声回应道。
　　柳丝语的父母因为长期做农活的原因，背脊已经略有些弯曲，头上也长了不少白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
　　笛晚和艾诗柔与柳丝语的父母聊了一路。
　　“丝语经常跟我们讲你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们了。”柳丝语的母亲说。
　　“没什么。”艾诗柔说。
　　五个人一起走进了小区里面，柳丝语家的窗户已经换上了新的玻璃，柳丝语拿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已经焕然一新，没有散落一地的啤酒瓶，也没有遍地都是的垃圾，没有沙发上零散的衣物。连着原本杨透的房间都已经被翻新，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你以前来过丝语家？”笛晚发现艾诗柔好像格外熟悉柳丝语家的布置。
　　“嗯，以前在丝语家住过一段时间。”艾诗柔说。
　　“哎呀，你们怎么还带了蔬菜，我们都没注意。”柳丝语的父亲一拍头，看着笛晚手里挎了一个菜篮说。
　　其实在看到柳丝语父母一起来接的时候，笛晚就把那篮蔬菜给传送回去了，刚刚进门的时候才又传回来。
　　“这像什么样子，还让客人带东西来。”柳丝语的母亲说。
　　“好啦，你们就负责吃，我们三个来做饭。都是熟人了，也不用计较。”柳丝语拉开椅子按着自己的父母肩膀让他们坐下来。
　　“来客人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真是不好意思啊。”柳丝语的母亲带着歉意说。
　　“哪里。”笛晚笑着拉住艾诗柔的胳膊走进了厨房。柳丝语也跟了过去。
　　“老伴儿啊，你觉不觉得那两个孩子太成熟了？”柳丝语的母亲拍了拍她丈夫的手问。
　　“两个小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成熟点也正常。”柳丝语的父亲摆了摆手叹气说。
　　“难道你不觉得，那个孩子讲话没什么感情吗？”柳丝语的母亲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她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说明。
　　柳丝语的父亲眼神闪躲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另外一个孩子更开朗些。”
　　艾诗柔虽然话不多，但是交谈地久了就会发现她基本没有什么感情起伏。
　　她的同学很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但都以为是一年前事情的影响。
　　笛晚是唯一一个见过艾诗柔整个变化的人。
　　在她们刚刚相遇的时候艾诗柔和普通的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但是等到她回地狱之后，她的喜与乐就开始减少，无论发生什么都冷静地可怕。
　　可即便如此，也还远远没有达到现在的这种地步。
　　真正的转折是很久之前的一次失控，那段记忆到如今还是那么鲜明。
　　“艾诗柔，你醒醒......”笛晚曾看见过那对原本该是紫色的眼眸变成漆黑的样子。
　　“对不起......”
　　艾诗柔恢复了一点理智，拿着镰刀的手缓缓放下，向远处逃离，消失在了笛晚的视线里。
　　之后的几天笛晚都没能找到艾诗柔。
　　“笛晚。”艾诗柔的声音把笛晚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锅里的水早已沸腾。
　　“啊，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笛晚抱歉地笑笑，把面条下到了锅里。
　　笛晚和艾诗柔那对漆黑的眼眸对视了几秒，慌忙转移开视线。
　　她至今为止也忘不了那一幕。
　　不久五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上了餐桌。
　　餐桌上笛晚意外地没有多说话，大多都是柳丝语在维持场面。
　　在回去的路上笛晚也一样一言不发。
　　“今天下午怎么了？”艾诗柔关心地问道。
　　“啊？”笛晚愣了一下，随后像往常一样笑笑，“没什么啊。”
　　艾诗柔没有多问，她不喜欢勉强笛晚。
　　第二天的课程和平时一样
　　艾诗柔在书本上记录着英语课堂笔记，听着英语老师流利的英文。
　　“azrael，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英语老师突然叫了个英文名字，艾诗柔缓缓站起。
　　“对不起对不起，”英语老师连连摇头，“你的名字读起来和这个英文很像，一不小心......”
　　“没事，我的名字就是根据这个英文取的。”艾诗柔说。
　　这下大家都好奇了，“老师，这个英文是什么意思？”
　　“azrael”翻译过来就是死神
　　老师不知道该不该讲，毕竟讲出来好像不太好。
　　“是死神的意思。”艾诗柔代替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仅如此，笛晚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deva”意思是天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下章会有回忆
　　笛晚:以后也会有回忆
　　作者:这章还是有点信息量的QAQ
　　PS：这章小剧场没脑洞了……

第28章  曾经漫长时光下的她们
　　班级里同学们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最后为了不耽误上课英语老师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但艾诗柔却没有心情再听这节英语课了，这让她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们两个才认识不久......
　　“你没事吧。”紫色眼睛的少女转过身对坐在地上的女生伸出手说。
　　之前扼住她咽喉的人害怕得落荒而逃，消失在无边的白色中。
　　白发少女握住那只伸向她的手借力站起
　　“我没事。”少女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
　　在空空如也的空间里面出现了第一个可以陪她说话的人
　　“你从哪里来？”白发的女孩子问道。
　　“一个很黑的地方，一点光都没有。”黑发的女生回答道。
　　“黑？光？”少女歪了歪头发出疑问。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少女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我教你吧。”
　　黑发少女每天讲述着各种知识和概念
　　从静谧的大海到葱郁的森林，从广阔的地面到遥不可及的天空，从渺小的生灵到复杂的人类。
　　与此同时她们也产生了各种情感，相伴彼此，度过了一段平凡的日子。
　　“你之前都在做什么事啊？”白发少女问道。
　　“我诞生的地方经常会有人出现，每出现一个人我就会学到他们生前所了解的各种事物。”
　　“他们都和我之前遇到的人一样吗？”
　　“嗯，我就是这么学会战斗的。”黑发少女点点头说。
　　她没有说，自己就在那种环境下无数次地重复受伤和死亡
　　她的一切都是通过“死亡”慢慢堆砌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日子让她几近于崩溃，所以她才从那里逃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黑发少女想了想说:“原本那里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后来在我很累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个方向有光，我就向那边走去，好像是推开了一扇门，然后就到了这边。我在这里的一片白色走了好久最后看见了你。”
　　“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白发少女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黑发少女的眼神闪躲，流露出一丝悲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她明白自己只是贪恋在这里的日子
　　在逃避
　　她们模仿着人类在一片空白里面搭起了建筑，学习着人类的语言和思想，也慢慢开始产生自己的想法。
　　“人类都是有名字的，我们要不要也取一个？”白发少女问道。
　　“现在还是算了吧，等以后语言有具体的主次再说吧。到时候我们给对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那现在先取个代号吧。”白发少女坐在床上说。
　　“可以啊，你来取吧。”黑发少女坐在白发少女旁边笑着说。
　　“那用数字取吧，可能比较通用。”少女想了想，“23，怎么样？”
　　“因为今天是某个历法的23日？”黑发少女说。
　　“不仅如此。‘2’指的是我们两个人，‘3’指的是三个世界’。”少女头头是道地讲着。
　　“哪三个？”
　　“这里一个，你诞生的地方一个，人间一个。”
　　“那这代号还真不错。”黑发少女笑说。
　　“你不给我取一个吗？”白发少女问。
　　“那我可能要想想了，你取的这么好，我也不能随便来啊。”黑发少女偷笑着跑出了屋子。
　　当天她们也顺便约定了给彼此制作一套衣服，可惜到了最后这两个约定也只完成了一个
　　不久后，这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她拥有智慧和自己的姓名。
　　“你是？”白发少女没想到有一天这里会出现第三个人，抬起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十几厘米的人。
　　那个女子笑了下，漫不经心地说:“我是维特，你们好啊。”
　　维特是除了她们两个以外出现的最早的神，再后来，洛凡森、克瑞斯、萍提他们才慢慢来到这里。
　　维特的出现没有缓和黑发少女的焦虑，她觉得这可能是她将要离开的预兆。
　　黑发少女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那个漆黑的地方了，她知道有一天她会回去。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黑发少女皱着眉说。
　　白发少女和维特一起摇了摇头。
　　“希望是我听错了。”她垂下眼眸，勉强地笑了一下。
　　几个小时后，变革发生了
　　黑发少女在远处发现了一大批怀着恶意的人类，他们正在向这里跑来。
　　“你们快走！”黑发少女扶着门框，对着屋子里的两个人喊道。
　　带着恶意的人类在黑发少女的视线中不断变多。
　　屋子里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匆匆向反方向跑去。
　　“你小心一点！”白发少女跟着维特远离了这个地方，留下嘱托。
　　这么多人，哪怕再小心也避免不了受伤或者死亡吧。
　　艾诗柔身上不断出现伤口，又不断愈合，致命伤也接连不断。
　　地面上满是战斗留下的鲜血，在洁白的地面上极为刺目。
　　真不想让她看见这一幕
　　看见遍体鳞伤的自己
　　这样的搏斗持续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减缓的痕迹。
　　人群外一件白色的衣服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猛地穿过人群，不顾自己身上逐渐变多的伤口
　　白发少女和维特就被围堵在人群中间。
　　是她太天真了，人群怎么可能只是从一个方向过来的呢？
　　人群中间，维特用神力勉强撑起了一个安全范围。
　　“你是怎么做到的？”黑发少女在搏斗的间隙问维特说。
　　“这是我们不同于普通人的力量，你也可以做到。”维特抵挡着人群的侵袭，冷汗不断地从两颊流下，打湿了发尾。
　　“我可以吗？我想去帮她。”白发少女问。
　　“不行，你现在还没有这个力量。她的力量来源于对恶的审判......”
　　她的力量也注定了她不该生活在这里
　　一道黑光从空中划过
　　黑发少女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镰刀，面前是一排倒下的人。
　　维特盯着黑发少女的背影，有些出神，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力量背负的东西该会有多么沉重......”
　　旁边的白发少女已经看呆在了原地，面前的她和以前几乎不像是一个人。
　　冷漠而又疯狂
　　黑色的镰刀在她手中愈发熟练地翻飞，面前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神色凛冽，仿佛失去了感情。
　　不知道这么多些年来到底积攒了多少的恶意，这场战斗持续了两天还没有结束。
　　维特的脸色发白，她已经快支持不住了，现在她的力量并不多，连续撑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黑发少女那边的战斗倒是变得愈发顺利，她的力量也在不断变强。
　　围攻维特她们的人已经少了下去，但是维特也支撑不住了。
　　防护罩在空气中溃散，零星的几个人扑向了她们。这时的维特已经脱力晕了过去。
　　黑发少女发现了身后的情况，转了个方向，向她们跑去。
　　白发少女死死地护住维特，身上出现了几道伤口。
　　黑发少女挥动手里的镰刀，眨眼间那几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她身上的白衣沾染了片片血色，黑发少女将原本满身的疲惫丢弃。
　　现在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保护她所在乎的人
　　一片黑色以艾诗柔为圆心向周围扩散，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些带着恶意的人被黑色吞噬
　　地面恢复洁白，一切重回安静
　　黑发少女手中的镰刀消失，同时她的后背上出现了一个相同形状的纹案。
　　黑发少女的身形晃了晃，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回头又立刻换上微笑对坐在地面的白发少女说
　　“我们回去吧。”
　　她们两个人抬着维特回到了屋子里。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黑发少女将维特安置到床上后对白发少女说。
　　“没事的，已经不流血了。”白发少女说。
　　黑发少女沉着脸，缓缓点了个头。
　　和她不一样，黑发少女身上无论出现多么严重的伤口都会极快愈合，这一点在战斗的时候尤为明显。
　　白发少女的伤并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也许和人类一样，需要时间吧
　　她这样希望着
　　第二天维特慢慢睁开眼，发现事情已经结束了，便也安心下来，也许唯一让她挂念的只有白发少女身上的伤口。
　　黑发少女每天都检查着那几道伤口，等待着它们恢复。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整整一个月
　　白发少女身上的伤口既没有恶化，也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为什么会这样？”黑发少女眉头紧锁，问维特。
　　“我估计和你们两个的体质有关系。”维特摇摇头说。
　　黑发少女是因为恶意诞生的，所以要去审判恶
　　白发少女是因为善意诞生的，所以要去传播善
　　但是如果当善意被恶意所伤呢？
　　“所以要用善意去治疗伤口？”黑发少女说。
　　维特点点头。
　　可是至今为止，她们从未遇见过任何带着善意的人
　　“应该只是我们一直没有遇到而已。”维特安慰着说。
　　“我们现在就去找吧。”黑发少女走进屋子，和白发少女说了这件事。
　　“可是......”白发少女环视着周围的布置，眼中流露出不舍。
　　这里承载了太多重要的回忆，她并不想轻易离开
　　“诶？”
　　黑发少女突然紧紧地抱住她，让她有些恍惚
　　面前的女孩真的很在乎自己
　　“没关系的，屋子什么的都可以重来。”黑发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发少女改变了想法
　　也许对于她来说，重要的不是屋子，而是现在正抱着她的这个人
　　白发少女点点头:“走吧。”
　　黑发少女拉着她的手，走向未知的白色，维特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你们小时候真的好可爱QAQ
　　艾诗柔:......以前天真单纯一点点......
　　作者:笛晚的性格倒是没怎么变诶╰(*?︶`*)╯
　　笛晚:还好吧，多少还是会变一点点的
　　作者:下一章回忆结束应该就回归现实剧情了......吧QAQ
　　PS：作者住院ing，下周可能无更，本章是存稿啊QAQ

第29章  分隔两地的她们
　　她们不断地向前走去，周边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永远是一片不断延伸的白色，仿佛是在原地打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带善意的人，治好她的伤。
　　她们机械般地重复行走的姿态，一连着就是五天。
　　一扇银色的大门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门前站着一些人。
　　“这里是......”白发少女不自觉地走向那些人，她能感觉得到那些人身上纯粹的善。
　　“终于找到了。”黑发少女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在后面走着。
　　她的余光被旁边的银色大门所吸引
　　原来都是注定好的
　　白发少女走到人群旁边，得到了他们的接待。
　　“你好啊，是新来的吗？”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友善地对她打着招呼，看到了她身上明显的伤口，“你怎么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妇女从旁边的医疗箱里翻出来绷带和药，想为她包扎伤口。
　　等药拿到手里之后，却发现伤口已经消失了。
　　“伤口？”妇女拿着药瓶的手停在了空中，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维特说的没错，只要简单的善意就可以治疗好一切创伤。
　　但是这一幕还是让周围的人群感到惊奇。
　　“发生什么了？”黑发少女走到白发少女旁边，看见她的伤口已经愈合，放下心来。
　　周围的人群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
　　人们出于本能地畏惧黑发少女，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死亡与杀戮的气息
　　那气息就像是无形的威压，让周边的人们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维特出面缓解了现状
　　“你们是？”人群中有人发声。
　　维特不紧不慢地站到两位少女身旁:“如果一定要为我们的存在下个定义，那我们可能更接近于你们人类所说的神。”
　　她们到底算是什么也都是根据人类的定义来判断的
　　周围的人讨论着维特说的话，最后坦然地接受一切
　　也许因为他们都是带着善意的，所以愿意接受这些来历不明但是没有伤害他们的人。
　　维特对白发少女说:“现在你感受到了这些善意，你就和我们两个人一样，都拥有那种力量。”
　　白发少女点点头，感受着善意化为力量在她手里凝聚，变成了一支白色笛子。
　　和黑发少女一样，她将笛子收起，变成了后背上的纹案。
　　“果然啊......”维特笑着叹气说。
　　之后的日子她们和人群生活在一起。
　　黑发少女和白发少女以及所有人一起搭建了房子，用于居住。由于两个人都拥有了力量，所以搭建的过程还算轻松。
　　其他人好像也都接受了她们两个是神的事实。
　　她们的确拥有常人没有的力量
　　由于人多了起来，没有名字不太方便交流，两人只能临时想个名字。
　　可惜想到最后也没个结果。
　　“先根据语言粗略音译一个吧。给对方的名字，之后再好好想想。”白发少女提出了其他方案，得到了黑发少女的同意。
　　于是，白发少女就叫做“笛晚”，黑发少女就叫做“艾诗柔”
　　后来的日子和从前没有变化
　　维特装作不知道那扇门是通向哪里的样子，一如既往地和笛晚说话，只字不提银门的事情。
　　距离她们离开最初的屋子已经过了半个月，就在这一天，艾诗柔找到了维特。
　　“我要走了。”艾诗柔开门见山地对维特说。
　　“想让我先瞒着笛晚一会儿是吗？”维特猜得到艾诗柔找她的原因。
　　无非是和笛晚有关
　　“我怕她难过，但是我不得不走，我不想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是时候回到我该存在的地方了。”艾诗柔苦笑着对维特说。
　　维特明白分别的痛苦与她的无奈，点头答应了下来:“有什么要我带的话吗？”
　　艾诗柔微垂着头，迈开步子走向银门:“那就帮我带一句‘对不起’吧。”
　　指尖接触到银门微凉的金属质感，缓缓向两侧打开，袒露出里面的一片漆黑。
　　她披着黑发，穿着黑裙，被黑色淹没。
　　银色的大门门重重关上
　　半个小时后，笛晚就察觉了不对劲。
　　“维特，你知道艾诗柔去哪里了吗？”笛晚脸上不是焦急，而是平静。
　　是猜到一切的平静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只是有事情去了。”维特不觉得自己瞒得住笛晚，看着她的表情，估计她已经知道了，但是答应了艾诗柔，还是决定象征性地隐瞒一下。
　　笛晚没有说话，只是用淡金色的眼睛注视着维特
　　像是在等着维特说出真相
　　“你都知道了，对吗？”维特不敢去看笛晚。
　　笛晚:“猜的。”
　　维特败下阵来，扶住笛晚的肩膀说:“她回去了，回去银门后面了。”
　　猜到和亲耳听到这个结果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像是最后一丝期望被击碎，化为泡影，飘散在视线中。
　　笛晚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露出和往常一般的微笑，只是眼角带上了些许泪水。
　　“这样啊。”
　　短短的三个字，是她建立了无数心理防线后才慢慢吐露出来的。
　　“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对不起”
　　笛晚只能接受这个现实，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人终于还是离开了。
　　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回到了一片漆黑的环境，压抑得让艾诗柔有些透不过气，她的手里拿着镰刀，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远处亮起了火光，然后火光不断向四周蔓延，连成一片，驱散了些许黑暗。
　　是人们高举着的火把，是一种讨伐
　　“看来又是一场苦战啊”
　　看着不断缩小的包围圈，艾诗柔自嘲般地笑笑，挥起手里的黑色镰刀
　　血色飞溅，飘落在地上，宛如鲜血所铸的彼岸花
　　时间在不断流逝，艾诗柔和笛晚也不断长大，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然后，时间在她们身上定格。
　　在这期间，笛晚偶尔会去地狱找艾诗柔。
　　只是艾诗柔比起以前没有那么活泼开朗了。
　　地狱和天堂的神变多了不少，都热闹了起来，地狱也不再是那么漆黑，地面也种上了彼岸花，在艾诗柔神力的维持下永远不会凋谢。
　　地府矗立在地狱最前面，只要推开银门第一眼就会看见，艾诗柔则住在里面。
　　笛晚和往常一样敲开地府的门，艾诗柔安静地坐在桌边。
　　“自从你回到这里之后，就只去过天堂一次。”笛晚坐到艾诗柔对面说。
　　“我本就不该待在天堂，你也知道，天堂里的人会本能地对我产生恐惧。”艾诗柔平淡地说，双眼缓缓闭上，像是在冥想。
　　“我一直在想，你在你的工作里面，都看到了什么。”笛晚苦笑着说。
　　艾诗柔顿了一下，回避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什么。”
　　“我怕你......这样撑下去会出事。”
　　听到这句话艾诗柔的左手攥紧，睁开紫色的双眼，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浅笑:“没事的。”
　　哪怕聊了这么久，她们都没有提起给彼此一个名字的事情。
　　时间过得太快太久，她们已经不可能再更换名字了。
　　“忙的时候我会给你写信，记得在门口放个邮箱。”笛晚用双手撑着下巴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好。”
　　也许是为了让她秉持正义，规则让她体会每一个被害人的痛苦，带着那些人的绝望去审判。
　　愤怒、痛苦、憎恶、绝望，这些情绪积累太多，难免不会影响到她。
　　这个地方，没有幸福与爱，而她就活在这里。
　　笛晚回到天堂，处理完各项事务，从旁边拿出本子记录着什么。
　　“这么多年以来你每天都有这个习惯。”克瑞斯路过说。
　　“我希望这个本子能成为最好的礼物。”笛晚笑着。
　　“能坚持下来，也是一种勇气啊。”克瑞斯感慨道，“人们总会缺失这一点。”
　　笛晚希望本子上的一个个故事可以帮到艾诗柔。
　　遗憾的、欣喜的、平凡的，这一切经历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完整的存在。
　　因此无论是她们的故事，还是世间的故事都远远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这章这么短怎么办QAQ
　　笛晚:不是你一定要留悬念给下一个回忆的嘛......
　　艾诗柔:确实
　　作者:就当前几章把我压榨没了吧......
　　艾诗柔:可是你前几章也很短
　　作者:不要揭穿我啊QAQ

第30章  生灵的脆弱 现实的妥协
　　结束了一周并无不同的校园生活，终于熬到了周五下午
　　艾诗柔忘记了要拿一件东西，于是从校门口折返回教室，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许博蹲在一棵大树下面，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生。
　　“我干什么你管的着吗！”不远处的男生又低声骂了几句。
　　许博没有回话
　　“怎么了？”
　　艾诗柔走到许博旁边，看见许博面前有几只鸟的残骸。翅膀被人为折断，地面上散落着被拔下的羽毛，鸟的双目也被挖去。
　　细微的叫声从翅膀下面传来，原来它还护着两只幼鸟。估计要不是被许博救下，幼鸟也会惨遭毒手。
　　“真是......”艾诗柔看到这幅景象，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幕又一幕各类动物的惨状。
　　是以前她从人类那里获取的记忆，和这次一样，让她感到不太舒服。
　　“切，不就是一只鸟吗？死就死了。”旁边的男生语气开始有点慌张，像是心虚。
　　“这句话我也一样还给你。”艾诗柔紧紧地盯着他，没有一丝感情。
　　可能是被盯得有些瘆得慌，男生匆匆忙忙走开了。
　　“谢谢你，帮我摆脱了那个家伙。”许博缓缓开口说。
　　“没什么。”
　　“你觉得生命真的有贵贱之分吗？”许博捧起地上还带着温度的鸟类尸体。
　　“在我们看来，包括我们在内，都是一样的。”艾诗柔蹲下身，和许博一样亲自用手在树下挖了一个土坑。
　　许博将死去的鸟放入坑里，仔细埋好。
　　艾诗柔用神力将两人手上的泥土消除。
　　“我不知道你们在网上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小心网络，舆论可以毁掉一个人。”许博面无表情地说着这段话。
　　“我明白。”
　　“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许博说。
　　“你说。”
　　“如果可以的话，这两只鸟能交给你吗？”许博将两只幼鸟护在掌心，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凄凉而又痛心。
　　“好。”艾诗柔接过两只小鸟。
　　“谢谢，我有事先走了。”许博背着书包向校外走去。
　　艾诗柔静静地站在树下
　　“小姐。”罗刹站在树枝上说，“这件事情要由您接手吗？”
　　艾诗柔摇摇头:“你们按正常流程走就好了，后面的事情我会解决。”
　　“好的，小姐。”罗刹化为一只仅两爪和鸟喙为银白的黑鸟。
　　她扇动双翼，向着校门口的方向飞去。
　　艾诗柔也走向校门，准备和笛晚一起回家。
　　“这两只鸟？”笛晚好奇地打量着艾诗柔手里的两只小鸟说。
　　艾诗柔简述了一下事情的过程
　　“唉，真可怜。”笛晚温柔地摸了摸两只小鸟。
　　笛晚给这两只小鸟搭了一个窝，照顾什么的，基本也都是笛晚来。
　　毕竟艾诗柔不擅长这类事情。
　　不过多了两个小生命，家里算是热闹起来了。艾诗柔偶尔也会去鸟窝旁边看看，意外的是，这两只鸟并不怕她，反倒会亲昵地蹭蹭她的手。
　　对艾诗柔而言这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周日
　　徐文轩敲响了她们的房门
　　“现在我的父母已经快出院了，但是他们没有管这件事情的意思。”徐文轩说。
　　“你的父母怎么说？”笛晚提问道。
　　徐文轩低下头说:“他们好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几天前，医院里
　　“因为拿刀的那个人精神有问题，他的监护人有权势所以就这样让你们白白受罪不管了？”，徐文轩不解地对自己的父母说。
　　在他看来如果要用公平来衡量这个社会的话，那结论一定是不公平的。
　　“没事，不就是受点皮肉伤吗，不是什么大事。”徐文轩的母亲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觉得无奈。
　　“文轩，你已经步入社会了，不能再这么直性子了，这样早晚是要出事的。”徐文轩的父亲想再坐起来一点，大概是扯到伤口了，痛得咧了一下嘴。
　　“你们都这样了......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徐文轩看着自己的父母都躺在病床上，心就像是被堵上了一样难受。
　　“当初要不是我拉着你们来医院体检，也没这事儿了。”
　　当时他只是给自己的父母去接了两杯热水而已，回来就看见原本自己父母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血迹。
　　他看着保安拉住伤人凶手，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医护人员带走。
　　手里的纸杯掉落，热水撒了一地，他想冲到那人面前，却被目睹一切的护士拉住。
　　“那个人精神有点问题，”护士把他带到旁边说，“去年还伤了他的主治医生。最后他家里人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仕途利用网络舆论歪曲事实，最后主治医生被医院辞退。甚至在她被辞退后，还接连不断地被网络攻击......”
　　护士的眼中是惋惜，是痛苦，是无能为力。
　　徐文轩气恼地坐在手术室的门外，不明白为什么。
　　他烦躁地翻着手机里的新闻，偶然刷到了之前艾诗柔和笛晚在医院里的事情。
　　“嗯......大概对事情背景有点了解。”笛晚摊开手，掌心上是“天堂”那本书。
　　“翻开这本书，回忆你见到的伤人者。”笛晚说。
　　徐文轩一一照做，虽然他不知道这有啥意义。
　　“看来比上次难搞一点。”艾诗柔打量着“天堂”里面浮现的这个人的家庭背景、经历等等。
　　“这是......”艾诗柔在上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被辞退的医生是许博的母亲。
　　“怪不得。”笛晚叹气道。
　　徐文轩这件事和她们之间的联系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会帮你的。”笛晚笑着说，给了徐文轩莫大的安慰。
　　“这家人的关系网不小，不然当初也不至于能把医生辞退。”艾诗柔微蹙着眉说，“你也不用急，照顾好你的父母才是首要的。”
　　“事情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的。”笛晚笑着说。
　　送走徐文轩之后，笛晚拨打了林警官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之后被接了起来。
　　“这是又出事儿了？”林警官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离电话有点远。
　　“也不完全是。”笛晚说，“这是在忙？”
　　纸面翻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忙，有事快说。”
　　笛晚大致解释了一下整个事情过程。
　　“......下次你们报案好歹也走一下正常流程。”
　　“我怕这种背景，案没报上，报案人先出事了。”坐在笛晚旁边的艾诗柔说。
　　“......我大概知道了，最近你们也关注一下新闻。”
　　对面好像有其他人来了，林警官说完这句话就将电话挂断。
　　“关注新闻吗......”艾诗柔轻声重复道。
　　这是单纯的让她们关注新闻？还是给她们暗示？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学校也出了一档子事。
　　“看来，我们在找人的时候还能顺便帮忙解决一下呢......”笛晚看着一位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找到许博的时候说道。
　　校长慢慢走进教室，拍了拍许博的肩膀，让他先出来一下。
　　艾诗柔和笛晚也悄悄跟了出去，她们毕竟是了解事件全过程的人。
　　“我今天必须要你们学校给个说法！”年轻的母亲对校长哭喊着说。
　　“孩子家长，您先冷静一下。”校长轻声说。
　　“我孩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
　　校长转过头问:“同学，上周五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杀了一只鸟，我去阻止了他。”许博说。
　　“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没了。”
　　孩子的母亲好像不满意这种说法，在走廊上大吼大叫了起来:“一定是你弄伤了我儿子的眼睛！一定是你！我儿子他说过的！”
　　站在她旁边的她的儿子眼睛上已经蒙了纱布，看起来不是装的。
　　“上周五下午回去之后又一瞬间，我感觉眼睛很痛，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对于黑暗的恐惧让他抓紧了自己母亲的衣服。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其他人看见的话我也不能做出裁决。”校长摇了摇头说。
　　“当时我在。”艾诗柔和笛晚走到许博旁边，“许博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的行为。”
　　“你们就是一伙的！来害我儿子！”那位母亲情绪不太稳定，完全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的确，光有人证也不行，毕竟不是小事。”校长严谨地说。
　　“有监控录像的，去调一下就好了。”笛晚说。
　　“我记得学校的操场上没有监控的。”校长不解地说，他对于学校并非不了解。
　　“操场边上的大树离教学楼很近，说不定拍到了。”笛晚早就想好了说辞，在艾诗柔和她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眼睛被蒙上了纱布的男生害怕事情败露，他比谁都清楚许博是否无辜。
　　为了确保真实性，他们所有人都移步到了监控室，看着校长亲自调监控。
　　果不其然，上周五下午，三个人出现在了操场的大树边。
　　许博全程都没有和那位男生有过近距离接触，更不要说艾诗柔了。
　　“我已经告诉相关人员将录像保存了下来。这位同学的母亲，这应该就是事实了，您孩子的眼睛与这几位同学无关。”校长平和地对面前的女士说，“如果后续的医疗报告下来，能证明是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故，学校一定会负责的。”
　　“如果没事了，请回吧。”校长礼貌地对她说。
　　校长拍拍他们三个人的后背，示意他们可以回教室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学校应付。
　　“儿子啊，对不起，妈妈帮不了你，我们先好好看病。”那位母亲哭着弯下身子，两人额头相贴。
　　“妈......”他看不见自己的母亲，眼前是一片漆黑。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无理取闹，后悔当天自己的行为。
　　母亲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校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两只小鸟:啾啾啾啾啾！
　　艾诗柔（摸两把）
　　两只小鸟:啾！啾啾！
　　笛晚:这么可爱，我都不舍得送出去了。
　　两只小鸟:啾？
　　许博:？？？（答应了个寂寞）
　　作者:爱护动物，人人有责QAQ

第31章  相似的存在
　　上周末
　　医院
　　“医生，我孩子的眼睛到底怎么了？”这位母亲的旁边坐着一个十几岁的男生。
　　男生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前方，眼底映出了医生的不解。
　　医生翻看着手里的各项检查报告单，里面的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男生的眼睛也没有任何外伤。
　　医生都止不住开始怀疑男生其实并没有失明。可母子两人的反应又打消了她的想法。
　　“不好意思，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例，具体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医生把报告单整理好，放在桌面上。
　　她也为这个男生的病情焦头烂额了好几天。
　　“真的没办法了吗？金医生，一定要治好他的眼睛，他才初二啊。”年轻的母亲凑上前去，紧紧握住金晨霞的手。
　　“阿姨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金晨霞点点头安慰道。
　　目送着母子两人离开，金晨霞拨了个电话给她的大学同学。
　　“喂，馨苑，是我。”金晨霞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
　　对面好像也是刚刚下班，声音里满是疲惫。
　　“晨霞啊，怎么了，突然打电话给我。你们中心医院不是很忙吗？”赵馨苑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过来。
　　金晨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说:“我这边遇到了一个病人。”
　　“嗯，又遇到疑难杂症啦。”赵馨苑拆开已经冷掉了的盒饭，回答道。
　　“这次的何止是疑难杂症啊，我完全看不出来病因是什么。各项检查也都做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金晨霞慢慢地在屋子踱步，“我就想着问问你们那边的医生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病例。”
　　赵馨苑回答道:“行，我到时候帮你问问。”
　　“谢啦。你这是午饭还是晚饭啊。”金晨霞听到对面的声音问。
　　“变成晚饭的午饭。中午的时候有一台手术，我还有两个病人等着出院，下午又忙。”赵馨苑吃着盒饭，想到了什么，“诶，对了，听说你们那边研究有进展了？”
　　“你说那个啊，好像是，听其他医生提起过。据说是十几年前一个女生捐献的遗体起了大作用。这两年说不定就能攻克了。”
　　“那挺好的。”赵馨苑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你刚下班也好好休息啊，我先挂了。”
　　“嗯。”金晨霞应了一声，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桌面上的报告单，再次仔细地看了起来。
　　回教室的路上
　　许博:“谢谢你们帮我。”
　　笛晚摆摆手笑着说:“实话实说而已。”
　　“许博。”艾诗柔站在笛晚旁边开口道，“你介意我把那两只鸟转交给其他人养吗？”
　　许博摇了摇头:“你们忙的话，没关系。”
　　艾诗柔点点头
　　这周周末，不出艾诗柔所料，她们果然收到了一个求助。
　　“我孩子的眼睛看不见了，去医院也治不好，拜托你们一定要来看看。”
　　“收到”艾诗柔敲了两个字作为回复。
　　“罗刹，东西交给我吧。”
　　艾诗柔接过罗刹递过来的小瓶子。
　　当初是罗刹化为黑鸟啄去男生双目，作为惩罚。
　　瓶子里装的就是惩罚的结果。
　　“小姐，那我先走了。”罗刹一转身消失在原地。
　　“嗯。”
　　另一边
　　笛晚伸出手让两只小鸟站上，准备带着它们一起过去。
　　“好了吗？”艾诗柔走到笛晚旁边，伸手摸了摸两只小鸟。
　　“好啦，明明你自己也舍不得它们。”笛晚手上的幼鸟顺势跳到了艾诗柔手背上。
　　“你看它们这么喜欢你，你带着它们过去吧。”笛晚笑看两只幼鸟在艾诗柔手背上“叽叽喳喳”地叫，有时还跳来跳去。
　　“嗯。”艾诗柔看着自己手背上不会畏惧她的两个生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反正它们已经有神力保护了，你也不用担心 。”笛晚说着便和艾诗柔一起传送到了男生的家门口。
　　笛晚礼貌地敲门等待，艾诗柔安静地站在后面，手上是两只不安静的幼鸟。
　　门内，拖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清脆的开锁声响起。
　　年轻的母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还是做出邀请的姿势:“请进吧。”
　　四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幼鸟的鸣叫让男生有些心虚。
　　“对不起，两位，之前在学校失礼了。拜托，一定要帮帮我的孩子。”她站起身对艾诗柔和笛晚深深地鞠了一躬，泪水滴落在茶几上。
　　艾诗柔和笛晚站起身，扶着她坐回沙发上。
　　“没必要对我们这么做。”笛晚抽了几张纸递给男生的母亲。
　　“话说，你的丈夫呢？”艾诗柔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
　　“我丈夫他很早就因病去世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怎么陪过我的孩子，哪怕现在他看不见了，我也什么忙都帮不上......”她低声抽泣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被哭声所替代。
　　男生听见自己的母亲在哭，想伸手抱住她，但是却抓了个空。
　　“我们有一个方法，说不定能让你孩子的眼睛恢复。”艾诗柔说。
　　男生的母亲眼中燃起了希望，激动地问:“什么办法？求求你告诉我，什么办法？”
　　“首先要知道他失明的原因。”艾诗柔说，“他失明是因为在上周五他虐杀了这两只幼鸟的母亲。”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在我们眼中，生命是平等的。我们不否认弱肉强食和必要的猎杀，但厌恶无意义的杀戮。”艾诗柔把两只小鸟从手背放下，“所以在我们眼中可能与杀害人类无异。所以这就是报应。”
　　“那......办法是什么？”男生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艾诗柔把从罗刹那里拿到的小瓶子放在茶几上:“代替它们去世的母亲，照顾这两只小鸟长大。如果它们的母亲原谅你的孩子了，这个瓶子会打开，你孩子的眼睛就会恢复。当然，需要你孩子亲手照顾。你不能插手一丝一毫。”
　　“可是......”她想说自己的孩子看不见，没有能力去照顾。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如艾诗柔所说，这一切都是她的孩子自作自受，那她有什么资本去讨价还价？
　　“知道了，谢谢二位，谢谢二位。”她又一次低下头，感谢面前的两人，也期待着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如果有任何伤害它们的行为，我们都会知道，并且把它们接回来。”艾诗柔和笛晚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记得以后多行善事。”笛晚对着母子二人摆摆手笑着说。
　　关门的声音响起，屋子里只剩下两只鸟的叫声。
　　男生试探性地向叫声处伸出手，两团毛绒绒又带着体温的小生灵凑了过来，跳到了他的手背上。
　　“妈，你说它们的爸爸去哪里了？”男生缓缓抬起手，感受着手背上的重量。
　　“可能......不在了吧。”她露出难过的神色，又回想起了从前一家四口的时候，“要是我当时保护好你哥哥，他就不会变得和你父亲一样，所以，现在我只能保护好你。”
　　男生摸了摸两只幼鸟，他突然能理解这两只生灵会有什么感受。
　　他们都曾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
　　“终于解决了一件事情，太不容易了。”笛晚倒在床上感慨道，“林警官那边有消息了吗？”
　　“好像他们最近在忙另一个案子，说找个合适的时间报告这件事。”艾诗柔坐在桌子前，打开电脑，播放最近的新闻。
　　笛晚听到声音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警官说过，让她们关注新闻。
　　“xx市发生了车祸，其中xx人受伤，不过还好的是无人死亡......”
　　“最近食品安全又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关注......”
　　艾诗柔把新闻调到她们所在的A市
　　“近几个月来，A市中心医院在该病症上有了突破......”
　　“A市一所高中......”
　　“A市该区域附近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案件，希望附近居民在外注意安全......”
　　“不久后A市会在各个区开展烟花会的活动......”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A市的一座桥上有这样一个传言......”
　　......
　　艾诗柔和笛晚零零散散地看了不少近期的新闻。
　　“最近，我们这边好像不太太平。”笛晚坐在床上说。
　　“不过，也看到了不少有价值的新闻。”艾诗柔关上电脑，换下鞋，坐到笛晚旁边。
　　“之后估计也有的忙了。”笛晚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两只小鸟:啾！（咬）
　　男生:......这是饿了吗？
　　两只小鸟:啾啾！（没错）
　　男生（试图用手机买鸟食）:忘记自己看不见了......
　　笛晚:原来你还弄了个监视效果啊
　　艾诗柔:平时太无聊了
　　男生（努力挖蚯蚓or抓虫子ing）
　　作者:这章又好短......QAQ
　　PS：这章晚了一点，对不起＞人＜，还有之后的更新频率可能会下降，以后如果周六没更的话，当周的更新应该是无了QAQ
　　PS：改了个设定，可能会打扰到大家的阅读，不好意思QAQ

第32章  始终对现实抱有希望的人
　　又到了新的一周，艾诗柔和笛晚打算趁现在比较闲，赶紧找到当初带着艾诗柔跳下人间的那位女生。
　　不过.......十二个班，六百个人，好像还是有点难。
　　于是，她们打算借助老师的力量。
　　“余老师，能帮我们找一个人吗？”笛晚走进办公室说。
　　“嗯？怎么了？”余老师抬起头问。
　　“我们找她有点事情要说。”
　　“你要找谁啊？”
　　“其实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
　　“具体哪个班级？”
　　“也不太清楚......”
　　“嘶......那这我也不好找啊，我也不是每个班都熟，要不你问问艺术课老师？她们认识的班级比较多。”余老师拉开椅子向后坐了一点说。
　　“知道了，谢谢余老师。”
　　笛晚走出办公室，艾诗柔正在门口等着她。
　　“余老师让我们去找艺术课老师帮忙。”笛晚转告艾诗柔说。
　　“嗯。”艾诗柔点点头，“先回教室商量吧，过会儿就要上课了。”
　　“听说你们要找人？”下课的时候，王铭走过来问。
　　“是啊，怎么了？”笛晚好奇地看着王铭，他手里还拿着熟悉的小本子。
　　“据说，不知道名字和班级？”
　　“是......”笛晚真的很奇怪班长怎么做到消息这么灵通的。
　　“那我建议你们去找音乐老师。”王铭翻开他的小本本说，“我们这个年级一共两位音乐老师，七到十二班是谢老师教，一到六班是周老师教。我们刚好对这两位老师也比较熟。同时也建议你们下节课下课去找她们，那个时候她们应该都在办公室......”
　　王铭仔仔细细地讲了很多
　　艾诗柔和笛晚被说服了......
　　“好的好的，谢谢班长，我们知道了。”笛晚忙不迭地将这个话题终止，怕他能说到上课为止。
　　“好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来问我。”王铭“啪”地合上本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王铭的本子上到底记了多少东西......”笛晚呼了一口气说。
　　“不过有的时候确实很方便。班里有什么不清楚的安排我们都会去问他。”洛淇笑着说。
　　不过她们对于周老师记忆确实很深，毕竟当时在谢老师病房里哭得最厉害的就是她了。
　　根据王铭所说，艾诗柔和笛晚走到了音乐办公室。
　　一推开门，果然，谢老师和周老师都在。
　　王铭说的还真是一点不错，让她们少跑了一趟。
　　两人对谢谭雪和周清茉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来的目的。
　　“你们找的人有什么特征吗？”谢老师问。
　　“不戴眼镜、长发，”笛晚根据程子涵的描述想了想，“对了，可能身体不太好。”
　　“感觉有点难......我们尽量帮你们注意一下。”谢老师轻皱着眉头说。
　　“诶，等等，我印象中六班有一个女生好像挺符合你们描述的。”周老师叫住艾诗柔和笛晚，“她平时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请假的次数也不少。”
　　“周老师，你的记忆力真好。”笛晚感叹道，“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清茉的记忆力连政治老师都羡慕。政治老师都说，要是当年背书的时候有这记忆力，那可是太轻松了。”谢老师笑着说。
　　“没有啦，”周老师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对她的印象还挺深的，她声音很好听，我有一次下课还和她聊过。”周老师回忆道。
　　“她叫什么名字？”艾诗柔问。
　　周老师用笔敲了敲桌子，想了想说:“好像是叫......”
　　“云诺”
　　“名字很好听。”艾诗柔说。
　　“我也觉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挺惊艳的。”周老师用手托着下巴笑说。
　　“我们先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总之谢谢老师。”笛晚和艾诗柔离开音乐办公室，准备去六班一趟。
　　明明正值下课时间，可六班却十分安静，偶尔有几群女生在切切私语。
　　“你好，找一下你们班云诺。”笛晚趁着下课，去六班问了一下。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摇摇头说:“云诺她休学了。”
　　“休学了？”
　　“她好像心理状态不太好，本来上学期就该休学的，但是她家长执意要她来，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她家长才同意她休学。”
　　“你们有人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吗？”
　　“不清楚。”
　　“好吧，谢谢你。”笛晚笑着谢过女生，退出了六班。
　　六班里不少人看着她们这边，感觉不太友好，第一排的女生显然也不太想把这个话题持续太久。
　　怪不得当初云诺会被孤立。
　　“估计是她了。”艾诗柔说，“和程子涵描述的情况一样。”
　　“嗯，找时间问问六班班主任她们家在哪里吧。”笛晚点点头向十一班走去。
　　这一次，她们主动找到了王铭。
　　“六班的班主任啊......”王铭对于她们的提问显然不觉得意外，“问住址的话，我其实不太建议你们去问六班的班主任。六班的班主任其实有点类似于我们前班主任，你们懂吧......”
　　也是，根据程子涵和云诺的交流，估计六班的班主任也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可能只是平时的行为没有许迪羽那么过分。
　　“再回去问周老师？”笛晚问王铭。
　　“我觉得可以，”王铭翻开本子说，“周老师的记忆力很好，说不定知道。”
　　笛晚和艾诗柔正准备走，上课铃和王铭的声音一起响起。
　　“周老师下午第二节下课在。”
　　现在她们已经对王铭的话深信不疑。
　　“你们找到人了？”谢老师看见两人又一次到了办公室。
　　“应该就是云诺。但她休学了，我们想知道她住在哪里。”笛晚关上办公室的门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原本的住址我是清楚的，但是她搬家了。”周清茉叹气说，“原本我看她连着好几周的课没来上，想去看望她，结果去了才知道她休学之后就不住在那里了。”
　　线索又断了，仿佛命运就是不让她们找到云诺这个人。
　　两人只能无功而返。
　　余老师看着她们俩到了下午垂头丧气的，便关切地问了一下。
　　“怎么了？都蔫儿了。”
　　“唉，找到最后，还是没见到人。”笛晚少见地趴在桌子上。
　　知道名字之后，她抱着一丝丝希望，用“天堂”那本书找了一下。
　　不出所料，找到之后除了名字都是空白。
　　“没办法，我也帮不上忙。”余老师说，“提前通知你们一下，过段时间我要去你们家附近一趟，到时候顺便去家访。”
　　“家访？”笛晚眨巴眨巴眼睛说。
　　“对，听说你们前班主任从来没去你们家家访过。”
　　“我以为重点是在‘顺便’......”艾诗柔的声音从后桌飘过来，带来了极大的杀伤力。
　　“......这种小细节不要在意啦......”余老师手里抱着一叠课本，看了下手表，“完了完了，我下节还有课，再不去要来不及了。”
　　余老师匆匆忙忙地向门外走去。
　　“现在不是刚下课没多久吗？”艾诗柔看着余老师走路急得差点崴了脚说。
　　“可能因为余老师教两个年级吧。”洛淇写着今天的作业说。
　　“能教一下我这道题怎么写吗？”洛淇指着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题问。
　　“我们看看。”笛晚和艾诗柔一起凑到那本作业面前，开始解题。
　　“其实教人做题还是维特比较擅长，专业对口嘛。”笛晚和艾诗柔走在放学路上说。
　　“以后有机会可以让她来帮忙，估计她也想来下面看看。”艾诗柔说着把手机传送了过来。
　　是林警官的电话。
　　“喂。”艾诗柔接起电话。
　　“你们那件事情我连着手里的案子一起上报了，上级很重视，再加上之前出了杨透那档子事。这件案子直接跳过我们这一步，由市里接手了。”林警官的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是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如果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其他受害者，可以一起联系我。”
　　“好的，大概什么时候。”艾诗柔说。
　　“由于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所以上级说要尽快解决，绝对不能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所以就在后天。”
　　“正好，我们还有一个受害者要联系。”
　　“行，到时候让他们联系我们这边。”
　　林警官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后天市里会来解决这件事情，明天联系一下许博那边。”艾诗柔对旁边的笛晚说。
　　“嗯，一年多了，他们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
　　当晚，笛晚和徐文轩说了这件事情。
　　“真的？”徐文轩的声音透露着他的激动。
　　“真的。”笛晚一脸无奈地笑着回答。
　　“我这就和我爸妈说！”
　　对面隐隐传来他和父母的对话
　　“咋了？儿子。”徐文轩母亲的声音。
　　“后天，市里会来解决这件事情！”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想这件事情想傻了？市里会管这个？”
　　“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可不得了了。”大概是徐文轩父亲的声音。
　　但是能听出来他们这个时候都是激动的、开心的。
　　“爸妈，我就说，公道自在人心！”
　　艾诗柔和笛晚甚至能想象出徐文轩说这句话的表情。
　　这就是她们所期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开心的时候还是像个孩子。
　　艾诗柔:确实
　　徐文轩:阿嚏！
　　作者:公道自在人心！（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当复读机QAQ）
　　笛晚:人类的本质
　　艾诗柔:人类的本质
　　作者:耶！正文已经到三十章了！感动QAQ

第33章  不想触及的伤口
　　既然这个案子已经被上级接手了，她们也要把准备做充分。
　　趁着放学后的时间，艾诗柔和笛晚找到了许博说明了这件事情。
　　“我们家已经不想再和这件事有关系了。”许博紧皱着眉头，提起书包转身就准备走。
　　这件事情是他们家不想再触及的伤口。
　　“你真的甘心吗？”对艾诗柔来说他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种情况她曾见过太多，“要么，退一步说，这样的家庭状况，你们还能维持多久？”
　　笛晚没想到艾诗柔会这么直接地戳穿现状，她惊讶地抬了一下头，却又垂眸偏开。
　　“你母亲的病情花费了你们家中大半的钱，你的父亲又不得不留在家里照顾你母亲，晚上等你回来的时候，才能出去打工赚钱。”艾诗柔轻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说，“甚至有的时候你都不得不出去。你整月整月地不在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吧。”
　　艾诗柔的每一句话都是他每天所面临的问题。
　　家人、病情、学业
　　还有钱
　　这些问题让他不禁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对于自己而言，有没有哪怕一天的时间真正属于自己。
　　可是，原本他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一年半前，他刚刚从小学毕业
　　“恭喜我们家许博！小升初考得不错！”许博的母亲坐在他的旁边，为自己家的儿子感到自豪。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吃什么赶紧趁这次多吃点。”许博的父亲坐在他对面，把菜单推到他的面前。
　　他的母亲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他的父亲是一名老师。他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自律、聪慧。
　　也是因此，他取得了一个极好的成绩。
　　即使他的父母不怎么在家陪着他。
　　许博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仔细地挑选起来。
　　电话声响起。
　　许博的母亲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人，站起身，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随后走出了饭店。
　　许博停下了挑选菜品的目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他的母亲回来。对面，他的父亲也有些沉默，最后只能说一句:“你妈妈忙，对不起。”
　　他开口说:“我知道。”
　　电话那边是医院里的医生:“你现在有事吗？”对面明显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怎么了？今天周六不是我值班吧？”
　　“有一个病人家属点名要你看病，我劝你还是来一下的好。”对面的声音有点嘈杂，像是有不少人在谈话，“点名找你的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我们也实在没办法了。就当是帮个忙，过来一下。”
　　许博的母亲眉头紧锁，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她也不好让医院麻烦，只能答应下来:“好吧，我现在回医院一趟。”
　　“真是麻烦你了，那我先挂了，这边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许博的母亲把手机塞回包里，走回饭店。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许博说，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却因为她变得糟糕。
　　她一路走过去，打着腹稿，走到自己儿子面前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是医院里又有事情了吗？”许博抬起头，用清澈却不稚嫩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母亲。
　　“是。”许博的母亲在他的旁边坐下，亲吻了他的额头，“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下次，妈妈一定放下工作，出来陪你。”
　　说完，她站起身，对自己的丈夫说:“今天陪他多出去走走，平时只能闷在家里。”
　　“当然，你也是，不要累坏了身体。”
　　最后只剩下许博和他的父亲面对面坐着。
　　“点菜吧。”许博的父亲对他说。
　　“爸爸，你来点吧。”许博露出了些许难过的神色，把菜单放到对面。
　　“那你点几个，我点几个。”
　　许博缓缓点头挑选好了几道菜。
　　“这个要不吃吃看？这个好像也不错......”许博的父亲努力让气氛不跌落谷底，只能自己一个劲儿地说话。
　　“爸爸。”
　　“嗯？”许博的父亲抬起头，脸上是已经快挂不住的笑容。
　　“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
　　许博的父亲放下菜单用手挡住上半张脸:“每次你都是这样，明明我们不能陪你的时候也会难过，却总是尽力理解我们。这样总给我们一种自己身为父母没有那么失败的样子。”
　　许博的父亲远远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在外面可能是好医生、好老师，但是我们在家里却履行不了身为父母的责任。这是我们永远补偿不了你的。”
　　医院里
　　许博的母亲披上白大褂，走到自己诊室门口。
　　门前算得上是一片混乱
　　“你可算来了。”和她同科室的医生急忙走了两步凑到她耳边说，“接下来就只能拜托你了，对面可能火气有点大，撑住啊。”
　　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对着人群喊道:“医生来了！大家都散散。”
　　一句话喊下去，人群向四周散开，许博的母亲整理好情绪，走向站在中心的两个人。
　　她面带微笑，对着比自己高半个头多的男人不带一丝畏惧。
　　“您好，我是精神科的主任。”
　　“主任怎么了！来得这么慢！”男人发着火，唾沫星子几乎快飚到她的脸上。
　　她依旧和气地面带微笑说:“不好意思，今天我不上白班，如果要看病的话可以去预约明天的号。”
　　“一个医生还敢跟我摆架子！我的时间你耽误得起吗！”
　　“如果这么急的话今天就当是特例，跟我来吧。”她笑着转身走向自己的诊室，避开了男人几乎要挥起的拳头。
　　“坐下吧。”许博的母亲坐在桌子后说，“怎么了？”
　　“我今天是来带他看病的。”男人把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拽到前面，按在椅子上，“他前两天发疯用刀弄伤了好几个人，我是管不住他了。”
　　“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现在看起来还算稳定。先做几个检查吧。”
　　许博的母亲站起身带着大概二十几岁的男生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我们可以先聊一聊。”许博的母亲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坐回了椅子上，抬眼看了看男子的信息。“陈归忆，是吗？”
　　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有什么好聊的！要么快点把他给我治好，要么就别让他出来给我添乱！”
　　“每一种病都有自己的病因，不然也不能从根源解决。”许博的母亲还是十分的平和，“我初步来看躁狂症的可能性很大，这种病不仅有外界的因素和遗传也有一定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男人猛地拍桌站起，声音大得快要震破耳膜。
　　“没什么，只是正常的病因分析。”许博的母亲继续说，“你们家庭环境怎么样？”
　　男人缓缓坐下，语气还有点咬牙切齿:“没什么，我和他妈几年前就离婚了。”
　　“可能有点冒犯，你们夫妻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嫌我脾气大了点吗，一点小事搞成这样。”
　　“我大概有了解了，平时你关注他吗？”
　　“我平时忙得很！哪来的时间管他！”
　　“好的，我大概有了解了。如果是出于普通的家庭我的建议是平时多关心他一点，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住院治疗的话应该很快就会稳定。但是你们这种情况我就不太好说了。”许博的母亲十指交叉放在桌面说道。
　　“什么叫做不太好说，我浪费时间来这里就是带他来把病看好的！”男人又像之前一样动怒。
　　全然不知旁边的门已经打开，陈归忆像是被吓了一大跳，站在门口不敢向前走。
　　男人的火气在一瞬间转移:“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陈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许博的母亲看门口陈归忆的表情不对，赶紧说。
　　在经历了一番沉默之后，这个高大的男人像是终于冷静了下来。
　　“医生，之前不好意思，我态度不太好。”男人深呼了一口气说。
　　“您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许博母亲问。
　　“具体也记不清了。”男人含糊道。
　　“我建议您现在就做一下相关检查。”
　　“下次的吧，我今天比较忙。”
　　许博的母亲转身取出报告单，查看陈归忆的检查结果。
　　“躁狂症，我建议他住院先治疗。”许博的母亲把检查单递给已经冷静下来的男人。
　　“好的好的。”
　　陈先生说着就走出了诊室，有些心不在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耶！又是很短的一章（此人已疯）
　　笛晚:艾诗柔，你看还有救吗......
　　艾诗柔:不太懂这类事情......
　　PS：用了n久的时间给他们想了个名字，真不容易QAQ

第34章  染血的白衣 揉皱的白纸
　　送走了这个大麻烦，门外担惊受怕的医生才壮着胆子跑来问许博的母亲发生了什么。
　　“结果怎么样啊？没为难你吧？”之前的医生脸上害怕的神色还没有消去，“我们站在门外都听得见里面的动静，快慌死了。”
　　“没什么，两个躁狂症患者而已，见多了。”许博的母亲把白大褂脱下，重新挂在架子上。
　　“怪不得，脾气这么炸。”医生一脸哀怨地说。
　　“那人到底什么来历，面子这么大。”许博的母亲皱眉问，“第一次见着让医生强行上班的。”
　　“他啊，是市里一个大领导，反正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
　　“怪不得，原来是怕影响仕途啊。”许博母亲轻飘飘来了一句，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也别惹到人家，指不定......”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过会儿他们住院手续就办好了，记得多看着一点。他孩子的躁狂症算是比较严重的，之前有伤人的前科，不要让他碰到刀具之类的东西，最好也不要让他和父亲见面。”
　　“前面的我都懂，最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爸对他就是个导火索，一点就炸，为了不出事，还是避免来得好。”许博的母亲收拾好材料准备离开医院，“针对你没说完的话，我觉得他眼里也不见得有我们这些人。”
　　许博的母亲说完就打车回了家，等到家的时候她的丈夫和孩子已经做好晚饭在等她了。
　　“孩子已经去睡了，今天下午事情怎么样了？”许博的父亲坐在她的旁边问。
　　“估计以后有得忙了。”她翻着报告和一些材料，为接下来的住院治疗做计划。
　　“又多了一个问题严重的住院患者？”
　　“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这么熟了？”她原本看着报告单正想着对策，听到自己丈夫的话一下笑了出来，脑子里的想法也消失了大半。
　　“老是陪你看这些东西，我都快成半个精神科医生了。”
　　“不愧是老师，学东西就是快。”
　　“怎么还反讽我？”
　　“哪里，我可没有。”
　　最初的几个星期治疗都格外的顺利，他的父亲好像是把他忘了一样，没打过电话更别说看望了。
　　不过这倒也挺好，病人的情绪一直都比较稳定。
　　“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如果剩下的时间仍然这么稳定就可以考虑出院了。”许博的母亲对一些医生嘱咐道。
　　但是，她清楚，只要他的父亲不改变，这样的治疗永远是一时的。
　　“主任！能麻烦您来楼下病房看一眼吗？患者情况不太稳定！”一位实习的护士走过来问。
　　“好，我去看看。”
　　等她解决完另一个患者的问题，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外面好像又有点骚动，许博的母亲走回楼上，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出了点事情。实习的护士下意识地跟着她也来到了楼上。
　　果然，一个病房门口围了不少人。
　　她扒开人群，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都散了，都散了，别围在病房门口打扰病人休息。”许博的母亲有些不悦地对着门口摆了摆手。
　　等人群散去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一对父子，她，还有一个实习护士。
　　“家属来看望的话还是要提前通知医院的。”许博的母亲几乎隔在这对父子之间，她盯着男人手里削苹果的刀。
　　刀具本不允许出现在病房里面
　　“不好意思，你们医护人员拦着我不让我来看望，所以才这样的。”陈先生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孩子的面前。
　　一个多月来一直保持稳定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强烈的波动。
　　陈归忆在一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猛地甩手把苹果打掉在地上。
　　这个行为似乎是激怒了他的父亲。
　　温和的一面被撕破，带来的是愤怒以及暴力。
　　“你造反了啊你！”男人手里的刀还没有放下，银白色的刀刃在空气中闪着寒光。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最终还是爆发了，他猛地冲到自己父亲面前，上手夺刀。
　　原本整洁的病房变得混乱，病床边的柜子在争斗中倒下，上面的花瓶也跟着掉落，碎了一地，连病床都跟着移了位置。
　　许博的母亲在混乱中不知所措，面前的两人几乎算是扭打了起来。
　　而且，两个躁狂症患者打起架来根本没有分寸，更别说拉架了。
　　旁边的实习护士已经被吓呆了，连着往门口的方向退了好几步。
　　也许是胜在年轻力壮，刀最后还是落到了陈归忆的手中。
　　意外的是，他没有攻击他的父亲。
　　他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可以发泄的地方。可惜病房里已经被砸得差不多了，碎的碎、破的破。
　　“你现冷静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放轻松。”许博的母亲只能说着这些话，希望能起点作用。
　　男子慢慢把注意力从他父亲身上移走，开始安静下来。
　　许博的母亲借此缓缓靠近他，尽量不带给他刺激。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刀从他手里拿走，不然这随时都是个隐患。
　　就在她已经走到男子面前即将取走拿把刀的时候，原本倒在地上稍微安分了一会儿的男人又一次发起火，说话的声音震得实习护士都抖了一下。
　　“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啊！”
　　巨大的声响给予了陈归忆莫大的刺激，他下意识地对许博的母亲产生敌意，拿刀的手向外挣脱。
　　鲜血
　　其实纷争开始不久，在病房外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他们都知道如果自己插手只会让现场更乱。但是这个发展也是他们没有想到过的。
　　实习护士的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然后惊恐地对门外大喊:“快找人急救！”
　　门外的员工乱成了一锅粥，叫人的、稳定秩序的、手足无措的。
　　病房里的父子还在争吵，实习护士壮着胆靠近纷争边缘，走到许博母亲的旁边 ，按压住出血口。
　　腹部白色的外套被红色浸染，痛觉刺激着神经。许博的母亲靠在墙上，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任，你再等等，其他的医生很快就来了。”实习护士眼中满是泪珠，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没事......别着急......先稳定好病人的情绪......”许博的母亲轻声说，她的视线慢慢开始变得模糊。
　　后来据这位实习护士说，精神科的其他医生来控制了场面。许博的母亲也被推往手术室。
　　她还说那是她最难以遗忘的一天
　　凌乱的病房，红白交织的白大褂，争吵的声音，沾着血迹的刀尖，是她印象中的全部场景
　　后来许博的母亲也因此在病床上躺了好久。
　　可是等她可以继续工作的时候等待着她的不是白色的工作服而是一纸辞退书。
　　“主任，院长找你。”实习护士拿着记录本的手攥得死紧，面色慌张。
　　“好。”许博的母亲笑着披上熟悉的白大褂，看到护士面色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
　　“你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慌，冷静下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许博的母亲像往常一样安慰着实习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护士重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许博的母亲走出病房，她犹豫着想说些什么，等到下决心要开口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声说:“您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医生。”
　　她步伐轻快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内传来院长厚重的声音:“进来吧。”
　　她走到院长办公桌前，等待着院长开口。
　　“你身上的伤刚刚好，别站着，坐下吧。”
　　许博的母亲拉开椅子，坐到院长对面。
　　院长沉默了许久把一直放在桌面上的纸推到她面前。
　　是辞退书
　　许博的母亲看了看纸面上的几个大字，又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头。
　　“对不起，这是上层的通知，我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平日里深受她敬重的院长站起身反而向她鞠了一躬，“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之前的病人吗？”许博的母亲扶着院长坐回椅子上。
　　“你没有看到最近的新闻吗？”院长说。
　　“新闻？”许博的母亲有些意外。
　　她住院的时候是由之前跟着她的实习医生负责的。
　　每次她想要去看新闻的时候都会被护士委婉地阻止，她本来还奇怪着。
　　许博的母亲拿出手机，扫了眼最近的新闻。
　　她所在的医院名字就挂在头条上，她犹豫着点开了那个标题，网络上的消息一瞬间涌入。
　　她被冠上了医疗事故的名号，也有说她恶意害人，最后受伤也是罪有应得。
　　虚假的谣言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充分发酵变成了事实。
　　网络上，她的一生基本都被扒了个干干净净，辱骂的言论蜂拥而来。
　　“医院根本压不住这些谣言，从前你医治过的患者也都找上门来。就是前两天，上面突然把文件交给我，说一定要把你辞退，不然这家医院绝对不能再开下去。”院长微低着头，“对不起......真的，你明明是个好医生，可是我没有办法。”院长为这件事情操劳了好久，白色的发丝好像又多了不少。开始有些浑浊的双目透露着无奈，“或许，从最开始就不该让你负责这个病人。”
　　“您不要怪自己，在最后能保全医院就很好了。”许博的母亲起身拿起桌面上薄薄的几张纸。
　　纸面其实已经有些发皱，大概是院长对着辞退书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这么多年来谢谢您的关照。”
　　她心底也清楚，院长对此也是为难的
　　院长本可以把辞职书由他人转交到她的手里，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亲自面对，向她致歉。
　　许博母亲的步伐有些沉重，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的医生，大部分人都在门诊。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整理到一个箱子里。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桌面，衣服的胸口处还别着她的名牌。
　　她走出医院却不再是以医生的身份，门口是她已经叫好了的车。
　　等办公室里的医生回来之后，看到本该坐着许博母亲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桌面上只剩下一件叠好的白大褂。
　　他们走到桌边将白大褂轻轻拿起，下面是厚厚的一叠资料，是她这么多年来自己亲手整理出来的。
　　是她能在这医院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这章又变长了！可喜可贺！
　　笛晚:希望可以一直这么长吧......
　　艾诗柔:下一章还是回忆
　　作者:是啊......这好像是迄今为止最长的回忆篇，真的没想到QAQ

第35章  元旦节小小小番外
　　元旦，是个放假以及有各色活动的好节日。
　　在元旦放假的前一天，学校里要举办一个元旦晚会。
　　一个月前
　　“你们不参加吗？”洛淇问。
　　“嗯，暂时没有这种想法。”笛晚站在公告板前，看着上面贴着的节目选拔。
　　“参加一下不也挺好的吗？”艾诗柔说。
　　“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集体活动的吗？”笛晚挑了挑眉，“还是说你让我一个人参加？”
　　“......”
　　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总之就是十分后悔
　　“诶，你们两个人都要参加啊。”余老师坐在办公室，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不是不太喜欢出现在这种场面吗？”
　　“......”
　　“......”
　　精准踩雷
　　“不过你们打算准备个什么节目啊？”
　　“班级里的合唱我们可以帮忙，至于另一个嘛......”笛晚故作神秘地说，“暂时保密。”
　　“那好啊，你们自己搞，我们也不拦着。”余老师笑着说。
　　“哎呀，总感觉少点什么......”音乐教室里周清茉和谢谭雪正对着十一班的合唱发愁。
　　“我也觉得，其他的乐器都差不太多了，但还是缺点感觉。”谢谭雪停下弹钢琴的手说。
　　“老师，还少什么？”王铭走过去问。
　　“嗯......怎么说呢......”周清茉在班级面前踱步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女孩子用清脆的嗓音唱着歌曲的画面。她停下脚步对王铭和谢谭雪说，“笛子，笛子不错。”
　　“笛子好办啊。”王铭从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他的小本子，“即将到来的救兵之一十分擅长笛子。虽然她好像不止擅长这一种......”
　　“救兵？”谢谭雪不解地问。
　　“笃笃笃”
　　敲门声适时响起
　　“不好意思，来得有点晚。”笛晚和艾诗柔推门进来说。
　　“正好，救兵到了。”王铭合上本子说。
　　排练的整个过程还算是顺利，十一班的合唱也成功成为了元旦晚会的节目之一。
　　只是艾诗柔和笛晚常常不在，对外宣称“保密”
　　在经历了一个月的辛苦排练后
　　元旦晚会到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被发到了一张节目单
　　“还挺期待她们会出演一个什么样的节目。”余老师指着节目单上末尾的一长串人名，艾诗柔和笛晚的名字被放在最前面。
　　十一班的合唱放在了晚会的开头，融汇一体的人声和乐声为台下的观众带来了听觉上的享受。
　　周悦站在舞台前，身着礼服，挥动着双臂为合唱做指挥。
　　随着她转向观众，做一个鞠躬。也象征着整场晚会正式开始。
　　幕后
　　“要化妆吗？”艾诗柔略显紧张地问笛晚。
　　“你不想画的话也没关系。”笛晚坐到艾诗柔旁边，笑着说，“反正已经够好看的了。”顺手还小捏了一下艾诗柔的脸颊。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化妆而已......”艾诗柔弱弱反驳道。
　　“我知道，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笛晚笑着说。
　　晚会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节目，随着主持人报幕的结束，全场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舞台的一半是纯白色，另一边则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的舞台说不清是特效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做到的。
　　在观众讨论着舞台效果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舞台上，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笛晚变回了她在天堂时的外貌，缓缓走上舞台。
　　她的身后很快有了另外几个人
　　“克瑞斯，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和笛晚说？”萍提小声说。
　　“要说，这么大的事情。”克瑞斯皱着眉回应道。
　　“当然要说，瞒着她被知道的话问题一定更大。”维特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等等等等，我觉得要不还是我来说吧，我怕你太直接。”洛凡森赶忙拉住维特向前迈去的大步伐。
　　“好吧，祝你好运。”维特耸耸肩，没有反驳。
　　洛凡森走到坐在椅子上面的笛晚旁边，清了清嗓子，小心地说:“阿晚，我们昨天收到罗刹的消息。”
　　笛晚抬了下头，看着洛凡森没有说话
　　“她说艾姐的状态不太好。”洛凡森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笛晚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旁边漆黑的舞台
　　“算了算了，下次这么有压力的事情还是你来吧。”后面洛凡森对维特说。
　　随着笛晚进入黑色，原本漆黑一团的半边舞台开始亮了起来。
　　遍地鲜红的彼岸花，以及矗立着的地府
　　地府的大门紧闭
　　外面是手足无措的罗刹和判官，连梦貘和孟婆都聚在旁边，黑白无常也围着地府的大门团团打转。
　　艾诗柔站在地府里，地上、身上都是血迹。
　　地面还零散着不少刀具
　　除了台上的人以外没人知道，这些场景都来自于她们最难以忘怀的记忆之一
　　也许出于痛苦，也许出于愧疚。
　　但是，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要面对那段经历，于是选择把这段故事搬上舞台。
　　当然，后面的内容被她们改编成了符合元旦气氛的故事。
　　总之不是悲伤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其实我本来想把这个写成剧情内容的，但是碍于没地儿放，就写成小剧场了QAQ
　　作者:狗粮含量好像有点低QAQ（小声哔哔）
　　天堂及地狱众人:什么时候结一下出场费？
　　作者:别找我结QAQ
　　天堂及地狱众人:艾诗柔和笛晚不在
　　作者:对哈，她们放假了QAQ
　　作者:（被追）对了！祝大家2022年新年新气象！QAQ

第36章  从未设想的变革
　　“怎么了？今天不是夜班吗？回来这么早，也不跟我说一下，好去接你。”许博的父亲正低头解着围裙，刚一转头就对上了怀里抱着一箱资料的妻子。
　　他挂围裙的动作凝滞了一会儿才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许博的母亲摇摇头，示意他过会儿再说。
　　许博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自己的母亲抱着资料意外地没有多问，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进厨房，盛出三碗饭，摆在桌子上。
　　许博的母亲把资料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摆出和平时一样的语气。
　　“是不是快开学了？”许博的母亲夹了一块肉到许博的碗里。
　　“快了快了，就剩一个星期了。”许博的父亲说。
　　“东西还没开始收拾吧。”
　　“我已经理好了。”许博把肉夹回母亲的碗里，“因为你们平时都挺忙的。”
　　“暑假的话，你爸爸不是还好吗？”
　　“他要备课，我觉得还是不打扰爸爸比较好。”
　　“哎呀，自家儿子太懂事了怎么办。”许博的母亲笑着感慨道。
　　晚饭后，许博自己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这时，许博的父母才能开始聊正事。
　　“这真的是......”许博的父亲深知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就是吃力不讨好，他也理解医院的难处，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妻子身上还是让他感到痛苦。
　　他无法想象这对于自己妻子是多么大的打击，即使他明白自己的妻子不是一个会这么轻易就一蹶不振的人。
　　“没关系，我明天去其他医院试试。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瞒着许博。毕竟他还小。”许博的母亲整理着资料，为明天的面试做准备。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这件事还处在风口浪尖，你真的不避一避吗？我怕......”
　　“没关系的，”许博的母亲笑着说，“只是一些针对我的流言蜚语而已，没什么的。”
　　“......好吧，希望你明天顺利。”
　　“嗯，早点睡。”
　　“早点睡。”
　　第二天，许博的母亲跑了两家医院，他们都拒绝了，理由一致都是之前医疗事件留下的污点，还有网上舆论的压力。
　　第三天、第四天也都是这样
　　第五天
　　......
　　第六天
　　......
　　第七天
　　......
　　“这么多天下来，身体吃不消的。”许博的父亲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没事......再努努力......最后一定会有.......”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哭腔，泪水打湿了桌面上的各种资料，“我真的......错了吗......”
　　许博的父亲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他从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延长，她身上承担的压力越大，最终还是会有一天把她压垮。
　　哭过之后，许博的母亲又勉强打起了精神，开始为接下来一天又或是好几天做准备。
　　明天，是许博开学的日子。
　　也是许博父亲开始工作的日子。
　　那天，从许博父亲走进校门起，就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周围会有很多注视的目光或是讨论的话语。
　　无一例外都指向他
　　就连他的课堂上都会有议论的声音。
　　“大家专心听讲，不要在下面交头接耳。”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提醒下面的学生了。
　　“老师，你的妻子就是最近新闻上的那个医生吧。”一个女生说。
　　下面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我记得是”
　　“哇，那岂不是......啧啧啧”
　　“为什么这种人会给我们上课啊......”
　　“估计学校也想不到吧......”
　　“伤天害理，伤天害理”
　　......
　　“大家都安静！”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下面议论的声音反而更响了。
　　“他急了，他急了”
　　“估计是被戳到痛处了吧”
　　“真惨，遇到这样一个老婆”
　　“说不定......”
　　......
　　他竟然不敢再往下听往日的学生们在说些什么，一种无力的感觉不断蔓延。他试图让课堂变回曾经的样子，但是失败了。
　　这些学生好像不再把他当做一位老师，而是当做一个罪人。
　　下课铃声响起，将他从讲台上解放了下来，他第一次觉得站在讲台上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许老师，校长找你。”一位和他搭班的年轻教师对他说。
　　“知道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抿了抿嘴唇答应了下来。
　　“许老师，今天的课上得怎么样。”校长开门见山地问。
　　“......您想说什么直说吧。”
　　“好吧，其实今天我们收到了很多家长的申请。”校长将一叠打印好的纸递给他，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与其说是申请不如说是投诉。“现在家长们都要求将你辞职。最近的新闻我也看了。”
　　校长的话戛然而止，留下的后半句像是等着他去补充。
　　校长是什么意思他已经不能再清楚了
　　许博的父亲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直到校长默默把辞退书推到他的面前。
　　“抱歉，这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校长的声音像是隔了几堵墙，听起来有些模糊。他恨不得那些话从来没有被说出口，或者干脆消散在空气中不被他听见，这样他就可以装作没事，像平常一样走出校长室。
　　可现实让他伸出了手，攥紧了桌面上的辞退书。
　　这天的他竟然没有一丝想要回家的念头。
　　家里并排放着的两份辞退书，用最轻的重量在短短的时间内压垮了整个家庭。
　　“为什么会这样。”许博的母亲紧紧盯着那张崭新的辞退书，喃喃道。
　　“没事，你不用自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许博的父亲安慰道，注意到了被扔在一边的自己妻子的手机，看样子像是关机了。不觉有些担心。
　　也许是知道了现在去求职也不会有人愿意接受他们。他们转而做起了生意。
　　但是一切都不顺人意，即使已经过了几个月，他们还是没能摆脱无辜背负的罪名。
　　开店的第一天他们就被群众发现，遭受了一上午的谩骂。下午就被迫关上了店门。
　　一切可能似乎都不复存在，入不敷出的家庭还能再撑多久呢？
　　他们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要继续瞒着许博，在他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直到
　　“爸爸、妈妈，你们不用瞒着我了，我早就知道了。”许博冷静地看着自己强装微笑的父母嘴角逐渐下滑，“这样一定很累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击破了许博父母的最后防线。
　　那天，许博听到了一句又一句，接连不断向他袭来的
　　“对不起”
　　一切并没有因此得到好转，许博的母亲已经不能出门了。
　　每当她走出门外，都会得到一群人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至于其他更加恶劣的行为也会随着一个人的开始然后蜂拥般地向她袭来。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在家里也是郁郁寡欢，只有在面对许博的时候还会强扯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她时常关上房间的门，自己在里面待上一整天，直到她的丈夫用钥匙打开房门。
　　只见她穿着一件好久没有穿过的白色外套，静静地坐在自己曾经的办公桌前出神，旁边摆着的手机像是好久没有碰过似的，屏幕上积了一层灰。
　　许博的父亲换下衣服，像曾经一样坐在她的旁边。
　　“一切会好起来的。”他想了好久才想出来这么一句话去安慰自己的妻子。
　　“我明白。”她点点头。
　　“出去吃饭吧，别在这里坐着了。”
　　“没关系，我想自己一个人再待一会儿。”她说完继续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出神，像是一个木偶。
　　一切话都在她的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她明白一切，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
　　但是无力改变自己，也无力改变周围人的谩骂声。
　　如果让她给现在的自己下个诊断的话她一定可以写出好几面的治疗措施。
　　许博的父亲几次请来医生，都被她的妻子拒绝了。
　　即使让医生和她沟通，她也会在短短的沟通时间内变得和正常人无样。
　　“您妻子不太配合治疗，这样的话我们完全看不出来她的真实情况。”
　　“可以由我来简述一下吗？”许博的父亲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哪怕我们开了药，最后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明白。”
　　在一个月之内，许博的母亲就消瘦了十几斤。
　　她每天都会把自己整理好，然后披上那件白色的外套坐在办公桌前，一坐就是一天。时不时会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字。许博的父亲偶然看到里面的内容，发现上面写着的都是她曾经给别人开过的诊断和治疗方案。甚至在有时的深夜，他偶然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而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自己的的妻子正坐在那里。
　　医生开来的药，许博的父亲都认识，他经常在自己妻子的笔记里面看到这些药。连他都清楚这些药的效果是什么，更别说自己的妻子了。
　　他把药剥出来放好，希望这样自己的妻子就不会发觉。
　　当他把药和温水放在自己妻子面前时，他明显感觉到她看着那些药片迟疑了一下。然后没说什么，将药服下。
　　而他则白天在家照顾自己的妻子，下午外出打工，深夜才回来。
　　兴许是因为过了一段时间，舆论对他已经几乎没有影响了，让他找到了一个勉强算是稳定的收入。
　　也意味着他身上的污点使他永远远离了教师这个行业。
　　许博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常常整月整月地去一些店里打工。
　　最初是没有店家敢接受他这个未成年人的，直到他向一对头发有些花白的和蔼的夫妻袒露了自己家庭的现状。那对夫妻才抱着同情的心允许他来自己这里打工。
　　他的课程也因此落下了很多，但是整个家庭都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个。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年了，家里的积蓄已经见底，正如艾诗柔所说，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震惊，有史以来最长的回忆QAQ
　　艾诗柔:（点头）
　　笛晚:的确，整整三章
　　艾诗柔:以后会有更长的吗？
　　作者:不好说，但有可能QAQ

第37章  那天的阳光 最后的结果
　　许博沉默地看着艾诗柔和笛晚，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他比谁都不甘心，他恨那个毁了他家庭的人。
　　而现在机会就在他的面前。
　　“你们有把握吗。”许博低声说。
　　“谁知道呢，也许结局早已注定。”笛晚笑着说。
　　“这样吗。”许博转身说，“一起去和我父母说吧。”
　　许博的眼底燃起了希望，他笑着，期待明天。
　　“你们进来吧。”许博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说。
　　“打扰了。”笛晚笑着说。
　　“没事。”
　　“回来了啊。”许博的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三个人有些吃惊。
　　“您好，我们是他的同学。”艾诗柔说。
　　“你们先坐吧，可能有点乱。”许博的父亲，紧张地从旁边翻出两张椅子。
　　“没事，不用了，我们两个是来说事情的，说完就走。”笛晚看着许博的父亲把椅面擦了好几遍，连忙摆手。
　　“爸，你别紧张，听她们把事情说完。”许博把厨房的火关掉，走回来说。
　　“啊，好......好。”
　　艾诗柔和笛晚简述了事情的经过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选择权在于你们。”艾诗柔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犹豫不决。
　　“我......”许博的父亲和许博的反应是一样的，“我去和我妻子说一......”他抬头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妻子就站在卧室门口，看样子是听完了全程。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主动离开卧室，离开工作台。
　　“今天......怎么......”许博父亲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许博的母亲穿着那件白色外套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那对布满血丝的眼中像是有了希望，充盈着泪水。
　　她希望改变
　　改变这一切
　　改变不属于她的过错
　　“那就当你们答应了。”笛晚笑着对他们挥手，当做告别。艾诗柔紧跟在她的后面。
　　许博走到门口，却发现了一竹篮子食材放在那里。
　　“今天我来做饭吧。”许博拿起竹篮，笑着走进厨房。
　　当做一切恢复原状之前的庆祝
　　那是一年多以来，第一次三个人坐在一起共进晚餐。
　　第二天的十一班教室里，空着三个座位
　　艾诗柔和笛晚作为旁听看着整个审判过程。
　　省里接手的案子她们还是放心的。
　　或许是为了给站在上面的人信心，又或者是媒体的闪光灯让他们这些在无名的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人有些“受宠若惊”。
　　曾处于舆论中的她们还是选择戴着口罩，换上常服坐在前排。
　　一声声质问，一声声反驳，不断在这片空间涌现，牵动着他们的思绪。
　　在公正的战场中，这场战争的胜负是毫无悬疑的。
　　法官的锤子敲定了最后结果，有的人笑着，有的人哭着，有的人早已料到最后。
　　这样轰动性的新闻，在这场判决结束后仅仅一分钟就在网络上疯传。
　　连带着一年前的事情都翻了个底，只是这次受害者和被害者的位置互换。
　　徐文轩一家的到了属于他们的正义
　　许博一家得到了一份迟到了的但是属于他们的正义
　　判决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了。
　　许博父母站在阳光下，从未感觉阳光有这么刺眼、这么温暖
　　让人想落泪
　　艾诗柔和笛晚早就离开了，她们的使命已经结束。
　　不用一个星期，许博一家的生活就回到了正轨。
　　许博的父亲换了一所学校任教。
　　许博的母亲则回到了曾经的医院，她怀揣着不安，像是畏光的人。
　　等她走近医院时，才发现门口站了一排人。
　　她认得他们
　　最中间的是院长，旁边的是她的一部分同事，不在的那部分她记得是今天白班的。
　　她的步伐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到最后跑了起来
　　院长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正笑着，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物件。
　　院长抖开手里捧着的白衣，为她披上熟悉的白大褂，上面的胸牌也还好好地别着。
　　照片里的她淡淡地笑着，只是现在的她头发比以前长了些。
　　“欢迎回来！”院长微哑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声声来自曾经自己同事的欢迎。
　　“这些给主任。”一位同事把一叠东西塞到她的手里。
　　是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
　　“还有我的。”
　　“我的也是。”
　　......
　　是她不在的一年多来，他们新记录下来的。
　　最后的最后，她注意到了最旁边自己曾带过的实习护士，看样子已经是正式在医院任职了。
　　她只是拿着一捧花束，里面夹着自己写的一张贺卡。
　　“欢迎回来。”护士想把花束递给她，只可惜她的手里已经拿满了资料，没法接过。
　　“谢谢。”她久违地露出笑容。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桌面上不留一丝灰尘，像是等着她回来。
　　“医院对外一直都说精神科主任外出了，其实院长一直在找时机接你回来。”一位医生对她说。
　　她盯着桌面出神地点了点头，又感到无比庆幸，还好她没放弃。
　　兴许是身为医生的强大心理素质再一次起了作用，她很快就走出了那一年来的阴暗经历，变回了曾经的模样。
　　没过多久，她再一次遇见了一个熟人。
　　“你是......”许博的母亲在接诊的时候再次遇见了陈归忆。
　　不过他看起来稳定了不少
　　“医生你好，上一次......”，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啊，没事没事，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她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笑笑。“感觉你现在好了不少。果然还是父亲的影响比较大吧。”
　　“嗯。”他点点头。
　　“所以，这次是继续治疗？”
　　“嗯，多亏了您当时为我说话，法院对我的处理很轻。”
　　“没什么，我应该做的，本来就错不在你。”许博的母亲安慰道，“现在过得还好吗？”
　　“还好，现在和母亲住在一起，我打算等我病治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挺好的。”许博母亲微笑着在电脑上敲了几行药品，“去取药吧。早点好起来。”
　　“谢谢。”陈归忆双手接过就诊卡，腼腆地笑了笑。
　　“不过许博之前落下了这么多功课，不好补吧。”笛晚走在回家的路上对艾诗柔说。
　　“嗯，而且他家里人很忙，估计也没有那么多精力。”
　　“一时半会他们家也不好请家教，我们也不好给他当家教。”
　　“嗯，天天跑人家家里也不好。”
　　“唉，”笛晚扶了扶额头，“难办。上哪里去找一个闲、能当家教、愿意当家教，还不用付钱的老师。”
　　“硬要说的话，其实还真有。”
　　笛晚转头看向艾诗柔平静的侧脸，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这样真的好吗......”
　　“就当不是办法的办法吧。”
　　“好吧，我去问问。”笛晚摊开双手说。
　　天堂
　　“阿晚，你回来啦。”洛凡森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今天工作这么快就做好了？”
　　“还行吧，没有什么麻烦的红线要理。”
　　“其他人呢？”
　　“都还在忙。”洛凡森指了指一边已经被文件埋了的桌子。
　　“怎么感觉比之前我们不在还多。”笛晚传送了一部分文件到自己桌子上。
　　“看起来多，但实际上是所有人的加一起才显得这么多。”洛凡森在旁边帮忙把人从文件里扒拉出来。
　　“我不行了，我不干了。”萍提从她的文件堆里钻出来，“为什么我的文件这么多！”
　　“可能人间需求比较大吧。”维特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我的就不多不少，刚刚好。”
　　维特一抬头刚好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笛晚:“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找你有事情而已。”笛晚不怀好意似地笑了笑。
　　“我？”
　　“对。”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维特脸上的笑容僵硬。
　　笛晚简单讲了一下事情
　　“虽然我很乐意去人间逛一逛，”维特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但是为什么我在您们的印象中是一个闲、愿意当家教、还不用发加班费的人啊！”
　　“没有啦，没有啦，而且我们从来没有工资这种东西不是吗？”
　　“现在要论闲的话，克瑞斯的工作量不是最小的吗？”维特对于自己头上“闲”的称号十分不满。
　　“不不不，我的闲和忙取决于时代的变化，只是这个和平年代闲一点而已。”克瑞斯反驳道。
　　“好啦，不要争论这些了。”笛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工作。“维特，我们走吧。”
　　“好吧~”
　　“笛晚，我要抗议！”萍提顶着她的黑眼圈说，“我也想去人间逛逛，在这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可是哪怕去了，工作也不会少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跟你们一样。”萍提大概真的是不想整天窝在这里。
　　笛晚扫了一眼其他人的神情
　　估计其他人多少也想去人间逛逛
　　笛晚叹了口气:“好吧，那大家一起走。对了，记得在人间尽量不要用神力。”
　　现在其他人下去对人间命运的影响可谓是小之又小，所以笛晚也就放任他们下去了。
　　萍提、克瑞斯、洛凡森和维特都跟着笛晚一起跳下了天井
　　落脚点就在笛晚和艾诗柔家里
　　艾诗柔正坐在沙发上，身边也围着几个人
　　分别是梦貘、罗刹和孟婆
　　“判官和黑白无常不打算来吗？”笛晚问。
　　“判官他不太喜欢人间，黑白无常平时的工作就在这边，也用不着。”艾诗柔说。
　　“没想到人间变了这么多。”萍提四处打量着，控制住自己好奇的手。
　　“的确，上次待在人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克瑞斯对于周边这一切都有些陌生。
　　“小姐......”罗刹站在艾诗柔的旁边。
　　艾诗柔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谢谢小姐。”罗刹说完便化作黑鸟从窗口振翅飞走。
　　“艾姐......可以吗？”梦貘小心翼翼地问。
　　“去吧。”
　　“耶！”梦貘转眼消失在屋子里。
　　“那我也走了。”孟婆看到艾诗柔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
　　“好啦，你们也走吧。”笛晚对着萍提他们说。
　　“那我们走啦，拜拜。”萍提脸上的不满早就消失，笑得灿烂。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艾诗柔、笛晚和维特三个人。
　　“不出预料，大家重新回人间还是很激动的。”维特笑着坐到笛晚旁边。
　　“你不也一样。”笛晚说。
　　除了艾诗柔和笛晚，其他的神都来自于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维特:黑心老板！加班不付加班费！
　　笛晚:我看你也挺高兴的
　　艾诗柔:（点头）
　　维特:这不一样！
　　笛晚、艾诗柔:（敷衍点头）
　　作者:这章好长啊......一不小心（误）费劲心思写了这么长QAQ
　　维特:明明准备继续写的，结果看到这么多字就换下一章了呢（无情拆穿）
　　笛晚:（说的对）
　　作者:那就......对......对不起QAQ

第38章  家教生活 枪击事件
　　经过了一系列的讨论，她们觉得让维特去当家教一定是越早越好。她们也相信许博有足够的洞察力。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场景
　　“笃笃笃”许博家的门被敲响。
　　“我去开门。”许博对厨房里的父亲说。
　　“好。”
　　许博从猫眼里看了看门外的来客。
　　一个陌生的女子，但是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危险
　　许博打开门:“你好，你是？”
　　陌生女子:“她们没跟你说过吗？”
　　“？”
　　“好吧，看样子是没说过。”维特拍了一下额头，“我是维特，是你的家教。”
　　“艾诗柔和笛晚麻烦你来的？”许博敏锐地察觉到了真相。
　　“没错，而且是不付加班费的那种麻烦。”维特吐槽道。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许博确定维特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之后就邀请她进了门。
　　“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许博的父亲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到正在聊天的两人。
　　“你是？”
　　“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过来帮我补课的。”许博早就想好了解释的话。
　　“许博的爸爸您好。”维特站起身和他握了下手。
　　总之入戏十分之快
　　“老师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维，维特。”
　　“维老师费心了，专程过来辅导我家孩子，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没事，我已经吃过了。您也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老师。”维特笑着说，一改之前随性的样子。
　　“好的好的，那我沏壶茶给你吧。”
　　“那谢谢了。”维特笑着目送许博的父亲走回厨房拿茶叶，不禁松了一口气。
　　“配合不错。”维特赞叹道。
　　“谢谢。你也是。”许博小声地回答。
　　饭后
　　维特去给许博辅导功课
　　“你是来教什么的？”许博问。
　　“什么都能教，看你想学啥。”维特不用演戏之后放松了不少。
　　“这些是课本，你看看？”
　　维特把每本课本都粗略扫了一遍
　　“简简单单，你想从哪里学起？”维特打了个哈欠说。
　　“要不从头开始吧。”许博把课本翻到第一页，戳了戳上面的标题。
　　“OK，没问题。”
　　不过，维特虽然平时随性了点，但是办正事还是很靠谱的。
　　“懂了吗？”维特精要地把第一节讲了一遍。
　　“嗯，讲得比我见过的所有老师都好。”许博说。
　　“那当然。”维特骄傲地说。
　　“你们真的是神吗？”许博突然问。
　　维特脸上的笑瞬间收起。
　　“谁知道呢？”维特轻飘飘地说，向后倒了一下，靠在靠背上，随后又变成那副散漫的样子，笑盈盈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许博点点头，继续做他的题。
　　屋外，开门的声音响起。
　　“我妈回来了。”许博偏头对维特说。
　　“还要再演一遍啊。”维特哀嚎了一下。
　　“演吧。”许博给了维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得到了维特勉强的微笑。
　　结果还是再演了一遍
　　“那我先走了，明天下午再来。”维特撑着一副官方微笑，离开了许博家。
　　“好的，谢谢老师。”许博父母对她告别。
　　门内，许博的父母问许博:“她真的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吗？感觉不太像。”
　　“嗯？”许博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导致他们产生了怀疑。
　　“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连许博的母亲都这么说。
　　即便维特伪装了她原本的外貌，行为举止都和常人无异。
　　但是千百年来的远离人世，使她无牵无挂、随心所欲，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乎。
　　让她身上带有了一种疏离感
　　第二天余老师对艾诗柔和笛晚说周末要家访，顺路去看一下烟花大会。
　　烟花大会只离艾诗柔家三四百米，徒步就走得到。
　　“是顺路的吧。”艾诗柔补刀道。
　　“当然是。”余老师心虚地说。
　　“我是指家访。”
　　“......”，余老师自暴自弃地说，“不要管那些了，你们家在哪儿来着？”
　　笛晚写了张字条给余老师
　　“别忘了啊，到时候记得给我开门。”余老师说。
　　家访其实都不算什么，但是不得不令人在意的是，当天她们收到了一条新的私信。
　　“找到你们了”
　　消息的发送者在此之前还发过几条，内容分别是
　　“我会找到你们的”
　　“我会把你们送到你们原来的地方”
　　最开始她们并没有在意这廖廖几行字，毕竟类似的言论经常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因此她们也没有搭理这个人
　　不过时隔几个星期的这句“找到你们了”就不得不使她们对此增加一点重视程度。
　　“理论上而言，我们会看到的言论多多少少都会牵连到部分人或事。其他的大多是来说些话撒气的，不过这个......”笛晚盯着那几行字和来消息的人空白的初始头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的确，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单纯的说这些话来恐吓我们的。没有头像，名字是初始的数字，如果只是为了说话解气，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艾诗柔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吧。”艾诗柔看向电视机。
　　她能想到的东西，笛晚也一定想得到
　　当初她们收到林海峰的提示后看的新闻中就有烟花大会的事情，就是这个周末。
　　好巧不巧，家访也在这个时候，收到的“找到你们了”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
　　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是她们的感觉
　　针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她们其实并不紧张，该来的总会到来。她们只需要平静地面对就好了。
　　所以等到周末下午，天已经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她们也没有做什么准备。
　　艾诗柔静静地坐在桌边喝茶，笛晚坐在艾诗柔旁边吃点心，等待着余老师的家访。
　　“余老师的电话。”笛晚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联系人，接通了电话。
　　对面是余老师的声音
　　“笛晚，能不能下来带我一下。这边的路灯好像都坏了，离你们小区还有有段距离，我这边看不太清路。”余老师尴尬地说。
　　“好，您大概在哪里？我和艾诗柔去找您。”
　　“大概在一个十字路口。”
　　“好，我们很快过来。”
　　“你们下来的时候还是带把手电吧，这边真的很黑，看不清路。”
　　“嗯，知道了。”
　　笛晚挂断电话，艾诗柔已经把手电筒翻出来了。
　　确认了一下还有电
　　“走吧，附近的十字路口就一个。”笛晚披上外套说。
　　“好。”
　　笛晚和艾诗柔走下楼，小区里面没什么灯光，可能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去看烟花大会了。
　　她们走到路上，发现整条街的路灯都不亮了。
　　走出小区的时候还听到维修工人抱怨说，“好像是烟花大会出了点问题，结果把哪个线路弄坏了，导致整条街的路灯都没电了。搞得他们要加班加点。烟花大会也往后推迟了一会儿。”
　　走到十字路口，余老师正抱着一叠崭新的教材。
　　“唉，你们来啦。”余老师叹了口气说，“这日子挑的真不好，刚好碰上停电。”
　　笛晚看见了余老师手里抱着的书问:“这是？”
　　“哦，我们年级不是有一个休学了吗？这些是带给她的。”
　　笛晚和艾诗柔都愣了一下
　　“是叫云诺吗？”笛晚问。
　　“你们原来认识她啊，不过的确，毕竟和你们就在一个小区，认识也挺正常的。”余老师笑笑说。
　　“不，我们当时找人，就是在找她。”笛晚说。
　　“找她？”余老师正要问什么的时候。
　　艾诗柔手里的手电扫到了一个人影。
　　艾诗柔发现后，向那个人影缓慢靠近，笛晚就跟在后面。
　　她们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尽量不发出动静，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哎呀，这个孩子估计是走丢了。”余老师走到小女孩旁边说。
　　小女孩小声抽泣着，用袖子擦着眼泪。
　　“你妈妈去哪里了啊？”余老师耐心的哄着小女孩。
　　笛晚和艾诗柔谨慎地注意着周围，手电筒不断扫视着附近的道路
　　“妈妈刚刚带我去看烟花，突然周围都黑了，然后我就和妈妈走散了。”小女孩坐在地面上，眼泪勉强算是止住了。
　　“没事，我们带你去找妈妈，你先别坐在地上......”余老师拉着小女孩冰凉的手让她慢慢站起。
　　艾诗柔的灯光停在面前的路口，她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咔嗒”声
　　一个男人慢慢从路口走出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全貌，周边突然变亮，路灯通了电，但是比平时亮了好多倍，随后又因为过载，路灯发出了破裂的声音。
　　突然的亮光让她们都不由得闭上了眼，路灯的爆裂声中还混杂了一个艾诗柔无比熟悉的声音。
　　枪声
　　连着三声枪响
　　余老师只来得及紧紧地把小女孩护在怀里。
　　等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没有男人所想要的血迹。
　　他对上了艾诗柔冰冷的眼眸，三颗子弹就静止在空中。
　　余老师和她怀里的小女孩在笛晚的神力下陷入沉睡。
　　艾诗柔的手缓缓放下，三颗子弹也随之落地，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男人在艾诗柔手电筒的光线中露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转身离开。
　　她们没人去追
　　原因很简单，在艾诗柔拦下子弹，笛晚使余老师和小女孩沉睡之后，她们就无法调动神力了。
　　这意味着，那个男人还会牵扯到别人的命运，她们目前不能干预。
　　不知道是因为路灯爆炸还是子弹出膛，许多人打着手电筒来到了这条街上
　　其中也包括小女孩的母亲
　　笛晚让靠坐在墙边的两人醒来。
　　年轻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急忙凑了上来:“童童，你没事吧！”
　　她上上下下把自己的孩子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外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些灯泡碎片没有砸到你。”年轻母亲打着手电筒扫了一眼凌乱的地面，看了看旁边的余老师，又看了看站着的艾诗柔和笛晚。
　　“谢谢你们保护我的孩子。”年轻母亲抱起
　　自己害怕的孩子，往后退了几步。
　　“没事。”余老师不知道艾诗柔和笛晚为什么都不说话，只能帮着回答了一下。
　　“奇怪，我刚刚是怎么了？”余老师捡起自己散了一地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嘟囔道。
　　“既然没事，孩子也找到了，那大家也散了吧。”领头的人挥挥手，众人也就转头回去烟花大会的地方了。
　　“那我们也走吧。”余老师把教材重新抱好，却看见艾诗柔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像是打电话。
　　“喂，林警官吗？”，艾诗柔平静的声音响起，“刚刚这边有一场枪击。”，艾诗柔停顿了一会儿，“就在我家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不想说话）
　　笛晚:（不想说话）
　　余老师:？？？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闻到了刀子的味道）
　　作者:我不是我没有QAQ
　　PS：因为最近码了一个短篇所以没时间更这篇文，所以这是最后一章存稿了QAQ（容我再拖拖更）
　　最后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39章  记忆角落的故事 久违的聚餐日
　　笛晚看到艾诗柔开始打电话转头对余老师说:“没事，我们先走吧，到时候回去太晚了。”
　　“行。”余老师看了艾诗柔一会儿才转头跟着笛晚走向小区内部。
　　没过多久，林警官就带着一批人到达了现场。
　　林海峰拍了拍艾诗柔的肩膀，示意走到一边与她单独谈话。
　　“看样子是看过新闻了。”林海峰压低了声音说。
　　“看过了，算是提示吧。”艾诗柔挑挑眉，走到了电线杆下面，暂时远离了其他人。
　　“我还挺意外的。”
　　“？”
　　“我以为以你们的能力，抓住犯人还不是轻轻松松，也省得我们找也找不到，抓也不好抓。”林海峰半开玩笑地说，却发现艾诗柔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补充道，“开玩笑的，本来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没有人员伤亡已经是万幸了。”
　　“我们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规则。”艾诗柔说了一句不知什么意思的话就转移了问题，“当时灯突然变亮，被晃到了，能把子弹挡下来已经算不错了。”
　　“也是，换个别人早就凉了。”林海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主要是想告诉你们，犯人是冲着你们来的。”
　　“已经知道了，我们前段时间收到了几条私信。到时候发给你。”
　　“我们初步断定他可能是个宗教的狂信徒。”林海峰说出了他们的猜想，却没有得到艾诗柔的赞同。
　　艾诗柔像是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我觉得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反宗教的复仇者。”
　　“怎么说？”
　　“等我把私信发过去，你就知道了。”
　　她们分别来自天堂和地狱，让她们回到原来的地方意思不就是要杀了她们吗？
　　这样的“弑神者”怎么可能会是“狂信徒”呢？
　　“还有，我和笛晚的一些朋友也到这边来了。”艾诗柔低下头，把私信的消息发给林海峰，顺带连着账号也一起发了过去。
　　“朋友？”林海峰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咽了咽口水，表情有点狰狞，“几个？”
　　“七个。”
　　“特征？”
　　“男女都有，也有小孩子。”
　　“你有让他们不要乱来吗？”
　　“说是说了，结果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
　　林警官很想骂人，但是收住了。
　　“到时候能投诉吗？”
　　“可以，效果不保证。”艾诗柔挥挥手向小区内部走去，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她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
　　接下来又有得忙活了。
　　等艾诗柔回去的时候余老师已经把书送过去了，笛晚是陪同着一起的。
　　“云诺怎么样？”艾诗柔问。
　　“她过段时间又要搬家了。”余老师叹了口气，手里握着水杯一脸沮丧。
　　“我上去看过了，云诺的状态不太好。她的父母相当强势，也不太喜欢和我们接触。”笛晚蹙着眉补充道。
　　“有说要搬到哪里吗？”
　　“没有，她的父母不愿意透露。”余老师也有些无能为力，只能捧着茶杯，一杯一杯地往下灌水，像是“借酒消愁”。
　　这次的家访算是不了了之，糟糕的开头糟糕的结尾。
　　最后连余老师都不知道这次家访的意义是什么。
　　第二天，艾诗柔和笛晚尝试拜访了一下云诺家。
　　她们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不过片刻，门内传来了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我们是云诺的同学，想来看看她。”笛晚好脾气地说。
　　“她不想见人！”门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随后完全消失。
　　“门都不准备开。”艾诗柔压低了声音对笛晚轻声说。
　　“算了，下次再来试试吧。”笛晚和艾诗柔转身正准备走。
　　一个细微的开门声响起
　　“你们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从开了一条缝的门内探出头来，只是看起来气色不太好，眼下有不算明显的黑眼圈。
　　“我们是十一班的学生，知道你的情况后想来看看你。”笛晚压低了声音说。
　　“谢谢你们，就是我快要搬家了，以后就找不到我了。”云诺小声地说。
　　“你要搬去哪里？”
　　“我要去......”
　　云诺正要回答这个问题，一个女人匆忙的脚步声就靠近了过来。
　　一双手抓住了云诺的后衣领，把她拉回了门内。
　　女人露出半个身子在门外，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外的两人。猛地把门给拍上了。
　　站在门外的艾诗柔和笛晚还能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我就说你是装病！医生还不信！我看你和别人沟通也没问题啊......”
　　“去去去，你想去哪里啊！”
　　随后就是家具被碰倒在地的闷响。
　　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她们不敢再去拜访云诺家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发生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
　　平白无故地让别人受到伤害不是她们想看到的。
　　艾诗柔和笛晚回到家里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手机却意外看到了一些奇怪的话题。
　　“一家新开的餐馆‘梦婆汤’”
　　“街边男孩算命专算感情”
　　“新晋的年轻化妆师”
　　“街边下象棋的年轻男子”
　　“品种不明的黑鸟”
　　看到这一堆堆奇怪的话题，艾诗柔和笛晚都一脸麻木，挨个点进去看了一眼。
　　餐馆“梦婆汤”由一个小男孩和妇女共同经营，口味广受好评，价格实惠。
　　看到这里都还正常
　　其中里面有一种特别的汤叫做“梦婆汤”听起来和“孟婆汤”很像，据店主说这个汤可以让人忘记痛苦的记忆，在当晚做一个好梦。
　　......
　　这一看就是梦貘和孟婆两个人开的店好吧！
　　下一个
　　街边出现了一个专门给别人算感情的男孩，年纪不大。据他本人所说，他可以算友情、亲情、爱情等。收费不高，而且有一个特殊的规定，他会把答案写在纸上，十二个小时之后纸上面才会浮现字迹。
　　虽然笛晚和艾诗柔都不太清楚洛凡森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只知道他管感情方面的事。
　　但看着屏幕上对其诡异的描述，笛晚猜测八九不离十这个算命的人就是洛凡森。
　　新晋的年轻化妆师让笛晚立即就想到了萍提，她管的就是外形这一块。她也自然知道萍提的化妆技术有多好。
　　笛晚点进去，看了看评价。
　　近期在化妆师里面出现了一个新秀，这名化妆师年纪轻轻，化妆技术却极为高超，很快就成为了顶级的化妆师......
　　也许这是目前为止最为正常的一个了吧
　　下一个才是真正的不正常类型。
　　在街边摆一盘象棋，然后和别人下棋，有人赢了他就告诉别人一些军事方面的消息，至于是多么高级的消息还保密！
　　这个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人就是瞎扯，要不就是随便说一些人尽皆知的消息糊弄人。但是艾诗柔和笛晚知道，克瑞斯生前是个将军，现在主管军事。他知道的还真不少。
　　不过她们很放心，看起来只要赢了他就能得到一条机密，会严重影响人间。
　　可是，只要和克瑞斯下过象棋的都知道，这个人下棋是真的很强！
　　笛晚和艾诗柔都下不过他，维特也只能和他五五开。所以，赢过他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最后一个不用看，艾诗柔都知道是罗刹，不过她比较担心罗刹会被研究人员抓住，用以研究......
　　虽然正经地说，罗刹不可能轻易地被抓，但是如果要不引发超自然现象还不被抓住的话有点点难。
　　只能希望她能飞得快一点
　　这才没过几天，这群人就搞了这么多事情，好在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就随他们闹了。
　　于是，“梦婆汤”一店迎来了两位熟悉的顾客。
　　梦貘和孟婆一脸呆滞地看艾诗柔和笛晚走进来。
　　艾诗柔和笛晚都带了口罩，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认错。
　　“不欢迎？”艾诗柔挑了挑眉，看着僵在原地的两位店主。
　　“我错了，我们明天就关店好吗，不要再罚我背书了。”梦貘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艾诗柔，以为她是过来罚人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艾诗柔翻了翻菜单，准备点菜。
　　不过她什么时候罚过梦貘背书了？
　　笛晚倒是笑得开心:“先来两碗‘梦婆汤’吧。”
　　孟婆知道了艾诗柔的意思，连忙拍了怕梦貘说:“艾诗柔没让我们关店。”
　　“啊？”梦貘一脸懵逼。
　　“她默许了。”孟婆小声地说，顺手拍了拍梦貘的后背，“好了，去做饭了，还有很多客人等着呢。”
　　有些客人奇怪地看向刚刚对话的几个人，听到了“关店”“背书”几个字眼，但看几个人后来也没说什么，就没放在心上。
　　艾诗柔接过梦貘递过来的两碗汤，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谢谢。”
　　梦貘本来就挺害怕，听完之后就更害怕了，瑟瑟发抖地回了一句:“没...没关系。”
　　“我还挺好奇的，真的可以做一个好梦吗？”笛晚用勺子舀了舀浓稠的汤汁，看起来和外面卖的玉米浓汤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对普通人是有效果的，对你们就不好说了......”
　　“反正我的那部分效果肯定是没作用了。”孟婆叹了口气，“本来分量就很少，放你们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需要忘的事。”笛晚笑着喝了一口汤，“味道不错。”
　　“真的？”梦貘眨巴着他的眼睛，兴奋地说。
　　“真的。”艾诗柔喝了汤也点点头说。
　　“你们喜欢就好。”孟婆也笑着说。
　　“耶！”梦貘一蹦三尺高，刚刚害怕的神情一扫而空。
　　艾诗柔看着蹦蹦跳跳的梦貘，不自觉地嘴角微弯。
　　梦貘突然不蹦跶了，他的手还保持着举过头顶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艾诗柔:“我没看错吧，刚刚艾姐笑了。”
　　孟婆好像也有点怔住:“真的......”
　　艾诗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太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么大。
　　“这么多年以来，你很少笑了。”笛晚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情绪。
　　“对，自从你失控......”孟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迅速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她闪躲的眼神频繁扫过艾诗柔的神色，发现她并没有表示什么，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再交谈下去。
　　“我们走吧。”孟婆拉了拉梦貘的衣角，把这个傻孩子拽离了桌边。
　　梦貘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脸懵地跟着离开了。
　　当年艾诗柔失控的事情是她们两个人心中的一道坎、一道疤。她们几乎不提起当年的事情，自觉地规避了这个话题。
　　那年发生的很多事情其实只有她们两人知道。但至于艾诗柔身上发生了什么却只有她本人清楚。
　　艾诗柔没和别人说过，他们也不得而知，只知道事件过去之后，她变了很多。
　　当孟婆无意间提起失控的事情时，坐在笛晚对面的艾诗柔表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但笛晚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
　　艾诗柔缓缓放下勺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笛晚看着艾诗柔按着太阳穴的手说。
　　“我没事...”艾诗柔反驳了一下，又像是心虚，不再说话。
　　笛晚突然站起身，手背贴上了艾诗柔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笛晚收回手，“你休息几天吧。”
　　艾诗柔摇了摇头当做回应，“还有文书要批。”
　　“你就休息两天吧，他们暂时应付得过来的。”笛晚不依不饶地说，眼睛盯着艾诗柔漆黑的双眸。
　　“好。”
　　见艾诗柔松了口，笛晚才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吃完这顿饭后，笛晚考虑到艾诗柔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就没有接着“体察民情”了。决定放到第二天。
　　回家的路上，笛晚又想起了在餐桌上她的举动。
　　艾诗柔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准确地说她是不会生病的。
　　笛晚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发觉自己当时是下意识的动作，完全没有思考。
　　唉，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好忙啊~拖了好久~
　　艾诗柔:半个多月了......
　　笛晚:对于这种行为表示谴责
　　作者:好吧，我努努力QAQ

第40章  真相渐现
　　夜晚，艾诗柔早早就躺在床上，合上双眼，准备睡觉。
　　笛晚为了确认艾诗柔真的在好好休息，去了一趟地狱。
　　转眼间，她已经站在了天堂的白色阶梯上，她抬步向下走去，来到了地狱的银门前。
　　银门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遍地的彼岸花，花海中间留了一条小路。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边逛逛了？”判官头也不抬地说，手里的毛笔沾着朱砂，在摊开的名录上圈圈画画。
　　“艾诗柔在吗？”笛晚试探性地问。
　　“现在不在，刚刚过来过。”判官说，“她告诉我们她要休息几天，这几天要麻烦我们稍微加加班了。”
　　“好。”笛晚点点头，想到了什么，“你们有注意到她这几天......”
　　笛晚说话点到为止。判官心领神会。
　　“注意到了。不过恕我直言，有的事情我们是干涉不了的。”判官把名录叠好，放在一旁，他从案台上走下，来到笛晚旁边。“一些事情，黑白无常比我更清楚。当时，他们俩不在屋子里。”
　　“谢谢。”笛晚明白判官话里有话，还给她指了一条线索。
　　“不用，艾诗柔对我们地狱这些人都有恩，我们也希望她能好起来。”判官摆摆手离开了。
　　现在孟婆他们还没有回来，估计要到凌晨。所以现在地狱里只剩下了他们的替身。
　　笛晚准备等黑白无常回来，问他们有关当年的事情。
　　等待的间隙里，笛晚走进了艾诗柔的屋子。屋子里的家具不多，看起来也不怎么用过。只有厨房里面的配置还算齐全。
　　因为她经常会来这边做饭。
　　她看着厨房里面大大小小的刀具。她不擅长切菜，所以没怎么碰过刀。
　　今天比较闲，她百无聊赖地看起了这些长得都差不多的刀。
　　她淡淡地扫过银白色的刀刃，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抹红褐色。
　　笛晚轻轻地取下了那把刀，这把刀被摆在最里面，她从没见过艾诗柔用过它。
　　笛晚碰了碰刀刃，稍微用了一些力，指腹就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这把刀不一样，极度锋利。
　　刀刃上的红褐色是已经干了的血迹。
　　地府不是人人都能进的，除了艾诗柔以外。只有得到艾诗柔永久出入许可的人才能随便进出。
　　笛晚是唯一一个，如果还有人想要进来就只有得到艾诗柔的特殊同意才行。
　　最近有其他人人进出过地府吗？
　　还是说，刀上的血迹就是艾诗柔留下的。
　　笛晚用神力抹除了自己在刀刃上留下的血，手指上的伤口早已愈合。
　　她把刀放回架子上走出了地府，迎面撞上了黑白无常。
　　“笛晚，好久不见。”白无常笑盈盈地挥了挥手，发现打招呼的对象好像不怎么高兴，“怎么了？”
　　“我想问你们一些事情。”笛晚皱着眉关上了地府的门。
　　黑无常冷着一张脸:“尽力而为。”
　　“第一，艾诗柔失控的那次，你们都知道些什么？”笛晚现在心情不大好，语气意外地有些严厉。
　　黑白无常扭头对视了一眼，似是有些为难。
　　白无常解释道:“虽然我们很想帮忙，但是艾诗柔不允许我们说，特别是......”
　　“是什么？”笛晚追问道。
　　白无常咬了咬牙:“特别是告诉您。”
　　“......”
　　“我来说吧。”黑无常向前走了一步，却被白无常拉住了袖子。
　　“你真的要说吗？艾诗柔叮嘱过我们的。”白无常快速地说。
　　“哥，难道你就打算看着她一直保持那种状态吗？”黑无常态度强硬。
　　白无常听了他的话，思考了片刻，松开手。叹了一口气，面色严肃，“......你是对的，正是因为她待我们有恩，才更要说。我也一起吧。”
　　“那天，我们两人回到地狱时，其他人已经躲进地府里了。”黑无常率先开口，“当时，艾诗柔就站在外面，身上都是伤。血一直在向下流。”
　　白无常:“她状态也很差，手里拿着镰刀，摇摇晃晃地向前迈步。我们一出现她就注意到了，她转头看向我们，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眼睛的颜色比平时更深，几乎化为黑色。我们和她对视的时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意。好像下一秒就会把我们撕碎。”黑无常补充道。
　　似是为了增加可信度，白无常也点了点头:“我们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后来她好像很难受，镰刀撑在地上，弯着身子缓了好一会儿。她趁着恢复理智的间隙，让我们赶紧躲到地府里面。”黑无常边回忆边说，尽量想出更多的细节。
　　“我们俩还没来得及走到地府边上，她就攻了上来，速度很快，看得出来是下了死手。在镰刀离我们就十几厘米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了一下。那个时候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们在这个间隙里，躲进了地府。”白无常说。
　　“下一秒，镰刀就砍到了地府的门上。如果不是她事先在地府周围下了保护，那门早就裂了。”黑无常面色平静地说。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白无常摇了摇头，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还有一点，艾诗柔身上的伤愈合速度非常快。”黑无常说，“其实我们一直有一个猜测，她身上的伤应该是自己造成的。”
　　“我明白。”笛晚听了许久，最后只剩下三个字。
　　“你们说，她提前设了保护，所以她知道早晚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是吗？”笛晚问。
　　“没错，就在事情发生的几天前，她突然和我们说，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不太对劲，就躲进地府里面。”白无常说，“那几天艾诗柔好像有些头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错觉，她应该不会生病的才对。”
　　笛晚越听，心里就越来越冷:“当时......屋内是什么场景。”
　　这次连黑无常都有些沉默，不想提起:“当时我们一进去，屋子里面都是血。到处都是，地上还有一把刀，整个都被染红了，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注意不到。”黑无常顿了顿，“其他人也都被吓到了，他们全都聚在一个勉强还算干净的角落里。”
　　白无常又说:“后来我们问过其他人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当天艾诗柔突然让他们躲进地府里的。所以后来艾诗柔也特别告诉我们，让我们不要泄露当时发生的经过，特别是对你。”
　　为了做最终的确认，笛晚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最近其他人进出过地府吗？”
　　黑白无常两人摇了摇头:“没有，没艾诗柔的允许，我们都进不去。”
　　“好，谢谢你们。”笛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些真相缓缓浮现。
　　那天，她也到过场。
　　按时间来算的话，应该是黑白无常已经进入地府后。
　　她推开地狱的银门，迎接她的是艾诗柔的镰刀。
　　她只来得及抬手用笛子阻挡黑色的利刃。艾诗柔的力气很大，震得她虎口生疼。
　　极强的冲击波以她们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原本在神力维持下永不凋谢的彼岸花都被一一震散。
　　艳红色的花瓣飘散在空中。
　　这个时候的艾诗柔已经失去了理智，原本的紫色眸子只剩下一片漆黑。身上是纯粹的恶意。
　　善恶相对，才让笛晚挡住了艾诗柔的攻击。
　　利刃缓缓逼近，笛晚勉强开口说:“艾诗柔，你醒醒......”
　　面前的人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从失控的深渊挣扎出来，喘了一口气。
　　原本飘零的花瓣也在这一刻静止在空中。
　　艾诗柔眼里的黑色散去了些许，恢复了几分清明。她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痛苦，最后到慌乱。
　　这是笛晚第一次看见艾诗柔手足无措的样子。
　　艾诗柔举着镰刀的手缓缓放下，向后退了几步，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最后只是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随时会被风吹散，还好在消散前传到了笛晚的耳边。
　　这种清明没有持续多久。
　　艾诗柔痛苦地按住了额角，周边的恶意又开始跳动，像是要把她吞噬。她转身跑离笛晚周围，径直去向了地井旁。
　　就在她即将转身跑开的时候，笛晚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想要拉住她。
　　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艾诗柔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后悔自己当时的迟疑，没能在艾诗柔最需要她的时候拉住她。
　　后来的几天，笛晚一直都在尝试寻找艾诗柔，但都无功而返。
　　五天后，艾诗柔才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她身上都是伤，没和周边的人说过任何一句话，就把自己关在了地府里。
　　连笛晚都进不去
　　等艾诗柔再出来的时候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变成了现在的状态。
　　每当笛晚想问起这件事情时，艾诗柔都会想办法回避掉。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呢？
　　笛晚知道了大部分的事情经过，也清楚现在的艾诗柔是什么状况。她打算等第二天亲自去问艾诗柔。
　　去问她，她是因为什么才失控的？她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失去了部大部分感情？
　　这些问题压得她透不过气，艾诗柔这个人好像完全把她排除在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我好气(??へ?? ╬)
　　艾诗柔:睡觉ing（不敢醒）
　　作者:吃瓜
　　黑白无常and判官:咱们仨终于多了几句台词
　　作者:莫急，以后肯定还有QAQ

第41章  千百年的经历 告知如今的人
　　笛晚回到人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艾诗柔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笛晚沉默地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艾诗柔，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艾诗柔都承受了什么，又瞒了她多少。她轻手轻脚地躺在另一边床上，尽力抛去心里的疑问。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时，笛晚就醒过来了，她拿起手机向余老师请了三天的假。
　　换做平时，艾诗柔一定也会在这个时间点醒来，但是今天没有，艾诗柔仍旧皱着眉，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笛晚先起了床，做了早饭，不打算叫醒艾诗柔，也不急着问她问题。一直等到早上八点点，卧室里才传来了声响。
　　艾诗柔喘着气，身上都是冷汗，脸色苍白，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随即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笛晚就坐在餐桌前，只是脸上没带着平时的笑意。
　　艾诗柔洗漱完坐到笛晚的对面:“怎么了？”
　　“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笛晚的声音很轻，此刻却像是有千斤重。
　　“......怎么突然这么说？”，艾诗柔有些迟疑。
　　“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笛晚又说了一遍。
　　艾诗柔沉默了一会儿，她能大概猜到笛晚应该是了解到了有关自己的事情，现在已经瞒不住了。
　　“有。”艾诗柔说。
　　笛晚微微抬眸，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希望你最近几天，离我远点。”艾诗柔微微低下头说。
　　“你就想告诉我这个？！”笛晚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声音带了些怒气。“上次我没拉住你，这次你还想一个人扛，是吗？”泪水从脸颊滑落，打在了桌面上。
　　“我......”艾诗柔没办法反驳，“只是不想伤到你们而已。”她看着落泪的笛晚，心底泛起了一阵酸痛，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感受不到那么多情感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永远只需要你保护的小孩子了。你能不能让我也帮你做些什么。你瞒了我那么多事情，无论是你为什么失控也好，还是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你什么都不说。我很多时候真的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干什么都把我排除在外......”笛晚的声音逐渐哽咽，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原本的笑颜也好，温柔也好，在艾诗柔的话语里全都破碎。
　　艾诗柔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从纸抽里面取了两张纸，她略显苍白的左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纸巾为笛晚拭去眼泪。
　　这是她绝无仅有的温柔，也只对面前的女孩子。
　　她反悔了，但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当看到笛晚落泪时，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
　　笛晚是她最后的防线，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她不想看见她落泪。
　　笛晚尽力收好情绪，从艾诗柔冰凉的手里接过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半的纸巾。
　　“这么多年来，你都经历了什么......”笛晚刚刚落过泪，声音还有些走调。
　　艾诗柔重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我每次处理一件事情，都会经历死者生前的痛苦和情绪。”
　　笛晚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光是这一句话，就足够让她震撼。
　　这是什么概念？
　　她们每天处理的公文有近百件，这也就意味着艾诗柔每天都在经历近百次的死亡。
　　也许更甚，她是清醒着的，清醒地体验完了整个死亡过程。
　　“时间久了，我自身的情绪就会受到影响，恐惧、绝望、恨意、不甘、想要复仇，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感情。”艾诗柔平静地讲述着，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开始变得焦躁、残暴、充满了破坏欲。我只能通过自我伤害的方式感受疼痛，让我自己清醒一点。”
　　艾诗柔闭了闭眼，继续道:“但这也只能拖一时，到最后我会完全失去自主意识，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这点已经在上次失控的时候证实过了。”
　　笛晚还红着眼眶:“所以，那把刀上是你的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厨房里最内侧的刀吗，是我的血，可能是我忘记擦干净了吧。”艾诗柔的眼神暗了暗，“从枪击事件那晚开始，我就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
　　就在当晚林海峰问完问题后，艾诗柔就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负面情绪一阵一阵地往上翻涌，脑海里不断闪烁过各种人被残忍杀害时的模样。各种血腥画面从她的记忆深处向外跳，让她头痛欲裂。
　　恨意、残暴欲，开始侵蚀着她的理智。
　　她只能勉强把自己心里的情绪压下去。
　　不久前的三声枪响像是一种刺激，将过往的痛苦挖出，血淋淋地摆在她的眼前。
　　当晚，她回到地狱，从厨房里取出了最里侧的刀，然后刺穿了自己左臂。
　　鲜血从伤口涌出，痛觉向上蔓延。
　　疼痛感让理智恢复了些许，她将刀从左臂拔出，随手抹了一把上面的血色。极差的精神状态让她没有注意到刀尖残留的血迹。
　　疼痛感没有持续太久。
　　左臂上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如果换在普通人身上，这一定是件好事。可是放在她身上却是一种折磨。
　　哪怕现在她拿刀抹了喉，穿了心，也不过一瞬的痛感。下一秒，所有的伤口都会消失不见，所有的情绪又会向她袭来。
　　一次次的刀伤就像一场无药可救的慢性病，时间越是流逝，就越难熬。所有的治疗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宽慰，让人对此慢慢丧失了耐心，走向死亡。
　　可她连死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忍着，一遍又一遍。连失控都不允许。
　　因为那会带走她最在乎的人。
　　笛晚沉默地站起身，抱住了这个千疮百孔的人:“所以，为了限制住负面情绪，你亲手封印了自己的情绪是吗？”
　　艾诗柔就这么被笛晚抱着，没有说任何话，做出任何的反应。
　　默认了这个最后答案
　　现在她感受不到太多情绪，倒不如说，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好久。只有在三天前，她感受到了潮水般袭来的负面情绪。
　　“能解开吗？自己的情绪。”笛晚把头埋在艾诗柔的颈侧，闷着声音说。
　　“不能，我没办法自己解开。”艾诗柔的声音明明比平时要轻柔很多，在此时听起来却有千斤重。
　　艾诗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要安慰笛晚，又说:“但是，在人间这么久，封印已经松动许多了。再过段时间，应该就会自己解开了。”
　　“好，我等着那天的到来。”笛晚把头抬起了一些，“不过，答应我。从今天起，不许再伤害自己了，也不要再躲着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艾诗柔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也给了笛晚一个轻轻的拥抱:“好。我答应你。”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分开。笛晚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笑颜，虽然有些勉强，眼尾还有些红。
　　“你知道吗，你失控的那次，我后怕的不是你会伤害我们，我后怕的是当时我没能拉住你，会不会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笛晚扯着一个脆弱的笑容说，“我当时竟然犹豫了。竟然真的有一瞬间怀疑你。”笛晚自罪般地注视着艾诗柔。
　　但她摇了摇头:“换做是谁都会犹豫的。”
　　“可我是最不该怀疑的那个。”
　　“不，你那一瞬的犹豫不是怀疑。”艾诗柔肯定地说，“你只是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因为你是最相信我的那个。其他人的犹豫可能是恐惧，是怀疑。但你只是出于信任而已。”
　　“真是的，怎么反过来被你安慰了。”笛晚脆弱地笑着说，“那你也不要再自责了，以前的事情，就此揭过吧。”
　　“好。”这时艾诗柔心中才升起了一些算得上是喜悦的情绪，但也消失得很快。
　　等两人有心情吃饭的时候，一桌饭菜已经凉了。
　　笛晚觉得把桌上的饭菜挨个送进微波炉里有些麻烦，干脆直接用神力加热。
　　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不再生硬，反而比以前更近了些。
　　今天的她们决定去找在街边摆摊的两人。
　　顺着网络上写的地址，她们成功找到了在中心医院边上某条商业街边摆摊的两人。
　　离摆摊位置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桥，看起来已经有点年代了。
　　为了不影响正常秩序，洛凡森和克瑞斯就在桥的边上，然后，两个人的摊前排了长长的队伍。
　　洛凡森这边虽然是亲情、友情、爱情都能算，但是可以明显地看出来绝大多数都是来算爱情的。
　　前面排队的有男有女，但大多都很年轻，有些是一个人瞒着另一半来的，也有的是一对情侣过来的。
　　旁边克瑞斯的画风就截然不同了，在他那边排队的大多是年纪稍大一点的人群。有的是单纯想找人下象棋挑战一下，有的是主播，想过来蹭个热度，顺便挑战一下。
　　艾诗柔和笛晚排在了洛凡森面前的队伍末尾。这边的队伍排得很快，大概是因为洛凡森的效率惊人。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艾诗柔和笛晚两人。
　　“你们想算什么？”洛凡森装作不认识两人，自顾自地问道。
　　艾诗柔和笛晚刚想开口，洛凡森就说:“行，算好了，给你们。”
　　艾诗柔:“？？？”
　　笛晚:“？？？”
　　她们刚刚有说话吗？
　　但是容不得她们思考，洛凡森就把两张白纸分别塞到了她们手里。
　　“四十八小时后，上面就会浮现字迹啦。慢走不送。”洛凡森挥挥手，摆明了送客的意思。
　　“诶？不是十二小时吗？我记错了？”排在后面的女生听到这话疑惑地说。
　　“她们俩比较特殊，其他人正常。”洛凡森对女孩招招手，示意她问问题。
　　艾诗柔和笛晚只能一人攥着一张白纸，走到克瑞斯的队伍后。
　　一局象棋并不算快，按理说这么长的队伍起码要排上几个小时。但是很多排队的群众看了几盘棋之后就叹着气离开了。
　　后来几个主播很快输掉了棋局，把队伍削短了一大截。
　　排到她们两人竟也没用多久。
　　“两位今天怎么有兴趣来下棋？”克瑞斯头也不抬地将棋盘恢复原状。
　　“嗯......体察民情。”笛晚想了一会儿，给了一个答案。
　　“你们是要一起下吗？”克瑞斯很快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
　　周边的人只对棋局感兴趣，所以也没注意刚刚的奇怪对话。
　　“还可以一起下？”笛晚问。
　　“可以，刚刚有许多人都是一起下的，也有主播带着观众一起下的。”克瑞斯摆好棋子，“但是他们都输了。”
　　“要一起吗？”笛晚转头问艾诗柔。
　　艾诗柔点点头:“可以。”
　　“那就一起吧。”笛晚对克瑞斯说。
　　“好，你们先请吧。”
　　笛晚和艾诗柔虽然懂象棋，从历年以来各个人类身上积攒了下象棋的技术，也有足够的脑力，但是毕竟没怎么实战过，两个人一起下，也只下了个平局。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平局。”围观的人兴奋地说，仿佛找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别想了，这三个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强。”旁边的人无情地把这丝曙光给遮没了。
　　“心服口服。”笛晚笑说，“看来真论下棋还得是你和维特。”
　　“我挺喜欢和她一起下棋的，有挑战性，至今为止我们俩下了几千局，都是平局，希望有一天能赢过她。”克瑞斯笑着说，送别了两人。
　　两人在外面吃了个午饭，决定去找萍提。
　　根据网络上的情报显示，下午两点她会出席一个热门剧组，亲自为女主上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这章好多话
　　艾诗柔:这章字也不少
　　笛晚:但是解决了问题
　　艾诗柔:所以不亏
　　作者:刀子里找糖吃QAQ

第42章  谜语和未知的谜底
　　赶在下午两点前，艾诗柔和笛晚成功找到了剧组的位置。
　　由于这个剧的火爆程度，外面已经围了好几层的人，举着的手机能占据全部视线。
　　艾诗柔和笛晚带着口罩尽力穿过人群，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透了口气，前面的保安就把她们俩拦住了。
　　“非相关人员不得靠近。”保安说着就要把她们俩给按回人群中。
　　“我们俩是......”笛晚想说她们是萍提的朋友，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现在她有没有化名，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我们是萍提的朋友，有些事情要和她说。”艾诗柔把手里的手机放下，她刚刚特意去搜了一下现在萍提的名字是什么，发现竟然没有化名。
　　“你们怎么证明？”保安见惯了这种骗术，并不买账。
　　“我给她打个电话吧。”笛晚说着拿起手机，用神力给萍提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喂，笛晚？”萍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事情要和你说，能出来接我们一下吗？”笛晚说。
　　“好，你们稍等。”
　　对面挂了电话。
　　保安狐疑地看着面前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过了几分钟，一个容貌普通的女孩子走到了她们边上。
　　“她们是我朋友，放她们进来吧。”萍提对保安说。
　　“好。”保安移开栅栏，让两人可以进来。“刚刚失礼了。”
　　“没事。”笛晚笑着挥挥手，跟着萍提走向化妆间。
　　“你的易容术还是这么好。”笛晚笑着夸赞萍提。
　　“还行吧。”萍提把手搭在化妆间的门把手上。
　　门内坐着不少家喻户晓的明星，还有一些服装组的正在忙。
　　“久等了。”萍提对坐在化妆镜前的一位漂亮女子说。
　　“没事，反正现在时间还充裕。那是你的朋友？”女主角说。
　　“是的。”笛晚出于礼貌摘下口罩，笑着说。
　　屋里人不少，空调度数虽然打得不高但是还是有些闷，艾诗柔也跟着摘了口罩。
　　“你好。”艾诗柔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女主角也回了招呼，转头对萍提玩笑似地说，“你的朋友都是美女啊，要不要来剧组客串一下？”
　　“算了吧，人家肯定没这么闲。”萍提拿起眉笔，接着给她上妆。“而且啊，我觉得外表是最廉价的东西。”
　　“第一次听化妆师这么说。”女主角也不生气，照样笑着。
　　“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不是画好看的人。”萍提放下眉笔，拿起腮红，“是给人遮疤。”
　　艾诗柔和笛晚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等萍提结束工作后再和她说几句。现在就静静地听着萍提和女主角的聊天。
　　“你看得出来吗？我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刀疤。”
　　“看不出。”被上妆的人仔仔细细地看过萍提的脸颊，上面没有痕迹。
　　“被我用妆遮住了。”萍提面色平静，将淡红扫上面前人的脸颊。“画原本就漂亮的人是最没有意义的，她们不用化妆也会得到别人的赞美。但对于有这种缺陷的人来说，或者是不怎么漂亮、和漂亮不沾边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也许这会给她们自信，让其他人可以平等地看待她们。”
　　“的确，很多时候外貌成了评价人的第一标准。”女主角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也带给了她一些反思。
　　过了半个小时，妆容已经画好了，萍提画的妆富有灵性，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剧组画妆？”女主角换上剧服说。
　　“因为我喜欢这个故事。”萍提整理着化妆用具，露出浅浅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古代千金敢于和封建做斗争，活出自我的故事。
　　这次的妆画的是千金小姐离开家门后第一天的样子。
　　没有悲痛和不解，有的只是坚韧和清醒。
　　剧组正式开拍后，萍提就有了一段空闲时间。
　　“今天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萍提看周围没人，也就懒得维持面上的易容术。
　　精致的面容随着易容术的消失显露在外，与此同时，一道将近十厘米的疤痕出现在她的脸颊上。
　　平时在天堂她是化了妆的，大概是不想回忆起自己糟糕的往事。除了笛晚以外没人知道萍提脸上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笛晚笑笑，“就是来告诉你，如果以后我们俩出了什么新闻之类的，一定不要参与。”笛晚郑重其事地说。
　　“为什么？”萍提眨眨眼，不解地问。
　　“你现在名气这么大，要是参与我们的事情，哪怕事情本来不大，也会因为你的加入被更多人关注。”笛晚解释道。
　　“嗯。”萍提撇撇嘴，也没说是答应还是拒绝。
　　“那我们先走啦。”笛晚和艾诗柔站起身，准备离开。
　　“笛晚，”萍提突然叫住她们，“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如果到了必要的程度，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她的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精致的眉眼间是关心、是珍重。
　　“好。”笛晚拉着艾诗柔，没有回头，就保持着背对的姿势露出微笑。
　　萍提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随着外面敲门声的响起，不动声色地恢复了脸上的易容术。
　　等艾诗柔和笛晚离开了剧组，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晚上六点半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门外站着的是柳丝语。
　　笛晚开了门，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和柳丝语说她们俩请假没去学校的事情了。
　　“抱歉，我忘记和你说我们俩这几天都请假了。”笛晚关上铁门，带着歉意说。
　　“没事，我从老师那里得知你们身体不舒服。给你们煲了汤过来。”柳丝语走进屋内，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是热气腾腾的山药排骨汤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艾诗柔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丝语，你怎么来了？”艾诗柔扫过桌面上的保温盒，坐在柳丝语旁边。
　　“给你们送汤来了。”柳丝语把汤倒进笛晚刚拿过来的碗里，将最满的一碗推到了艾诗柔前面。
　　还贴心地多盛了好几块排骨。
　　“谢谢。”艾诗柔没有推辞。
　　即便她的不舒服和柳丝语理解的有些偏差，但是她并不打算拒绝这份好意。
　　“你们虽然忙，但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柳丝语看着面前的两个初中生，不禁感慨道。
　　在柳丝语的心目中，她们也是需要关心的孩子。孤单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她坚信这一点对于所有人都适用。
　　也许面前的两人藏了许多心事，有许多她根本不了解的事情，但她还是坚信自己所看见的，相信她们、关心她们。
　　“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能帮上一点是一点。”柳丝语语气温柔地说。
　　“嗯。”艾诗柔轻声答应，她感受不到太多情绪，却也受到了些许触动。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柳丝语拿着空的保温盒离开了屋子。
　　“嗯，再见。”笛晚在门口送别了柳丝语。
　　柳丝语也有自己的家事，能费心在她们两人身上已经是一件很可贵的事情了，再耽误下去也不好。
　　“明天去找罗刹吗？”笛晚看着轻揉着太阳穴的艾诗柔，坐到了她的旁边。
　　“嗯。”艾诗柔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她现在头疼得厉害。
　　虽然这几天她都在休息，但是头疼只增不减。负面的情绪也是如此。
　　她现在已经需要费心维持理智了，刚刚柳丝语来的时候她也是强撑着。
　　“你快去休息吧。”笛晚皱着眉握住艾诗柔的手腕，半拉着把她带到了卧室。“明天我自己去找罗刹，你好好休息。”
　　“好。”艾诗柔乖乖地躺在床上，拉好被子。
　　换做平时她一定会要求一起去。可现在她实在分不出精力去想太多东西。
　　深夜十二点，笛晚正照看着艾诗柔，一张白色的小纸条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洛凡森塞给她的纸条。
　　现在上面浮现了六个字
　　枷锁即将解开
　　笛晚心里满是疑惑，洛凡森不是说要四十八个小时后吗？
　　这才多久？二十四个小时都还没有呢！
　　不仅如此
　　枷锁是什么？即将又是多久？整句话是什么意思？
　　笛晚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洛凡森的离谱行径。
　　但她发现一件事，艾诗柔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没有亮。她不觉得洛凡森会说谎，会给她们莫名其妙的纸条。
　　那就是说，四十八小时的限制不是对笛晚的，而是对艾诗柔的。
　　她们俩是特殊的也不是指因为她们是神，所以生效的时间会长。
　　所以洛凡森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天堂里唯一一个和笛晚工作没有重合的人，也就是说笛晚对于洛凡森的了解极其有限，不然也不会连这纸上的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但事已至此，笛晚想不出什么名堂，只能等，等到“枷锁解开”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的深夜十二点，网络上开始了一阵狂欢。
　　一位知名的歌手发布了一曲新作
　　据歌手本人说，这首歌讲述的是
　　“神明眼中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搞事情就要搞大的（∩▽∩）
　　笛晚: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洛凡森:（谜语人的快乐）
　　艾诗柔:睡觉ing
　　作者:这章有点小短，但是......我也没办法啊QAQ（理不直气也壮）

第43章  因为在乎
　　第二天清晨，艾诗柔还没有醒，笛晚却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独自去找罗刹。
　　就在即将离开卧室的时候，艾诗柔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早点回来。”
　　“好，你休息吧。”笛晚听着床上翻身的动静，打开门，走出了卧室。
　　外面的天气已经很是冻人了，十二月底的冷湿空气像是能穿透层层衣物，直吹在皮肤上，路上的行人无不拉高衣领或是裹紧围巾。
　　笛晚走在路上就像是一股清流，不戴帽子、不裹围巾，就连白皙光洁的手都露在外面，任由冷风从上面捎去热量。
　　她正拿着手机寻找罗刹最后出现的地方。
　　一个居民区
　　笛晚专注于找地点，没有发现网上正在发酵的事情。她顺着手机里的地址，来到了目的地。
　　一个熟悉的男生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站在绿化带边上的男生正仰着头，似乎在看什么。
　　然而就在男孩身后的不远处，罗刹就穿着她那与外界格格不入的衣服看着男孩的动作，也不做声。
　　笛晚渐渐走近还在专注于看天空的男孩。
　　“谁？”男孩警觉地问，没有焦距的瞳孔正对着笛晚的方向。
　　男孩已经失明了。
　　“是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笛晚不知道男生的名字，只能指望着对方的记忆力足够好。
　　男孩思考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自己对这个声音的记忆。最后终于在记忆的片段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
　　当初站在艾诗柔边上的就有这么一个人。
　　“是你啊。”男孩子一时间有些惭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低着头，等待着笛晚的下一句话。
　　“嗯，其实我是来找人的。”笛晚试探性地问，想看看他和罗刹认不认识。
　　结果男生开口就说:“是找罗刹吗？”
　　？？？
　　现在都不流行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伪装了吗？
　　怎么一个个都用的原名，虽然也不算原名
　　但是转念一想，她好像没资格这么说，她和艾诗柔连社交账号都懒得想名字。
　　“你们怎么认识的？”笛晚没有否定自己找的人就是罗刹的事实。
　　“前几天她自己飞过来的。在我家窗口停了一天，然后变成人待在我家里了。”男生说话很会抓重点。
　　从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就能听出来整个过程有多么草率。
　　“笛晚小姐。”罗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罗刹走路是没有声音的，悄悄靠近不太容易发现。
　　男生好像有点愣，反而弄得笛晚一头雾水。
　　他俩不是认识的吗？也知道她是来找罗刹的，难道罗刹没有具体提过她和艾诗柔的事？
　　“小姐......”罗刹话刚说一半。
　　“她今天在家休息，没有过来。”笛晚立马就知道罗刹肯定会问艾诗柔怎么没过来。
　　“笛晚小姐，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罗刹好像并不意外笛晚的答案。
　　“什么事情？”笛晚第一次收到来自罗刹的请求。
　　“保护好自己。”
　　笛晚没想过是这样的请求，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展颜一笑。
　　“知道了。”笛晚笑容温和。
　　罗刹点点头:“谢谢。”
　　“那个，要不你们去我家里说吧。外面还挺冷的。”男生搓了搓自己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弱弱地说。
　　“好。”笛晚没有拒绝，虽然她不怕冷，但是这里不太是能谈论正事的地方。而且这个小男孩都快冻僵了。
　　三人移步到屋内，屋里暖气开得很足。
　　男孩虽然看不见，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在自己家里正常行动了，除了偶尔的磕绊，看起来还算自如。
　　男孩会来时手里拿着热水壶，慢慢地向茶几移动。罗刹见状凑上前拿走了热水壶。
　　毕竟要是烫伤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罗刹给三人泡好茶，把热水壶放到不会被碰倒的地方。
　　“要不你们讲讲认识的具体细节吧。”笛晚不打算碰桌上滚烫的热茶，环顾了屋内的摆设。和上次来的时候并无太大的区别，男孩的母亲明显不在。
　　“好。”罗刹说。
　　几天前
　　一只黑鸟从艾诗柔家直直飞往男孩所在的地方。
　　罗刹停在阳台外面的鸟巢边。两只一个月前还是幼鸟的麻雀已经长大了。看见罗刹也不害怕，也不跑。
　　罗刹停在鸟巢边，被男孩的母亲发现了，以为旁边这只大黑鸟就要把这两只麻雀给吃了，连忙开窗准备驱赶。
　　罗刹仍旧站在阳台外的杆子上不离开，也没有要吃麻雀的意思。
　　驱赶的人本来还想继续赶走罗刹，但转念一想这只黑鸟好像也没做什么。
　　一个月前她孩子干的错事还历历在目，她反而关上了窗，任由这只黑鸟站在窗外。
　　就这么过了一天。
　　罗刹仍旧站在窗外。
　　男孩看不见，当然不知道窗外多了一只不明物种的鸟。
　　他照旧打开窗，两只麻雀跳到他的手上。男孩抬手轻摸了几下，就让两个毛团子跳回自己窝里。
　　这一切，罗刹都看在眼里。
　　等到晚上，疲惫的妇人回家看到杆子上的黑鸟，不觉有些意外。
　　她以为罗刹是受伤了，或者是饿了，才在这里不走的。妇人打开窗，侧开身体，看看这只黑鸟会不会自己飞进来。
　　罗刹读懂了面前女人的心思，振翅飞入屋内，落在木质的地板上。
　　等妇人关上窗转头一看，只见一名女子穿着古代的服饰，静静站在屋内。
　　黑色的发丝遮住她的右眼，只露出锐利的左目。
　　女子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本来妇人正惊讶着快要叫出声，看她这么一做，连忙捂住了嘴。
　　男孩从卧室走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家里多了一个人。
　　后来罗刹在男孩家里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天。
　　直到......
　　“你是谁？”男孩偏头对着罗刹的方向问了一声。
　　原来，罗刹观察的一天里，男生并不是完全察觉不到的。
　　人失去了视觉，总要有其他四感稍作提升，用于弥补。
　　盲人看不见，却可以靠触觉、听觉继续活着。
　　罗刹虽然走路没有声音，但是房间就这么大，避免不了擦肩而过的时候。
　　擦肩而过就会带起风，更何况罗刹的衣服宽松，细小的动静总是有的。
　　看不见却试探了一天，他终于在自己母亲不在家的时候问了出来。
　　他有过许多猜想，这个未知的人在自己家里待了一天，母亲却没有说什么。可能是受了胁迫？或者更糟。
　　当听到对方回答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全身上下的弦都不再紧绷。
　　“我叫罗刹，算是个神。”
　　这也是罗刹这么多天说的唯一一句话。
　　罗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盲人发现，这种感觉很熟悉，但不一样。
　　千百年前在深秋末，捡到她的小女孩和眼前的人心性终是相差甚远。
　　一个是救了她的人，一个是由她审判的人。
　　笛晚听完表示无语，还好这件事情就这一屋子人外加男孩母亲知道，不然又要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你叫什么名字？”笛晚觉得知道名字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望。”
　　“我叫笛晚。”她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温和，相比之下旁边的罗刹就有些冷冰冰的感觉。
　　“你们都是神？”陈望歪着头问。
　　过了短短一个月，陈望已经变了太多。换做现在，谁也想不到他曾经残害过动物。
　　“嗯。”笛晚没打算否定。
　　主要是罗刹已经提前承认过了，反正不是她的锅。
　　陈望突然有些脸红，神色忸怩了起来:“我......”
　　罗刹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你能否复明，已经与我无关。”
　　男孩有些懵懂地听着罗刹的话，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罗刹，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笛晚见陈望不再说话，决定告知自己的来意。
　　“无所不答。”罗刹微微颔首。
　　“你和艾诗柔待的时间最久，也最了解她......”笛晚话刚说一半却被打断了。
　　“恕我直言，您的话有些不妥。”罗刹很少会打断别人的话。
　　笛晚思前想后也没想明白，罗刹是第一个来到地狱的，和艾诗柔的关系也不错。
　　“哪里不对？”
　　“和小姐待得最久的人不是我，最了解她的也不是我。”罗刹露在外面的眸子看到了笛晚眼中的不解，“是您啊。”
　　笛晚哑口无言。
　　若真要论时间，的确，在其他人还没成为神之前，她和艾诗柔独处的时间比其他人加在一起都要长。
　　“您太不自信了。”罗刹微微垂眸，“我猜，您来找我应该是为了寻找解决小姐失控的办法吧。”
　　笛晚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连您和维特都不知道如何解决，我又怎么清楚。”罗刹又说，“我还猜，上次小姐失控的时候，您也在。”
　　这时，笛晚是真的无话可说了。罗刹当时应该在地府里，怎么知道她也到过现场。
　　罗刹看到笛晚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对了，便接着说:“我做一个假设，如果您当时没有到过，小姐一定不会把感情丢失得这么彻底。”
　　“为什么？”笛晚皱起眉。
　　“她会出于愧疚封掉自己大部分感情，但一定会为了您留下一部分。但是如果您到过现场的话，多半也被误伤过。那么小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全部感情，为了不伤到您。”罗刹早已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您太低估您在小姐心中的分量了。”
　　笛晚抿着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低估吗？
　　对她而言艾诗柔来到天堂，找到了她，教她成为现在的样子，带她看过整个世界。保护过她，又为她而离开。
　　艾诗柔才是高不可攀的那一个。
　　她又怎么敢高估自己呢？
　　“小姐在乎您，超过任何人。只要您保护好自己，对小姐而言就是最好的事情。”罗刹又说了相似的话。
　　“难道我就该看着她伤害自己吗？”笛晚哑着声音说，“看她自己一个人担着所有，我就只顾着自保。”
　　“我做不到。”她眼眶有些湿润，原本微垂的头轻轻仰起，“我也一样在乎她。”
　　罗刹阖上双眼:“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陈望不知道面前两人到底在谈论什么，唯独那种难过的情绪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就像他的母亲因为父亲和弟弟的离去，因为自己的失明而难过时一样。
　　这一个月，他经历了太多，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自暴自弃，再到为了母亲拾起活下去的勇气。再为自己赎罪。
　　他记得自己刚开始自己行走时的模样。磕磕绊绊，十几米的路要摔上好几次，撞上好几次。
　　手掌、膝盖，都磨破了，额角还撞了个大包。无助地坐在地上，又站起来。
　　等两只飞鸟落到他手边时，他在想，当初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去杀害一个同样的生灵的？
　　好奇？还是觉得自己生而为人便高出其他生命一等？
　　觉得不过一只鸟而已，觉得自己可以主宰它们的生死。
　　等到审判到来之时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也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鸟。
　　不值一提
　　每个生命都在挣扎着活下去，就像他也在挣扎。和死在自己手里的飞鸟一样，失了双目、折了双翼、失了家人，四处碰壁。
　　都是生命而已，谁都不比谁高贵多少。
　　于是，他看清了，用心看清了自己手上永远洗不掉的鲜血。要用一辈子去记。
　　他本不该奢求自己能再度复明，毕竟他在等的是一个“原谅”。不是到达了即可的指标。虚无缥缈，给人希望却又抓不住。
　　两只飞鸟从窗口的缝隙进入屋内，落在男孩身边，又去罗刹和笛晚边上转了两圈。
　　“我回来了。”妇女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后面还跟着另一个脚步声，最近她总是回来得很晚。
　　“金医生，麻烦你了，还要上门看病。”妇女歉意的声音响起。
　　“没事。”金晨霞走进屋内，帮着关上了铁门。
　　妇人没想到笛晚竟然会在今天拜访，一时间四目相对。
　　“您好，金医生好。”笛晚向进门的两人打了招呼。
　　“你好。”金晨霞的视线在笛晚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你就是几个月前馨苑送去医院的女生？”
　　“？”笛晚刚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原来是柳丝语事件里，把她们送去医院的赵医生的朋友啊。
　　“嗯。”笛晚明白后便应了一声。
　　但是金晨霞毕竟是来给人看病的，没有和笛晚说太多话。
　　“您儿子的眼睛除了失明以外都很健康。”金晨霞把报告从包里取出来，递给旁边不安的妇人。
　　“那就好，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满足了。”妇人粗糙的手按在心口，露出憔悴的笑容。
　　“再等等几年吧，疾病总是有被治愈的可能的。比如近期就有一个慢性病要被攻克了。”金晨霞安慰道。
　　“好，谢谢金医生。”
　　妇人知道自己儿子失明的原因后只希望他的眼睛不会出其他问题。说来有点焦虑的味道。
　　罗刹一直都保持着黑鸟的状态，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动静。
　　笛晚也安静地听着她们说话。
　　她能感觉得到，有些事情被联系起来了，一张关系网正在不断交织。
　　她也没有久待，很快就告别了母子二人。
　　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没人有心去碰。
　　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休息ing，没法说话）
　　笛晚:（这几章好沉闷，不想说话）
　　罗刹:（有人在，不喜欢说话）
　　陈望:（有错在身，不敢说话）
　　作者:（因为想搞事情，所以不敢说话QAQ）

第44章  上门
　　走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在看她。
　　看的神色很奇怪，就是扫一眼，想看又不敢看，如果她把视线移过去，被看的人总是避之不及，匆匆逃离。
　　还有人在偷偷拍照。
　　发生了什么？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能发生什么？
　　笛晚不动声色地拉高了口罩，加快了步伐。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她与家之间缩短的距离逐渐增强。
　　越靠近家，这种情况就越发明显，人流也越来越多，到后来，人们甚至给她单独让了一条路。而她就暴露在手机的摄像头下，无从遁形。
　　如果现在在她脚下铺个红地毯，都能以为是走秀的。
　　她对于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心里强忍着传送回家的念头。她需要一看究竟，看看到底怎么了。
　　等到她走到小区楼下时，小区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他们举着牌子，四处张望着。其中一人发现了笛晚。
　　“就是她！就是她！别让她跑了！”
　　人群齐刷刷地回头，呼啦一下就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却仍旧留有了一段距离，人们呼喊着，声音震耳欲聋。
　　笛晚忍受着人们的声讨，扫了扫牌子上的字。
　　“从这里消失！！！”
　　“滚回去！！！”
　　红艳艳的大字格外醒目。
　　笛晚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引得人们出奇地团结，放下了平时旁观的架子，围成这个包围圈。
　　“在你们眼里我们到底算什么！”
　　“你两个危险分子怎么还不消失啊！”妇女尖叫着的声音刺入耳膜。
　　“快消失！滚回去！”
　　看着无动于衷的笛晚，人群变本加厉，声浪一层层地拔高。
　　楼上，艾诗柔其实根本没有睡。
　　她睡不着，最多也只能闭目养神。离失控的死线越来越近，她的状态也不容乐观。
　　艾诗柔听到了楼下震天般的动静，动作有些迟缓，摇摇晃晃地走上了阳台。
　　人......好多人
　　怎么了？
　　她头脑昏沉，反应不及平时。
　　“你们快看！另外一个在那！”楼下有人指着她的方向。
　　另一个？
　　笛晚！
　　她陡然清醒了不少，看到了人群之中站着的笛晚。
　　两人遥遥对视。
　　艾诗柔转身回到屋子，准备下楼帮笛晚。
　　可是刚走出几步，她就感到一阵恶心和痛苦。扶着实木桌角的手用力到发白，裂纹自她指尖蔓延。
　　楼下的人不是因为恶意而聚集的。
　　是恐惧
　　她也不是因为感受到恶意才会有这么大反应的。
　　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人类。
　　人类是会自相残杀、带着无限恶意的物种，可以为了利益做任何事情。
　　一个人从出生时的纯洁善良慢慢演化成为残暴凶恶，她都看在眼里。
　　面前的这一幕和她的记忆片段重叠得太多，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少女看到了艾诗柔眼里的慌乱，不打算再和这些人耗下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你脸色好差。”笛晚扶起艾诗柔，两人坐回到床上。
　　“你没事吧？”艾诗柔脸色苍白，开口第一句却是关心她。
　　“我没事，他们没做什么。”
　　窗外人们愤怒又带着恐惧的声音接连响起，在此刻都成了背景音。
　　“你先休息，我看看是不是网上又出了什么事。”笛晚说。
　　“不用了，我已经睡不着了。”艾诗柔轻声拒绝。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两人第一反应都是打开社交软件。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两人用了神力才没有让手机当场死机。
　　原来，一个知名歌手时隔十余月终于发布了一首新歌。
　　这首歌本来是歌颂人们不惧神明，勇于反抗命运的精神。本来都没什么，偏偏有人扯到了她们俩。
　　两人的知名度不低但也高不到引起暴动的程度，但是几次闹出来的事情也让许多人有了印象。人们本不相信她们会是神，但是他们畏惧神的力量。
　　如果神真的不把人们放在眼里，又有通天的能力。那么他们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死活全看她们的心情。
　　恐惧蔓延的速度总是很快的。
　　网络上的人们开始搜索有关于她们的视频。从两人的直播，到路人的各种录像。
　　曾经评论里面讨论视频有没有PS过的言论现在看来像是个笑话。
　　在人们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事情时，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等到波及自己时又茫然无措，乱了阵脚。
　　这次没有人再质疑视频的真假，评论下的话一句句都成了箴言。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勇士，人总是怕死的。
　　仅仅一个夜晚加一个早上，对于死亡的恐惧就蔓延了全网，两人早就被扒出的住址再一次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人们开始呼吁住在她们周边的人想办法让他们消失。
　　可是住在附近的人也不满，凭什么让他们送死。觉得发这种言论的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看，一切还没开始，她们就已经成了杀人如麻的存在。
　　看，一切还没开始，人们就已经从内部出现了分歧。
　　在今天下午聚集到这里的人都是自发组织的“敢死队”
　　他们被冠上了英雄的名号，成了拯救人类的火种。各色华丽的词藻都成了壮胆的好酒，怂恿着他们去做只有“英雄”能做的事情。
　　一个人可能会退缩，两个人可能会胆怯，三个人可能会犹豫。如果有十个百个人一起呢？
　　只要人数够多，只要诱惑够大，只要赞誉足够深入人心，对错好像都不那么重要，死亡的恐惧好像也没有多么盛了。
　　“你看，她们也不过两个女的，个子才到我肩膀，有什么好怕的。”
　　“你看，她们好像连打架都不会。也就抓抓别人的手。”
　　“你看，神不也会死吗？她们又不是攻不可破的。”
　　人们互相怂恿着，用一个个猜想去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而不是“敢死”的人，躲在角落，看着事情发酵，又不断庆幸自己不用面对这一切。觉得事情总会被别人解决，自己只需要等着。自己才是更高明的。至于会不会死人，会死多少人，反正也轮不到他头上。
　　人们把相机对准了毫无防备的笛晚，刺目的闪光灯可以找得她睁不开眼。
　　人们把笛晚包围，向一无所知的她声讨。
　　留下的几米间距是人心面对未知的恐惧，与道德、尊重、善意都挨不上边。
　　不仅如此，直到现在还有人正在直播。
　　看地点，有的在楼下，跑得快的已经在门口。现在只要两人开了门就可以看到一个个狰狞的面孔。
　　铁门被剧烈敲打着，响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换做平时，邻居一定会怒骂这种扰民的行径。但是今天却没有，邻居们很安静。这是一种默认。
　　想来也可笑，当初两人自证是神时无人相信，现在却被一首歌给钉上了标签，成了千夫所指的恶人。
　　“我去看看，你别过来。”笛晚紧皱着眉，对艾诗柔说。
　　现在艾诗柔的状况太差了，不能再受这么大的刺激。
　　笛晚走到门前，她完全不怀疑再过个几分钟这扇门会被活生生砸裂。
　　哪怕是笛晚这么好脾气的人，这个时候也有些愠怒。
　　她抬手用神力恢复了已经有些损坏的门，然后再门外开了个屏障，还加了个隔音。做完这一切她就不再管外面的人怎么闹了，转身回了卧室。
　　艾诗柔点开了一个直播间，直播者就站在门外。现在外面的人发现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铁门突然变得坚不可摧，正在不断揣度发生了什么。
　　“所以说她们真的是神！”有人说。
　　“真的又怎么了，我们不就是因为她们是神才过来的吗？”
　　本来有的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却被这句话打了个强心针。
　　是啊，他们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于是他们开始继续敲打看不见的屏障。有的人从楼下拿了板砖，有的人拿了木棍，更有甚者拿了刀具。
　　一时间门外的杂物都堆成了个小山。
　　他们就这样闹到了晚上。
　　直到十点人才散得差不多了。
　　直播间虽然关闭，但成了一个聊天室。他们正在谋划着接下来的行动。从如何围堵他们俩到如何闯进她们家，各种方法想了个遍。
　　法律和道德在谈论中毫无存在感。
　　在外面的人还在闹的过程中她们也接了不少电话，萍提、维特、克瑞斯、洛凡森、梦貘、孟婆、余老师、柳丝语还有好多她们认识的人都递出了一份关心。
　　可她们不打算也不想把周围的人拉进来，这次的事件超出以往太多。
　　说句难听的，帮她们俩和跟全人类作对的效果都差不多了。
　　只是多几个人帮她们说话也于事无补。
　　人只爱听自己想听的，坚信自己的所想，其他人的辩解都是借口，一种拙劣的掩饰。
　　笛晚也顺便把自己三天的请假时间延长到了两个星期。
　　她偏头看了看靠在床头的艾诗柔。
　　艾诗柔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冷汗不断地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她已经一个下午没说过话了，她正在和自己做斗争。
　　屋子里一直开着暖气，但是艾诗柔的手却仍旧冰冷。
　　屋子里的灯光亮了一整夜，没人入睡。笛晚一边看着网络上的消息，一边握住艾诗柔发冷的手。
　　到早上的时候艾诗柔平静了很多。这不是件好事。
　　现在的艾诗柔自己的意识时断时续，也许上一秒还是笛晚所熟悉的她，下一秒就变成了恶意驱使的人偶。
　　只是这次笛晚绝对不会离开艾诗柔一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守在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这章的小剧场又要变成我一个孤寡老人了QAQ
　　萍提:谁说的，不还有我们吗？（核善的微笑）
　　维特:是啊（核善的微笑×2）
　　其他众人（核善的微笑×n）
　　作者:说好的善良的神呢？怎么一个个这么凶QAQ
　　众人:那也要看你写了什么！！！
　　作者:（被爆锤）啊？你问我为什么她俩不在？人家小两口忙着呢QAQ

第45章  下雪
　　不过这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人来闹事，反而有些奇怪。笛晚打开手机，正准备看看情况。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笛晚接听了这通电话。
　　“喂，哪位？”笛晚沉着脸说。
　　对面显然没有什么好脾气，“如果不想周边的人受到和你们一样的待遇，现在就下楼。”
　　“你们什么意思。”笛晚的声音冰冷，缓步走到阳台，看到了下面的人海。
　　没人再像昨天一样叫喊，像是一个个安静的捕食者。
　　“没什么意思，希望你们消失而已。”对面轻佻地说，“而且是两个人，不是你一个。”
　　“我是说，你们做了什么。”笛晚冷着脸，声音是不同于往日的威严。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现在的笛晚有多么危险。
　　“原来你再说这个啊，就是有的人已经聚集在你们朋友家楼下了，会做什么也不由我管。”一阵欢快的语气传来。
　　笛晚抿了抿唇，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怎么了？”艾诗柔暂时清醒了过来，看到笛晚面色铁青。
　　笛晚将手机放下:“有人向我们谈判。很多人已经聚集到了朋友家附近。”
　　“条件是什么？”艾诗柔好像不意外这种发展，她见过人类更多的恶劣行径，这种谈判已经算是温和，和她记忆中的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条件是我们现在下楼。”笛晚偏开头，不去看艾诗柔。
　　原本靠在床头的艾诗柔缓缓起身，想从笛晚的手里拿过正在通话的手机。
　　笛晚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艾诗柔没能顺利取走。
　　“没办法不是吗。如果要保护他们我们也是要下去的。都一样。”艾诗柔的声音很虚弱，就那样轻轻地飘进了笛晚耳朵里。
　　笛晚怎么可能不明白。但她还是有私心的，她也想保护艾诗柔。可是为什么，这是一个唯一解的命题。
　　如果不下楼，其他人会受伤，如果下楼，艾诗柔该怎么办？如果她一个人下楼，那更糟，两边都解决不了。
　　她甚至真的有想过，就这样撒手不管，不管其他人。但是她又偏偏不能这么做，她一定要去恪守那荒诞的纯善，看身边的人赴入深渊。
　　不能有私心，不能恨，眼睁睁地看着结局逼近，无力改变。
　　笛晚突然想起了一个遥远的问题“你相信命运的存在吗？”
　　这一刻的笛晚有些相信了。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真是讨厌
　　笛晚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却已经红了眼眶。
　　“对不起。”艾诗柔轻声说，她紧接着把手机靠在耳边。
　　对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快点的，答不答应，懒得和你们耗。”
　　“我们答应，马上就下来。”艾诗柔努力调整声线，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好，我们等着。”
　　电话被挂断。
　　艾诗柔下了床，站起身，穿好衣服。
　　“我们走吧。”艾诗柔披上厚厚的外套，半蹲在笛晚面前，握住眼前人温暖的手，露出一个浅笑。
　　明明没有多远的路，走下去却那么漫长，像是去赴刑场，等到了目的地就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两个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艾诗柔和笛晚被人们重重围住，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废弃家具成了一道道壁垒，隔开了神与人之间的距离。
　　没人注意到艾诗柔的脸色在一点点变差。
　　好吵
　　她站在原地的身形有些摇晃，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但她必须强撑着。
　　“艾诗柔......我们回去吧。”笛晚拉住她的袖口。
　　艾诗柔没有回话，她现在状况已经差到极点，快要失控了。
　　人们发现被自己围住的神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不由得感到愤怒。
　　第一个人捡起了地上的小石子向她们扔去。
　　第二个人捡起了一根树枝。
　　第三个人拿起腐烂的蔬果。
　　很快，杂七杂八的东西就都向她们扔去。却又被笛晚的神力挡下，连两人的衣角都沾不到。
　　于是人们就拿起了玻璃酒瓶，板砖。
　　地面上无用的杂物都成了最好的武器。
　　笛晚拉着艾诗柔的手，撑着屏障。她真的看不下去了，艾诗柔也撑不住了，正当她准备传送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用不了神力。
　　原本人们用于发泄的玻璃酒瓶和板砖都切切实实地砸到了两人身上。
　　酒瓶砸在了笛晚的肩膀，然后碎成了一片片玻璃，划开了不少血口。还有一块砖头就砸在艾诗柔的额角，霎时鲜血如注。
　　人们投掷的动作停了一会儿，随后更加猛烈地到来。
　　换做正常人的话受到艾诗柔那么严重的伤，肯定当场就倒地不起了，但是她只露出来痛苦的神色。
　　即便没人知道痛苦的真正来源不是这些伤。
　　笛晚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是艾诗柔身上的伤口毫无反应。
　　怎么会？笛晚心想。
　　过了一会儿，笛晚想通了。这些攻击不是恶意，所以对她无害，反而对艾诗柔的伤害极大。
　　两人的体质刚好相反。
　　不过又是为什么，神力突然被限制了？
　　现场一片混乱，笛晚用尽全力挡下那些攻击，但是终究遮不住身后的艾诗柔。
　　没人注意一个男子默默挤到了最前面，拿出一把漆黑的□□。
　　三声枪响
　　人们突然安静了，艾诗柔也清醒了几分。
　　随之而来的是崩溃与绝望
　　人们看着笛晚的衣襟被鲜血全数染红，滴答落地的血液流淌声是此刻昭告结果的唯一讯息。
　　刺目的鲜血撒在艾诗柔的身上，脸侧。
　　艾诗柔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曾萦绕着她的恶意仿佛在此刻消散。
　　她颤抖着手，抱住了中枪后无法支撑的笛晚。
　　一枪在肩头，一枪在左腿，一枪在胸口。
　　笛晚咳出一口鲜血，疲惫感漫上大脑。
　　她看着艾诗柔惊骇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那句“枷锁即将解开”是什么意思。
　　怀里的人突然笑了，她说
　　“回来就好，我们相信你......”
　　笛晚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左手，抚上了艾诗柔的侧脸，留下几道血色。她闭上双眼，重重睡去。
　　艾诗柔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的人:“笛晚？”她轻轻叫着。
　　没有反应
　　她的视线突然模糊，温热的液体从她脸颊滑落，所有的情感回笼，却带给了她最致命的悲痛。
　　笛晚的发色和着装开始变回在天堂时的模样，只是没人能够再看见那对金色的双眸。
　　人们已经乱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他们没想到的事情。
　　他们怕死，所以开始逃命，层层叠叠的昔日“战友”变成了逃跑中最大的阻碍。
　　人踩着人，人在哀嚎。
　　又是几声枪响。
　　艾诗柔受了这几枪，只是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她好像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看着怀里停止呼吸的人，又抬头看了看拿着枪的男人。
　　男人疯笑着，枪口还冒着青烟，“让我送你们回家，至高的神啊！”
　　艾诗柔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像看一个死物。人们散去部分后，神力的限制消失了。她蹲下身，将笛晚抱起，等到再次站起时，已经不再是学生模样。
　　原本的冬衣已经消失，她穿着一件黑色纱裙，头上带着头纱。紫色的双眸染上阴霾，配着她身上的血色，宛如索命的厉鬼。
　　人群外，有一行人刚赶到现场。
　　是本该在上课的同学和几位老师，还有全部在人间的神。
　　所有人都愣了，眼前这一幕太超乎想象。
　　艾诗柔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把黑色的镰刀出现，砸在水泥地面上，镰刀就嵌在地面中，稳稳立着。
　　“都别动。”艾诗柔的声音不响，却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一阵寒意爬上了每个人的脊椎。
　　毕竟是神，威慑力还是在的。
　　大部分人被震慑地停下了脚步。也有一部分人仍旧在逃跑。
　　黑色的镰刀消失，变成了一把把横亘在每个人咽喉前的黑色匕首。
　　匕首的距离掌控得极好，刀刃就贴着每个人的皮肤，多动一下就会命丧黄泉。
　　维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原本再好的口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艾诗柔？
　　可是她们没有做错过什么啊？
　　任由艾诗柔行动？
　　可是万一失控，被罚的也是艾诗柔。
　　憋到最后只能说一句:“笛晚她只是陷入沉睡而已......”
　　维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睡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百年、千年！”艾诗柔越说道后面情绪就越激动，可她说完后又变回平静的样子。
　　维特无言，她自然不知道笛晚会沉睡多久，笛晚从来不会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要怎么预测？
　　“我不打算做什么。”艾诗柔说。
　　人群中有人松了一口气。
　　是啊，劫后余生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把刀架到了所有人的脖子上，怎么会有人在乎她们的感受，听她们说话。
　　“艾诗柔、笛晚。”洛淇双手掩住口鼻，带着哭腔。
　　周悦和李梓紧张地抓着对方的手。
　　王铭拿着本子的手收紧。
　　许博也默默握了拳，咬紧牙关。
　　张琛紧盯着两人没有特别多的动作。
　　郑潇也没了平时的笑意，苦着个脸。
　　唐楠垂下头看着地面，又强迫自己抬起，谢谭雪已经红了眼眶。
　　柳丝语的右手抓住胸口的衣料，静静地看着。
　　余老师紧张地望了望四周，最后只是抬手抓了抓头发。
　　徐文轩一张脸憋得通红，想说话又没法说。
　　萍提叉着腰一脸不悦。
　　洛凡森闭上眼，抿着嘴唇。
　　克瑞斯抱臂站得笔直。
　　维特也茫然无措。
　　罗刹站在较前的位置没什么表情。
　　梦貘拽了拽孟婆的衣袖，得到了一个摇头作为回应。
　　没有人走，没有人害怕。
　　也许这就是唯一的慰藉。
　　她真的很想把面前的这群人类撕碎，无论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都无所谓。她只想让人们对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笛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可是她守不住。
　　珍宝被关在了匣子里，她打不开了。
　　匣子是人性，锁是人心。
　　她累了，好累好累，想放弃，放弃自己。她什么都留不住，周边还是空无一人。她想哭，可是她不能，她要撑着地狱，她要让笛晚醒来。所以她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着，看着。
　　她半仰着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喃喃道:“笛晚，你能告诉我，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她曾见过太多太多恶人，没见过几个所谓善良的人，无论她怎么公正地审判，地狱里的文书都只增不减。
　　她在落入人间前想过，人已经死了，再怎么让加害者付出代价，有什么意义呢？
　　那她的存在又是为什么？
　　所以当云诺带她掉入地井时没有反抗，她要看看人类是否都如此。
　　现在，这就是答案吗？
　　但是笛晚最后说相信她。
　　笛晚相信她不会这么做，这是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给了她一个信任，给了人们一个机会。
　　一番声响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为首的是林海峰。
　　“把刀放下。”林海峰对着艾诗柔喊道。
　　人们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又害怕艾诗柔不做回应。
　　过了片刻，一把把利刃消失。
　　有的人失声痛哭，有的人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有的人松了一口气又向艾诗柔投去了看疯子般的目光。
　　正当人们放下心的时候，有的人已经换好了弹匣，所有普通人都成了活靶子。
　　警察还没来得及做好部署。
　　正当人们以为又要死人了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子弹全部定格在空中。
　　人们惊异地看着这一幕，把视线落在了艾诗柔身上。
　　子弹在空中化为齑粉。
　　艾诗柔斜睨了男人一眼，黑色的镰刀斩断了枪管。
　　“如果我们真的想害你们，现在我就可以送你们所有人下地狱。但是她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艾诗柔抿了抿唇，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下不为例。”
　　她撕开空间，一道裂缝张开，里面是地狱的暗红景象。
　　艾诗柔对着她们的朋友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走进裂缝，消失在了原地。
　　天空飘起雪花，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我是大恶人，任你们打QAQ
　　众人:（呆）
　　笛晚:（您的好友已挂机，请稍后再拨(￣ー￣)）
　　PS:最近比较刀，大家抗住QAQ
　　PPS:虽然我觉得吧，这章放在五一不太好，可是......我也没办法啊......QAQ

第46章  二十年
　　这场闹剧的主角消失了，人们恢复了冷静，只是有些后怕。
　　警察一拥而上，银白色的手铐铐住了持枪男人的双手。被斩断的枪已是废铁，毫无用处。男人也不反抗，仍旧盯着艾诗柔和笛晚消失的位置，模样渗人。
　　如果不是被押着进了警车，也许他还会再多看一会儿。
　　剧已经散了，人们重新打量着自己，确认自己还是活着的。确认完后才发现已经是遍地狼藉，有些人死了，被一脚一脚活活踩死的。
　　细雪飘落，却堆积不起雪层，像一场闭幕曲，盖上了最后的篇章。
　　120来得很快，一个个伤者或者尸体被搬上车。
　　人们想要走，却被林海峰拦下。
　　“麻烦各位跟我们走一趟。”林海峰皱着眉，严厉道。
　　“我现在只想回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不去抓那两个女的，在这里跟我们吼什么？！”一个暴脾气的男子咒骂道。
　　“跟我们走一趟！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的都过来！”林海峰没必要对着这群闹事的人摆什么好脾气。
　　人们虽然有所不满，但还是跟着林海峰去了警局。警局里有不少人，挤了满屋子，都是这几天到处搞事情被抓的。
　　坐在等候室的是一个小时前陆陆续续聚集在艾诗柔朋友家楼下的，加上新来的这一批算是齐活了。
　　“你们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犯罪行为吗？”林海峰对着一屋子的人说，“聚众寻衅滋事！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可以处到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海峰把这群人扫了一遍，眼神锐利，很多人都被吓得向后缩了缩:“昨天闹到警局来的那一批已经进去了，你们也想跟着一起是吗？”
　　这次的事情其实不好说是单纯的寻衅滋事，社会的恐慌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对于艾诗柔和笛晚两人的处理一直不好说。
　　如果把近几天搞事情的所有人加在一起，总数绝对破千了。把人全关进去是不现实的。
　　而且如何界定也是个难事，笛晚和艾诗柔自称神，莫名引起了社会恐慌，可偏偏两人的话又不是假的。
　　那这怎么判？
　　到底是谁的问题还是两边都有问题。
　　所以对于找上艾诗柔家里的这批人是最没办法说的，于是林警官决定半真半假，先把局面控制住再说。
　　而且在林海峰查阅艾诗柔和笛晚的档案时发现了一些信息。
　　艾诗柔从孩童到九岁时期都是空白，五年前的冬天被柳丝语带到福利院，在福利院待了两年后被一对夫妻收养，三年后养父养母意外身亡。
　　在艾诗柔八岁前都经历了什么？
　　笛晚则不同，她有一个良好的家庭，只是在她五岁时家里经历了一场火灾。
　　档案上有一段奇怪的记录
　　最开始的时候在火场发现笛晚已经死了，与她的家人一同。但是等到几天后，本来已经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笛晚活了过来，身上的伤也都好了。
　　这个情况和艾诗柔一样。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实际上都死过，现在她们到底算什么？这些法律又是否适用？
　　所以林海峰最后选择先把聚集在艾诗柔和笛晚家楼下的人给扣着。
　　持枪男子这边就好搞多了。
　　男子意外地配合，虽然没什么好脾气，但基本就是问什么答什么。
　　“原因？”一位警官拿着笔敲了敲桌面，示意对面说话。
　　“这需要什么原因吗？”男子满不在乎地笑着。
　　“别在这里扯。”
　　男子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因为我恨她们，恨所有人。”
　　“根据我们的调查来看，你和她们俩在此次事件前不认识吧。”
　　“他们不是神吗？为什么不认识？我每天都能听到我妈在向她们祷告。”男子像是在回忆，喃喃道。“可是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他们不还是死了！”男子情绪骤然激动起来，“为什么？！凭什么？！他们明明那么好！就活该被人一把火烧死？”
　　“你父母的事情已经结案了，是煤气泄露引起的爆炸。”警官不理会他的愤懑。
　　“煤气泄漏？你们当我傻还是我父母傻？他们会一点都没发现？他们会自己点明火，然后炸死自己？”男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中是恨、是怒。“当时现场太惨烈了，影响又大，没人去好好查，只想着结案。后来我经历了什么也早就无所谓了。”男子仰靠着，竟然有些释然。
　　“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该做出这种事情！”警官怒着拍了桌，震得旁人都吓了一下。
　　“我又不是不认罪，你急什么？”男子语气甚至有些轻快，摆明了故意气人。
　　“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警官说，“你的枪怎么来的？”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可能就要听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盛夏，一个小男孩在楼下与朋友玩耍、嬉闹，和以往并无不同，平淡而又幸福。
　　一声巨响轰动了整个小区乃至街道上的人。
　　是一场爆炸
　　爆炸处整整三层楼都化为灰烬，看不出原本面貌。
　　原本聚在一起嬉笑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哭喊着回了家或是被匆匆赶来的家人领了回去。
　　年幼的方黎呆呆站在原地，希望有人能来接他。
　　可是没有
　　在短短的一场爆炸里，他失去了所有。
　　也没人注意到一个年幼的孩子，被人带走。
　　一个有些眼熟的邻居来到了方黎面前，安慰了几句。
　　“你别哭，也别看，没事的。”
　　这时的方黎没有任何的戒备心，变故来得太快了，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
　　邻居的安慰成了一种蜜糖，一种解药。
　　直到邻居突然变了一副面孔，手帕捂住他的口鼻。方黎回过神来，挣扎了一会儿，也缓解不了意识的流失。
　　等到再睁眼时，周围的景象都变了。
　　陌生的景色、陌生的人。
　　几个人在他旁边念叨着什么，他却一点都听不进去。
　　“这小子没反应是不是傻了？”一个肥胖的男人推了方黎一把。
　　“那就卖了吧。也不能做事。”另一个人说。
　　方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色灰败，不断摇头。
　　“哟，看来之前是吓傻的。”有人戏谑地说笑道。
　　“怎么，要加入我们吗？”
　　方黎不明白这些人在讲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和小孩子废话什么？！”又一个人从人群中站出来。“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变成残废上街乞讨去，要么买到黑市，你自己选！”
　　方黎没有说话，他不懂，也不可能理解，就这么没有反应地在地上坐了几秒。
　　就被人拎着衣领提到了空中，然后狠狠地摔到地上。
　　第一下是懵的，第二下就是浑身在疼。
　　一连被摔了五下，方黎已经奄奄一息。
　　求生的意志让他做了选择。
　　“我......我...加...入，我加入......你们......”方黎带着满身的血说，才止住了第六次的摔落。
　　他活下去了，却也入了地狱，再也不得翻身。
　　他在组织里活了二十年。
　　这个组织有自己的教义，干着各种犯罪的行当，很多时候犯罪与利益与权势无关，只是单纯的反社会。
　　方黎和组织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信奉组织里的教义。
　　他依稀记得，母亲是信教的。
　　母亲从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阖家安康。
　　父母一生行善无数，最后却死在朝夕。
　　教义太空，神明冷漠。
　　这才是他人生的二十年告诉他的结果，他恨教，恨神，恨组织里的人。
　　这二十年来组织里光是放火就做了三十多起。
　　方黎的父母就死于其中一起。
　　这也是他悄悄听到的，他在七岁知道了这个事实。
　　忍气吞声了十八年，爬到了更高的位置。
　　一年前，组织让他回来，让他为下一次犯罪做准备，为他配了枪。
　　但是一年后的今天，他把枪口对准了神明。
　　“你不是组织里的人吗？告诉我们这些没关系？”警官听了这个故事，有了些许怜悯，但这份怜悯消失得很快，因为现在他对面的是个犯人。
　　“组织？组织算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是我的仇人！”男子咬着牙，像是要撕碎什么。“我回来后，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人发现我的父母是被害的。可是没有。我也想过再找线索，说出我知道的一切。可是等我到了家。那里已经拆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干二净。”
　　和二十年前一样，什么都不剩。
　　当时没人知道他有多么绝望，为了活下去，他在暗处独自生长了二十年。为了活下去，他的双手也沾了鲜血。为了活下去，他回到故居。
　　可是转头一看，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甚至丢了自己。
　　一年里，他带着组织给的资金，住在目标地点附近。像曾经带走他的邻居一样，融入环境。这样，在火灾后，只要证据够干净，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他虽然活着，住在宽敞的房间里，但是心已经死了。
　　他疯了，只想复仇。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神明都是瞎子。
　　后来警官问了一系列有关犯罪组织的问题，他都毫无隐瞒。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能拖一个下水是一个。”方黎释然地笑了，无比轻松。
　　他在人间活了二十六年，却已经过完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本章含主角量级低，可能食用不太愉快QAQ
　　艾诗柔:（核善的微笑）那还不快点码
　　作者:我错了QAQ
　　PS:作者能力有限，不太懂专业知识，基本靠百度，有问题欢迎指出QAQ

第47章  约束
　　艾诗柔抱着笛晚来到地狱，又匆匆跑向银门，去了天堂。
　　刚好遇到回来的众人。
　　他们移步到了笛晚的住处，艾诗柔将笛晚安放在床上。
　　“笛晚的问题我们先来解决，你先去包扎一下吧。”维特给了萍提个眼神，示意她把艾诗柔拉走。不过包扎倒也是真的。
　　艾诗柔脸色极差，额角还在向外不断渗血，身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
　　萍提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是啊，笛晚会没事的，我先带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说着便试探般地拉了拉艾诗柔的手腕。
　　艾诗柔没有反抗，就这么轻易地被拉离了笛晚身边。
　　其实说到底，笛晚的情况多严重大家心里都有数。
　　维特和艾诗柔是最清楚的，当年一个不算大的伤口都拖了那么久。像这种换成普通人早就死了的伤又要多少时间。
　　而且笛晚现在没有意识，足以证明问题的严重性。
　　“找几个人过来，看看用善意能不能治好。”维特板着个脸，希望事情可以顺利解决。
　　洛凡森和克瑞斯挑人的眼光很毒，一共找来了三个人，一个是曾经帮笛晚治好伤的妇女，一个是天真无邪的女学生，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
　　据维特了解，这三个人生前分别是战场上的医护人员，一个是和平年代的学生，一个是心理学家。
　　“先试试吧。”维特心想，如果这三个人都无能为力的话，那大概就是方法不对。
　　三个人虽然不了解神的事情，但是对笛晚的印象一直很好。笛晚向来没有什么身为神的架子，所以天堂真的就是天堂。
　　可是办法都试了一遍，笛晚没有醒来的迹象，伤口也毫无变化。
　　维特抓耳挠腮了一会儿，试图想出症结所在。
　　伤口来源于恶意，要用善意治。这都没有问题，那是什么？
　　灵光一现，维特想到了笛晚两次受伤的区别所在。
　　不仅仅是伤口的严重程度，还有来源。
　　一次是人死后的恶意，一次是来自活人的恶意。
　　甚至分得再细一点，一次是普遍针对所有人的恶意，一次是专针对笛晚和艾诗柔的恶意。
　　维特越想就越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洛凡森正在安慰着因为没帮上任何事情的女学生，抬头就看到了维特正在为难。
　　“怎么？想到什么了？”克瑞斯皱着眉，这些事情都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所以他也无能为力。
　　“我想到解决办法了。”维特顶着一个苦瓜脸慢慢转头和克瑞斯对视。
　　“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这个表情？”克瑞斯不解。
　　“这哪是办法啊，这是要命啊！”维特哀嚎道，直接不顾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刚刚还在被安慰的女学生凑到了维特旁边，拍拍她的头，“没事没事，做不到很正常。”
　　洛凡森安慰她时用的台词。
　　维特:......
　　“要么先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避开艾姐直接搞定。”洛凡森试探道。
　　“不行！！！”维特现在就差倒在地上打滚了。
　　“什么不行？”艾诗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维特本来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这个无语至极的办法干脆直接躺了下来:“好吧，也不是不行，但我觉得不容易行。”
　　“你先说。”艾诗柔握住维特向她伸来的手，一把拉起了地上的人。
　　“根据我的估计，可能要来自人间的善意才有用。”维特和其他人坐在圆桌边，围成一圈。
　　艾诗柔身上绑了大大小小的绷带，依旧没什么表情，静静听着。
　　萍提激动一点，她也急切希望笛晚能早点好起来。
　　但是听完这个要求就激动不起来了。
　　“啊？！人间现在这么乱，上哪里找人愿意帮忙的啊？”萍提显然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找她们的朋友帮忙试试？”洛凡森问。
　　维特蔫蔫地说:“要是真这么简单我还绝望个啥啊？”
　　“不行吗？”克瑞斯不解。
　　“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可以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行那就真不好说了。”维特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如果不行会怎么样？”克瑞斯说，“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那可能就真的只能一个一个人问过去，看看有没有愿意的。而且条件大概率是比较苛刻。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善意都有用。最最坏的情况就是，这个善意一定要是专门对于艾诗柔和笛晚的才有用，出于同情之类的可能不太好使。”维特摆摆手，再度用表情和肢体语言表达了一下她的绝望。
　　“我先带笛晚回去吧，我会想办法。”艾诗柔冷静开口，起身准备走。
　　“等等，大家有没有发现地狱里的神好像都没过来。”洛凡森有种不好的感觉，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等到所有人在地狱里汇合之后才发现问题。
　　他们所有人留下的替身都不见了！！！
　　正当他们在天堂谈话的时候，地狱里的判官告诉了回来的罗刹等人这件事情。
　　一众人搜罗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原本应该乖乖工作的替身。也互相确认过了，没有人解除了替身的存在。
　　天堂的神也发现了这件事。
　　“平衡破了。”艾诗柔面色严肃，说出来的话也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是笛晚出了什么事吗？”黑白无常得到消息后也急忙赶来，他们并不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
　　“是，笛晚陷入沉睡，天堂与地狱的平衡就被打破了。笛晚原本是分散自己的善意与幸运，才让两边平衡，这下恶意就占了主导。”艾诗柔抱臂，紫色的双眸微微眯起。“接下来我会先抗下两边的恶意，直到事情解决。”
　　“小姐，你现在怎么样了？”罗刹还是不太放心。
　　“没事，已经不会失控了。”艾诗柔沉声说，眸色微暗。“那么就这样，我先走了。”
　　从笛晚中枪的一刹那，恐惧和自责就超越了她心中的所有情绪。缠绕已久的恶意也好，破坏欲也好，都被重重掩埋，被击碎。她已经脱离了这一次的失控，因为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她。
　　艾诗柔回到笛晚的卧室，抱起陷入沉睡的神，回到了人间。
　　人间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屋内的陈设没有变化，看得出没有人进来过。艾诗柔把笛晚抱进卧室，让她躺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艾诗柔却坐在沙发上，把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撑了太久了，但她不能倒，现在她倒了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天堂和地狱需要她，笛晚也需要她。所以她会在所有人面前撑着一副处变不惊的脸，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露出。
　　只有当一个人的时候才可以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夕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点点灯火陆续亮起。
　　艾诗柔就躲藏在屋内狭小的黑暗下，抱住自己的膝盖，伏在臂弯中。
　　门已经被她下了禁制，除了熟人以外其他人都进不来。原本笛晚留下的屏障也早在她陷入沉睡时消失。
　　现在这一幕太像最初的地狱了，一片黑暗，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在了。
　　唯一的亮光也已经不在，只是被困在这片封闭的小室。会在门外等着她的人安睡在床榻，了无生气。
　　她其实一直都在自责，如果知道笛晚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她也会和笛晚一样犹豫要不要下楼。可是哪怕回到最初，结局也会是一样的吧。
　　如果在十三年前她没有选择跳下地井，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就这样待了一夜，看着阳光穿过窗帘，划破黑暗。
　　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也许自己应该等到明天，去找同学、老师，那些朋友们？
　　可这会不会把那些人拉下水？
　　况且她如果再次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中，又会不会引起骚乱？
　　实在是太无力了，她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又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感知到了门外的出现了一个人。
　　艾诗柔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不想知道门外是谁，也不想知道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总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她打开门，与门外的男子四目相对。
　　徐文轩拎着一桶脱漆剂，向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楼层，又确认了一遍门牌号。
　　“我应该没走错门吧。”徐文轩嘟囔道。
　　“没走错，我是艾诗柔。”
　　男子连忙应声。
　　艾诗柔现在的模样比平时成熟，身高也高了不少。看起来颇有气场，除了眼角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整个人摆在那都自带威压。
　　“你过来干什么？”艾诗柔自认为语气还算温和，在对方听起来却有些质问的意思。
　　“没，没什么，”徐文轩手足无措地抬了抬手里拎着的脱漆剂，还有一把剪刀。“我就是看你们家的门......然后就想帮个忙而已。”
　　艾诗柔闻言转头看了看那扇铁门。
　　上面不知什么时候被泼了油漆，刚想抬脚转身，却发现了地面上的胶带，看样子是刚被清理下来的。
　　“谢谢你。”艾诗柔垂眸，道了声谢。
　　徐文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神经大条的他现在才发现艾诗柔身上绑着大大小小的绷带:“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我没事，你快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艾诗柔向后退了几步，准备回屋，然后关门。
　　“诶诶诶，别啊......”徐文轩还在说话，但是艾诗柔已经关了门。
　　但还没来得及向屋内走上几步，她就感知到了一小批人正在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萍提:是哪个家伙搞得设定，就不能让笛晚快点醒吗？！
　　作者:（不敢说话，我就是带恶人QAQ）
　　艾诗柔:（人已麻，勿cue）
　　PS:作者备考，更新大概率会改成两月一更（全是存稿），暂时退网，一年后回来QAQ（相信我，不会坑）

第48章  挣扎
　　艾诗柔感知到事情不对，又折返回门口，打开门。
　　徐文轩本来苦着脸刷着脱漆剂，被这措不及防的开门给下了一大跳。
　　“怎么又回来了。”徐文轩不解地嘟囔道。
　　“闹事的人来了。”
　　“啊？那怎么办？”
　　天真的徐文轩并不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呆呆地回了一句。
　　“我开传送。”艾诗柔微微皱眉，不顾一脸懵逼的徐文轩，直接把人送回了家。
　　艾诗柔警觉地环顾四周，附近应该有摄像头，不然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回来了。
　　神力将上下两层楼扫了一遍，一个藏得极其隐蔽的针孔摄像头从墙角落到了艾诗柔手里。
　　指尖微微发力，摄像头就碎成了粉末。
　　“......摄像头被发现了......”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
　　艾诗柔就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走上来。
　　她自几天前就已经压着怒火，现在这群人还找过来就是往枪口上撞。
　　十来个人从楼道口探了头。
　　上次的威慑还是有作用的，闹事的人已经大大减少。
　　艾诗柔冷冷地扫过这十几个人，有些是上次就在场的人，偏偏还不长记性。
　　“你们应该记得我说过什么。”艾诗柔个子高挑，一身黑色纱裙，光是气场就压了对面十几个成年人一头。
　　“我们也不做什么，我们要确保我们是安全的。开门，让我们进去确认一下就好。”在末排的男子说。
　　“如果我拒绝呢？”艾诗柔一双紫眸染上了危险的光。
　　“这......”上次被匕首架住脖子的感受还历历在目，男子也不太敢和面前这位危险的神说什么。
　　艾诗柔转身欲走:“没什么想说的就给我滚。”
　　她极少动怒，但笛晚的事情确确实实地触到了她的逆鳞。
　　刚转过身，一把刀贴上了她的侧颈。艾诗柔停下步伐，偏过头与持刀的人对视，双目亮得吓人。
　　“你是在威胁我？”艾诗柔嘴唇微动，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又怎么样！”男子努力把声音放大给自己壮胆，却耐不住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抖。
　　男子其实在赌，他当时看到艾诗柔中枪，看到了艾诗柔当时的反应。他知道艾诗柔不会死，甚至连枪伤的痕迹都不会留下，但是他赌艾诗柔会怕死亡时的疼痛。
　　况且，对于有关艾诗柔的事件应该不好处理，如果警方真的把艾诗柔和笛晚当成普通人处理的话，当初楼下闹事的那批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脱身。
　　其次，艾诗柔不会死，致命伤也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那么就无从取证。
　　他本以为这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可是真正直面艾诗柔时，压迫感还是占了上风，退缩的想法越来越盛。
　　“把刀放下！”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来，然后挤到了最前面。
　　是林海峰
　　林海峰从怀中掏出了警官证，举到了持刀男子面前。
　　“把刀放下！听到没有！”林海峰怒斥。
　　男子思索了一会儿，又对上艾诗柔的双目，最终还是讪讪地把匕首从艾诗柔的颈侧拿开。
　　“警官，我还以为你要看戏呢。”艾诗柔唇角微弯，脸上却没有笑意。
　　其实后面的一群人也是懵的，他们没商量过这一出。这一刻都有些害怕。
　　“你们说，我能放你们进去吗？让你们再给笛晚一刀？！”艾诗柔已经带着愠色。
　　正当男子和艾诗柔保持了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时，艾诗柔手里突然出现一把黑色匕首，迅速转身，一个箭步对着脸色已经发白的男子刺了过去。
　　刀刃破空的声音在此刻极为清晰。
　　黑色的匕首擦着男子的额角划过，削断了些许发丝。
　　“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别以为我真不动你们。”艾诗柔收起匕首，镰刀花纹重新浮现在后背。
　　下一句话是对持刀男子说的，现在他的脸色已经惨白，整个人止不住地战栗。
　　“你应该庆幸，刚刚被这位警官拦住了，不然你现在一定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对我们而言，毫无痕迹地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实在是太简单了。”艾诗柔没有遮掩自己语气中的杀意。
　　“警官，我们走吧。”艾诗柔仍旧装着不认识林海峰的样子，对他挥手示意。
　　林海峰心里五味陈杂，刚刚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甚至来不及阻止。只是还好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都散了。”林海峰对窝在墙角的十几个人说。现在这十几个人像是得了赦免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持刀男子更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走吧。”艾诗柔领着林海峰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走进了卧室。
　　笛晚仍旧躺在那里，银色的发丝倾泻在床榻上，白裙更衬得她高洁。安静地像世界上最完美的雕塑，精致而又冰凉。
　　“很抱歉。”林海峰看着这样的笛晚一脸歉疚。
　　“问题不在你们，在我。”艾诗柔没了刚刚在外的那番神色，坐在床沿，温柔地拨了一下笛晚的银发，“你不用担心，刚刚那些话多半都是吓他们的。”
　　“你的伤怎么样？”林海峰换了个话题，移开落在笛晚身上的视线。
　　艾诗柔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仍旧看着笛晚，流露出悲哀的神色。
　　“你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林海峰一个无意的问题引起了艾诗柔的注意。
　　当初笛晚挡着人们投掷的杂物，可是后来两人的神力被限制，直到人群散了才恢复。
　　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影响别人命运的情况。
　　一个人名浮现。
　　云诺
　　当时她可能也在场。
　　前段时间需要她想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没能注意到这点。
　　艾诗柔忽然起身，离开了卧室，准备去云诺家。林海峰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跟了过去。
　　如果云诺就是那个可以让笛晚苏醒的人呢？
　　艾诗柔抱着这线希望赶到了云诺的家门口。
　　敲了门，没有反应。
　　正当艾诗柔准备神力开锁的时候，业主正巧路过。
　　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看到艾诗柔还有些发怵，看着她敲门，鼓起最大的勇气说了最小声的话:“这家人前天晚上就火急火燎地搬走了。”
　　原来就在笛晚中枪后不久，云诺一家就搬走了。
　　即便她们不知道云诺之前说的搬家会是什么时候，但绝对不可能这么早。
　　当时余老师说云诺过段时间就要搬家，但绝不可能是不到一个星期。
　　大概率是因为她和笛晚的事情让搬家的日期提前了。
　　“谢谢。”艾诗柔的希望落了空，却不表现在脸上。她其实早就做好了要等很久的准备，但当现实摆到她面前时还是会感到失落。
　　“不敢不敢。”业主急忙摆手，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还好林海峰适时地拉了一把才没有滚下楼去，等站稳后就匆匆跑开。
　　林海峰的电话响起。
　　“喂，是结果出来了吗？”林海峰问电话对面的人。
　　“好，我知道了，我尽快回来。”林海峰挂了电话，转而对艾诗柔说。
　　“方黎，就是前两天开枪的人，对于他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林海峰说着点了根烟，“死刑，大概一个月后执行吧。”
　　“不是一个星期？”艾诗柔反问道。
　　“他说了很多情报，牵扯到几十起纵火案。我们调查后发现里面包括有关笛晚的父母和你的养父母的两起。”林海峰吐了口烟圈，闭了闭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我们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案子了。”
　　林海峰见艾诗柔没什么反应，有些意外:“你难道不关心？”
　　“不关心，他们实际上与我们无关。”艾诗柔边下楼边说，“我们只是借一些人早已终结的命运为载体，来到这个世界而已。”
　　这番话弄得林海峰不明不白。
　　“你回去吧，也不用在我这里耗着了。”艾诗柔已经走到了楼外，向林海峰挥手告别。
　　小区楼下没什么人，即便有，看到艾诗柔也是躲着走，然后在不知道哪个转角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诗柔艾诗柔就顶着这样的视线回到家中，拿起手机，想看一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网上的言论变化了不少，有些人在艾诗柔的震慑下恢复了理智，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有的人也仍旧抱有敌意。
　　有一些讨论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楼
　　网友1:你们发现了吗？当时枪击案现场，后面又有了好几个熟面孔。
　　二楼
　　网友2:看到了，看到了，好像有两个是之前在桥边算命和下棋的。
　　三楼
　　网友3:你别说，我家就住在那边，最近这两天，他们俩都没来。
　　四楼
　　网友4:只有我看到了那个很漂亮的小妹妹吗？
　　五楼
　　网友1:我看到了！！！
　　六楼
　　网友3: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之前很火的那个化妆师不是说最近不再出席任何活动了吗？
　　七楼
　　网友4:啊？为什么啊？我还挺喜欢萍提的，她化妆真的好强。
　　八楼
　　网友3:说是朋友出事了，在事情解决前不再出席任何场所。
　　九楼
　　网友1: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歪了？不是应该讨论为什么这些人会到这里吗？
　　十楼
　　网友2:楼上的，两分钟前，桥边那俩发了帖子，说自己朋友出事了，在事情解决前都不会再来。
　　十一楼
　　网友3:这个理由似曾相识啊。
　　十二楼
　　网友1: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十三楼
　　网友4:快说快说。
　　十四楼
　　网友1:有没有可能他们的朋友是同一个人，就是笛晚。而且，你想啊，神的朋友是什么？
　　十五楼
　　网友2:woc，难道这么一大片都是神？？？看起来也不像吧。还有小孩子呢。
　　十六楼
　　网友3:好像里面有一些是学生和老师。
　　......
　　后来这个帖子就聊了一些其他的，但是没过多久就有其他的人发现这个帖子。
　　......
　　五十六楼
　　网友5:我看那些神都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哪天就整出什么幺蛾子。
　　五十七楼:
　　网友6:是啊，一会儿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一会儿表演个传送。最新消息，艾诗柔还差点杀人呢。
　　五十八楼
　　维我本心:楼上两位，其实她们没做过什么啊，真的不是你们阴谋论吗？
　　五十九楼
　　萍水相逢:楼上说的对，她们俩不也很无辜吗？
　　六十楼
　　网友5:啧啧啧，这两天帮她们说话的还真不少。你们不想活，我还想呢。
　　六十一楼
　　斯人已逝:楼上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
　　六十二楼
　　网友6:你们几位连名字格式都一样，要么是团伙，要么是同一个人，有意思吗？
　　六十三楼
　　无冬:楼上说话大不用这么富有针对性，我觉得只是有的人看清了，有的人没有。
　　六十四楼
　　终朝:是啊是啊，你们不要污蔑好人，她们帮过的人你数一辈子都数不过来呢。
　　六十五楼
　　楼炎:楼上注意点......
　　六十六楼
　　涵:艾诗柔和笛晚当初在还医院救过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六十七楼
　　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楼上，我也是，当初她们俩也帮了我。
　　六十八楼
　　网友7:好家伙，出事前咋没见这么多人替她们说话，现在倒是有了。
　　六十九楼
　　替:有些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就下定论，不然会惹出不必要的悲剧。
　　七十楼
　　代:所言甚是。
　　七十一楼
　　决:世界上没什么黑白分明的事情，人总是只看到一面。
　　七十二楼
　　洛雪归一:唉，也不知道她们俩怎么样了。
　　七十三楼
　　网友5:上面两个说自己被帮过的，说一下具体事情呗，不然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七十四楼
　　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七十五楼
　　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告诉就告诉，等我打个字。
　　七十六楼
　　维我本心:楼上两位还是不要说了吧，不然那些人又有谣言可以造了。
　　七十七楼
　　涵:好的，我明白，谢谢楼上。
　　七十八楼
　　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行吧，可惜不能反驳他们。
　　......
　　后来他们又争辩了许久，突然
　　一百七十七楼
　　网友6:涵，怎么不讲话了，是不是说不过，跑了啊，哈哈哈。
　　一百七十八楼
　　网友5:估计是，看那些人也不怎么敢和我们争。
　　然而网络上叫“涵”的网友，现在正躺在病床上。
　　“子涵，你别看了。”程子涵的母亲将床上的手机拿离了程子涵的视线。
　　程子涵的病情已经急剧恶化，真就顺了那句“没有多少时间”。
　　她咳嗽着，呼吸有些困难，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病房了，连下床都很难。
　　医生说，如果没有特效药的话，明年的三月份应该就是极限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我本来已经死了。现在那些人这么诋毁她们。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网上的人根本不了解她们啊。”程子涵说了一长段话，便又开始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子涵......爸爸替你回复那些人吧。”程子涵的父亲拿起手机，一字一句地回复那些人。
　　“对不起，我又任性了。”程子涵的眼神暗了暗，有些自责。
　　“没事，没事，是我们亏欠你的。如果你能这样一直‘任性’下去该多好。”程子涵的母亲抱住了自己瘦削的女儿，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一旁默默打字的父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在挣扎地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这章长过头了，怎么办QAQ
　　艾诗柔:请继续保持这个长度谢谢。
　　作者:好的QAQ（瑟瑟发抖）
　　萍提:笛晚什么时候醒啊。
　　维特:看这个进度，估计要好久......
　　萍提:啊啊啊！
　　洛凡森:萍提，你的优雅......
　　罗刹:小姐加油，笛晚小姐也是。萍提小姐......没事。
　　孟婆:小梦啊，你差点说漏嘴了。
　　梦貘:我错了，呜呜呜
　　PS:每个人的网上代称
　　维特:维我本心
　　萍提:萍水相逢
　　克瑞斯:斯人已逝
　　洛凡森:洛雪归一
　　罗刹:无冬
　　梦貘:终朝
　　孟婆:楼炎
　　白无常:替
　　黑无常:代
　　判官:决
　　程子涵:涵
　　徐文轩:对公正的追求永无止境
　　作者:反正现在大家也看不出来这些代称都有什么意思(=^▽^=)

第49章  信
　　艾诗柔看着他们的对话，才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代称在她的眼中毫无作用，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得知每个代称下的真正人名。
　　艾诗柔为了防止程子涵和徐文轩被人查出身份信息，还特意用神力为他们设下了保护。
　　空闲的时间没有太多，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说地狱里的文书。
　　几分钟前还在摸鱼的黑白无常和判官已经摆出了认真工作的样子。
　　艾诗柔走进地府，翻阅着一叠文书。
　　承担恶意对她而言不是难事，这么多年她都一个人撑过来了，也不差这么几天。
　　但是真正让她担心的事情是她们替身的消失。
　　最坏的情况，替身受到恶意的影响，有了自主意识。好在现在还没有动静，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
　　等到她批完文书，人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一切都没有变化，笛晚仍旧睡着。
　　艾诗柔没什么事情能干，就静坐在床边，看着笛晚。
　　一种孤独感从内心滋生，她开始不断回想起笛晚和她一起生活的日子。
　　“你会做饭吗？”年幼的笛晚对着自己的朋友说。
　　“不会，没学过。”艾诗柔摇摇头，与笛晚一同盯着灶台发呆。
　　“那等我学会后，一定会给你做饭。”笛晚双手叉腰，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嗯，到时候我就在旁边帮你切切菜。”艾诗柔也笑了。
　　......
　　“做好啦！”笛晚端着一碗再简单不过的水煮青菜上了餐桌。“你快尝尝。”
　　那个时候笛晚做菜全凭艾诗柔的描述。
　　“好。”艾诗柔笨拙地拿起筷子，在碗里夹了好久才勉强捞上来一片菜叶。
　　“我也尝尝。”笛晚学着艾诗柔的模样拿起筷子，从碗里捞出青菜，塞到自己嘴里，“怎么没什么味道？”
　　“没关系，我很喜欢。”艾诗柔笑着安慰面前皱着个眉，趴在桌子上的笛晚。
　　明明到了很久之后她们才知道原来是没有放盐。
　　又或许真的是因缘巧合，两人的口味确是如此清淡。
　　可惜回忆越是美好，在此刻便就愈发刺痛了自己的内心。
　　直到下午，门铃被按响。
　　一行人静悄悄地走进了屋内。
　　维特等众神带着好几个同学走进了卧室，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
　　艾诗柔从床边站起，并不意外众人的到来。如果他们不上门，自己也会主动去找。
　　“艾诗柔。”维特第一个开口说话，“让他们试试看吧。”
　　艾诗柔点点头，稍微从床边退开几步。
　　前来的同学们对于这副模样的艾诗柔很是陌生，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
　　同学们得到许可，便凑到笛晚身边。
　　一个个极小的光点从每个人身上飞出，落到了笛晚身上。
　　“这算有用吗？”许博皱皱眉，看笛晚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洛淇抿抿唇，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有用。”维特虽然这么说，但脸色显然不是这么好，“有光点就说明有用。但是影响实在是太小了。”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艾诗柔反而是看起来最平静的那个:“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外出想办法。你们先走吧。”
　　她的背对着众人，身形依旧笔挺，只是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艾诗柔......”萍提显然十分担心，但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们走吧。”维特转头领着其他人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关门的声音响起，艾诗柔才缓缓转过身，泛红的眼眶表明了她的真实心情。
　　明天她会拜访一部分普通人，尽力收集善意，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哪怕收效甚微，也好过无所事事。
　　可是，按照这个进度，笛晚要多久才能醒？刚刚来了七八位同学，但是对于伤口的恢复几近于无。
　　枪伤留下的创口像是一个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看不穿。
　　她看着笛晚，心脏处一阵抽痛，不由得把视线移到床头柜上，却在无意间瞥到了一张被冷落许久的纸条。
　　那是当初洛凡森塞给她的。
　　四十八个小时早就过了，原本空白的纸面上浮现了字迹。
　　上面只有一个字
　　信
　　倘若是放在平时，她或许会犹豫几秒，思考“信”是指什么。但放在现在，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涌入了脑海。
　　艾诗柔回到地狱，推开银门，驻足在信箱前。
　　无论洛凡森当初留下这个字是否是这个意思。
　　现在她都想完成这件事。
　　打开信箱，里面堆着一叠又一叠信封。
　　白底金纹的信封，盖着红色的火漆印，每一封都如出一辙。
　　艾诗柔将这些信传送到了地府里的桌子上。
　　然后步履匆匆地赶回去，推开桌面上的公文，将小山般的信件移至面前。
　　信的右下角标了小小的日期，她就这么一封封地排出顺序，然后找到第一封信，轻轻揭开艳红的火漆，抽出里面淡金色的信纸。
　　上面的字迹仍旧与记忆中一般清秀，排列在纸面。
　　“没想到你的信箱建得这么快，我早上来到银门前就已经修建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也该好好利用起来。所以这就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
　　“我第一次写信，不知道该写些什么进去，大概也会有不少错误，希望你不要嫌弃。不仅如此，我也希望你可以活得无忧无虑些，不要被虚无的名号所束缚。当然，我也一样。”
　　“也许说这些事情太过沉重，但我不希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还被事务困惑。”
　　“所以，这次的信就写到这里吧，明天我还会再写一封的。”
　　第一封信很短，甚至没有任何落款，就像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交流。
　　艾诗柔将信纸叠好，放回信封内，随即拿起第二封。
　　“致艾诗柔:
　　按照约定，我今天也写了一封信。在写这封信前我好好查阅了一下，信该怎么写。最后却觉得没什么启发。
　　我想，信件本来就是自己情感的流露，太拘泥于格式反而显得生疏。虽然我觉得一落笔自己写的文字又不似平时，总是缺了些什么。
　　不过我也不知道你是否会看这些信，又是什么时候看到这封信。一想又有些孤独。
　　最近，你也不怎么出门，我也不常见你，你又是否过得还好？
　　笛晚”
　　第二封信也终了，接着便是第三封。
　　“致艾诗柔:
　　今天我又遇见了许多属于人类的故事，有的美好，有的遗憾。真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一起看看。
　　如果你想的话，我以后每天都会给几写一些有关于人类的故事。也许你会稍微改变一点对于他们的看法。
　　今天就让我自作主张地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第三封信远远长过先前的两封。
　　后面的九十几封信也大多如此，每天都会写上一个故事，偶尔加上笛晚自己的理解和感受。
　　艾诗柔一封一封地看过去，有时笑有时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笛晚写信的样子，鼻尖却微微发酸。
　　九十九封信看完了，桌面上却多出来了一封。
　　这一封信与其他九十九封并无不同，一样的信封，一样的火漆，一样的字迹，一样的开头。
　　“致艾诗柔:
　　不知道今天一过，你看到这封信会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后。也可能一切都结束了，所以我才能在这封信里这么坦然地说完下面的一切。
　　虽然现在这么说可能有些迟，但我在几个月前就发现了你的异样，或许更早。我最初只是以为工作太累，后来才发现不是的。你一直闷闷不乐，甚至几个月闭门不出。我一直在猜想，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直到你问我有关人类的问题，我才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昨天，我邀请你与我一同去天堂，其实是有东西要交给你。可惜近几年来是没这个机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有一天我能亲手把它交到你的手里，希望你能不再为自己的存在而迷茫。
　　其实我不怎么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如果今天不说的话，我可能再也没有勇气对你说这些话。
　　你知道吗？在我遇见你的第一秒，你的身影就永远地刻在了我的眼中。我的一切都由你开始。我一直都很怀念那段时光。不，应该说是回忆，因为现在，你我依旧。
　　我最初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悄无声息地离开，但一直坚信你有自己的理由，可即便如此，懦弱的我，还是哭了。我以为那是一种依恋，一种对于陪伴的人离去时的不舍。可你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我也时常觉得孤单。天堂广阔，居民繁多，与我同行的人也未曾减少，可孤独感仍旧不散。我与所有人都仿佛隔着一堵透明的墙，我不知道自己的来历，没有真正的亲人，真的就像是所有人口中的‘神’。我唯一算得上是经历的时光，也全是你的身影。我越孤独就越思念。
　　直到很后来很后来，迟钝的我才明白那是什么。
　　是‘爱’。
　　曾经我不清楚，为什么洛凡森的职务与我全然不相重合。在我醒悟过来的那一刻才明白，是我不懂‘爱’是什么。
　　等我再度见到你时，才有了生命的鲜活感。我也明白了我对你并不是‘依恋’。
　　在落入人间的前一刻，我想对你说，
　　‘我爱你’”
　　黑色的字迹戛然而止，又被晕开。
　　艾诗柔拿着信纸的手不住的颤抖，泪水早已决堤。末尾的三个字叩开了内心最后一道门。
　　她用九十九封信做铺垫，只为在第一百封时说一句‘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嗯，刀发得差不多了QAQ
　　洛凡森:什么时候才有甜甜的恋爱啊～～～
　　作者:没事，刀完就是糖 (＾▽＾)
　　萍提:刀完我看什么都像糖qwq
　　罗刹:她们终于......
　　作者:她们终于......QAQ

第50章  寻
　　艾诗柔拿着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她让她等了这么久。在看到信纸的那一刻，她也明白了什么是爱。也明白了自己也一样爱着笛晚。
　　“我也爱你。”艾诗柔流着泪，吻上信纸。
　　可能从两人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两个世间仅有的灵魂便找到了彼此。
　　而这一刻，她整理好一切，变回庄严的神明，心中多了一份叫做爱的感情。
　　她也一样迟钝，如果不是笛晚将这句话摆在面前，她也不会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从未被命名的爱意。
　　转眼，艾诗柔已经站在笛晚的床边，“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醒来的，无论要多久。”
　　第二日，艾诗柔早早起床，她拿出“地狱”，筛掉了一批人。决定从外省开始。
　　没办法，前几天的事情带来社会轰动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除的。附近的人都在避着她走，更别说上门拜访了。
　　于是，确定好人选，传送到了一栋陌生的楼房前。
　　艾诗柔走上楼梯，对着一扇铁门敲了敲:“请问，有人在吗？”
　　门内传来脚步声，很快停下。
　　艾诗柔等了几分钟，没人开门。又试探性地再敲了敲，仍旧没有反应。艾诗柔放弃了这一家人，决定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请问有人在吗？”艾诗柔轻轻敲门。
　　这次有人来开门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位年轻的女子打开门，看到了大冬天穿着长裙的艾诗柔，不禁一阵惊讶，又很快发现艾诗柔紫色的双目。
　　“我能请您帮个忙吗？”艾诗柔问。
　　“啊，好，有什么需要吗？”女子回过神，犹豫着要不要邀请这位比自己还要高的女士进屋坐坐。
　　艾诗柔简述了一下自己来的目的，顺便拒绝了进屋的邀请。
　　“可以的，我进屋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们。”女子点点头，转身疾步走进屋内。
　　很快拿了一小袋枇杷回来。
　　“这些给你，希望你的朋友能早点好起来。”女子温和地笑笑，送出了祝福。
　　“谢谢你。”艾诗柔接过枇杷，又将一串红白相间的水晶手串送给女子。“这个送你，戴在手上，能在一些小事上帮到你。”
　　女子惊喜地看着那串精致的手链，缓缓接过:“谢谢。”
　　艾诗柔告别女子，前往下一家。
　　门内，女子欣喜地戴上手链，对着灯光照了照。晶莹剔透的水晶折射出更加明亮的光彩。
　　一个男子从卧室走出来，看到自己爱人手上来历不明的手串，不禁询问道:“刚刚你出门就是拿了这个？”
　　“刚刚有人说她的朋友生病了，希望能向我们要点东西，什么都可以。我就把家里的枇杷送给她了。然后她就送给我这串手链，还说有一些小作用。”女子在丈夫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看起来十分高兴。“不过也挺奇怪的，大冬天的她还穿着一件黑色纱裙。不冷吗？”
　　男子听到这里就意识到了什么:“那个人是不是紫色眼睛的？”
　　“是啊，可能带了美瞳吧，还挺好看的。”
　　男子立马流了一身冷汗，颤声道:“你先把手链摘下来。”
　　“啊？为什么？”女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顺着自己爱人的意思，把手链取了下来。
　　“递给我。”男子伸手去接，但由于太过紧张，不慎踢到了椅子，椅子又撞上桌子，本来就在桌子边缘的热水壶就径直掉了下来。
　　女人一把捞起热水壶，可是壶柄却在握住时与壶身分离。滚烫的热水撒出，眼看就要泼到两人的脚上。
　　堪称奇迹的一幕出现了，热水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停在空中。直到两人远远地避开，才落到地上。
　　手链上的光芒慢慢熄灭。
　　“这手链，你还是戴着吧，说不定真有用。”男子看着地上仍在滚动的热水壶，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把手链交还给自己的爱人。
　　下一户人家的情况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屋内的人开了门，但见到艾诗柔时却变了神色，转手就要关门。
　　艾诗柔伸手挡住门沿，希望对方能够听自己说几句。但事与愿违，艾诗柔的行为带来了更大的刺激。
　　“你快滚啊！不要过来！”女生尖叫着，愈加用地将门关上，可是艾诗柔的力气不是她可以撼动的，看着无论如何也关不上的门，她脸上的神色从愤怒到惊恐，转而向艾诗柔不断求饶着，“当我求你了好吗？我还有家人，有朋友，有漫长的人生和未来。我还不想死。如果以前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我向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好不好，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这边动静也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
　　但是当所有人看到艾诗柔时，原本打开的一条门缝都紧紧地关回去了。
　　艾诗柔看着不断流泪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们的事，甚至还帮她们说过话。可当她真正出现在女孩面前时，却和其他人一样恐惧。
　　艾诗柔松开握住门沿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对不起，我没有恶意。”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坐倒在地面的女生止住了哭泣，看着艾诗柔离去的背影有些迟疑，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反应过激。但终究也是没有勇气叫住远去的黑色背影，只是从门缝瞄了一眼，便将门重重关上。
　　挫败感还是不可避免地爬上艾诗柔的心中，刚刚的才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吧，对她恐惧、然后反抗。
　　艾诗柔这边仍旧重复着敲门、传送这一系列动作。只有极少数人会开门，然后在这极少数中再有极少数会提供帮助。
　　所以第二个就遇到会帮忙的人可以说是幸运极了。
　　一天下来传送就有近千次，可是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夜深了，人们都休息了。艾诗柔也不可能去打扰他们，只能回家，看看今天的成果。
　　笛晚仍旧睡着。艾诗柔打开灯，将那袋枇杷、一张贺卡、几个小本子，排在床头柜上。三个小光点飞到空中，然后没入笛晚的身体。
　　一切依旧毫无变化，光点落入就如石沉大海。
　　艾诗柔抿了抿唇，转首开始了夜晚的工作。文书和以往并无什么不同，内容也大抵相似。她心不在焉地拿着笔，垂眸盯着文书出神。
　　哪怕真的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她也不怕。神的生命没有边际，终有一天笛晚会醒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再度为内心筑上铜墙铁壁。
　　网上也逐渐流传开了有关于她拜访人类的事件。不知是不是热度下去了些，怀疑与猜忌都减少了几分。
　　萍提和克瑞斯他们也慢慢被发现了神明的身份。他们觉得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帮一点忙。
　　所有的神明都在努力改变人们的想法，让他们确信自己没有恶意，努力为艾诗柔和笛晚提供一些帮助。试图在人们心中种下信任的种子。
　　枯燥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艾诗柔的身影频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心中的防备终于是降下了些许。
　　这一个月里，艾诗柔从未阖眼，每天都在人间和地狱连轴转。即便如此，也不过跑了不到三万家。
　　她也曾冒着雨，一家一家地敲过去，也曾走在马路上，一人一人地问过去。周边人流湍急，天地广阔，她却无处容身。
　　一月末，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艾诗柔疲惫地回到小区楼下，不敢上楼。她抱膝坐在长椅上，将脸埋在臂弯里。
　　神也是会累的，上万次的传送终究不是一件小事。
　　她就这么坐着，当做繁忙间隙的喘息，放下所有防备和庄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靠近。
　　一双温暖小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大姐姐，你怎么了？”稚嫩的童音在身边响起。
　　艾诗柔抬起头，看到了童童关心的表情，手里还拿着一罐糖。不远处，童童的母亲正笑看着自己孩子和她的互动。
　　她记得她们，当初余老师来家访时，这个小女孩走丢了，又好巧不巧地遇上了枪击。
　　“我没事，谢谢你。”艾诗柔露出疲惫的笑容，想伸手摸摸童童的头，可一想到人们的抗拒，就把手收了回来。
　　童童并没有注意到艾诗柔的动作，自顾自地举起怀里的一罐糖:“姐姐，这个送给你们。”
　　“？”艾诗柔不解，没有接过糖。
　　童童的母亲走过来:“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我当时其实看到了地上的子弹，很不好意思，之前一直躲着你们。”
　　艾诗柔对于这个答案很意外:“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的孩子也不会遇到危险，不用谢我们。”
　　“对了，你的朋友呢？”童童的母亲环顾四周看了一圈，没见到笛晚的身影。
　　“她受伤了。”艾诗柔低声说，紫眸闪躲。
　　童童的母亲虽然有所耳闻，但听到本人亲口这么说还是有些意外。
　　“姐姐、姐姐，糖送你。”童童踮起脚尖努力地把糖罐举得更高，急切地说。
　　“童童知道你们帮了她之后就一直想着要给你们也帮上点忙。今天路过超市的时候吵着要买糖。我本来以为她要自己吃，想着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糖还想拦着她来着。后来她说想送给你们。所以收下吧。当做对你们的谢礼。”童童的母亲弯下身，把童童抱了起来，安置在长椅上。
　　童童也如愿以偿地将糖果罐子塞到了艾诗柔手里。
　　“姐姐，希望你的朋友早点好起来。”
　　孩子的眼中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出于单纯的善意。送到手中的每一颗糖都包着璀璨的玻璃纸。
　　“谢谢。”艾诗柔看着那份礼物露出一个微笑。她的心中突然有了这次一定会成功的直觉，心跳变得很快。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童童高兴地举起双手，“姐姐，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孩子总是不吝啬夸赞的话语。
　　艾诗柔一愣，一段对话浮现
　　“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吗？”
　　“有啊。你。”
　　曾经笛晚也这么说过，而这一刻像是时光重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本来预计还要三章后笛晚才醒，但是觉得有点拖节奏，所以就提前了一点点QAQ
　　艾诗柔:我谢谢你（核善的微笑）
　　作者:别生气......剧情需要QAQ后面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发糖了不是嘛，为了你的老婆，忍住（￣▽￣）／（毕竟我挂了谁码字啊QAQ）
　　艾诗柔:好叭?????

第51章  糖
　　艾诗柔站起，蹲在童童面前，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彼岸花花瓣。
　　花瓣转眼间被嵌入了一块透明水晶中，水滴型的水晶顶端被打了个孔，穿上了细细的黑绳，俨然成了一个精美的吊坠。
　　“这个送你。”艾诗柔笑着把手里的吊坠戴到了童童的脖子上。
　　小孩子对于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毫无抵抗力，捧在手心里摆弄了半天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姐姐！”
　　然后童童的母亲就看到艾诗柔拿出了一本“育儿手册”翻了几面，紧接着把一串手链塞了过来。
　　“遇到紧急的事情可以向我求助。”艾诗柔抱着糖罐挥手告别，“就当是死神的护佑吧。”
　　“哦......”发生的事情太过迅速和神奇，童童的母亲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愣地握着那串手链。
　　艾诗柔从空地消失，回到了笛晚床边。她紧张地一言不发，只是轻手轻脚地把糖罐子凑近笛晚。
　　一团温暖的白色光球缓缓飘出，没入笛晚的身体。
　　艾诗柔握住笛晚的手，感受到原本冰凉的十指渐渐有了温度。
　　金色的双眸缓缓睁开，笛晚坐起身，模糊看到艾诗柔的身影:“感觉自己睡了好久。”
　　“应该不至于睡了一年吧。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笛晚说了一半，感觉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凝滞，换了个话题，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欢迎回来。还有......”
　　艾诗柔闭上双眼，不断拉进两人的距离，一个吻落在笛晚的额头。
　　“我爱你。”
　　“诶......”笛晚保持着微微垂首的样子，一双金眸里满是惊愕。
　　她......她说了什么？我......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笛晚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艾诗柔说的话，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说不清是刚醒的缘故还是被告白的缘故。笛晚呆在原处宕机了一会儿，脸“腾”地红了。
　　笛晚眨了眨眼睛，嘴唇开开合合，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本灵光的脑袋停运了好几秒。
　　“你......看了那些信了？”笛晚迟疑而又不自信地说。
　　“嗯，我看了。对不起，这么晚才发现。”艾诗柔的紫眸半闭，感到歉疚。
　　“我以为......你很早就看到了......但是又......”
　　但是一直都不回信，以为艾诗柔拒绝了她......
　　笛晚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了床单，这才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白色金边的小盒子。
　　“打开看看。”艾诗柔抬眼，柔声说。
　　笛晚看着盒子的大小，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当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被深深触动到了。
　　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
　　戒托设计得较为简约，只有在靠近钻石的部分有些许金色装饰。
　　“其实我两个月前就买了这枚戒指，一直被我放在学校里。直到撞见许博那天，我才把它带回家里。”艾诗柔边解释，边取下戒指，为笛晚戴上。“我当时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就觉得它一定很适合你，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千百年的等待和爱意，在此刻化为左手无名指上永恒的誓约。
　　在两人贴贴了一会儿后，艾诗柔和笛晚靠在一起，“周五的时候我们开一下直播吧。”艾诗柔坐在笛晚旁边说。
　　“嗯，我都没关系。”笛晚站起身抬手将披散着的银色长发用发带盘起扎好，和从前别无两样。
　　“你的伤还没好吗？”笛晚伸手碰了碰艾诗柔头上包裹着的绷带，担心地说。
　　“嗯......”艾诗柔有点心虚，但是事实摆在这里，她没地方隐瞒。
　　笛晚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我给你换下药吧。”
　　“好。”
　　笛晚解开原本艾诗柔自己包的惨不忍睹的绷带，准备撒药粉。
　　“嗯？”笛晚看着艾诗柔完好的皮肤，不由得一愣。
　　看见笛晚突然停下的动作，艾诗柔问:“怎么了？”
　　“你的伤好了。”
　　“嗯？”
　　艾诗柔抬手碰了碰额角，那里是一片光滑的皮肤，伤口已经消失。自她受伤开始，这个伤口就纹丝不变，没想到今天突然就痊愈了。
　　不过很快她们就明白了原因，她们的体质改变了。笛晚不再会因为被恶意中伤而不愈，艾诗柔也不会因善意而受到伤害。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拥有了彼此的她们才是完整的存在。
　　时隔一个月，两人沉寂已久的社交账号终于发出了新一条帖子。
　　“本周五下午两点直播。”
　　下面仍旧贴心地附上了一个链接。
　　帖子发出去之后，一波人很快就赶来了现场。
　　“笛晚醒了！！！”萍提从艾诗柔刚打开的门中探出头，一溜烟小跑进了卧室。
　　“艾姐，听说晚姐醒了。”梦貘顺着人流挤进屋子。
　　“嗯。”
　　“恭喜。”克瑞斯说。
　　艾诗柔笑笑:“谢了。”
　　屋子里
　　洛凡森看到笛晚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毫不意外笑道:“唉，挺不容易的，恭喜啦。”
　　“笛晚小姐，您终于醒了。”罗刹装作没看见戒指。
　　戒指戴得很明显，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不提。一番拜访后，大家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之前秋游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艾诗柔回忆起当时自己感觉到牌面上的字迹被神力修改过的事情。
　　“嗯？”笛晚一脸懵逼。
　　她什么时候用神力干过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艾诗柔为了结束真心话大冒险故意改的吗？
　　看着一脸疑惑的笛晚，艾诗柔发现了事情不对:“卡面不是你改的？”
　　“嗯，我以为是你自己改的。”
　　不过仔细一想，两个人好像都不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
　　那这是谁干的呢？
　　两个人用了一番排除法，最后锁定了一个人。
　　洛凡森
　　联想到他的种种反应，塞给她们的纸条，好像每一步都在引着她们发现真相。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来我是最后知道的。”艾诗柔双手撑在床上，对着笛晚笑笑。
　　周五两点，艾诗柔准时出现在了镜头前，身后是一身白衣的笛晚。这次两人用的都是本来的面貌。
　　蹲着直播的人很多，开播的一刹那整个直播间都卡了一下。
　　“大家好。”艾诗柔调整好摄像头，端坐在镜头前。“相必在座的各位对之前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今天我们只是来最后一次表明自己态度。”
　　弹幕刷得飞快，但是大多数都是较为理性的发言。两个人在网络上的风评已经有了极大的逆转，不仅是艾诗柔自己一个月内的拜访起了作用，还要多亏了她们的朋友。
　　萍提本身知名度就比较高，在事发后不久就下场表态，也直接揭开自己的身份。
　　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们自回到人间后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口碑极好。哪怕刚开始时争议纷纷，在后面也会有人替他们发声。
　　所以，最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他们赢了。
　　“后面的是笛晚吗？”一条弹幕被艾诗柔捕捉到。
　　“是的，由于之前的枪击案，笛晚陷入沉睡，前天才刚醒。”艾诗柔解释道。
　　“感觉她的气场和第一次直播的时候不太一样诶。”
　　“是啊是啊，感觉温柔了好多QAQ”
　　笛晚确认自己的装束整齐后才缓缓出现在镜头前。明明不是第一次直播，但竟然有点莫名的紧张。
　　可能是由于某位前不久的告白吧。
　　“大家好。”笛晚和往常一样面带微笑，配上银发和金眸，仿佛真的让人感受到了神明的光辉。
　　“我直呼老婆们QAQ”
　　艾诗柔:......
　　于是这位说话后面必带QAQ的小伙伴被艾诗柔暗搓搓地禁言了。
　　在确认了没有人试图“抢老婆”后，艾诗柔才慢慢开口说:“现在你们可以提问了。”
　　“emmm，那先讲一个疑惑了我很久的问题。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应该不是直接出现吧。”
　　不得不说，这个提问很有水平。既然她们自出现在公众眼前后从未有恶意伤人的记录，那有没有可能，她们的到来就剥夺了两个生命或是影响了两个家庭。
　　毕竟，她们的身份是学生，更像是正常出生正常长大的存在。
　　“我们的到来肯定也是遵守自然规律的。”
　　话音一落，反应快的人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炸开了锅。
　　“那岂不是至少害了两个人！”
　　“这个大可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借助某个人类降临而已。在这个人类的命运走到尽头后，我们才会恢复自主意识，进行生活。”艾诗柔毫无波澜地解释着，“原本的‘我’已经死在八岁那年。”
　　“我也是一样，五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场火灾，所以‘我’也死了。”笛晚的声音适时响起，让观看直播的众人安心了不少。
　　“这些事故即使我们不参与也会发生，因此我们不会影响到本来的命运。”
　　“提问，向你们求助可以帮到什么程度。”
　　“视情况而定。由于现在我们有点‘出名’，向我们求助的人将不再局限于命运被打乱的人。”艾诗柔摆摆手，“所以我们尽量会接手所有求助。有些可能会适当收费，也希望大家量力而行。”
　　“笛晚手上是不是戴了戒指？是不是？是不是！”
　　一条显眼的弹幕停留在屏幕正上方，吸引足了目光。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笛晚的左手无名指上。
　　一颗璀璨的钻石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笛晚左手上从来没有戒指吧。”
　　何止左手上没有！翻遍所有录像都不能在她身上找到任何饰品！
　　笛晚:......
　　太紧张了，忘记摘了，现在这场面还能控制住吗？
　　“原来连神都有对象了，而我还是个单身狗qwq”
　　“前面的别跑，我也......”
　　“你们看我还有机会吗？”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如果对面是个普通人，我觉得我还可以竞争一下。”
　　“这戒指都戴手上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白日梦？？？”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好奇，笛晚的对象是谁吗？”
　　“+1”
　　“+1”
　　......
　　笛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勉强挤了一句:“其实......你们都认识。”
　　“啊？”
　　弹幕一片懵逼，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艾诗柔浅笑了一下，抬手帮笛晚把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笛晚不出意料地转过头看向她。
　　艾诗柔顺手抚上笛晚的侧脸，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笛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艾诗柔则像是达到了目的一般，对着镜头一笑，立即关了直播。
　　对不起，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被发现得太快了......
　　艾诗柔: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没人想着抢了。
　　笛晚（脸红）:好吧。
　　艾诗柔:嗯？你问我为什么作者不在？
　　艾诗柔（撩头发）:我不知道啊。
　　作者（被禁言关在小黑屋）:唔唔唔！唔唔唔唔！
　　笛晚:友情翻译一下（我错了！放我出去！）

第52章  对象
　　一场直播在慌乱中结束了，当然，慌乱的不是直播的人，而是看直播的观众。
　　慌乱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她们有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两位神成了一对。人们的心情变得奇奇怪怪。
　　有的人在懵逼,有的人在为自己的对象没着落而哀伤，有的人沉迷于磕CP的快乐。没错，在直播结束后，两个人的CP贴已经盖了几百层楼了。速度快的连同人都出来了。
　　恶意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的兴趣被转移得七七八八，安分日子一过，危机感也没了。没了人群的力量，极力反对艾诗柔的那批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能鸟兽作散。
　　安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笛晚看着自己社交账号上疯长的粉丝，感叹了一句人心真复杂。
　　时隔一个月的求助贴一发，下面就多了几百条留言，求助也不少，但大多都是小事，没必要她们出面解决。
　　一些极端言论也早就被普通评论冲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一些太小的事情就不要拜托我们了，请把机会留给需要的人。”笛晚看着评论里的求助哭笑不得，忍不住说了一句。
　　毕竟要是人人都麻烦她们找铅笔、橡皮之类的东西，那还了得。
　　给她们一百个分身再说吧。
　　一个下午加晚上，她们帮忙找了一只走丢的猫，一枚不慎被主人遗失的戒指等等。
　　最紧急的一个也只是解救被困在树上的熊孩子。
　　不行，按照这个接活的标准，她们早晚累死。于是她们不动声色地把标准又抬了抬。艾诗柔觉得不能只让她们俩累着，于是发了个帖子，艾特了所有神明。
　　然后配上两个字
　　“加油”
　　被艾特过来的众人:我们已经看到美好生活离我们而去的样子了。
　　于是，各位员工在黑心老板的压榨下失去了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
　　周一，两人返校。
　　“欢迎回来！”早早到教室的洛淇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谢谢。”笛晚和艾诗柔变回学生模样，各自坐回座位上。
　　洛淇迫不及待地和她们分享起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唉，再过段时间就要期末考了。”洛淇一想到期末考整个人都有点萎靡不振。
　　“放心，你一定没问题的。”笛晚拍拍洛淇的肩膀以作安慰。
　　笛晚用神力将手指上的戒指隐藏，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不然一个初中生带着钻戒，怎么说也不太合适。
　　“早！”李梓蹦跶着进了教室，后面跟着唉声叹气的周悦。
　　“别跑啦，累死我了。”周悦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要不要这么激动啊。”
　　“明明你昨天跟我说的时候也很激动啊。”李梓撇撇嘴，转而对艾诗柔和笛晚打招呼。
　　原来周悦知道她们要回来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李梓，两人早早地就到了学校。
　　没过多久，身为班长的王铭也来了。许博没了维持家里生计的压力，来得也很早。
　　王铭:“我还以为在期末前都见不到你们了。”
　　“本来确实有这个概率。”艾诗柔擦完积灰的桌子抬头说。
　　在早读前两分钟，郑潇和张琛才匆匆赶来。
　　“以前张琛不会来这么晚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一两个星期他就迟到了好几次。”洛淇小声地跟笛晚交流着。
　　笛晚的目光在张琛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还有什么异常的吗？”
　　“嗯......好像话更少了。”
　　笛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和艾诗柔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早读铃声响起前结束了交谈。
　　可能是期末要来了的原因教室里氛围紧张。
　　“最近张琛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有点担心。”王铭在下课的时候找到了艾诗柔和笛晚，手里拿着他标志性的小本本，“上周他迟到了三次，上上周两次，平均进校时间与平时比晚了二十一分钟。这很不正常。”
　　“你应该知道他遇到什么了吧。”艾诗柔用笔尖戳了戳作业本。
　　“没关系，你直说就好了，我们会帮忙的。”笛晚补充道。
　　王铭既然会主动找到她们谈论这种事情，其实就算一种变向的求助了。基本就是明示她们。
　　王铭:“好吧，那我直说了。”
　　原来张琛在上下学的路上碰见了隔壁学校的女生。可惜那几个女生不是什么善茬，估计是看张琛好欺负，一直在路上堵人，虽说没干什么，但这种堵人行为严重打扰了张琛的日常生活。
　　张琛的母亲在一年前意外去世，父亲又常年在外工作，遇到事情也不好找人求助。他本身性格也较为内向，所以尽量不想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只是和王铭提了一嘴。
　　于是，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艾诗柔和笛晚就远远跟在张琛后面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一个转角过后，几个女生出现在张琛面前。
　　“你还是不愿意帮我们吗？”为首的一个女生趾高气扬地说。
　　“不就让你帮个忙吗？干嘛这么抗拒，又不会少块肉。”一个小跟班说道。
　　张琛抿嘴摇头，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你们要是真有正当的事情要帮忙，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她们。”
　　“唉，我们不熟啊，怎么找得到。”
　　在一旁听着的艾诗柔和笛晚:......怎么感觉问题不太对呢？
　　“而且她们看起来就不好对付，有你帮忙肯定会更顺利一点呗。”
　　“她们不是为了朋友宁可自己下楼吗？肯定不会不管你的吧。”为首的女生满怀恶意地笑道。
　　艾诗柔、笛晚:好了，现在能确认她们要找的就是自己了。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笛晚脸上照旧挂着微笑，只是比平时冷了几分。
　　两人装作路过，参与了这场对话。
　　领头的把面前的张琛推到旁边，走到她们面前:“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真的？”
　　“因为我们敢站在这里。”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笛抵上了那人额头。
　　笛子散发着莹莹白光，此刻却给人一种危险感。
　　艾诗柔伸手拉了一把差点摔到地上的张琛。
　　艾诗柔:“至少比被镰刀抵住脖子，感觉要好一点不是吗？”
　　“能拜托你们几件事吗？”领头的顿时怂了，向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的额头离笛子远一点。
　　“好啊，我们听一听。”笛晚将笛子细心地用手帕擦了一遍才收回去。
　　不出张琛所料，她们想拜托的事情不外乎是手撕情敌、手撕渣男、手撕某某某......
　　说到后面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没了讲价的筹码，这个场面怎么尴尬怎么来。
　　在听完了第十三个想手撕的人后，艾诗柔打断了她们想继续撕下去的愿望。
　　“我现在很想把你们手撕了。”
　　一群人吓得抖了抖。
　　“你......你们帮不帮......”
　　还有胆量问这个？
　　如果神明可以不需要形象的话，她们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了。
　　“滚。”艾诗柔说完后，拍拍张琛的肩膀，把人传送了回去。
　　“希望没有机会再遇见你们。”笛晚冷冷扫过这几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回归了常态，张琛也没再碰见过那几个不良少女。为此，张琛谢了她们好几天。
　　不过艾诗柔翻了翻“地狱”，发现大概率她们还是会遇见这几个不良少女。
　　算了，听天由命吧。
　　周五下午，一个意料之中的求助到了。
　　“是童童的母亲吗？”笛晚问。
　　“嗯，我们走。”
　　两人根据求助的发送地点传送到了童童母亲面前。
　　到了地方后就发现这是一个幼儿园，而这位年轻的母亲以及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在哭。周围的群众正在安慰着，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发生什么了？”艾诗柔轻声询问。
　　童童的母亲抹抹眼泪:“童童不见了......”
　　“其他人也是？”笛晚问。
　　“嗯......”
　　艾诗柔和笛晚传送过来时，用的是本来的面貌，周边也不乏有人认出她们。警察则正在调监控。
　　经过部分了解，在幼儿园放学后半个小时，几个家长还没来接的孩子被几个陌生人带上车。老师也没拦住，还受了伤，这时还因为歉疚正在给家长们道歉。
　　“怎么样？”笛晚问艾诗柔。
　　“定位到了。”艾诗柔睁开眼睛说，“已经开出十几公里了。”
　　“这么快？”
　　“嗯，他们抄的小路，中间还有人接头。已经换了三辆车用来迷惑视线。”艾诗柔翻阅着彼岸花吊坠记录下来的画面，“再不追就有点难了。”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我们知道人贩子在哪里，我指路。”艾诗柔叫住一个警察说。
　　那警察好像认识她，听完就去传话了。
　　传话回来的结果是:“你有什么证据吗？”
　　“那我们可以自己去追。”艾诗柔表示这一刻有点想念林警官。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嚷嚷起来:“她是谁你们不知道吗？信她一次好不好？”
　　“是啊，都过了二三十分钟了，人贩子都跑出十里地了。”
　　“孩子家长急着呢。”
　　警察有点汗颜，他们也不敢冒险，万一拖了进度就不好了。
　　眼看着艾诗柔要走了，童童的母亲凑过去说:“警察同志，信她们一次。”
　　犹豫了几秒钟:“好吧，我们派三分之一的人手先跟过去。”然后转头问艾诗柔:“行吗？”
　　“人有点多，三个就够了。”
　　？？？还能嫌人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没熟人真难......
　　笛晚（在路上):没办法嘛，林警官也很忙的。
　　林海峰:啊嚏（有人想我？）
　　童童母亲:呜呜呜......育儿手册没写过怎么救被拐的孩子啊.......
　　作者:感觉剧情有点快QAQ

第53章  战术上车抓人 见义勇为公民
　　最终，艾诗柔坐在副驾驶，后座坐着两位警察。加上司机，不多不少刚好三个。
　　经过艾诗柔化简了路线后，半个小时目标车辆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只是这车为什么停在路边？
　　“原来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真的会白天撞鬼吗？”一个人贩子走下车，看了看前方的小路。
　　“我也不知道啊，世界上真的有鬼打墙？”
　　笛晚站在树枝上，看着被困了半个多小时的几位人贩子。收到了来自艾诗柔的消息。
　　“可以把空间传送撤了，我们马上就到。”
　　“OK”
　　无形的屏障消失。
　　“我靠！警察追过来了！快上车走人！”
　　“走哪去？鬼打墙你怎么跑？我们不都跑了二十分钟了吗！”人贩子爬上车，绝望地说。
　　“管他呢！横竖都是死！我们鬼打墙，他们肯定也鬼打墙！”说着就踩下油门。
　　人贩子看着车辆驶出小路，又惊又喜:“我们出来了？！天不亡我啊！”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车顶传出轻微的响声。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驾驶位上的人问。
　　“啊？没......”
　　车顶被一把黑色镰刀开了个天窗，发出金属切割的声音。
　　人贩子咽了咽口水:“现在有了......”
　　驾驶员感受到了进入车内的冷风:“这大冬天的，你开什么车窗啊？！想冻死我！”
　　“不......不是车窗......是天窗......”
　　“我们这车哪来的天窗？”驾驶员回头看了一眼车顶。
　　还真有，就是不带盖儿的。
　　车顶上艾诗柔和笛晚正与车内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是要自己停车，还是我们帮你们停车？”艾诗柔拎着镰刀，就差直接把车改成敞篷的了。
　　“卧槽！”驾驶员吓得整个脸都绿了，赶紧对自己的队友吼道:“你个傻子，杵在那里干啥呢！开枪啊！”随即一脚油门开始加速。
　　“哦对对对。”后座的人后知后觉地摸起放在座椅上的枪，对着车顶上的人连开好几枪。
　　“打下去了吗？！”
　　回答他的是被彻底开瓢的车顶。
　　艾诗柔收起镰刀换做匕首，以免伤到后备箱的孩子，然后顺手把男子手里的枪给削成两半。
　　男子握着报废的半截枪，开始怀疑人生。
　　这枪是豆腐做的吗？削起来这么丝滑？
　　只可惜怀疑人生怀疑了一半就敲晕了。
　　“嗯......你还不停车吗？”笛晚坐在副驾驶好心地劝导着。
　　说不了话的人贩子:你先把胶带给我解开啊！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已经被白色的胶带给绑成了半个木乃伊。除了手脚用来开车以外，整个身体和座椅粘在了一起，头只留了眼睛和用于呼吸的鼻孔。
　　“要不还是强行停车吧。”艾诗柔看着驾驶位上男子凄惨的背影。
　　“我也觉得。”
　　下一秒，绑住人的胶带消失，男子刚刚送了一口气就在笛晚神力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警车在躲避了来自前方车辆的两块铁皮后，又再次目睹了车辆失控，撞向围栏前又被时停，安稳停车的一幕。
　　还好这路没车，不然光是那几块铁皮杀伤力就够大了。
　　三位警察下车，查看艾诗柔那边的情况。
　　艾诗柔和笛晚掀开后备箱，抱出里面被迷晕的几个小孩子，转手托付给了跟过来的警察。
　　笛晚轻吹了一段乐曲，孩子们悠悠转醒，眼神中满是迷茫，但看起来并无大碍。还在车里的两个倒霉蛋也被拷上了手铐，在昏迷中被送回了警局。
　　抱着两个孩子的警官同志看着远去的队友和面前同样抱着孩子的两个女子:嗯......问题来了......警车开走了，那么他们怎么回去呢？
　　怀里的孩子打量了四周，没看见自己的父母，自己还在陌生人臂弯里。瘪瘪嘴，眼看着就要哇哇大哭起来。
　　唯独艾诗柔怀里的童童倒是很安分。
　　“呜......妈妈......”笛晚怀里的孩子抽噎着说。
　　笛晚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没事，别害怕，我们马上就带你去找妈妈。”笛晚笑道，“你闭上眼睛，数十个数，你妈妈就来啦。”
　　“真的吗......”
　　“真的。姐姐从来不骗人。”笛晚熟练地哄着孩子。
　　“好......1......2......”
　　被留下来的警察同志刚稳住自己怀里两个小孩儿的情绪就听到了笛晚的话。
　　骗小孩不好吧......十秒钟，飞过去也来不及吧......
　　然后他看到了艾诗柔对他做了个口型。
　　“抱紧”
　　啊？警察第一直觉是自己翻译错了，但还是下意识地捞了一把孩子。
　　下一秒，他眼前空间交错，眨眼间就到了幼儿园门口。周围嘈杂的人声让他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原来，只要三秒啊......
　　“回来了！回来了！”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就汇集到了三人身上，当然还有他们怀里的孩子。
　　几个家长最先跑过来，接过他们被拐走的儿子、女儿。
　　“谢谢你们，谢谢警察同志。”家长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谢道，“到时候给你们定个锦旗送过去。”
　　“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随即想起了旁边的两个大功臣。
　　转头一看，大功臣已经不见了。
　　......我懂，三秒钟是吧。
　　在回家路上的艾诗柔和笛晚正在聊天。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艾诗柔在心里算着日期。
　　“嗯，注意安全。”笛晚叮嘱道，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余，不由得笑了起来。
　　“放心，至少也是我的主场。”艾诗柔也跟着笑。
　　深夜，艾诗柔回到地狱，握着镰刀，站在地府门口，等一个人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彼岸花间的小路上。
　　“欢迎来到地狱。”艾诗柔缓缓开口，“或者该说，好久不见。”
　　方黎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黑衣女子身上。
　　“好久不见，高贵的神明。”他照常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
　　“你应该知道这是哪里。”
　　“我当然知道。”方黎双手揣兜，一步一步地靠近艾诗柔。直至对方熟悉的面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不就是地狱吗。”
　　“挺有自知之明。”
　　“这么近的距离，你不怕我再给你几枪。”方黎笑容依旧。
　　艾诗柔嘴角上翘，却毫无笑意:“先不说你现在手无寸铁，即使有，你大可以试试。”
　　方黎的笑容更灿烂了:“哈哈哈，真经不起开玩笑。”
　　“好了，聊天时间结束了。该办正事了。”艾诗柔将面前的人传送至几米远，拉开距离。
　　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出现在她手中，在神力作用下不断翻动。
　　“第六层地狱。”
　　黑色的光圈在方黎脚下蔓延，镂空了地面，将方黎缓缓吞噬。
　　“你父母已入轮回。”艾诗柔毫无缘由地说了这句话。
　　只有方黎清楚，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事情。
　　艾诗柔的话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中。神明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冰凉依旧。
　　神明果然都是瞎子
　　在这位罪人落入地狱的最后一刻，只有艾诗柔看到，他露出了一个不同于平日的笑容。
　　释然，平和
　　是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
　　地狱如往日一样，只有彼岸花在静静摇曳。
　　世界不一定非黑即白，但是一定善恶分明。
　　而她只是一个分水岭，一个处刑人。
　　“回来啦。”笛晚微微睁眼，躺在艾诗柔身边。
　　“嗯。睡吧。”艾诗柔轻吻了她的额头，“晚安。”
　　“晚安。”
　　她们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虽然她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是这可是周六啊。为什么会有人四点给她们打电话啊？！
　　艾诗柔扫了一眼来电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接了电话。
　　“喂，林警官。四点钟给我们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艾诗柔木然地看着笛晚也跟着起身，坐在床上，注视着她打电话。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林海峰显然也没什么精力应付艾诗柔的吐槽，“能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吗？”
　　艾诗柔有点懵:“嗯？叫我们过去？”
　　“对，你们俩昨天下午抓的那两个人贩子至今还处于昏迷状态。怎么叫都叫不醒。”
　　......
　　笛晚:当时他们被带走得太快，我忘记把神力的影响给消除了......
　　艾诗柔:是我下手太重了吗......我记得我收了力的啊，应该不至于会挂吧......
　　“我怎么记得这个案子不是你们接管的呢？”艾诗柔稍微清醒了一点。
　　“哦，因为他们接应的几个同伙也被抓了，交代后发现和方黎是同属一个组织的。所以就归过来了。”
　　......行吧，睡觉是不可能睡的
　　“我们马上过来。”艾诗柔光速挂了电话。
　　然后和笛晚一起光速出现在了警局门口。
　　硬是把门口站着的几个警察给下了一大跳。
　　“来得挺快啊。”林海峰走出走廊，对着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过来。
　　“就是这俩了。”林海峰指指地上两个靠在一起的男子。“医院都拿他俩没辙。要不是还有气儿，都能拉去火化了。”
　　笛晚蹲下身，消除了自己留下的神力，其中一个人才慢慢醒过来。醒过来的倒霉蛋看了她俩就跟见了鬼一样，脸都白了。
　　他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同伙，陷入了沉默。
　　这是挂了吗......我是不是也要挂了？
　　艾诗柔蹲在另一个人面前，一头问号。她确实收了力道，怎么会这么晚了还不醒。
　　“你们有碰见过其他人吗？”艾诗柔对缩在墙角的人贩子说。
　　“啊？什......什么人？”
　　“在遇见我们之后，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艾诗柔，他应该不知道，估计在我的影响下一直睡着。”笛晚补充道。
　　艾诗柔一拍额头，看来还没怎么清醒。
　　“我来看看吧。”笛晚移到艾诗柔旁边，用神力检索了一下。“估计是遇到维特了，等我叫一下她。”
　　笛晚站起身，拨了个电话。
　　在电话铃声快结束的前一刻，电话被接通了，对面是维特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维特闭着眼睛接了电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凌晨四点给她打电话。
　　“维特，你过来一下。”
　　“啊？你谁啊？”维特显然不太清醒，连笛晚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是我，笛晚。”
　　“谁？”维特缓缓坐起身。
　　“笛晚。”
　　“哦哦哦，咋了？”维特下床开始穿衣服。
　　“你是不是用神力了。”
　　维特在脑子里翻了翻，想起来确有此事:“是不是一个男子？下午还被警察带走了。”
　　“嗯，你解一下神力，让他醒过来。”
　　“OK，马上就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平生第一次站在车顶上
　　笛晚:我也是，就是风有点大
　　倒霉蛋1号:论从无天窗到有天窗的含金量
　　倒霉蛋2号:论天窗到敞篷的含金量
　　作者:论见义勇为的含金量
　　维特:喵喵喵？
　　PS:正文五十章啦！！！好感动QAQ
　　PPS:等我回来肯定会努力更文的，不坑，绝对会完结的，连番外都想好了QAQ

第54章  普通的周末生活
　　电话刚挂了没多久维特就出现在了警局。
　　和艾诗柔和笛晚不一样的是，她安安分分地穿着棉袄，带着帽子，和大冬天穿裙子的两位无良老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来了我来了。”维特无力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蹲在昏迷不醒的人贩子面前。
　　一根半透明的细针从人贩子的后脑勺飞出，随即消失。
　　“咳咳咳”人贩子恍若从梦中惊醒，看到面前三人脸都绿了，就差直接求助警察了。
　　“好啦，我回去睡觉了。”维特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走。
　　熬夜显然不是她的长项
　　笛晚挥手笑道:“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你过来。”
　　“没关系，睡个回笼觉的事儿。那我走啦，拜拜。”
　　维特来的快，走的也快，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经过一番了解，原来这个人贩子在转移的时候醒了，想趁着周围人忙碌的时候趁机逃跑。刚好被当完家教的维特撞见。
　　人贩子只觉得后脑一痛就没了意识。
　　其实他也跑不掉，这一下只是为警察省了些精力而已。
　　艾诗柔把手里的“地狱”一书收起:“我翻了一下，他们干这事已经五六年了。”
　　“嗯，和我们查到的资料一样。”林海峰搓了一下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笛晚眨眨眼:“不过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和我们产生联系？”
　　“这就要追溯到我七八岁的时候。”艾诗柔和笛晚站起身，拉了两把椅子坐下。
　　十四年前
　　一处乡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弃婴，这个弃婴看起来甚至不到一个月大。村里人怜悯这个刚到世界不久的孩子，便商定好轮流抚养。
　　虽说是抚养，其实只是家家户户拿些衣物、粮食，勉强维持这个孩子活下去。
　　但当这个孩子五岁时，却刚好遇上荒年。村里人自顾不暇，这个孩子也被人遗忘在记忆角落里。
　　等到村民想起她时，她已经消失不见。人们都当她是死了，寻了几遭不见踪影，也就不再记挂。
　　实际也的确八九不离十，没人看管的孩子走出了村子。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只是走。过了不知多久，她终于倒下，艾诗柔也随之醒来。
　　醒来的人继续着她的步伐，只是她不再怕寒冬、不怕饥饿、不怕疼痛。对外界也没什么反应，除了一副皮囊让路人驻足留步，其他也并无不同。
　　这种孩子也成了人贩子的目标。
　　她被陌生人带走时也没什么反应，顺从得让人惊讶。有人对她说话，她也不应，一双黑眸亮得吓人。
　　“不会是个哑巴吧。”
　　“哑巴不是挺好的吗？不会惹事。”
　　说着就要把人绑上车。
　　她意外地反抗了，力气大得惊人。人贩子也被惹怒，几个人打成了一团。
　　她浑身带血地从昏死的几个人中挣扎出来。她只是略微挂了彩，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身上的血让路人不敢再驻目半分。
　　她又走了几年，走过春夏秋冬，原本的布鞋早已损坏得无法再穿。于是便光着脚踏在沥青、冰雪之上。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当柳丝语捡到这个孩子时看到的便是她光着脚、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物的模样。
　　衣服上的血迹早已斑驳，只有那双黑眸仍然明亮。
　　她点点头，安静地跟在柳丝语身后。
　　柳丝语不忍心看着她光着脚走在粗糙的马路上，便将她抱起。七八岁的孩子并不重，走到福利院也只是多流些汗水。
　　她被柳丝语带去洗浴，背后一大片的黑色印记才出现在视线里。
　　可能她就是这么被遗弃的吧
　　柳丝语为她换上了新的衣物，一头黑发被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
　　“你叫什么名字？”柳丝语柔声问。
　　“艾诗柔。”一个名字从脑海里跳出来，她又拿了纸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一遍。
　　“故事还挺长。”林海峰打着趣说。
　　这样就能解释艾诗柔八岁之前的经历为空的原因了。
　　不过这么一提，旁边的两位是记起这件事了。本来以为打不过小孩子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这么一听好像又合理了起来。
　　“根据现在的调查结果来看，他们是当初方黎那个组织的人，只不过不算核心成员。平时专门拐卖儿童交到上头。”林海峰说着目前的调查结果，“再过段时间也是时候了。”林海峰莫名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们了解了，有事情的话通知一下我们就好。”笛晚心领神会。
　　全场唯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人贩子一脸懵逼。
　　“我们也要回去补觉了。”艾诗柔摆摆手和笛晚一起回了家。
　　林海峰:原来神也要睡觉的吗？
　　补了三个小时的觉之后两人的周末生活才正式开始。
　　“我出去买个菜。”笛晚拿起竹篮换上鞋子，对屋里的艾诗柔说。
　　“嗯......”艾诗柔看着匆忙出门的笛晚有些意外，笛晚不是急性子，极少这么出门。
　　就像是怕她跟上去一样
　　街道上，笛晚买了几样食材，然后拐进了一家珠宝店。店面不算小，各色珠宝琳琅满目地躺在柜台里。
　　笛晚径直走到戒指所在的区域，对柜台的服务员说:“能定制和这枚款式一样的戒指吗？”
　　她的手掌里躺着艾诗柔赠予她的戒指。
　　服务员显然认出了笛晚，激动得连连点头，她轻轻拿起戒指看了一下:“嗯嗯，没问题，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对了，这里的装饰麻烦换成紫色。”
　　“好的好的。”服务员像是粉丝见到了自己家的偶像一样，答应地干净利落，还有点脸红。
　　笛晚付了定金，商议好两个星期后来取戒指。
　　“那个，笛晚小姐，这是送给艾诗柔小姐的戒指吗？”服务员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
　　“嗯。”笛晚不好意思地撂了一下发梢，“她要是过来问千万不要告诉她，就当做给她的惊喜好了。”
　　“没问题。您手里的这枚戒指还是几个月前她亲自过来定做的，我们这里还有样图呢。”
　　笛晚眨眨眼，想不到会这么巧:“这样啊，怪不得不用我把戒指留下。”
　　两人一人一句聊了一会儿，笛晚看了看时间，离她外出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她怕自己再消失久一点艾诗柔会出门找她。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笛晚挥手离开店面，白色的百褶裙顺着动作微微扬起一个小角，在空中划出洁白的弧线。
　　服务员小姐姐恋恋不舍地看着笛晚离去的背影，打开手机在艾诗柔和笛晚的CP帖子下面发了一个评论。
　　“呜呜呜，今天有幸见到了笛晚本人，真的好仙啊QWQ”
　　笛晚到家的时候艾诗柔正在批文书，一大叠的文书落在书桌上，从侧面看只能看到艾诗柔的半个身子。
　　“你现在可以不用必须在地狱里工作了？”笛晚走到艾诗柔身后。
　　“嗯，因为我不用再亲身经历受害者的痛苦，就是简单的做个裁决而已，在哪里都无所谓。”艾诗柔一直低着头批文书，完全没有注意到笛晚拿起了梳子。
　　等到艾诗柔抬头，准备两人一起去做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梳成了和笛晚一样的发型。
　　一头黑发被盘在脑后，而笛晚正看着她偷笑。
　　社交账号里，笛晚发布了一个新的帖子。
　　“新发型”
　　配图是背对着镜头批文书的艾诗柔，只是一头黑发没有和往常一样披在背后。
　　艾诗柔好像对于自己的新发型挺满意，当然大概率是因为这个发型自带“笛晚buff”。
　　在两人吃完饭后就开始了平平无奇的打工神生活。笛晚把公文搬进屋子，手里还拿着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在神力的作用下这本书实际的页数与表面的看起来相差甚远。里面是笛晚多年记录下来的故事，等到戒指定做好，她就把这本故事集一并送出。
　　两人的周末就在忙碌中度过
　　新的一周开始，张琛的到校时间恢复正常，据他本人说，那几个高中生没有再在路上堵他，偶尔碰见也是各走各的路，连眼神交流都不会有。
　　但是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艾诗柔在翻“地狱”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和李梓有些关系。
　　“大概是什么时候？”笛晚趁着下课时间询问道。
　　“今天中午，一点十七分。”艾诗柔报出时间。
　　笛晚:“看来是午休时间呢。”
　　“嗯，这个时间对她们而言比较方便吧。”
　　由于学校人多眼杂，传送不太方便，她们只能用最朴实无华的方法。
　　走过去
　　两人卡着时间在下午一点抵达了校门口。
　　经过一番变装和来自萍提的易容术，她们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女高中生。
　　用神力过了刷脸进校这一关，她们还要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学楼，找到指定的地点，赶在事态没有恶化到极点的时候出手制止。
　　午休时间的教学楼没有太多人，很大一部分人都回寝室休息去了。教室里也只是剩下小半班学生。
　　这种安静和谐的环境里，论谁也不会想到有一场校园霸凌正在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萍提:一闪而过的存在。所以我只是个工具人对吗？！
　　作者:没事，小剧场里你还是有戏份的QAQ
　　萍提:我谢谢你(；一_一)
　　服务员:www我磕到真的了QWQ，互定戒指什么的真的很棒啊喂www
　　艾诗柔:......
　　笛晚:......小剧场里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会被载入正文吧......
　　作者:放心，不会的QAQ（惊喜就是惊喜，怎么能在小剧场里消失呢）
　　艾诗柔:（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正文不够小剧场来凑QAQ

第55章  平定校园暴力  电话突如其来
　　教学楼的构造并不复杂，艾诗柔和笛晚走到连廊的转角，那里是卫生间。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艾诗柔和笛晚对了对眼神，互相示意过对方后，压低脚步声走近，看清了里面人的身影。
　　几个女生围成一圈，把另一个女生堵在角落里面。
　　“你妹妹不是在D中学吗，让她帮个忙又没什么的。”熟悉的女声响起。
　　“我才不会让我妹遇上你这种人渣......”
　　“好啊，我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这么说。”
　　周边的人开始对角落里的女生拳打脚踢
　　艾诗柔低头扫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十七分。
　　两人不再遮掩脚步，直接走到人群边。
　　“你们在干什么？！”艾诗柔直接将手按在了为首的女生肩膀上。
　　其余人都停了动作，唯有她还双手死死掐着受害人的脖子。
　　“与你无关。”，她只是恶狠狠地扫了一眼艾诗柔，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不想摊上事就给我滚，要是敢说出去有你好看的。”
　　被掐住脖子的人脸色已经发红，显然已经快晕过去。
　　“啧。”艾诗柔也懒得废话，手上加了力道，强行松开了她的手。
　　被害人顺着墙滑倒在地面上，不断咳嗽着。笛晚凑到她身边，帮她恢复呼吸节奏。只是脖颈上青紫色的血痕过于醒目。
　　掐人的女生肩膀上突然被摁了一道，吃痛地叫了一声。一群人转而和艾诗柔打了起来。
　　“咳咳，我没事，你朋友......”
　　笛晚缓缓为她注入神力，露出一对金眸:“放心。”
　　面前的人嘴唇微张，有些愕然，随即安心下来，像是服了一颗定心丸，点点头，不再说话。
　　艾诗柔正在和人打群架，不过打得束手束脚。她怕真打起来对面怕不是伤的伤残的残，所以一直收着力道。
　　这么打下去也很快落了下风
　　艾诗柔被人扼住咽喉，狠狠地掼在墙上。
　　“没本事就不要装英雄。”
　　艾诗柔微微挑眉，抬手抓住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然后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只是摔一下而已，控制好力道和角度，倒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实在不行，还有笛晚在。
　　“无论你有没有本事都不要当人渣。”艾诗柔接过笛晚扔给她的白绳，用一头把人捆了
　　个结实。然后在接下来的打斗中陆陆续续把剩下的人也捆成一串。
　　“怎么样？她还好吗？”艾诗柔转头对笛晚说话，不再管地上那串不断扭动挣扎的人。
　　“这种伤治好还是没问题的。”
　　笛晚刚想用神力治疗就被面前的人拦住了
　　“不用治，这是证据，留着。”她眼神坚毅，没有丝毫胆怯。
　　笛晚收回手，没有反驳:“好。”
　　笛晚跟着她找到了班主任。脖子上的血痕吓得班主任直接拍案而起，震得周边午睡的几位老师都醒了。
　　“这几个人真是没安分过！看这次谁给她们机会！”班主任怒气冲冲地赶去卫生间，把两人甩在身后。
　　艾诗柔一直守在卫生间，防止她们再搞什么幺蛾子。
　　在班主任进到卫生间的前一秒，白绳自动消失。所以班主任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
　　“你们几个还坐在地上！等我把你们家长都叫过来和校长一起商量怎么处分你们吧！”班主任把地上的人一个一个薅起来，赶到走廊上，让她们站好。
　　“唉，真是不省心。”班主任缓了缓，扶住额头。“李墨，我先和你家长联系一下，让他们带你去一下医院吧。”
　　老师的话一下子温柔下来:“这件事情太恶劣了，老师一定帮你处理好。”
　　“谢谢老师。”李墨想点头，但是脖子上的伤痛得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先去办公室里休息一下。我和她们好好谈谈。”老师拍了拍李墨的肩膀，目送着她走进办公室。
　　班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到十分钟就把电话打了个遍，确认每位家长都会过来。
　　“对了，谢谢你们俩。要不是你们及时制止，我都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老师心有余悸地说，“你们是哪班的学生？”
　　艾诗柔、笛晚:“......”
　　坏了，这个问题没想过啊
　　“没关系，我们是哪班的不重要，李墨同学没事就好。”笛晚努力回避问题，让自己不会露馅。
　　“唉，和你们一比我这帮学生可真是......”老师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转而对着站成一排的女生们发火，“你们几个都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上次在校外堵别校的学生，上上次排挤班里的学生，这次又打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排排站的不良女生缩得像群鹌鹑，不敢吭声。
　　“老师，那我们先回去午休了。”笛晚拉着艾诗柔的手准备开溜。
　　老师偏头说:“嗯，好好休息，下午有精神上课。”
　　两人小跑过转角，直接开了传送回去。
　　“哎呀，”老师一拍脑袋，“应该给她们通报表扬一下的。”
　　等她探头去走廊上找人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现在的孩子跑得怎么这么快也不怕摔了。”老师没有多想，权当是两人年轻力盛，一溜烟就没影了。
　　等艾诗柔和笛晚回到教室，李梓也收到了余老师的通知。
　　教室外，余老师正在转告李梓关于她姐姐李墨的事情。
　　“我姐没事吧！”李梓显然很紧张，眉头紧锁。
　　“没事，你爸妈已经带她去医院了。”余老师赶忙说道。
　　李梓松了口气:“余老师，我想去看一下我姐姐，下午的课我可以请假吗？”
　　余老师没有阻拦，同意了李梓的要求。
　　“谢谢老师。”李梓匆忙回去整理书包，没有注意到转角处的艾诗柔和笛晚。
　　“余老师。”笛晚打着招呼，两人从转角走出。
　　“这件事情八成是你们帮的忙吧。”余老师也不意外，和两人交谈起来。
　　“嗯。”艾诗柔点点头。
　　“还好你们到得及时，再晚点怕不是要出人命。她们下手没轻没重的。”余老师叹气道，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李梓，“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挺心细的。她姐姐成绩很好，虽然她家里人都不是很关注成绩，但是她压力一直挺大的。不想比自己姐姐的成绩差。”
　　笛晚接道:“她姐姐也很保护她，为了不让她遇上那群女生才碰到这种事情。不过李梓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自责吧。”
　　“嗯，她们姐妹关系真的挺好的。”余老师感叹道，“只有她去医院看了才会安心吧。”
　　医院里李墨看着匆匆赶来的李梓，抬手拍了拍她的头。
　　“你姐没事，这么急着赶过来干嘛。”李墨的声音仍然有些嘶哑，说话的音量也不如平时。脖子上的瘀血已经发黑，看起来更为骇人。
　　“没事个鬼啊......再晚一点......就......”李梓看着那几道血痕，说着便哽咽了起来，又偏过头，不让李墨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傻瓜。”李墨眨了眨眼睛，把泪水忍了回去，笑着骂了一句。
　　还没过几天，李墨的学校就发了通知，把那几个不良生给开除了。李墨的身体也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多多休养。李梓也回归了平常的打打闹闹。
　　“看来有惊无险呢。”笛晚在心里盘算着日期，在回家的路上偏头对艾诗柔说。
　　“嗯。”
　　笛晚的电话响起
　　笛晚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突然慌乱了一下。
　　“我......我接个电话......”笛晚赶忙转过身，压低声音。
　　“今天不是才周五吗？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对面是上次珠宝店的店员小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您订的戒指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第一次给笛晚打电话对面显得格外激动，声音都不由自主大了几分。
　　“嘘～小点声，艾诗柔在。”
　　对面这才冷静下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哦哦哦。”
　　笛晚悄悄看了一眼艾诗柔，发现对方背对着站在几米外。
　　艾诗柔一直保留着笛晚的个人空间，既然这么站着了，就是肯定听不到笛晚和电话里的声音。她在这点上一直做得很好。
　　笛晚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便转回这边的对话。
　　“怎么提前好了，不是说一个星期吗？”笛晚轻声问。
　　“我们这边珠宝的制作师也是您和艾小姐的粉丝。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激动得不行，连夜赶工赶出来的。说是要见证自己的CP早点戴上情侣戒指。”
　　笛晚在心里默默吐槽了现代人的厨力:“好的，我明天去取。”
　　“对了，我们制作师还让我带个话。”
　　“嗯？”
　　“祝你们百年好合！！！”
　　......
　　对面说完这句话就光速挂了电话，留下笛晚一个人脑海里回荡着刚刚的“百年好合”。
　　随后笑了笑
　　笛晚走到艾诗柔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艾诗柔回过头。
　　“好了。”笛晚半遮嘴掩住笑意，“不想知道刚刚我打电话在说什么吗？”
　　“嗯？”艾诗柔眨眨眼。
　　“有人说要祝我们百年好合。”
　　“嗯......维特吗？”
　　“不是啦。”
　　“洛凡森？”
　　“也不是。”
　　“我认识吗？”艾诗柔想不出来除了上面这两位还有谁会给笛晚打这种电话。
　　“嗯......认识。”
　　“啊......”
　　“算了，你肯定猜不出来的。”笛晚笑道。
　　“天堂里的人？”
　　笛晚沉思了一会儿:“算是吧。”
　　毕竟这样的人死后总是不会去地狱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我！终！于！回！来！了！QAQ
　　艾诗柔（无情的鼓掌机器人):（呱唧呱唧）
　　笛晚（无情的鼓掌机器人）:（呱唧呱唧）
　　作者:相信我绝对不会坑的！会尽量快点更完QWQ
　　维特:那我们的故事是快要结束了吗？诶～好舍不得＼(`Δ’)／
　　作者:有的事情也没办法嘛～～说不定等我灵感泉涌就突然写了番外呢QAQ
　　维特:好叭～

第56章  礼物
　　第二天，笛晚趁着单独出门的时间取了戒指。
　　戒指虽然是提前赶工做出来的，但却一点都不粗糙。每一处都精细打磨过，镶嵌得更是无可挑剔，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确认戒指没有任何差错后笛晚便传送回了家。在为对方做一些事情上她们都是一样的一刻都等不住。
　　笛晚拿出故事集，翻到最后一页，把戒指夹在其中。等到艾诗柔看完所有故事时就会发现那枚戒指。
　　只是苦了制作师小姐，迟迟看不到两人戴上情侣对戒。
　　笛晚站在卧室门前，在心里默默过了几遍流程，然后推开门。
　　艾诗柔正在兢兢业业地批文书，看到笛晚回来便随手把毛笔放在笔架上。
　　“我有一件东西想要送给你。”笛晚进门便说，没有给艾诗柔缓冲时间。
　　随后，一本白色的书就被塞到了艾诗柔手里。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记录的故事，其实很早就想给你了，可惜......”笛晚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艾诗柔打开手里的故事集。
　　一枚戒指出现在书页间。
　　笛晚:......
　　这个情况没模拟过啊......不对不对......戒指不是在最后一页吗？
　　笛晚看了看艾诗柔手里的书，随后呼吸一窒。
　　她拿着书的时候是正着拿的，递到对方手里就是倒着的。艾诗柔显然也没有注意到书倒过来了，就这么翻开了最后一页。
　　......
　　果然，两个人只会在面对对方的时候犯傻。
　　“这是......”艾诗柔用指尖拿起书页间的戒指，抬头问笛晚。
　　“......给你的.......”笛晚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红着脸，声音弱弱的。
　　“谢谢。”艾诗柔将笛晚拥入怀中，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要不是我递反了......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笛晚微微一笑，拥抱回去。
　　周末的时候两人便戴着情侣对戒，决定出去放松一下。工作就稍微放放，绝大部分委托也都交给了其他神。
　　两人决定去附近的公园逛逛，也可以爬爬山。就在街边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
　　艾诗柔:“中央公园。”
　　说完便发觉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艾诗柔和笛晚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司机的脸。
　　是柳丝语事件中送她们去医院的热心司机刘晓志
　　“中央公园有点远，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到地方我会喊你们的。”刘晓志定了个导航，发动车辆。
　　“上次的事情多谢你了。”笛晚说。
　　“嗯？”刘晓志闻言回头，才发现自己载了两个现如今不得了的人物。
　　艾诗柔和笛晚拉下口罩，把下半张脸露出来。
　　“原来是你们啊！上次的事情不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刘晓志也不放在心上。
　　“怎么说也是救了三个人，我们都没来及感谢你。”艾诗柔说。
　　刘晓志爽朗地笑着:“哈哈哈，那现在感谢收到了。”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小半个小时。看着红灯跳转，变成绿色。
　　刘晓志刚开出几米远就踩了刹车。车子跟着一停，发出晃动。
　　“怎么了？”笛晚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前方。
　　刘晓志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没说什么。
　　“估计是遇到碰瓷的了。”艾诗柔跟着下了车。
　　笛晚也从车上下来，查看情况。
　　一个老婆婆正躺在出租车前，嘴里不断□□着，时不时说着让人赔钱的句子。
　　少了一个车道，车流的速度减慢，几个车主都跟着下车查看情况，周边的路人也围了过来。
　　刘晓志显然没碰见过这种情况，打开手机准备叫交警。
　　“不好意思，你们再打一辆车吧，我这边等交警到还要一会儿。”刘晓志抱歉地对两人说。
　　“没事，我们俩去看看。”笛晚走向躺在地上的老婆婆。半蹲在她旁边。“老婆婆，你怎么了？”
　　“疼......腿断了......让司机赔我钱，我要去医院。”老婆婆装模作样地叫嚷道。
　　“车又没碰到你，你又没受伤。”笛晚脸色阴沉了几分。
　　老婆婆被看得慌了神:“你又不是医生，你又没看监控。你瞎说什么！”
　　“我把监控调过来了。”艾诗柔突然传送出现在笛晚身侧。手里的手机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老婆婆径直走到出租车前，然后躺在地上。与车体没有任何接触。
　　艾诗柔把录像放在老婆婆眼前播放了一遍，又站起身，举着视频在所有正在拍照，或者录像的围观群众前走了一圈。
　　短短几秒的视频被快速传播到了网上。
　　“所以，现在可以起来了吗？”笛晚对地上的人说。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别占着车道了！后面司机都急死了！”
　　“这些年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碰瓷的，路上有人倒了都不敢扶了！”
　　“人家不计较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不识相点！”
　　......
　　诸如此类的讨伐声越来越响，老婆婆也耐不住一群人的围观，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走了。
　　刘晓志拨打电话的手始终停在空中，看着事情就这么被解决了，也没有叫交警的必要。他收起手机，向艾诗柔和笛晚道谢。
　　“没事，我们走吧。”艾诗柔平淡地摇摇头。
　　这时，围观的人群混着记者涌向小小的出租车。话筒或是纸笔接连不断地递到艾诗柔和笛晚面前。
　　“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不好意思，现在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能请你们回答几个问题吗？”
　　“可以合张影吗？”
　　......
　　人们把这辆小小的出租车围得水泄不通，连带着交通都受到了影响。
　　艾诗柔被嘈杂的人声惹得头疼，不由得摁了摁眉心。笛晚显然也应付不过来，一直在笑着摆手。
　　“我们快上车吧。”笛晚不动声色地向车门靠近。艾诗柔也移动到了后车门。
　　看到刘晓志上了车，两人连忙窜了进去。
　　“没事，直接开车！”笛晚对司机说道。
　　刘晓志看了看车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决定相信这两位神明一次。刘晓志在心里默默祈祷了几遍然后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就在车子开始前进的下一瞬间，笛晚发动传送。
　　车子凭空出现在了人群外十几米的马路上，四周的车辆被这凭空一现下了一跳。还好笛晚让刘晓志先行开动了车辆，使车辆保持行进状态，不然怕不是落地就要出车祸。
　　“果然，普通人才比较难解决。”笛晚叹一口气，放松地靠在座椅上。
　　“嗯，的确。”艾诗柔删除了手机上的监控视频。
　　“你应该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吧。”她收好手机对司机说。
　　“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这种事情，没处理过。还好你们帮忙，不然要耽搁好久。”刘晓志语气有些低落，回忆起了一件往事，自顾自地讲到:“其实，我想多帮人也是有原因的......”
　　“嗯？”笛晚好奇地抬头。
　　“其实都是些老故事了，也没什么好讲。”刘晓志摇了摇头。
　　“没事，正好我们也愿意听。”笛晚说。
　　“好吧，那其实是十四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才上初一......”
　　十四年前
　　“刘，咱们下课去河边玩不。”刘晓志的同桌李枫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这课无聊死了。”
　　“行。”刘晓志小声回应道。
　　李枫高兴地笑了笑，然后用额头接了支粉笔。
　　老师瞪着刘晓志笑容僵硬的同桌，呵斥道:“有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去门口罚站去！”
　　十几分钟后，下课铃准时响起，略有些刺耳。
　　刘晓志走到门口，拍拍自己同桌的肩膀:“河边还去不了？”
　　“去去去，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李枫一下子来了劲。
　　“她罚你站到几点啊？”
　　“五点。”
　　“那不还有一个多小时？”
　　“啧，我悄悄溜了不就好了嘛。”李枫露出一个笑，“反正她也不盯着。”
　　“四点十分没来我就自己走喽。”刘晓志也拿他没办法。
　　李枫:“好嘞，保证提前到达。”说着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
　　刘晓志走到河边，准确的说是河边上的路。路和河之间有一道坡。他不会水，大多数时间就是坐在路边看着自己的同桌在河里摸鱼抓虾，然后把抓上来的东西丢给他。
　　对，他就是个接东西的工具人。
　　不过这也挺考验他们默契的，毕竟没接住就约等于放生。
　　所以他现在只能抓着一个筐，坐在路边，等自己的好朋友能快点过来。
　　“滴滴”
　　“滴滴！”
　　刘晓志听到车笛声，转头一看，一辆小汽车正开过来。
　　乡村的路都不宽，基本只能供一车通行，主要原因是乡下车少，也不用多大的路。
　　刘晓志这么一坐，虽然不怎么挡道，但还是有危险的。
　　他抱着筐站起身，往更边缘靠了靠。
　　“滴滴！”
　　“滴滴滴！”
　　鸣笛声仍然没有消失。
　　刘晓志这才意识到，这车提醒的不是他，是对面。
　　刘晓志一偏头，一辆摩托车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开来，而且没有减速的意思。
　　转眼间，摩托车已经到了眼前。刘晓志下意识往后避，忘了后面就是斜坡。
　　摩托车擦着他的脚尖开过，刘晓志也因为失去重心而往后倒去。斜坡不算缓，他这么倒下去绝对会掉进河里淹死。
　　刘晓志的手挥舞着，试图抓到什么，减缓自己下落的速度，然而这片地方早已被他和李枫两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隐约间，他听到了开车门的声音，然后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
　　睁眼一看，抓住自己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后有几个大人匆匆赶来，把刘晓志拉到路面。至于他手里的小竹筐 ，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谢谢你们。”刘晓志惊魂未定，连忙道谢。
　　“没事没事，刚刚那个摩托车估计是喝醉了酒，看都不看路。”男人神色焦急，心思显然不在接受感谢上面。
　　后面的女人正在和救了他的小姑娘说话。女人一脸担忧，像是在关心她。
　　“你没事吧。”小姑娘和女人聊了几句，便过来询问他情况。
　　“我没事......就是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我也没有钱......”刘晓志第一次和女生讲话，还有些局促。
　　“不用感谢我们，只要能把这份助人为乐的精神传达下去就好。”小姑娘笑笑，又突然咳了两下。“我和爸爸妈妈要去医院了。”
　　“你生病了吗？”
　　“嗯。”女孩不在意地笑笑。
　　“严重吗？”
　　“嗯......好像是的。”女孩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短发。
　　“那祝你早日康复。”刘晓志对女孩送出祝福。
　　她也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贵的礼物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刘晓志:时隔四十章，我又出场了
　　艾诗柔:这应该是间隔最久的出场吧......
　　笛晚:据作者说，不一定哦 (＾▽＾)
　　作者:你知道为什么他还会再出场吗？QAQ
　　艾诗柔:为什么？
　　笛晚:为什么？
　　作者:因为他有名字......QAQ
　　刘晓志:......
　　艾诗柔:......
　　笛晚:......

第57章  逛街
　　过了十几分钟，李枫姗姗来迟。抬手一看表，四点零二。
　　“我来啦！”李枫猛地一拍刘晓志的肩膀，差点把人拍下水去。
　　“你可算来了。”刘晓志转头，对自己的朋友露出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子。
　　李枫一脸无辜地说:“我也没有很用力吧......”
　　“我没事，就是十几分钟前差点掉进河里。”刘晓志叹气道。
　　“真的假的，你真没事？”李枫知道刘晓志不会水，要是真掉下去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刘晓志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发生的经过给他复述了一遍。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的注意点完全不在他身上。
　　“所以竹筐不见了？”李枫双眼睁大，两只手搭在刘晓志的肩膀上，使劲晃了晃。
　　“你现在在意的是竹筐？”刘晓志把李枫的手扒拉下去。
　　“开玩笑的。”李枫转首笑笑说，“你没事就好。”
　　刘晓志:“还行，知道关心朋友，不是损友。”
　　李枫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救你的那个女孩是不是长得挺清秀，不戴眼镜，然后头发大概到这里。”李枫拿手比了比自己肩膀向下一点的位置。
　　刘晓志点点头:“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是学校里都传开了。”李枫挑了挑眉，“你不会不知道吧。”
　　从不八卦的刘晓志:......
　　“好吧好吧，我给你讲讲。”李枫摊摊手，不再看着自己朋友的懵逼脸。
　　“没记错的话，她叫云诺，和我们一所学校的，都是初一生。而且她们家挺有钱的。”李枫说到这里就往坡上一躺，声音闷闷的:“但是一个星期前，她被诊断出了绝症，然后休学了。”
　　“绝症？”刘晓志坐在路边，声音从上方传到李枫的耳朵里。
　　“对，全国得这病的都不超过五个人。而且目前没有能治好这病的法子。”
　　“得了这病会怎么样啊？”刘晓志试探着问。
　　李枫坐起身:“不知道，但是据说活不了几年。”
　　......
　　李枫突然脱了上衣，然后一个猛扎子跳进了河里。过了一会儿李枫从水里探出头，然后一甩手向刘晓志扔了个东西过去。
　　刘晓志下意识一接，是一条草鱼，还在手里不断扭动，试图挣脱。
　　“别不高兴了，拿着这鱼回家去吧。”李枫在水里浮着，头发湿漉漉的。
　　“那你咋办。”刘晓志钳制住手里还在乱弹的鱼。
　　李枫哈哈一笑:“我又不是你，在这河里还淹不死。”
　　“那我走了......”刘晓志有些低落，手里的鱼也渐渐地不再挣扎。
　　“赶紧回家去吧，到时候鱼都不鲜了。”李枫又是一个猛扎子，潜入水下。
　　刘晓志也没再说什么，向家的方向走去。
　　后来，初二的时候，李枫告诉他云诺已经去世了。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生命就被病魔无情带走。
　　李枫安慰他:“没事，她这样的大善人死后都是去天堂的。她还把自己的遗体给捐了。说是希望有一天这种病可以被攻克。”
　　也许就是从那天起，他相信世间总是有这么多善良的人，而他也会把云诺给自己的善意不断延续下去。
　　“她才十四岁啊......”刘晓志握着方向盘，深深地叹了口气。
　　艾诗柔和笛晚沉默了片刻，没想到上一个轮回里，云诺竟然是这么死去的。
　　不过，好消息是既然她们可以得知上一个轮回发生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得知上上个轮回的故事。只不过越往上越难，毕竟知情的人大多都不在人世了。
　　十四年的间隔，终究还是太漫长。
　　“相信她的愿望会实现的。”笛晚轻声安慰道。
　　“哈哈，到头来还是被你们给安慰了。”刘晓志抛开回忆里的悲伤，转而笑了起来，“希望她下辈子能好好的，上辈子的光景，我替她看。”刘晓志握着方向盘，脸上流露出悲伤却温柔的笑容。
　　不久，目的地便到了，告别司机后，两人踏上公园的石砖。里面的人不算多，小孩子和老人占了大半。两人便也懒得带口罩，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她们顺着登山道，慢慢向山上爬去，沿路零星遇到了几个人。两人难免受到了目光的停留，但也没有打扰她们。
　　艾诗柔和笛晚走得很慢，明明可以赶在中午前走到，偏偏磨蹭到了下午。还算短的登山道硬生生被时间拉长。
　　一路上，两人聊了许多，避开了平日里有关修正命运的沉重话题，又避开了关于她们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仅仅只是谈论些周边人的故事。
　　美好和未来似乎都不是该用在她们身上的词，无故提起，能想到的好像大多都是些离别伤感。
　　没在终点待上太久，两人便赶在黄昏时刻回到了山脚，手牵着手，走到了湖边。
　　木质的看台在脚底发出微响，冬天的冷风刮在脸上，带来些许寒意。艾诗柔把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紫色双眸的视线停留在身旁人的侧脸上。夕阳的金光给她勾上了一层金边。
　　笛晚轻轻合上眼，感受微风吹拂。
　　天堂没有风，当人们不再活动的时候就只剩一片死寂。她有的时候会在深夜看向自己后院的那片百合花。明明开得灿烂，却让她感觉不到生气。即便自己模仿着人类，为它们浇水施肥，却感受不到那名为生命的东西。
　　笛晚想了很多，不禁有些伤感，也没有心思再这么待着。一睁眼，偏头就和艾诗柔的视线对上了。
　　“你不会一直看着我吧。”笛晚被对方的行为逗笑了。
　　“是啊，一直看着你。”艾诗柔毫不回避地说。
　　笛晚:“都看了多少年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艾诗柔微微一笑:“当我欠你的吧。”
　　笛晚少见的没有笑，她只是抿了抿唇问:“地狱里有风吗？”
　　艾诗柔不在意话题的切换，摇了摇头。
　　“那不是一片......寂静吗？”笛晚想了想，没有用上“死寂”这个词。
　　“我也觉得，”艾诗柔想了想，随即一笑，“所以我用神力在地狱造了些微风。平时彼岸花在风里摇晃的‘沙沙’声，大概是整个地狱最多的声音吧。”
　　这下笛晚倒是被逗笑了:“原来你是会把神力用在这种地方的人啊。”
　　艾诗柔无奈地摊摊手:“没办法，谁让我太傻，把自己的风给关在门外了，还一关就是几百年。”
　　笛晚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隐喻，神色一愣。
　　艾诗柔也不管笛晚还在愣神，便自顾自地吻上对方的唇。
　　这个吻很浅，蜻蜓点水一般。
　　不远处传来相机的快门声。两人齐齐回头，看到了拍摄者略带歉意的目光。
　　拍摄者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只是刚刚那一幕太美。他本以为两位神明会不满或者追究。没想到她们相视一笑，转而面对着镜头，手里比着再普通不过的“耶”
　　拍摄者也心领神会，打开闪光灯，为她们拍了照片。
　　后来，艾诗柔和笛晚向拍摄者要来了一份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两人逆着光，在夕阳下交换了一个吻。暖黄色的天空和湖面配着身后的木质栏杆，成了最完美的布景板
　　第二张照片里，两人各一只手比着“耶”，和街道上最普通的人一般。对着镜头，笑得轻松而又释然。
　　收好手机里的相片，两人走出公园，顺着街道一路往下逛。笛晚拉着艾诗柔的手，走进服装店。
　　“怎么突然想买衣服了？”艾诗柔跟着笛晚的脚步走进店门。
　　“就是想买了而已。”笛晚转头笑道。
　　机械的电子音发出“欢迎光临”，老板娘把视线从手机里播放的电视剧上移开，起身招呼客人。
　　“两位看上哪件了？”
　　“这两件可以试穿一下吗？”笛晚抬手取出挂在架子上的两件长款羽绒服。
　　“当然可以。”老板娘看着面前两个漂亮姑娘，脸上笑开了花。
　　由于两人穿的都是裙子，和羽绒服搭配起来很奇怪。所以只能临时传送了几件衣服，在试衣间里换一下。
　　虽然很多事情都可以用神力解决，但是她们并不喜欢什么事情都依靠神力。
　　比如说换衣服
　　两人走进衣帽间，手里的羽绒服一人拿了一件。这两件羽绒服是同一款式，不同颜色。笛晚拿了淡粉色那件，艾诗柔拿了淡蓝色的。
　　几分钟过后，两人穿着几乎一致的服装，走了出来。接着便是习惯性的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什么，笛晚便结了账，买下了衣服。
　　“下次再来啊！”老板娘送别的声音几乎要传到门外。
　　走了大概百来米，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吃街。道路两旁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吃摊。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艾诗柔问。
　　“感觉都挺不错的样子。”笛晚四处打量着，毕竟她们没吃过小吃街，不知道从何选择。
　　结果是，两人几乎买了一路。
　　理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还好神明不会撑死，不然就凭她们吃穿了整个小吃街的杰作来讲。属于是维特都会担心她们健康的程度。
　　两人拎着一手吃的，继续往下逛。路边摆着的射击摊吸引了笛晚的注意。
　　“你想玩吗？”艾诗柔偏头示意道。
　　“想看你玩。”笛晚笑道，“我不擅长这种东西。”
　　艾诗柔没有反驳，顺着笛晚的意思向摊主付了钱。
　　面前的架子上摆着一排又一排的玩偶，老板表情僵硬地把□□递给艾诗柔。看着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小声地对艾诗柔说。
　　“姐，咱们小本生意......”老板欲哭无泪，他当然知道艾诗柔是谁，来真的话，估计他可以提前收工回家喝西北风去了。
　　艾诗柔也哭笑不得，只能说了句:“放心。”
　　笛晚在旁边已经架好了手机，准备录像，顺带着人群的声音喊了几声“加油”
　　艾诗柔叹气，生活不易，当街卖艺。
　　她举起□□，视线顺着枪体抵达对面，严肃的样子与刚刚截然不同。周身自带了一层威压。
　　随着扣动扳机的轻响，第三层中间的兔子玩偶被命中，向后侧了一点。接着便是第二枪和第三枪。兔子玩偶不断地向后移动。
　　伴随着第五声枪响，玩偶终于落下了架子。艾诗柔也放下□□。从老板那里拿来了玩偶。
　　艾诗柔转首就把玩偶递给了笛晚。
　　“为什么挑这个玩偶？”笛晚摸了摸手里的白色垂耳兔。
　　“感觉气质很像你？”艾诗柔从手里乱七八糟的塑料袋里摸出一串糖葫芦递给笛晚，然后自己也摸了一串出来。
　　笛晚接过艾诗柔递给她的糖葫芦，莫名想起一段话。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当然，她是貌美如花的那个。
　　“原来我在你的印象里是一只兔子。”笛晚被自己的各种想法给逗笑了。
　　艾诗柔被这说法一呛:“倒也不是这样吧......”
　　后来两个人还看上了街边的套圈摊。
　　不过是由笛晚出战，理由是艾诗柔不擅长这种精细活。
　　“麻烦先给我三十个圈吧。”笛晚对店主说。
　　“好嘞。”店主从手里拨了三十个圈给笛晚。
　　“谢谢。”笛晚笑着接过。
　　艾诗柔看着笛晚扔出去的圈快把地上摆的套了个遍，默默感叹道又要多拎好多东西回去。
　　笛晚最后只要了一个小黑猫的玩偶，其他的都分给了周边围观的人。
　　于是艾诗柔喜提一只黑猫玩偶。
　　“像我？”艾诗柔看着怀里的玩偶发问。
　　“像你，特别是刚刚疑惑的样子，更像了。”笛晚笑道。
　　艾诗柔抱着玩偶，对笛晚微低的头说:“心情好点了吗？”
　　她微微点头:“嗯，好多了。谢谢你。”
　　虽然笛晚表面上一直笑着，但是艾诗柔看得出来，她一直都是孤独的。而唯一算的上同类的她又消失太久。
　　等两人到家时，已经是十一点了，倒在沙发上一打开手机蹦出来的都是有关她们俩情侣对戒的话题。
　　艾诗柔的戒指被眼尖的网友发现了。配图是她拿着手机，手机里播放着那段几秒钟的监控。
　　两人看到这些，也不惊讶，转首就把今天下午的一堆照片发了出去。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这么一发，两人的CP楼会多多少。
　　“第一次在人间这么逛呢。”笛晚靠在艾诗柔肩膀上，眼睫微垂。
　　艾诗柔点点头，默默沏了一壶茶:“这种忘却身上负担的感觉很放松。”
　　“突然觉得在人间待个几百年也挺好的，比天堂有意思多了。”笛晚想了想，决定直接躺在艾诗柔腿上，“我感觉我活了这么久，吃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晚上这么多。”
　　艾诗柔泡茶的手被笛晚这动作吓得一抖。
　　“没想到你也会不好意思。”笛晚看着艾诗柔逐渐慌乱的手说。
　　“嗯。”艾诗柔拿起纸巾擦了擦被热水溅到的手背，没有反驳，“对喜欢的人都会这样的吧。”
　　......
　　这下轮到笛晚脸红了，这腿也躺不下去了，她唰地坐起来。懊恼地想了一会儿关于“艾诗柔为什么总在奇怪的地方打直球”
　　“要喝茶吗？”艾诗柔试好了温度说。
　　“嗯。”笛晚放弃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怎么感觉突然就成老夫老妻了呢？
　　艾诗柔:这样不好吗？
　　笛晚:......挺好的
　　艾诗柔:那就行_(:з」∠)_
　　作者:嘿嘿嘿（痴汉笑），糖......嘿嘿嘿（痴汉笑）QAQ
　　维特:（看了两人拍的吃的）你们是把整条街买下来了吗......还好神不会撑死ヾ(。￣□￣)ツ

第58章  众人的故事
　　周末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看望一下程子涵，不知道她的病情怎么样了。如果按照医生的说法她的时间只剩下几个月了。
　　艾诗柔和笛晚顺着记忆，找到了程子涵的病房。
　　门外，医生正和程子涵的母亲交流着。两人便远远地站着等待。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医生便点着头离开了。
　　程子涵的母亲也发现了两人。向她们打着招呼。只是面容比上次遇见还要憔悴许多。
　　“您好，我们是来看望程子涵的。”笛晚礼貌地微笑着说。
　　“谢谢你们还记得她，特意过来看。”程子涵的母亲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笛晚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怎么了？是有什么情况吗？”
　　程子涵的母亲告诉她们，程子涵的病已经到了后期了。但是特效药目前还在研制中，不知道程子涵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希望就在前方，但谁都不知道死亡和新生哪个先来。
　　等两人走进病房里，看到程子涵的时候也明白了。
　　程子涵的病床旁堆满了仪器，而她本人并没有意识。
　　“可以问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吗？”艾诗柔关上病房轻声问道。
　　“从昨天开始的。”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艾诗柔和笛晚对视一眼，明白了原因。
　　昨天她们了解到了关于云诺上一轮回的事情。
　　她们没有耽误程子涵母亲太多时间，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要消化这份悲痛需要太多时间。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王铭正排着队，等着取药。他手里拿着小本子，黑色的水性笔在上面写着字。由于过于沉浸，没有注意到艾诗柔和笛晚的靠近。
　　直到一片阴影投在本子上，挡住了视线。王铭才抬起头，停下笔。
　　“好巧，你也在医院。”笛晚打了个招呼，“是家里人生病了吗？”
　　“嗯。开了新的药，我记一下，以后买起来也方便。”王铭写完了剩下的几个字便合起本子。
　　艾诗柔无意瞥见了本子上记满的药名、注意事项、忌口。
　　“记录东西的习惯是从医院开始的吗？”艾诗柔问。
　　“算是吧，后来就习惯把所有事情都记在上面了。”王铭挥了挥本子。仔细看的话这个本子已经旧了，只是由于主人保管得好，所以乍一看不会注意。
　　笛晚点点头:“看来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啊。”
　　王铭挑挑眉:“其实我还好，也就平时买买药而已。和郑潇、张琛比都不算什么了。”王铭故作轻松地说，“我不过是家里人身体不好而已，按时吃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张琛，父亲长期不在，平时一个人生活，他父亲大概有一年半没回家了。郑潇也是，从小带着自己妹妹也怪不容易的......”
　　艾诗柔和笛晚从不会随意打听别人的家庭和生活，更不要说用“天堂”和“地狱”了。所以她们实际上并不了解同学们的生活。
　　所以听到王铭讲起同学们的事情还挺惊讶的。
　　“不好意思，一不留神说多了。”王铭和往常一样笑笑就过去了。转眼队伍已经排到了他，他报了下名字，取了一袋药。
　　“我先走了，我爸和我爷爷还等着我呢。”王铭摆了摆手就匆匆跑上二楼。
　　艾诗柔和笛晚也不在医院久停，准备到处逛逛，看看能不能碰上人或事。
　　“看来我们周边的人也难免受到了影响。”笛晚说。
　　“对，无论是张琛还是李梓，我们都参与了其中。这次王铭的话也像是一个暗示。”艾诗柔抬手帮笛晚理了理围巾。
　　“嗯，感觉郑潇也会被牵扯进来，可能周悦也不例外。”笛晚反手把艾诗柔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
　　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两人先是走到了克瑞斯和洛凡森所在的桥边，这座桥虽说离中心医院很近，但除非是熟悉的司机，不然很少有人会开这条路。
　　大冬天的，两人果然没有像前几个月一样在桥边摆摊。
　　而是直接开了个店。
　　艾诗柔和笛晚站在一家名叫“瑞森”的店前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会有店叫这种不明不白的名字啊！而且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随便一拼而已啊！
　　店门关着，但是门外贴着营业时间，早八点到晚十点，全周无休。
　　行，在营业时间里
　　艾诗柔和笛晚推开门，金属门铃发出几声脆响。
　　克瑞斯坐在收银台里，对两人打了个招呼。洛凡森则正在和客人聊天。
　　店里摆了不少桌椅，错落着坐了不少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有的下象棋，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总之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店就对了。
　　“哈喽，你们怎么来了。”洛凡森笑着对两人打着招呼。
　　店里暖气开得很足，艾诗柔和笛晚摘下帽子和围巾，脱了最外层的羽绒服，拿在手里。
　　“没事，周末来看看而已。”笛晚笑着和艾诗柔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来。
　　洛凡森和客人又说了两句，便坐到了两人对面。
　　“你们怎么突然想着开店了？”艾诗柔问。
　　“大冬天的，总不能在外面待着吧。”洛凡森理所当然地说。
　　“开这店要不少钱吧。”笛晚好奇地看了一圈店内的装饰，算得上是相当精致。
　　洛凡森笑笑说:“这就要感谢萍提的赞助啦。”
　　确实，现在萍提是所有人里面最有钱的，而她本人也用不到这么多，等离开人间的时候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支持一下自己同事的业务。
　　“这里卖什么？”艾诗柔继续问。
　　“主要是卖喝的，茶、咖啡、酒什么的都可以。至于其它的嘛，可以下象棋，可以算命，可以聊天......”洛凡森掰了掰手指头说，“喝的主要是我来做，算命聊天基本也是我来，象棋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下......”
　　“所以克瑞斯？”笛晚问。
　　总不能是数钱吧......
　　洛凡森:“他算半个保安吧，反正周围有什么打架斗殴的，基本都来找他解决了。你看，现在这一片安全指数直线上升。”
　　......
　　也是，他生前是将军，确实不擅长其他的事。
　　“不过，实际上我们开店是有其他原因的。”洛凡森说，“事情是这样的。”
　　两个星期前
　　“再过一个星期就一月份了，这个气温，也没多少人了。到时候我们还要摆摊吗？”洛凡森送走了最后一批人，对着克瑞斯说。
　　“应该不用了吧。”克瑞斯收拾着桌子上的象棋。
　　不远处传来争执声，一位老人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说着话。
　　“这个店面要出租了，这些东西不能再堆在这儿了。”男子正对着老人说。
　　“这些都是救生工具啊，放在桥边不碍事的。”老人焦急地说。
　　男人有些不耐烦:“那你把这些东西搬到你那亭子里去，这些杂物一堆店就不好出租了。”
　　老人有些为难
　　克瑞斯看了看男人说的亭子，那是一个不大的亭子，只能容一人坐在里面。老人平时就坐在里面。这么小的亭子必然是放不下救生艇的。
　　克瑞斯走向男子:“你这店面怎么租。”
　　男子一愣:“你要租？两千一月。”
　　克瑞斯正打算回头问问洛凡森的想法，就见洛凡森已经走了过来。
　　“我们两个一起租，钱就先付个一年的吧。”洛凡森探头说。
　　“行。”男人也不多说，店面租出去了就成。
　　洛凡森向克瑞斯挥了挥手机，上面是是转账记录。
　　萍提——二十万
　　看来刚刚洛凡森也没闲着，忙着向萍提要经费呢。
　　男人收到了洛凡森的转账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转头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这些就东西继续放在这吧。”克瑞斯率先开口，让老人安心了不少。
　　“唉，真是感谢你们。我一把老骨头唯一惦记的就这么点事了。”老人缓了口气，露出慈祥的笑容。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正巧我们也正愁着没地方待呢。”洛凡森收起手机。
　　外面大冷天的也不方便久待，老人便硬拉着克瑞斯和洛凡森到自己家里坐坐。
　　老人的家很近，离这座桥只有几十米远。屋内的东西大多都很有年代了，放在桌子上的全家福已经褪色泛黄，但相框却被保养得很好。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老人一直独居，连桌子上的茶具也都只有一人份。
　　老人泡了一壶茶过来，顺带着拿了两人的茶具。
　　“我这屋子平时也没人来做客，待遇不周，不好意思啊。”老人略带歉意地拿着水壶走过来。
　　克瑞斯和洛凡森看到连忙起身，一人提起水壶，一人拿走两个茶杯，生怕老人累着摔着。
　　最后，老人被两人搀扶着坐下。克瑞斯把茶水依次倒上，袅袅的水汽从茶杯上方飘起。
　　“上面是您的家人吧。”洛凡森看着桌上的全家福说。
　　老人的神色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得微微扬起，只是其中流露出的悲伤很难让人忽略。
　　“是啊，可惜都不在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喽。”老人望向全家福上的照片，视线从每个人身上走过。带着无限的回忆。
　　“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了。”洛凡森内疚道。
　　老人摆摆手:“没事儿，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即便这么说着，老人的眼里仍旧闪着泪花。
　　一时间，只有茶水的薄雾还在流动，三人都沉默了。
　　老人不知是不是为了隐去眼中的泪水与情绪，端起桌面上已经凉了几分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饮酒。
　　“我老伴走得早，胃病，二十一年前就不在了。谁知道啊，第二年，我儿子和儿媳也走了。那会儿交通也没这么发达，一场车祸，都没了。”老人边说边哽咽道，“那段时间老伴儿走了，我低落得很，干啥都不喜欢有人陪。那天我一个人去菜场买菜，说什么也不要他俩跟着。等我回来的路上，就看见马路中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我当时突然就慌了，菜也不要了，一个劲往扒着人往里走。一过去就看着一地的血，几乎看不出人样，我当时瞅着衣服才认出来。”
　　老人说着说着泪水就开始向下淌:“我后来办完葬礼想了会儿，他们是怕我一个人想不开，不放心才跟过来的。”
　　洛凡森看老人流泪，连忙递了几张纸巾过去。
　　老人抹了抹眼泪继续说:“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继续活了，可一想我还有个孙女才十岁，还在上学，要是我也走了，她怎么办。我们爷孙俩就相依为命。后来她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一所初中。我本来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结果一天晚上她说要出趟门，说是有同学找她。我本来说是要跟着的，结果她说是她朋友，没关系，很快就回来。我也就没多拦。后来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回来。我感觉不太对，开始给她打电话，打不通。我赶紧跑下去找人，街上一个人没有，我就喊她名字，没人应。我当时就报了警，也喊了邻居一起来找。一晚上过去也没找着。当时也没有监控，我们一连找了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个时候是冬天，周围的邻居陪着我冒雪在外面找人，直到第十七天的时候我孙女的同学尸体浮出了水面。我就知道我孙女估计也......”
　　老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到二十天的时候......她才重见天日......那年她才十四岁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洛凡森:( ?????＿????? )
　　克瑞斯:（︶︿︶）
　　洛凡森:我真多嘴啊(?ω? )
　　作者:悲伤到小剧场都无了QAQ

第59章  轮回的结局
　　二十八年前
　　云诺接了电话，是她朋友打来的。
　　“云诺，你能下来一下吗？我在你们家楼下的桥上。”吴海在电话里面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这么晚？”云诺疑惑道，现在都是晚上七点多了。
　　吴海好似有些慌张:“我有事情要拜托你，求求你了，一定要来。”
　　云诺虽然有些不解，但是没有拒绝:“好，我马上下来，有什么事最好快点，我怕我爷爷着急。”
　　“嗯嗯。”对面连连应声。
　　云诺穿好外套，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穿上外套是要去哪里啊？”云诺的爷爷走过来问。
　　“我同学找我有点事。”云诺低下头开始穿鞋。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吧。”
　　“没事，是我朋友，我很快就回来，要是不放心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云诺给了爷爷一个放心的笑，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冬天的晚风很冷，云诺拢了拢衣襟，看到了桥上的人影，只是不止一个。
　　云诺皱了皱眉，步伐缓慢了几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吴海打了个电话回去。
　　“嘟——嘟——”电话响了几声，随后被挂断。
　　云诺收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但是万一吴海真遇到什么麻烦向她求助，她也不能就这样无动于衷。
　　思考片刻，她决定走近看看。
　　等到云诺能看见昏黄路灯下的人群时，吴海的声音从中传了过来。
　　“可以了吗？我已经叫其他人过来了......”吴海声音颤抖，带上了哭腔。
　　“怎么回事？”云诺走到吴海身旁，轻声问道。
　　周边是学校里有名的几个混混。吴海性子软，自然成了这几个混混欺凌的对象。
　　“没事，就是以后你们俩记得定时给我们交保护费。”领头的男生额角带着疤，带着一身戾气。
　　云诺:“为什么？”
　　“那就要问你的好朋友了。”
　　云诺偏头看向吴海，对方抖了抖，弱弱地开口说:“他们让我叫人过来，说要加一个人收保护费。不然今晚我就......”
　　云诺也不责怪吴海，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好，我答应你们。”云诺自知不能和这群混混硬碰硬，决定先安全离开这里再说。
　　“不错，有眼力见。”混混招了招手，准备放人离开。
　　云诺松了一口气，也不敢让吴海一个人走，生怕这群人反悔。决定让吴海在自家留宿一晚。
　　云诺拉了拉吴海的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慢着，吴海，我记得你家不在这个方向吧。”混混一把拉住吴海的肩膀，强行停住了两人的步伐。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走也不安全，而且她家又远。”云诺解释道，准备拉着吴海继续走。
　　混混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你家很近喽。”
　　云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就在前面，几分钟就到了。”
　　“什么！这么近，要是你找你家里人告状，我们怎么办？！”混混一把扯住吴海的头发，把人拉了回来。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云诺见状也急了，连忙说。
　　“你的保证有用吗？！”
　　混混说的不假，只要云诺回了家，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警察并且告诉爷爷。
　　“啊——”吴海被扯得叫出了声，泪水止不住地滴落。
　　推搡间，两人靠到了桥边，桥的围栏不高，只到腰际。
　　一个重心不稳，吴海向后仰倒去，上半个身子已经到了围栏外，眼看着就要坠入河里。
　　云诺冲到桥边，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吴海的手。
　　正当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吴海看到云诺身后的人，喊了起来。
　　“云诺！快松手！后面！”
　　云诺一偏头，映入眼帘的是小混混近在咫尺的面容。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她被一并推下了桥
　　“噗咚”
　　云诺和吴海双双坠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云诺不会水，原地扑腾了几下就开始向下沉。正当河水要淹没头顶的时候，吴海抱着她开始向河边游。
　　“云诺，你坚持住，我带你游到岸边。”吴海轻声说，脸上的河水与泪水混杂。
　　冬天，水温很低，本就更加耗费体力，更何况吴海还带着一个人。很快吴海就感觉到体力不支。
　　“吴海，你自己走吧。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云诺说。
　　“不......不行.......是我把你卷进来的......哪怕要死......也是我......”
　　在云诺的印象里，吴海向来温和，甚至称得上逆来顺受。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吴海那么坚定。更何况是这种生死关头。
　　云诺试着挣开吴海，可刚试着发力，就会被吴海更加用力地抓紧，然后继续向岸边游。
　　等到离岸边还有几米的时候，吴海也彻底撑不住了，她感受了一下水深。这个距离，云诺应该也可以自己上去，只是可能会比较狼狈。
　　她用最后的力气把云诺向岸边推去，然后缓缓下沉。
　　“云诺......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对不起......害你跟我一起......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报仇吗......”吴海在最后的一刻，似乎又变回了那副温顺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最后，水面上只留下了几串气泡，然后重回宁静。
　　云诺眼角通红，不再看向身后的漆黑水面。吴海最后的一推，让她离岸边更近了几分。水位也没有那么深，至少不会让她有淹死的风险。
　　云诺扯着岸边的灌木艰难地爬上岸，好不容易喘上几口气后，抬头却又是那噩梦般的面孔。
　　“哟，我以为你们都死了，看来还活着一个。”小混混弯着腰讥笑道。
　　云诺浑身湿透，因为寒冷连牙关都在打颤，只能抬头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
　　“看起来还挺精神嘛。”小混混满不在乎地站直了身躯，“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吗？”
　　云诺心里一惊，接着便被当胸一脚踹进了河水里。
　　河水的温度刺激着云诺的神经，不断从她身上带去热量。等到挣扎着再爬上岸时，却又被再度踹回水中。
　　等到第五次的时候，云诺再也没有力气上岸，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受到冰冷的河水从口鼻涌入，肺中的气体不断减少。她也逐渐下沉，再也没能爬上岸。
　　漆黑的河水终究还是将两人吞噬。等到再度重见光明之时都已面目全非。
　　在艾诗柔和笛晚找到判官并翻阅了当时的记录后，得到的便是这个结果。
　　“这就是当时全部过程的记录了。”判官将竹简卷好，“怎么突然要找二十八年前的事？”
　　“云诺就是当初拉着我坠入人间的人。”艾诗柔解释道。
　　“这么说，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不间断的轮回？”判官默默整理着身边小山般的竹简，时不时发问。
　　“没错，而且她不能接受每一次轮回都一定会在十四岁那一年死去。所以才......”艾诗柔沉声道。
　　判官:“但是轮回不就是这样的吗，每一个轮回的时间是一样的，只不过在不同的轮回里，可以做不同的事而已。”
　　“换做是其他人，应该早就放弃轮回了吧。”笛晚说。
　　当轮回带来的不是幸福和满足，而是痛苦和遗憾的时候，又有谁会一次一次地重蹈覆辙。
　　“是啊。”艾诗柔叹息道，“她曾问过我，世界上是否有命运。”
　　“嗯，你说过。”笛晚说
　　“她试过无数遍，在最后误以为神可以改变命运。”艾诗柔说，“可我们不过是旁观者，命运向来不在我们手里。”
　　“艾诗柔，你觉得这次云诺的命运会改变吗？”判官突然发问。
　　艾诗柔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世界上真的有命运、有既定的规则。但是至少在活着的时候，所有的选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握在自己手里的。”
　　笛晚:“这就是所谓‘命运的残酷’吧，过程应当都是自己决定的，但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否已经被设计好。”笛晚忽地一笑，“但是，只要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抉择都没有后悔，又为什么要计较最后的结果是否完美。人，本来就是为自己而活的啊，而不是为命运。”
　　判官微微一愣:“笛晚，说的没错，只要不曾后悔过，最后的结局是悲是喜又有什么关系呢。”
　　艾诗柔:“所以云诺一直执着的不是她注定死于十四岁的命运，而是不愿相信自己所做的每一个选择只是为了到达相同的终点啊......”
　　“艾诗柔，我想去人间看看了。”判官将竹简一一整理好。
　　“好。”艾诗柔浅笑道。
　　三人一同离开了地狱
　　“呦，判官可算是愿意来了。”洛凡森端着盘子看着空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你们查到了什么吗？”克瑞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已经查出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应该说还好信息没有变成空白。”笛晚接过洛凡森端过来的三杯热牛奶。
　　艾诗柔:“判官，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随便找份工作吧。”判官不打算多说。
　　艾诗柔也明白，没有继续往下追问:“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们。”
　　谢过洛凡森的招待后艾诗柔和笛晚与判官分道扬镳。
　　艾诗柔和笛晚在桥边的亭子里发现了老人，救生工具就靠在亭子边，虽然有一小部分靠在“瑞森”的店门边，但是不打紧。
　　这些救生工具应该是老人怕与自己女儿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所以整天守在这里，连救生用的工具也不敢放远。
　　两人不打算向老人提起往事，那些经历太过于悲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是不愈的伤疤。
　　于是她们打了车，准备去找孟婆和梦貘两人。
　　“梦婆汤”的店面已经扩大了不少，甚至招了不少员工，整个后厨，包括食材的进货都由孟婆亲自监工。唯独在这一点她十分严苛。
　　而梦貘已经妥妥地变成了半个吉祥物，许多店内的客人对着梦貘的脸又揉又捏。
　　“啊～好可爱～”一位不知名的小姐姐捏着梦貘的脸说。
　　“你平时都做什么工作啊～”另一位小姐姐问。
　　梦貘微微蹙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脸，一脸委屈的模样:“平时就给艾姐打工啊。”
　　“那这算不算雇佣童工啊，哈哈哈。”小姐姐打趣道。
　　梦貘:“虽然我只有七岁，但是已经在地狱工作好久了，而且地狱也没有这种条文......”
　　“那可以讲讲你在人间的故事吗？”
　　“啊......不要......”梦貘拒绝道。
　　“好久不见。”笛晚摸摸梦貘的头说。
　　梦貘和旁边蹲着的的小姐姐们齐齐抬头。
　　艾诗柔:“我们过来逛逛而已，不用紧张。”说着便走向了后厨。
　　“怎么，最近还好吗？”笛晚看着梦貘从小姐姐们的魔爪里挣脱，躲到了她的身后。对着面前的一群女孩子抱歉地笑笑。
　　“嗯，孟婆姐她基本负责了整个饭店的管理。我就偶尔送送餐或者在孟婆姐不在的时候看店。”梦貘想了想说。
　　笛晚继续问:“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嗯......好像没有，但是店里常客挺多的。”梦貘微微抬头，对笛晚说。
　　这时艾诗柔也从后厨回来了，孟婆跟在她的身后。
　　“看来你们要找的应该是哪位叫做‘张琛’的小朋友吧。”孟婆说。
　　“应该没错。”艾诗柔点头说。
　　“他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基本上上学的日子都会来买早餐。”孟婆继续说，“笛晚受伤的那天他也在你们家楼下出现过，所以我对他还算有印象。”孟婆解释道。
　　“嗯，我们知道了，谢谢。”笛晚对孟婆道谢，梦貘也默默目送艾诗柔和笛晚离开。
　　“笛晚......”艾诗柔皱着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嗯，我也感觉到了。”笛晚的表情也一样凝重。
　　就在她们前方七百米处，有一股强烈的恶意正在移动。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张琛要出事。”笛晚默默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梦貘:脸都要被捏肿了(。??︿??。)
　　孟婆:没事，那是她们喜欢你的表现╮(‵▽′)╭
　　张琛:（感到一阵恶寒)
　　艾诗柔、笛晚:在路上了，在路上了乁( ˙ω˙ )厂
　　作者:_(:з」∠)_笔在我手里，想刀谁还不是简简单单QAQ
　　艾诗柔:我把作者的刀给摁住了，不要急(￣ー￣)
　　作者:QAQ

第60章  兵分两路止事故 故人故事探究竟
　　两人能感觉到离恶意的源头越来越近。这种感觉让她们不太好受。
　　随着突然爆发的惊呼声与尖叫，人群纷纷调了个头，向着前方聚集，又在几秒后骤然向两侧分散开。艾诗柔和笛晚也在这时看清了状况。
　　一辆摩托车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那副架势分明就是冲着无辜人群去的。车头上还沾着刺目的新鲜血痕。
　　失控的摩托车调整方向，瞄准了下一批人，猛地加速。
　　被盯上的一家人与摩托车之间仅仅十几米的距离，根本躲闪不急。最前方的丈夫只来得及将妻子与女儿护在身后。
　　疼痛没有如期到来，一家人缓缓睁开眼，只见摩托车像是被暂停了时间一般，静止在两米外。车上的人正恼怒地试着启动车辆。
　　几番尝试无果，车上的人环视起了四周，似是想找出坏事的人。
　　街道上的人要么已经跑远了，要么就是躲进了道路两旁的店铺里。被盯上的一家人也找准时机逃离了现场。
　　这样一来，整条街道上就只剩下了艾诗柔一人。
　　不知何时，她已经换上了黑纱裙，黑色的镰刀立在身侧。艾诗柔缓缓抬手，解除了摩托车上的神力。
　　车上的人很快就发现摩托车可以启动了，便加速向几十米外的艾诗柔冲去。车上的人红着双眼，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在摩托车下一秒就要撞上艾诗柔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人消失了。随后便是身上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
　　艾诗柔站定在摩托车后方几米处，随手收起了手里的镰刀。而两侧店铺里的人却把刚刚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黑色的镰刀穿过了摩托车和车上的人，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们没有被镰刀砍成两半，甚至没有流一滴血。
　　“喂，你说地上那个还活着吗......”躲在旁边服装店里的人拿胳膊肘戳了戳旁边一样在吃瓜的。
　　“不知道，但这重要吗？”旁边的人拿起手机就开始打“110”。
　　“哎呀，你别打了，我老早就看人打过了。警察估计都在来的路上了。”
　　旁边的人转手就准备打“120”
　　“哎呀，‘120’也不用打了，我老早就看人打过了。救护车估计都快到了。”
　　旁边的人:“......”
　　“一看你就不知道，刚刚那车想撞一个小女孩。”
　　“然后呢？”旁边的人收起了手机说。
　　“还好路边一个小男生看到，把那个女孩推开了。”
　　旁边的人急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话说一半，那那个男生呢？”
　　“肯定是被车撞了啊，不然叫什么救护车。”
　　笛晚那边
　　“120还没到吗？”笛晚维持着神力的输出，地面横七竖八坐着、躺着几个人，最严重的人在一片血泊之中，呼吸微弱。
　　“还要三分钟。”旁边的路人转告着医院那边的话。
　　“大家退开。”笛晚突然说道。
　　周围的人群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仍旧照办，给笛晚留出了半径五米的圆形空间。
　　笛晚身上的服饰变换，手中出现了一支白笛。她缓缓吹奏起乐曲，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白色空间，将伤者笼罩其中。
　　她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对于神力的控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使用的神力太强对于人类是有损伤的，太弱的话就难以维持他们的生命。
　　特别是其中伤的最严重的男生，张琛。
　　几乎全靠着她吊着一口气。但在这种重伤的情况下，笛晚也不敢冒险多用神力。只能用笛声输出较为温和的力量。
　　救护车的鸣笛声缓缓放大，很快就到了事故现场。医护人员匆忙推着担架下了车，缓慢搬动伤者，避免二次伤害。
　　看到张琛上了救护车，笛晚停下吹奏，准备跟着上车，却被医护人员拦下。
　　“不好意思，无关人员请不要上车。”
　　“他现在性命垂危，我必须上车。”由于时间紧急，笛晚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让她上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笛晚错愕地偏头看向说话的人:“赵医生！”
　　赵馨苑挥挥手:“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帮上忙还管那么多干嘛，上车！”
　　医护人员看了看笛晚，也不再拦人，几人匆匆忙忙地上了车。
　　赵馨苑一刻不停地检查着张琛身上的伤。
　　“右前臂骨折，身上多处挫伤，头部明显外伤。”赵馨苑的表情十分凝重，“极大概率有内出血的情况。”
　　护士用多功能监护仪时刻关注着张琛的生命体征。
　　赵馨苑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值:“先输血。”
　　“司机，能再开快点吗？”赵馨苑催促道。
　　司机转头回复道:“已经是最快了。”
　　道路上的车辆呈拉链状向两侧分开，为救护车腾出一条路。
　　“我传送能力受限，只能配合你们维持住他的生命。”笛晚控制着神力的输出解释道。
　　“嘀——嘀——嘀——”监护仪开始报警。
　　“伤者心率、呼吸速率过低！”护士看着屏幕上向下不断跳转的数字喊道。
　　数字没有停下跳转，很快就降为零。
　　“快上AED！”赵馨苑看着显示仪上迅速归零的数字，滴滴的响声在耳边不断催促。
　　“我尽量护住他受损的内脏。”笛晚说。
　　AED在几秒内就转交到了赵馨苑的手里。
　　救护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除颤仪发出的电流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神经紧绷。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波动
　　“伤者心率开始恢复！”
　　众人松了口气，但仍旧不敢把视线从监护仪上移开。
　　“快到医院了！”司机的声音像是救命稻草。
　　笛晚手掌中银白色的神力仍旧不断飘向张琛，尽力减缓他恶化的速度。直到张琛被送往抢救室。她也仍旧站在门外，随时准备帮忙。
　　另一边，艾诗柔和肇事者一同坐在警车中。
　　一位警员看着旁边毫无生气的肇事者，默默问道:“他真的还活着吗......”
　　艾诗柔:“没事，半个小时后就活了。”
　　警员:“？？？”
　　艾诗柔解释道:“我的镰刀可以吸取所有穿过的人或物的时间，我刚刚吸取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因为他失去了这段时间，所以他在此期间内会停止一切生命活动。一个小时后就会恢复正常。现在算下来还有半个小时就醒了。”
　　警员听得一愣一愣地，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初所有人都害怕这群神明了。她是货真价实的死神，死生在她手中就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艾诗柔好像看穿了警官的想法:“除非是直接关乎我们的人，就像那次对我们的讨伐。不然就连我也做不到用神明的力量杀人。而在不杀人的前提下，我能夺取的时间取决于一个人的善恶。”艾诗柔指了指肇事者，“比如说他，我现在可以直接夺取他的所有时间。”艾诗柔又说，“再比如你，我大概最多只能夺去你十分钟。”
　　警员松了口气，突然觉得她们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想感受一下吗？”艾诗柔笑道，“时间被夺去是什么感觉。”
　　警员扭曲的表情完美地展示了他的想法
　　“放心，就一秒钟，也不会痛的，而且我们不会说谎。”艾诗柔笑着说。
　　警员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看着艾诗柔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极细的黑色短针。
　　“伸出左手。”艾诗柔说。
　　警员默默照办。
　　艾诗柔用黑色的短针在警员的左手食指上轻轻扎了一下，只刺破了表皮，甚至没有出血。
　　警员只感受到自己的视线一瞬间变黑、身体静止，可下一秒就恢复完全。他心里感叹着神力的奇妙，却发现艾诗柔的左手食指在不断流血。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艾诗柔不以为意，手上的伤口转眼间就消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会随便害人的原因。”
　　“这是你们世界的规矩？”
　　“算是吧，虽然规矩都是我和笛晚定的。”艾诗柔笑笑说。
　　“你们在后面做什么实验呢。”林海峰开着车一直听着后座的人在聊天，“你说怎么这么巧，每次都能碰上你们俩。”
　　“这样大家都挺方便的不是吗。”艾诗柔望向窗外。
　　林海峰掐了烟:“你怎么不跟着......”林海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笛晚，想到两人的关系，一时间顿住了。
　　“我怕你们把他当尸体对待，先跟过来了。笛晚那边我帮不上忙，更何况她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艾诗柔撑着下巴说。
　　“你就不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林海峰试探性地问。
　　艾诗柔挑挑眉:“她并不是需要我保护，躲在我身后的人。”
　　林海峰听完便是一笑:“那也挺好的。”
　　艾诗柔继续笑着望向窗外。
　　“我以为你们救人会很轻松呢，没想到也这么困难。”刚刚在救护车上的护士坐在笛晚旁边。
　　笛晚:“可能这就是生命吧。脆弱易逝。”
　　这场事故中如果不是医护人员和她都参与其中，恐怕也不能救下张琛。这就像是注定的安排。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与很多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笛晚不敢放松神经，所以和护士的对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而这位护士也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留笛晚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
　　艾诗柔那边结束得更快些，便第一时间赶到了张琛所在的医院。
　　“怎么样了。”艾诗柔递给笛晚一杯热水。
　　“不知道，随时都可能有意外。”笛晚接过热水。
　　艾诗柔坐到笛晚身旁:“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
　　笛晚也不多推辞，她已经精神高度集中了两个多小时了:“嗯。”
　　笛晚靠在艾诗柔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笛晚就继续注意着抢救室内的情况。
　　等抢救室的灯熄灭时，已经是夜晚八点。
　　张琛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往重症监护室。但是还没有恢复意识。笛晚和艾诗柔松了一口气，目送着护士推着病床离开。
　　一位护士走过来问:“请问你们能联系上张琛的家属吗？”
　　“联系不到吗？”艾诗柔问。
　　“是的。”
　　笛晚:“之前王铭说，张琛的母亲曾在工作中不幸离世。父亲在外工作。但也不应该联系不上才对。”
　　“除非是他父亲的工作有特殊性。”艾诗柔说。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赶来了
　　“我是他的临时监护人，有什么手续我来办就好。”
　　艾诗柔和笛晚意外地看着来者
　　“林警官！”笛晚惊讶地看着对方。
　　“具体的事情过会儿再跟你们解释。”林海峰只来得及回头说了一句，就跟着护士办手续去了。
　　艾诗柔:“看来张琛的父亲不是单纯的在外工作。”
　　笛晚:“而是去执行任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张琛:（差点卒）
　　众人:说好的把刀摁住了呢？(????)
　　艾诗柔:摁住了啊，这不是救活了吗(￣ー￣)
　　笛晚: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如此(●'?'●)
　　众人:所以作者本来是想把他刀死的吗？！
　　作者:啊？我不是我没有QAQ
　　PS:救护车上的医疗细节全靠某度，有错误欢迎指出QAQ

第61章  案件往事
　　林海峰办完所有手续便回到大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艾诗柔和笛晚。
　　夜晚的医院不如白天那么人来人往，远远地就能看到笛晚的银发，和两人特别的装束。
　　林海峰:“抱歉，久等了。”随即便坐到艾诗柔旁边的座椅上，“不过，以你们俩的脑子，相必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有点猜想，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麻烦林警官告诉我们了。”笛晚点头说。
　　“其实这事儿说来话长，要追溯到三年前了......”林海峰从侧腰的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自顾自地点上了火，吐出一口雾气。
　　三年前
　　“没想到这件案子这么大。”郑冉坐在办工桌前翻阅着资料，“没想到前面七八年的案子都有他们的参与。”
　　“这件事已经上报到省级了，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这件案子。”张沛文站靠在办公桌边缘。
　　“案子虽然多，但是过于分散，很多也已经年代久远无从溯源。哪怕是近期的案子，除了手头上这两个，也很难确定其余的是否有他们组织参与。目前逮捕的人都是组织边缘成员，更是找不到他们真正的据点。”郑冉分析道，眉毛越皱越紧，“这个案子很棘手。”
　　张沛文沉默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线索太少了。”
　　“但我们也不能就等着他们行动，出现案件了再借此调查。那样太被动了。”郑冉不断翻阅着往年的案子，试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你说得没错。”张沛文拿起一本往年的案件记录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翻看。
　　“等等。”郑冉突然站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五年前、十年前、十八年前、二十二年前，在不同地区有相似的爆炸案件。”
　　张沛文也想到了什么，快速翻阅着手里的文件:“我这边也是，在两年前各地共发生了爆炸案六起。”
　　这些爆炸案有共同的特点，发生于居民楼，且最终归结的原因均为煤气爆炸。
　　“理论上来说，这么严重的煤气爆炸应该很少见。毕竟三层楼都炸没了。”郑冉把各个案件的照片找出，一字排开。照片里的爆炸现场触目惊心。
　　“会有这么巧吗？”郑冉自言自语道。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海峰拍了拍身上的制服，抖落一地的灰。
　　“你们夫妻俩还在研究这案子呢。”林海峰看着两人手中一人一本的文件，“这都研究小半个月了，有发现了吗？”
　　张沛文说:“目前有点头绪了，但不好说能不能有进展。”
　　两人将他们的发现告诉了林海峰
　　“要追着这条线查下去吗？”林海峰问。
　　两人沉默了一下，最后是郑冉先开了口:“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以这个案件起，开始搜查。”她的手指指向了十八年前的一个案件。
　　张沛文赞同道:“的确，这是离我们最近的案子且当时的楼还没有拆。”
　　自从爆炸发生后那栋楼的住户陆续搬走，直到去年最后一个住户也离开了，而那栋失去了商业价值的楼也被人遗忘，至今无人管理。
　　林海峰点点头:“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三人心里都清楚，没人能确保这条线能有收获，他们最多只能在没有案子的时候去看一下。
　　“明天我轮班，我去看吧。有事的时候你们俩把我叫回来。”郑冉说，“总觉得这件事不能拖。”
　　“好。”张沛文和林海峰点头。
　　“注意安全。”张沛文补上一句。
　　第二天
　　郑冉下班后便拿上了搜查用的工具。那个时候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
　　她在路边打了个车，一个小时二十八分钟后她抵达了目的地。司机停在了路边，她走下车。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区里面只有一栋楼与之格格不入，那栋楼完全没有人居住，漆黑一片。
　　她知道那就是今天的目标，借着楼下小区的灯光还依稀能看到当时爆炸后的惨状。
　　由于住户大量的离去，爆炸后毁坏的三层楼并没有重建，而是遗弃。三层的空架子看得让人脊背发凉，无法想象当时里面的人有多么绝望。
　　她先是找到了小区的管理人，询问了具体情况。
　　她询问了关于当时爆炸前后的事，但不出意外地得到了“没有”的回答。郑冉转而问了关于最后一个住户的详情。
　　管理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那个人我们劝了他好多次，要不换栋楼居住，甚至给了他补贴，但他都拒绝了。要知道这栋楼就他一个人，给他单独供电供水多麻烦不说，他难道不瘆得慌吗？”
　　“他什么时候住进去的？”郑冉问。
　　“得有二十五年了吧。是我们这边住了最久了住户之一。”
　　郑冉谢过管理人的配合，转身向事故楼走去。
　　她走进楼道，里面是一片漆黑，声控灯没有亮起。张琛母亲心里估计这整栋楼都已经停电停水，她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白光照亮了面前的一片台阶。
　　这栋楼一共七层，爆炸源在六楼最中间的住户家中，也因此波及了上下两层。
　　她走上四楼，这已经是她能抵达的最高楼层。再往上台阶已经从中间断开。她试探着踩了踩残存的台阶，台阶瞬间崩落，在十几年的风吹雨打下这里的楼梯已经无法承载重量。
　　她只能向后退了几步，试着往上看，但是手电筒能照到的极其有限，她不可能从中获得任何消息。
　　无法，她只能走到三楼，这是最后一个住户居住的楼层，而最左侧就是他的房间。
　　这其实是她心中的另一个疑点所在。这栋楼在五年内都只有这一户人居住，更何况这间屋子只有一个人，不难想象一个人居住在空荡荡的一栋楼里是多么骇人的事，更何况还是出过事故的楼。
　　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要再坚持住五年？
　　她开始在三楼搜查了起来，三楼也荒废了一年左右，地面已经积灰。她用手电筒不断扫视着楼层的各个角落。直到墙角的监控吸引了她的目光。
　　据当年搜查的情况来说，那次爆炸中电路系统全部损坏，监控当然不例外，所以爆炸前二十四小时的录像全部丢失。
　　那么眼前这个监控如果近期仍在运行的话大概率是住户本人安装的。
　　她拿出背包里的工具，借着墙角堆着的砖石，嘴里叼着手电筒，开始拆卸起监控。这个监控上没有积累像地面上一样厚的灰，只有薄薄一层。说明近期有人动过，而且它仍在运行。
　　一年多的持续运营如果没有换过电池的话根本不可能现在还在工作。
　　这说明这段时间内一直有人在给这个摄像头替换电池。但是这栋楼已经没人居住一年多，不可能用得到监控。再结合最后一个住户不愿离开的原因。
　　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这个监控在防止有人搜查爆炸案。
　　她的脑海里过了无数个可能性，但都被她一一排除。她紧紧攥住里面的录像。既然有人会为它更换电池，那么录像里面大概率会有更换电池的人的外貌。而他便是凶手。
　　但是如果这个监控在防备有人来搜查，那么就一定会有人在注意着监控。而她也一定会被注意到......
　　这时，楼道内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不急不缓，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
　　郑冉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十分危急，但是她现在可没有配枪。她迅速关掉手电筒，缓慢向楼上移动。
　　就在他走上四楼时，三楼也被另一束光照亮。他手里手电筒的光打在地面上，地上的脚印暴露了她的行踪。
　　他转身走向四楼，在手电筒照到郑冉的前一刻，她纵身从四楼断裂的台阶处跳下，在三楼的平台落下，与凶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但是她没有开手电筒，面对不熟悉的楼道跑得并不快。
　　凶手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向楼下跑去。
　　就在一楼，距离走到路灯灯光下仅仅三米远的地方。
　　冰冷的枪口抵上了郑冉的后脑勺。
　　“你的出现让我知道了自己的搜查方向没错。”郑冉说，“看来你很怕这个案件被暴露。”
　　“哪有，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查到了什么地步。”男人说。
　　“也就是你们要死到临头的地步而已。”她笑道。
　　“看得出来你不怕死。”
　　郑冉笑道:“哈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又不可能放了我。”
　　身后的人仿佛失去了耐心:“把监控录像交出来。”
　　“怎么？那对你很重要吗？”郑冉反问道。
　　“废话真多。”
　　“你明明可以先杀了我然后再找到被我带在身上的监控录像，但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她冷静地说，“你不知道它被我藏在哪里，要搜查我的尸体的话，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你怕暴露、你怕死。”
　　“那你就错了，谁说只有一个摄像头。我大可以从另一个摄像头找到你把录像藏在哪里了。”凶手冷笑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杀了我呢？”
　　凶手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在三楼右侧墙缝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但是中间有一段时间郑冉走上了四楼。他不能完全确保录像还在她身上。而且她的话中没有透露出任何她是否知道另一个摄像头存在的信息。
　　她在逼他杀了她。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
　　冰冷的刀从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脏，体温在迅速流失。凶手一直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血流尽，直到了无生机。
　　凶手在它身上搜查，却怎么也找不到录像。他知道，录像一定被郑冉扔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在这荒废的漆黑大楼里，根本不可能再找得到。
　　原来当郑冉准备关掉手电筒走到四楼时，扫到了墙缝中的小小反光点。一个针孔摄像头。
　　于是在她跑上四楼时，她将录像扔上五楼残存的废墟中。
　　事实也向她证明，她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这正文你还能写小剧场？
　　作者:emmmm虽然但是，维持传统嘛QAQ
　　笛晚:虽然确实不太合适就对了。
　　郑冉:一章就杀青? – _ – ?
　　作者:对不起QAQ（滑跪）

第62章  案件真情
　　“怎么样，还是打不通吗？”林海峰问。
　　“不行，没人接。”张沛文焦急地说，“她当时说好九点一点会回来。不行，我得去找她。”
　　林海峰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张沛文点点头，两人开着车迅速抵达了目的地，即便如此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当他们还未走进废弃大楼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迎面而来。
　　刚踏进楼道，手电筒的光便打在了郑冉的身上。
　　地上满是鲜血，而她躺在血泊中，背后插着一把刀。
　　然后他记得当时张沛文的慌乱，记得当时救护车的声音，记得警笛声，记得他们含着泪搜查了一晚上。
　　最后他们在凌晨五点找到了五楼废墟角落里的录像带。以及郑冉身上，凶手寻找录像带时的留下的毛发。
　　他们读取了录像，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凶手的住址。但当破开凶手房门的时候，他已经服毒自杀。屋内的线索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在三天的地毯式搜索后，他们复原了最后一条凶手传达回去的消息，并进行定位。
　　好消息是定位成功了，但坏消息是他已经向据点汇报了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这就意味着警方原本设想的卧底计划实行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这下线索又断了。他们极大的概率会更换据点位置。”林海峰看着显示屏上复原出的最后一条消息，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难道郑冉的牺牲只能白白浪费吗？！”
　　“不，卧底的行动还是要进行。”张沛文说。
　　林海峰:“那样太冒险了，几乎不可能成功，他们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而且越快越好。既然他们可以组织这种大规模的恐怖活动，据点也一定不会小，短短的几天很难掩埋所有转移痕迹。”张沛文说。
　　林海峰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想要自己去......”
　　张沛文没有回答
　　“你疯了吗！”林海峰几乎是吼道，“那张琛怎么办！昨天她的母亲刚下葬，他才失去了母亲，现在你也要走？！”
　　“他同意了。”张沛文垂眸说，“我对不起他，但是为了郑冉的牺牲不白费，我必须要去。你也明白，这种高危、低成功率的事几乎不可能有人会自愿去的，越拖机会越少......”
　　林海峰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那上面的人呢......”
　　“上级压力很大，继续快速侦破这个案件，而这又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机会，所以......”
　　林海峰撑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所以只有我不知道你要去当卧底是吗。”
　　“抱歉，张琛拜托你了。”
　　“你什么时候走......”林海峰不死心地追问。
　　“......现在。”
　　林海峰忘了他是怎么看着张沛文走出办公室。他麻木地拿着张沛文递给他的钥匙，打开门。
　　张琛坐在客厅，眼睛红红的，纸巾堆满了垃圾桶。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孩子有这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他尊重也理解自己父亲的选择。即便再不舍也没有拒绝。
　　如果他的父亲注定要离开，那么他愿意让自己父亲毫无顾虑地去放手一搏。
　　“所以，当时郑冉追查的是方黎父母的案子。”笛晚叹息着说。
　　“没错，在郑冉出事后，那栋楼就被拆除了。”林海峰把手里的烟给掐灭，“没想到方黎会回来，看到那栋楼已经消失，而那个案子却没有被查明。郑冉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位试着去翻案的人，但她也在这第一个案件里牺牲。”“”
　　艾诗柔开口说:“所以这两年内其实张沛文并没有成功潜入内部。”
　　林海峰点点头:“没错，虽然他加入了组织，但对面十分谨慎，他一直处在组织边缘，无法得到总部的位置。直到方黎为我们带来了消息。方黎虽然无法对总部进行精准定位，但是他根据我们对于张沛文所属分部的描述，大致告知了总部的方位。”
　　笛晚补充道:“所以在这几个月的搜查中确认他传回了总部的定位。”
　　林海峰笑道:“没错。至少要让上头的人知道郑冉的牺牲、张沛文两年的卧底不是白费的。”
　　每一件事仿佛都是那么恰好错过，又恰好形成一个闭环。
　　“虽然我知道现在不是泼冷水的时候，但是我相信情况应该没有这么乐观。”艾诗柔说。
　　林海峰也沉默了一下:“这都被你们猜中了。事实上张沛文在发送完定位后就再也没有给我们传达过任何消息。倒不如说，我们与他的联系已经被完全切断。”
　　艾诗柔:“所以方黎还提供了其他的信息。”
　　林海峰:“的确，他在组织待了二十年，干过不少事情，算得上核心成员。他还将联络器留给了我们。他大致描述了对方的军事实力。只能说不会很乐观，会有人员伤亡。”
　　笛晚和艾诗柔明白林海峰的意思，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张沛文的生命安全是无法保障的。而他们身为昔日的同事，林海峰肯定不愿见到张沛文战死的。
　　林海峰:“这算是我的私心吧。”
　　笛晚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没关系，到时候我们随叫随到，保证不会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出现。”
　　林海峰感到意外，这个承诺远超出他的想象:“你们不是会受到限制的吗？”
　　“你也帮了我们很多忙，就算是等价交换吧。”笛晚笑说。
　　“真是帮大忙了。”林海峰也笑了，他站起身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艾诗柔:“还有张琛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找人来照顾他的。”
　　总之当判官收到艾诗柔的消息的时候是有些沉默的。他才刚到人间没多久，自己的上司已经给他安排了任务。
　　至于为什么找他，艾诗柔是这么说的。
　　“目前所有神里面，唯一一个比较闲还有照顾人经验的就你一个。所以拜托你了。”艾诗柔笑着说。
　　于是判官就根据手机里的消息找到了指定的病房。推开门，里面的人还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床边坐着一个男子。
　　林海峰听到推门的动静转身看向来人。
　　林海峰:不得不说来得真快，这才第二天。
　　判官:“你好，您就是林海峰先生吧。我是艾诗柔拜托来帮忙的。”
　　“你好。”林海峰对于面前陌生神明的过分礼貌表示接受不来，“嗯......麻烦你了，我每天下午会来换班。”
　　“没关系，我会一直待在病房里照顾他。”判官继续说。
　　“好......的。”林海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只跟艾诗柔和笛晚比较熟。
　　总之在一段尴尬的沉默之中，林海峰看着判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在看，最终还是妥协了。
　　林海峰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病房。毕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神明都会用现代医疗设备。
　　总之，特殊时刻，他也只能相信这位神靠谱了。
　　转眼就是期末考试周了，艾诗柔和笛晚照常水完了期末考。所有人都迎来了美好的寒假生活。当然，神明除外，这种时候他们就是最忙的存在。每天大事小事不断。
　　感动天地的是维特结束了她身为家教的生活，成为了最闲的神。令人悲伤的是她只悠闲了一天就被两位无良老板抓去当免费劳动力了。
　　维特:“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干活——放我走——”
　　“放弃吧。”笛晚无奈地说，“神总是要干活的，不然文书谁批呢。”
　　“放弃吧。”艾诗柔补刀说。
　　维特（放弃挣扎）
　　不过相对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张琛醒了。
　　艾诗柔和笛晚是在张琛车祸后第七天从林海峰那里得到的消息。林海峰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能放下了，但他仍旧保持着每天下午去照看张琛的习惯。
　　最初张琛醒来看到判官的时候还是有点愣的。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判官，但是陌生人能在他的病房里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么是林海峰认识的人，要么是艾诗柔和笛晚认识的人。
　　为什么他会想到第二种可能。因为面前的男人留着长发，总之给他的感觉不像是现代人。
　　判官注意到醒来的张琛:“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判官一边说一边发送信息给林海峰，通知他这个消息。
　　“没有，”张琛摇摇头，“你是？”
　　“我是艾诗柔拜托来照顾你的。每天下午林先生会过来看你。”判官解释道。
　　“嗯，好的。麻烦了。”张琛刚醒，嗓子还有些哑。
　　“要喝水吗？”判官递来水杯。
　　张琛伸出双手接过:“谢谢。”
　　“时间不早了，午饭想吃什么？”判官想了想补充道，“你身体还在恢复，建议吃易消化的。”
　　“那就喝粥吧。”
　　“好。”
　　“你有什么过敏的吗？”
　　“嗯......吃的话，没有。”张琛想了想说。
　　于是判官默默买了一碗骨头粥和一杯豆浆。
　　在等外卖的间隙，判官还去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些苹果、梨之类的水果。
　　至于钱是哪里来的。当然是麻烦萍提转账了。因为萍提目前是所有神明里面最富有的，没有之一。
　　张琛看着判官不仅带了午饭，还带了水果上来后连忙说了不知道多少个麻烦了。
　　“需要帮忙吗？”判官说。
　　张琛练练摇头:“没事，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好。”判官问完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书。
　　张琛好奇地探了探头，结果被判官立马发现了。
　　“《法制史》，书名。”判官说。
　　“嗯。”张琛深深地怀疑判官会读心，“你对法律感兴趣？”
　　“不，我准备考律师。”判官说，“勉强算是老本行吧。”
　　“哦哦......”张琛继续喝粥，“所有的人都这么会照顾人吗？”
　　“我想不是的，他们几乎不会照顾人。”判官说。
　　张琛:“......”原来这是挑了唯一一个会照顾人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判官:唉，根本不可能闲着的。
　　维特:根本不可能——
　　萍提:化身ATM机(￣ー￣)
　　张琛:如果你一觉醒来床边多了个不认识的人，那一定是艾诗柔和笛晚派来的⊙ω⊙
　　林海峰:努力工作ing
　　作者:要码字，根本不可能闲着QAQ
　　笛晚:对了，作者说，她绝对不是为了让判官打工才让他来人间的
　　艾诗柔:是的，她确实这么说
　　作者:真的不是啊喂QAQ

第63章  躲猫猫
　　张琛那边有判官照顾着，至少艾诗柔和笛晚是放心的。毕竟那是全天堂地狱在照顾人方面的独苗苗啊。不过林海峰还是坚持每天去看望，即便张琛已经好几次说过不用这么频繁地过来看他。
　　艾诗柔和笛晚也按照惯例去各个神的所在地逛了一遍。
　　梦貘和孟婆的饭店依旧生意兴隆。克瑞斯和洛凡森已经和这片街道的人混熟了，店内也算得上是热闹。萍提在跟着剧组四处跑。罗刹几乎变成了陈望家里的管家。维特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到处旅游，根本抓不到人影。黑白无常时不时跟她们在工作中打照面。
　　总之每个人的生活还算是滋润。
　　“嘟——嘟——嘟——”艾诗柔的电话响起，是柳丝语打来的。
　　“喂。”艾诗柔停下给花盆里的花浇水的动作，接起电话。
　　“你们最近应该挺忙的吧。”柳丝语笑着问。
　　“嗯，还好，习惯了。”
　　“今年过年要来我们家吗？”柳丝语说，“我爸妈可惦记着你们呢。”
　　“可以。你们那边需要帮忙吗？”艾诗柔问道。
　　柳丝语:“我们这边常年缺人，习惯了。不过要是你们能来帮忙我肯定很高兴。一放寒假我也好几天没见到过你们了。”
　　“那我们明天就过去帮忙。”艾诗柔微笑着说。
　　“好，那我也不占用你们时间了。”
　　“嗯，拜拜。”
　　笛晚从厨房探出头:“是丝语打来的吧。”
　　“嗯，她邀请我们过年的时候去她家。不过我打算这段时间去福利院帮一下忙。”艾诗柔转述说。
　　“嗯，没问题。”笛晚回答道，手里还端着一盘烤好的曲奇，“试试看？”
　　“手有点脏。”
　　笛晚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拿了一块曲奇，喂给艾诗柔。
　　“怎么样？”笛晚看着艾诗柔微微鼓起的脸颊笑道。
　　艾诗柔点了点头，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明天给丝语还有她的父母带一点。”笛晚说。
　　“嗯。”
　　然后第二天两人就带着两篮子的曲奇到了福利院门口。
　　柳丝语也早早就出来迎接。
　　“你们带了这么多曲奇。”柳丝语看到笛晚和艾诗柔每人手里都拎着一篮子曲奇，甚至每片都包了单独的包装，“你们这是做了多久啊。”
　　“没花费多少时间。”笛晚说，“这一篮是送给你的，另一篮可以分给福利院的孩子们。”
　　“谢谢你们，他们一定会喜欢的。”柳丝语笑着说，随即领着两人走进福利院。
　　福利院的一楼大多数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孩子，里面的孩子大多数身上都有缺陷。但对于陌生人的到来却意外地热情。
　　很多孩子都凑过来，或是盯着篮子里的曲奇看，或是拉着三人的衣角。
　　“妈妈、妈妈，这两个姐姐是来看我们的吗？”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因为兔唇被自己父母所遗弃。
　　“对，她们是特意来看你们的。这是她们给你们做的饼干。”柳丝语蹲下来，温柔地说，右手从身旁的篮子里拿出一片曲奇递给小女孩。
　　其他的小孩子也等不及般地伸手，想去篮子里拿曲奇。
　　“大家不用着急，每个人都会有的。”柳丝语一片一片地发着饼干。
　　一旁的艾诗柔和笛晚也早就被热情的孩子们拉去一起玩了。
　　“姐姐，你的头发跟我一样是白色的诶。”一个小姑娘摸了摸笛晚的盘发说。
　　“对啊。”笛晚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姐姐的眼睛好好看。”
　　“你也一样啊。”
　　“姐姐为什么这么冷还穿裙子啊。”一个小男孩问艾诗柔。
　　“姐姐不怕冷。你们平时可要注意，不要着凉。”艾诗柔说。
　　艾诗柔背后也围了几个孩子，他们看到艾诗柔背后的黑色镰刀纹，好奇道:“这是纹身吗？”
　　艾诗柔温柔地摇摇头说:“不是。”随后一把黑色的镰刀出现在她面前。
　　“哇哦，好神奇。”
　　“这是真的吗？”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在艾诗柔旁边，好奇地盯着她手里的镰刀。几个胆子大的甚至上手摸了摸。
　　笛晚对柳丝语说:“没事的，镰刀不会伤害到孩子们的。”
　　柳丝语也早有预料，毕竟艾诗柔还是很有分寸的。
　　总之后面笛晚给孩子们用笛子吹了不知道多少曲子，又编了多少头发。在跟孩子相处方面，笛晚具有天然的优势。
　　得以脱身的艾诗柔走到柳丝语旁边:“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那可多了，到时候别被累着了。”柳丝语笑着说。
　　于是艾诗柔把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穿上围裙。帮忙打扫卫生，笛晚则负责照顾孩子们。午饭的时候两人也一同去后厨帮忙，甚至帮着多做了几个菜。
　　“其实还蛮怀念的。”艾诗柔对柳丝语说，“五年前我也待在这里。”
　　柳丝语也笑了眼角微弯:“是啊，你被我带回来的时候比这里很多孩子年纪都大。平时也不爱说话，一直都是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艾诗柔笑着说:“那时候只有你喜欢往我这儿跑。”
　　“哈哈哈，毕竟是我带回来的嘛。”柳丝语笑着说。
　　忙碌的一天很快结束了，等两人离开福利院时夜幕已经落下。
　　“要去附近逛逛吗？”笛晚问。
　　“好。”艾诗柔点头说。
　　虽然这一片离她们家不远，但是她们从来没有好好逛过，倒不如趁这个时候四处走走。两个人顺着街道一直向前走，然后越走越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学城。
　　这个时候大学外面的街道上摆满了小吃摊，路上也满是闲逛的大学生。
　　当然，这次她们并没有吃遍小吃街的想法。因为上次她们已经把市面上常见的小吃全都吃了一遍了。
　　总之两个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逛着，中间还在一群大学生的盛情邀请之下参与了他们的躲猫猫游戏。
　　过程是这样的
　　加上艾诗柔和笛晚一共有三十个人参与，抽签出五个作为抓人的一方，剩余二十五个人在三十分钟内于指定范围内藏好。
　　由于人数多，所以藏的范围也大
　　在抽签环节，艾诗柔和两男两女成为抓人方，而包含笛晚在内的二十五人成为躲藏方。
　　三十分钟倒计时开始，艾诗柔等人原地等待，其余人开始躲藏。
　　“三十分钟要等好久。要不要找点事情做？”一位男生说道。
　　“能干啥呢？”另一个男生说，顺便看向了艾诗柔。
　　艾诗柔:“我也没什么想法。”
　　一位女生猛地拍手道:“要不开直播吧。有两位神在，肯定很多人看。”她仿佛已经想象到了直播的盛况，眼中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好。”艾诗柔答应得很干脆，分分钟就开了播。
　　直播间很快涌入了一批观众。观众们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艾诗柔突然开播，而且笛晚还不在旁边。换做之前，能让她们开播的都是些大事。
　　“我们在玩躲猫猫，三十分钟后开始抓人。”艾诗柔简要说明了概况，顺便调整角度，努力让每一位大学生都拥有自己的镜头。
　　“哇，一下子就有好多人了。”之前一直没说话的短发女生看着直播间逐渐增加的人数感慨道。
　　“看得出来是在大学城里面。”一条弹幕飘过。
　　“现在神已经这么闲了吗？都出来陪大学生玩躲猫猫了？”
　　“劳逸结合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艾诗柔回应道。
　　总之他们陪弹幕聊了三十分钟的天，直到倒计时结束的声音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
　　“我们可以开始抓了！”男生按掉倒计时，“我们分头行动。”
　　五人迅速分开，各自去往不同方向。
　　抓人的时间为一个半小时。但是艾诗柔却不紧不慢地在街道上逛，甚至还能陪弹幕聊天。
　　艾诗柔逐渐向一栋楼靠近，因为规则里面不允许进入大型建筑内，所以她准备在周边搜查。她在绿化带周边踱步，但并没有其他的行动。
　　直到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您完全不打算抓人是吧”弹幕吐槽说。
　　“等人。”艾诗柔不打算多说什么。
　　另一边
　　半个小时前
　　一位男生说:“我们要不要建个群，然后开个通话，到时候方便通风报信。”
　　“这个主意好。”一位女生附和道。
　　然后二十几个人迅速拉了群，接着迅速散开。
　　笛晚不紧不慢地在大街上走着，一路逛到躲藏范围的边界，那里有一片绿化带。她在小树林里面兜兜转转，时不时看一眼大楼的方向，然后找了一棵树躲在上面。
　　因为小树林里没有灯，所以哪怕笛晚身着一身白衣，也很难被察觉。
　　笛晚打开手机里艾诗柔的聊天界面。
　　“怎么样？”笛晚发过去一条消息。
　　“在等着了。”艾诗柔说。
　　“好的。”笛晚最后发出一条消息，然后就收起了手机。
　　另一边，艾诗柔继续挂着直播间。实际上在分散开之前，另外四人也进入了直播间。他们也会互相传达消息。当其余四人发现艾诗柔在“摆烂”的时候，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连步伐都慢了几步。
　　这个时候艾诗柔突然开口:“各位，B楼周边有多人躲藏，请大家一起向B楼靠近。”
　　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选择相信艾诗柔，于是纷纷掉头向B楼逼近。
　　笛晚收到了艾诗柔的消息，也在群里通知道:“B楼附件的人请迅速向外转移，对方已全员向B楼靠近，请各位以B楼为中心分散开。”
　　群里的二十四位大学生也纷纷回应，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笛晚是哪里来的消息，但还是照做了。
　　这时，一直坐着的艾诗柔也终于开始行动。她走进B楼旁的小树林里，树林里面没有安装路灯，所以光线很差。不过艾诗柔夜视能力比较好，在小树林里搜寻也不会很艰难。
　　这片树林面积不算太小，哪怕是她也很难迅速搜查完。她知道自己几乎不可能阻拦事情的进展，但她还是想赌一把。
　　但等她找到人的时候，事情已然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大学生A:人呢？哪里有人？
　　大学生B:我不知道啊，我也没看见。难道是我们太菜了吗？
　　大学生C:还好我们提前跑了
　　艾诗柔:（抓人ing）
　　笛晚:（等消息ing）
　　作者:这章真的卡了好久QAQ

第64章  被困住的人
　　艾诗柔微微喘气，停下步伐。
　　黑暗幽静的小树林里，一位女生的抽泣声于艾诗柔前方五米处传来。另外还有一个男生的身影。
　　“住手！”艾诗柔喊道。
　　男生被吓了一跳，立即向另一个匆忙跑去。
　　黑色的镰刀出现在艾诗柔手中幻化为数把匕首，她顺着男生逃跑的方向将其掷出。但不意外的是匕首并没有击中任何人。
　　艾诗柔关掉直播的摄像头，然后打开手电筒，缓步走向坐在地上的女生。
　　女生的衣服已经有些损坏，胳膊上、手腕上满是青紫色的掐痕。她脸上满是泪痕，艾诗柔一走近就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艾诗柔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我们会帮你抓住他的。你别害怕。”
　　女生好像什么听不见似的，没有回应，一直在落泪。
　　艾诗柔拿起手机，给笛晚发了消息:“怎么样，看到他了吗？”
　　笛晚:“看到了，现在大致位于B楼大门东侧。”
　　“好，我把这边定位发给你，你赶快过来，我去追人。”艾诗柔说。
　　“我这边也已经记录了对方的外貌，告诉其他人去追了。”笛晚说着，把男生的照片传给了艾诗柔。
　　紧接着，艾诗柔也通知了大楼附近的四个人这个抓人消息。
　　笛晚则根据定位立即传送到了艾诗柔这里。两个人交接任务。由艾诗柔前去抓人，笛晚留下来安抚女生情绪。
　　不过多亏了笛晚利用神力增加了摄像头的拍摄距离，通过放大，获得了男生的近距离高清全身照片。这下找人就十分方便了。
　　其余的二十八个大学生早就忘了他们在玩躲猫猫游戏，在笛晚的说明下，统一战线去抓目标人物去了。
　　艾诗柔悬浮在百米的高空中，观察着人群的动向。
　　而在地面上的大学生:“你小子别跑！啊啊啊啊！让一下让一下！”男生努力扒拉着人群，追在后面一路狂奔。想当年他跑一千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卖力过。
　　“快拦住他！”男大学生对着对面另一位同学喊道。
　　“我看到了！你别急啊！”对面也开始狂奔，算是完成了一次接力。
　　于是目标人物就在十几个大学生的轮流追逐下被耗尽了体力。
　　艾诗柔在高空中确定了目标任务的位置，几十把黑色匕首从天而落，将其包围。
　　“可算是抓到你了。”艾诗柔神色冰冷，“跑的还挺快，要不是他们帮忙可能还真不好抓。”
　　男生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围观群众。甚至很多人都拿起了手机，准备看一场好戏。
　　“我这边已经报警了，做好心理准备。”艾诗柔挥舞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直播早已结束，转而是报警的电话记录。
　　对面明显乱了阵脚，甚至试图越过地面上的匕首躲进人群。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那是艾诗柔身上自带的威压。她平时收敛得很好，也导致很多人忘记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死神。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我不需要对一位罪犯手软。”艾诗柔毫不留情的说。
　　周边的人群也被骇了一跳，他们从未亲眼见过艾诗柔生气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艾诗柔不会动手伤人，他们可能早就四散而逃。
　　“我们来了。”笛晚突然传送到艾诗柔身边，身旁是刚刚的女生。
　　女生已经披上了笛晚递给她的外套，她眼眶仍旧泛着微红，但是略微冷静了一点。
　　“警察很快就到，我在这边看着他。”艾诗柔说，“你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笛晚点点头，扶着女生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艾诗柔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这样围着对受害者不好。”
　　大多数人都收起手机，离开了人群，但也有少部分人不听劝，仍旧拿着手机对着女生一顿拍。甚至还开了闪光灯。
　　笛晚看不下去，直接用神力锁掉了拍照人的手机，顺带把里面刚拍的照片全删了。
　　部分人看着自己莫名黑屏的手机，就差气得原地把手机给摔了。
　　最后留下来的是刚刚的二十八位大学生，艾诗柔的神情也缓和下来:“不好意思，让你们跑了这么多路。”
　　大学生们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能帮到别人最好了。”
　　“谢谢你们。”之前坐在笛晚旁边一言不发的女生开口说，她站起身，对笛晚和艾诗柔还有二十八位大学生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愿意帮我。”
　　等到女生抬头后，有几位大学生认出了她:“你是许一晴？”
　　许一晴好像并不意外对方认识她，只是无奈地笑笑。
　　“她就是许一晴？”另一位大学生惊讶道，“她不是......”男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位学生制止了。
　　笛晚对他们的反应很意外:“怎么了？”
　　许一晴摇摇头:“可能是听到了关于我的谣言了吧。我在学校里风评不是很好。”
　　笛晚心领神会，估计和伤害她的男生脱不了干系。
　　警笛由远及近，艾诗柔收起匕首和笛晚、许一晴以及加害者一同上了警车。大学生们目送警车离去后也各自回寝休息。
　　当晚，在警察的带领下许一晴去了医院，做了检查。在检查结束的间隙，许一晴突然站起身，对艾诗柔和笛晚道歉。
　　两人不知所措，连忙摆手。
　　“怎么突然道歉？”笛晚迷茫地问许一晴。
　　“我想替我母亲道歉。”许一晴解释说，“我是许迪羽的女儿。”
　　艾诗柔愣了一下，随即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太在意。”
　　“我知道这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但我总觉得还是要给你们一个道歉。这是我能替我母亲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许一晴低着头，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但你学校里的谣言是发生了什么......”笛晚轻轻地拍了拍许一晴的后背。
　　许一晴扯了扯嘴角，无奈道:“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大学宿舍里
　　许一晴盯着宿舍的阳台发呆，笔记本电脑上的作业仅仅做了一半。她自从早上开始就感到莫名的烦躁，心脏跳得奇快。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拿起手机，上面显示三个数字“120”。她动作一顿，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抛去脑海里那些不好的可能。
　　“喂......”许一晴双手颤抖地接起电话。
　　对面是清澈的女声:“您好，请问是许迪羽女士的家属吗？”
　　“是......”许一晴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麻烦您现在来中心医院一趟，她在路上出了车祸......”
　　至于后面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只有愈发强烈的耳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泪溢出了眼眶。也忘了她是用多么颤抖且微弱的声音说出:“好的，我马上到......”
　　等到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母亲已经宣布抢救无效。留给她的只有签字书和自己母亲盖着白布的躯体。
　　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在警察、医生等人的帮助下安排好了自己母亲的后事，完成了车祸后的结案。
　　她是单亲家庭，因为父亲出轨，许迪羽提出了离婚。那个时候她才七岁。然后在十三年后的今天，她孤身一人。
　　等她回校后，学校里已经传起了关于许迪羽的事。
　　那场车祸本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新闻，但是后面由于流出了艾诗柔和笛晚的事，再加上网络上疯传的视频。被网友扒得一干二净的背景。
　　她在不知不觉中被网络暴露得一览无余
　　父母离异、亲戚不和、母亲疑似精神问题、无人关照......
　　她被迫站在聚光灯下，以供世人审视、嗤笑、唾弃。即使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即使她刚刚失去母亲，即使她尽力解释......
　　但没有人在乎
　　由于许一晴现在没有家人可以依靠，一位男生找上了她。
　　男生威胁许一晴，让她交出生活费，不然就毁她清白。许一晴无力反抗，只能妥协。但没想到男生在学校里造谣，说她为了钱卖身。
　　谣言总是像瘟疫一般扩散，她的朋友甚至是室友都开始疏远她。她试图去解释，但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每当她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总有人窃窃私语，或是讥笑或是讽刺。
　　他们拿数字命名许一晴，说那是她的价钱。她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商品，尊严被别人肆意践踏。
　　直到今天，她已经两天没有吃过饭，所有的生活费都被男生夺去。许一晴对男生而言再也没有金钱可以压榨。甚至在最后将许一晴按在树林中侵犯。
　　许一晴:“自从我七岁的时候，父亲出轨，母亲坚决离婚。后来她就变得非常的偏执，她不能容忍任何偏离她预期的事。甚至我每天穿什么衣服她都要替我决定。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很痛苦，但是我又能理解她的不容易。”
　　许一晴勉强地笑笑:“很矛盾吧。”
　　笛晚抱了抱许一晴:“人本来就是矛盾的生物，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艾诗柔也在一旁点头:“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等到第二天
　　警方根据许一晴的指控提取了男生的dna，在对比后，男生侵犯许一晴一事证据确凿。
　　刚走出校门口的许一晴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完全没有考虑到受害者的心情。许一晴面对记者们的问题只能勉强笑着拒绝。
　　“都别围着受害者问了。”警方呵斥道。但是收效甚微，他们仍旧举着话筒向许一晴靠拢。
　　“让一让。”
　　记者们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发源地。直到有人看了看头顶。
　　艾诗柔和笛晚两人悬浮在空中，其中艾诗柔的手里还拿着她的镰刀。
　　“让一让。”艾诗柔继续喊道。
　　此刻记者们才稍微向后退了几步。
　　正当许一晴和记者之间空出了三米的距离时，黑色的镰刀直直劈砍到地面。随后两人缓缓落下。
　　“大家也都不要录了。”笛晚拍拍手说。
　　于是记者们发现自己的录像设备全都黑屏，连带着录好的录像都成了马赛克。
　　记者们很快就乱成一团，而在这个间隙，艾诗柔和笛晚直接带着许一晴传送到了家中。
　　等到记者们发现设备又能用了的时候，三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且所有关于许一晴的录像全部失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许一晴:谢谢你们带我跑路QWQ
　　笛晚:小事而已╰(*?︶`*)╯
　　艾诗柔:所以这就是出场间隔最久的人物？（敲敲作者）
　　作者:被你发现了QAQ

第65章  往事已逝
　　“坐吧。”笛晚拉了一把椅子给许一晴。
　　“谢谢。”许一晴也没有过多推辞。
　　笛晚:“今晚留在我们家吃晚饭吧。”
　　许一晴点点头，微微一笑:“麻烦了。”
　　“不麻烦。”笛晚笑着说，“你也快毕业了吧，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这儿。”
　　许一晴“嗯”了一声。
　　现在她没有父母的关照，其余的亲戚也因为许迪羽的影响对她不理不睬。
　　没有家人的接济，毕业后的她如果不能及时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就是慢性死亡。
　　艾诗柔和笛晚的好意无疑是为她留了一条后路。
　　“对了，给你介绍一位我们的同事。”笛晚说着在纸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许一晴，“想必那些事情也给你带来了不少伤害，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她。”
　　许一晴接过那串电话号码，眼眶泛红，她抬起手，将泪水抹去，轻声说:“谢谢。”
　　三天之后，许一晴内心忐忑地拨打了那串电话号码。
　　“喂......”许一晴试探着说道。
　　对面好像完全不意外:“你好你好，是笛晚把我介绍给你的吧。”
　　“嗯，对。”
　　“不介意的话，我们约个时间碰面吧。”对面好像在街道上，清澈的女声中伴随着喧闹的人群声。
　　“我这段时间都有空。”许一晴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机。
　　对面也恍然大悟:“也对，你们大学也放假了。”
　　“嗯......”
　　“你也不用紧张啦，给我个地址吧。”她仿佛能隔着电话感受到许一晴的情绪，柔声安抚道。
　　许一晴听到对面的说话声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告诉了对面自己家的地址。
　　“好的，你后天下午有空吗？”对面问。
　　“有空。”许一晴回答道。
　　“那就后天下午吧，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好。”
　　“那就先这样啦，拜拜。”
　　许一晴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不是很擅长跟别人交流。还好对面没有让她说太多话。这也让她更加好奇对面到底是哪位神。
　　另一边，正在旅游的维特看着手机上挂断的电话松了口气。这应该是她工作这么多年最紧张的一次。
　　也是最正经的一次
　　三天前，正在外面幸福旅游的维特看着手机上笛晚的电话，内心深感不妙。但是还没等她接通电话，电话就自动跳转成接通的画面，随即传来了笛晚的声音。
　　“抱歉，在你旅游的时候打扰你。”笛晚略带歉意地说。
　　“......”维特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你在的，是真的有正经的事交给你。而且非你不可。”笛晚继续说。
　　“啊啊啊啊，好吧好吧。你说，有什么事要找我。”维特抓狂道。
　　笛晚大致讲述了一下许一晴的事。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干心理咨询师的活啊。”维特哀嚎道。
　　“我们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找你。”笛晚说。
　　维特:“不行，我绝对不干。你们自己不也可以吗？心理学的书你们不也没少看吗？”
　　“......”笛晚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相信你。”
　　维特咬了咬下唇:“我会搞砸的。”
　　“不会的。”笛晚肯定地说。
　　一段微妙的僵持
　　“好啦，我知道啦。我干还不成嘛。”维特摆出自己以往惯用的语气。
　　笛晚也松了口气:“那拜托你了。”
　　维特挂断电话，她当然明白笛晚的用意。笛晚和艾诗柔是神，即便再接近人类，终究是不一样的。她们也会有无法共情的部分，会有无法完全理解的部分。
　　如果一定要在天堂地狱找一个最佳人选，那只有她......
　　就在这个时候，维特的电话又响了，她下意识地以为是笛晚忘了什么事，所以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维特接通电话:“还有什么事吗？”
　　“喂。”
　　是许博打来的电话
　　“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我的两位无良老板打来的电话呢。”维特叹气说。
　　许博也不在意:“过几天来我们家做客吧。”
　　“嗯？”维特疑惑道，“怎么突然邀请我来你家做客？”
　　“感谢你辅导了我这么久。”许博解释道。
　　维特的声音弱了几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许博父母的声音。
　　“儿子，你是在和维特老师打电话吗？”许博母亲的声音由远及近。
　　“对啊。”许博说。
　　“邀请到了吗？”
　　“暂时没有。”
　　“那你加油，维特老师能不能来我们家就看儿子你了。”许博母亲给许博加油鼓劲道。
　　许博点点头:“好。我尽力。”
　　听完他们对话的维特:“......”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全家都非常希望你能来。”许博继续邀请维特。
　　“好吧，既然你们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推辞了。”维特答应道。
　　许博:“后天可以吗？”
　　“这两天不是很好安排，因为工作......”
　　“那下周周末吧。”许博说，“总之，我们家最近都有空。”
　　“下周末应该没什么问题。”维特盘算着日期。
　　许博:“好。”
　　然后许博父亲的声音传来:“儿子，约好了吗？”
　　“约好了。”
　　“大概什么时候？”
　　“下周末。”
　　“行，到时候做一桌大餐。”
　　维特听着电话对面的对话，不经意露出一个微笑:“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许博:“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这边没听清。”
　　“哈哈哈，没事，那就约好了。”维特笑说。
　　维特看着再次熄灭的手机页面，突然感觉有些落寞，但好像又不是这样。
　　她甩甩头，把披着的长发尽数撩到背后。努力把脑海里的情绪抛掉。
　　有人相信她，也有人欢迎她做客。
　　挺幸福的不是吗？
　　总之，当维特站在许一晴家门口的时候她还算是平静。
　　维特按了按门铃，很快便听到房屋内侧传来脚步声。铁门被轻轻拉开，许一晴从门后探出头。
　　“你好，我是维特。”维特自我介绍道。
　　“你好，请进。”许一晴点了点头，侧身邀请维特进屋。
　　维特:“谢谢。”
　　屋内的环境十分整洁，只是家具不算多，反而显得清冷。桌子上摆着许一晴和许迪羽的合照，照片上的许迪羽只是扬了扬嘴角，甚至不能算得上笑。
　　许一晴站在旁边，脸上是勉强的笑容。维特甚至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氛围有多么的生硬。
　　维特的视线没有在照片上停留太久，转而看向许一晴。
　　过去的事已成定局，伤痕无可避免，即使再难忘却，能做的也只有坚强面对和无限回忆。
　　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力帮助许一晴。
　　然而在两人不知道的时候，艾诗柔和笛晚两个人凑在桌子前，通过悬浮在空中的“天堂”观察维特那边的情况。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艾诗柔单手撑着下巴说。
　　笛晚点点头松了口气:“嗯。”
　　虽然她们两个人的确很放心维特，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通过“天堂”看一下。
　　至于这个万一是什么，就不得不提到前一天萍提跟她们说的一件事。
　　就在前一天下午，笛晚接到了萍提的电话。要知道现在萍提也是大忙人，能给她们打电话肯定也有重要的事。
　　“喂，萍提，有什么事吗？”笛晚接起电话问。
　　“笛晚，最近你们有没有感觉被人跟踪了。”萍提那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环境十分嘈杂，连带着萍提的声音都有些模糊。
　　笛晚皱了皱眉:“目前没有。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萍提没有否认:“我在的这个剧组，就在今天下午有人被刺伤了。前两天我就感觉到有人好像在跟踪我。”
　　理论上来说，有人跟踪萍提，萍提绝对不会视而不见。除非她做不到抓出跟踪者。
　　“你是不是被跟踪的时候神力受限了。”笛晚很快想出了答案。
　　“没错。”萍提沉默了一会儿，“而且，他的目标好像不是我。”
　　在被跟踪的期间，萍提试过很多方法引诱跟踪者出现，但都无功而返。
　　“我觉得，他的目标是我身边的人。”萍提补充道，“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标到底是谁，但我觉得还是提醒你们比较好。”
　　笛晚点点头:“我们了解了，这几天我和艾诗柔会帮忙注意所有人的。”
　　“谢谢。”萍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笛晚也和艾诗柔复述了萍提说的事情。
　　“按理说，现在跟踪者就开始行动，并且刺伤了剧组里的人。警察大概率会在近几日抓住嫌犯。”笛晚思考说。
　　“所以犯人最后的行动时间只有大概三天不到的时间。”艾诗柔说。
　　笛晚叹了口气:“但是实在不清楚对面的目标是谁。我觉得应该不会是我们这些神。应该是我们身边的普通人。”
　　艾诗柔点点头:“经历了这么多事，应该也没有人觉得可以跟我们硬碰硬。”
　　总而言之 ，两人打了一串电话，把所有人都问了个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除了萍提以外，目前没有人被跟踪。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两个人还是选择把“天堂”和“地狱”两本书拿出来，摆到桌面上。
　　孟婆那边人多，而且有监控，跟踪者去袭击的概率不算大。洛凡森那边有克瑞斯在，问题应该也不大。罗刹那边她一个人应该也忙得过来。判官则找了个事务所上班，应该也不会有事。这样的话只有维特和萍提那边最有可能。
　　于是艾诗柔和笛晚用两本书实时播放着众人的动态。当然，萍提和维特两人的部分占了二分之一。
　　然后她们就时时刻刻注意着画面里的情况。总之看了一天，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什么特殊情况。
　　直到关于萍提那部分的画面突然黑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原来出事的表现是黑屏吗......
　　作者:so，本来你们可以不用那么累，盯着里面的画面的QAQ
　　艾诗柔:你也没说啊......
　　作者:你也没问啊QAQ
　　艾诗柔and笛晚:......（我们怎么问？）
　　萍提:所以没有人在乎我是吗？？？果然，我只是个ATM机(Ｔ▽Ｔ)
　　作者:没事，她们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不要急QAQ

第66章  跟踪者
　　两人的注意力迅速集中到了黑屏的那部分。
　　“萍提那边出事了。”笛晚迅速起身，准备去找萍提。
　　“我记得刚刚她和周悦在逛街，大概能确定是哪条街道。”艾诗柔试着传送，但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笛晚:“看来只能步行过去了。”
　　两人换好鞋便冲出门外，向目的地赶去。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因为剧组刚出了事故，拍摄活动推迟到了后天。不需要工作的萍提便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萍提！”一个女声突然叫住了她。
　　萍提当然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惊喜道:“周悦！好久不见！”
　　“昨天听说剧组里出事了，我可担心了。”周悦说。
　　“放心。”萍提笑着说，“这两天剧组的活动推迟了，要来我家练琴吗？”
　　“好啊。”周悦欣然答应。
　　随后萍提和周悦便顺路一起逛街。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但走着走着，萍提表情一沉。
　　“怎么了？”周悦问道。
　　“没事，我们走快点吧。”萍提说着握着周悦的手，加快了脚步。
　　周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上了萍提的步伐。
　　萍提的步伐越来越快，到后面甚至跑了起来。
　　周悦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萍提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反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要知道现在跟踪她们的人还在五十米外，街道上人又密集。哪怕周悦回头看，也不可能发现跟踪者。如果仅凭她的反应来推测，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有人在后面追她们吗？为什么是跟踪？
　　周悦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这两天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但是我以为是错觉。毕竟我只是一个初中生有什么好跟踪的......”
　　萍提听到周悦说的话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你还跑得动吗？”
　　周悦:“还行，要不是李梓天天拉着我跑步，刚刚跑半道我就要死了。”
　　“那就好。”萍提说，“我拦住他，你快跑，找家店躲进去。”
　　“那怎么行，你呢？！”周悦偏头道。
　　“我......”萍提刚想开口。结果两人双双撞上了另一个人。
　　“啊痛痛痛，对不起啊，刚刚......”李梓看着自己刚刚撞上的两人，“悦悦！还有萍提！”
　　周悦闻言缓缓抬头，李梓的脸就在她面前两米远。
　　然后她就看着李梓的表情从惊讶到惊恐。
　　“周悦！你后面！”李梓对着周悦大声喊道。
　　周悦下意识地回头，银色的刀尖离她不过半米。
　　刀尖穿过血肉的声音在这半秒内格外刺耳。
　　周悦被推到一边，而萍提的掌心被匕首刺穿，鲜血顺着手掌浸润冬衣的袖口。萍提牙关紧咬，剧痛带来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至下颌。
　　她没有和艾诗柔一样对剧痛的忍耐力。但在此刻，她不顾伤口会因此加重，反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跟踪者试图把匕首从萍提掌心拔出，可萍提握得实在太用力。他竟一时抽不出刀。
　　萍提脸色已经发白，却无论如何不松手。
　　“别......别伤害她们......”萍提声音颤抖、微弱，抬起的眼眸中却满是坚毅。
　　“萍提！”李梓从地上爬起，冲向跟踪者。
　　跟踪者松开了还嵌在萍提右手中的刀，从侧兜里摸出了另一把匕首。
　　李梓用双手抓住跟踪者抽出新刀的左手，但是李梓的力气相对于一个成年男性而言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无法夺走刀。
　　跟踪者抬起右手就要向李梓打去，周悦及时调整好状态，抱住他的右手，但紧接着被一脚踢开。
　　“你们非要帮她的话，都给我去死吧！”跟踪者甩开李梓，抬刀向李梓砍去。
　　周围的几个群众赶忙围上来，从身后抱住了跟踪者。
　　“快过来帮忙啊！”抱住跟踪者的男人对周围人喊道。
　　周围的人也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连忙凑过来试着夺刀。
　　跟踪者一刀砍向抱住他的男子的手臂，腰上的力道一松，没人再束缚住他的行动，挥舞着刀的手便更加疯狂。连带着夺刀的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
　　人群被逼退了几步，三人便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他持刀挥砍向周悦......
　　周悦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尖，随后看到了跟踪者后面向这边靠近的笛晚和艾诗柔。
　　跟踪者的刀刃还没来得及砍中周悦，便整个人侧飞了出去，随即撞上了空气墙，连带着手里的刀都到了几米之外。
　　艾诗柔直接从背后把跟踪者按在了地上。
　　“你们没事吧，120马上就到。”笛晚收起神力，连忙看向三人。
　　“我没事，皮肉伤而已。”萍提痛得咧了咧嘴角。
　　笛晚看向她血肉模糊的手掌:“......”
　　还嘴硬呢......
　　“啊，悦悦，我现在呼吸都是痛的。”李梓单手撑地，试图坐起来。
　　笛晚连忙喊道:“你先别动，你可能肋骨骨折了。”
　　李梓:“我没事，你先看一下悦悦吧。”
　　李梓逞强地再说了一句话，然后哀嚎了一半就哑火了。
　　这时周悦捂着腹部一言不发，笛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不对，连忙走到周悦旁边。
　　这时笛晚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什么了，周悦捂住腹部的手下，冬衣已经被鲜血浸染。
　　“我去，地上哪来的美工刀，我的手......啊......”李梓看着手上新添的一道口子无力道。
　　事实上，就在周悦抱住跟踪者胳膊那刻，跟踪者掌心握着的美工刀被悄悄地推出。周悦被踢开的同时，腹部也被划了一刀。
　　笛晚检查了一番，还好在衣物的阻挡下伤口不算太深。至少在救护车来之前只要控制住不要出太多血，不会有很大问题。
　　笛晚帮忙按压住周悦的伤口，尽可能减少出血量。
　　萍提则试着把嵌入右手掌心的匕首拔出，只是稍微动一下匕首就痛得直吸气。最后还是决定等医生来处理。
　　毕竟，笛晚:“还是不要乱动吧，万一更加严重就不好了。”
　　过了十几分钟，救护车总算是来了，医护人员把周悦和李梓抬上车，还能自己行动的萍提则自己上了车。笛晚也就顺便跟着她们。
　　艾诗柔负责按着跟踪者等警车过来。
　　“你的目标是周悦。”艾诗柔淡淡地说。
　　跟踪者:“哼。”他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是萍提的狂热粉丝。不，这种行为根本算不算粉丝。”艾诗柔补充道，“根据笛晚的猜测，周悦和萍提关系很好，虽然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喜欢过多了解。”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到了跟踪者，他开始疯狂挣扎。
　　“好了，安静一会儿。”艾诗柔冷声道。
　　话音刚落，被按住的男子就晕了过去。艾诗柔也站起身。然后站在跟踪者旁边，看着他趴在冬天的大街上。
　　艾诗柔按了按眉心，她和笛晚轮流守着“监控画面”守了两天，精力高度集中，所以也格外磨人。
　　医院那边，周悦和李梓再检查后都被推进了手术室。萍提则跟医生面面相觑。
　　“你右手半个手掌都分开了！”医生说道。
　　萍提尴尬道:“相信我，它会自己好的。”
　　笛晚则在旁边补刀:“萍提，你还是接受事实吧。至少一天内是不可能好的。”
　　“......”萍提的笑容僵住，“笛晚......你也没办法吗......”
　　笛晚摇摇头:“没有呢。放心吧，到时候打了麻药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所以最后萍提还是妥协了。等艾诗柔那边处理完，刚好看见萍提带着一手的绷带往病房里走。
　　“怎么样？”艾诗柔走上前问笛晚。
　　“还好，周悦和李梓没有生命危险，手术完好好休养就没问题了。”笛晚拉开病房的门，带着萍提走了进去。由于萍提右手受伤，现在干很多事都不方便。
　　笛晚:“这段时间我来照顾萍提吧。”
　　“啊？我好歹也算是神，还不至于手受个伤就要别人照顾。”萍提不满道。
　　笛晚看着还在逞强的萍提无奈地笑笑:“过几个小时麻药劲儿过了之后希望你还能这么说话。”
　　萍提闻言:“......”
　　“我这边也麻烦余老师联系了周悦和李梓的父母。这个时候差不多到医院了。”艾诗柔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说。
　　值得一提的是当余老师接到艾诗柔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备课。听到周悦和李梓出事的时候则是这样的......
　　“什么？！她们俩怎么了？”余老师的声音逐渐拔高。
　　“路上遇到不法分子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麻烦......”艾诗柔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余老师打断。
　　余姿昀:“她们俩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家长联系了吗？”
　　艾诗柔缓声道:“正要麻烦您联系一下她们俩的家长。”
　　“哦哦哦哦，我这就打，那先挂一下。”余老师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开始拨号码。
　　至少在对面的艾诗柔隔着电话听到了文件和笔记本疯狂掉落的声音。
　　总之，周悦和李梓的家长赶在手术结束前赶到了医院。
　　“对了，萍提。”笛晚突然问道，“你和周悦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萍提靠在病床上把受伤的右手调整了一个角度放好，“就是寒假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那次我刚从剧组下班，想着刚搬家，家里很空。回家路上有一家钢琴店，所以准备顺路买架钢琴......”
　　萍提推开钢琴店的门，屋里暖气很足，她抬手松了松围巾。店里空间很大，灯光暖黄，一些墙壁上还贴着著名钢琴家的照片。一架架崭新的钢琴在店内错落摆放。
　　店里的人不算多，空间十分充裕。钢琴边上的牌子标着价格。从一万元到几十万不等。
　　萍提对于那些几十万的钢琴并不算感兴趣。虽然她不缺钱，但是她对钢琴没有那么高的需求。
　　她决定把预算定在三到五万，价钱再高对她也没有意义。
　　萍提兜兜转转，在一架白色钢琴前面停步。她抬手抚摸了一下琴键，然后坐到钢琴凳上，弹起了乐曲。
　　钢琴虽然并不是她最擅长的，但漫长的时间足够让她精通十几种乐器。
　　流畅悦耳的琴音在大厅内流淌，等萍提弹完这一曲时，右后侧已经站了一位女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萍提:好痛QWQ
　　周悦:好痛......
　　李梓:痛死我啦！
　　笛晚:（无奈的微笑）
　　艾诗柔:（吃瓜看戏的微笑）
　　作者:（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QAQ
　　李梓:你还笑(ノ｀⊿?)ノ也就仗着我不能起来锤你
　　作者:你也不想躺太久对吧QAQ
　　李梓:......
　　笛晚:别欺负人家了 ^_^
　　艾诗柔:没错
　　作者:彳亍QAQ

第67章  生花
　　萍提回头和身后的女生四目相对。
　　“抱歉，我没有恶意......”女生尴尬地摆了摆手。
　　“我见过你，你是笛晚和艾诗柔的同学吧。”萍提眨了眨眼，仔细确认了一下。
　　“嗯。”女生不由得感到惊讶。
　　“你叫什么名字啊？”萍提站起身问。
　　“周悦。”
　　萍提笑着点点头伸出手:“我叫萍提，这样我们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周悦受宠若惊地点点头，伸出手。要知道现在的萍提也是网络上的红人，粉丝也是一抓一大把，能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不多。
　　“对钢琴感兴趣吗？”萍提问。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想往音乐的方向发展。”周悦的视线回避着，眼中满是无奈。
　　“如果？你遇到困难了吗？”萍提问。
　　周悦勉强笑着开口:“我是单亲家庭，家里的条件不会允许的。”
　　萍提:“你平时忙吗？”
　　“诶？”周悦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萍提这么问。
　　萍提解释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我来教你。”
　　周悦连忙摇头:“不了不了，你平时那么忙。”
　　萍提拉起她的手:“没关系的，最近排期不是很满，后面我也没精力应付那么多活动，打算少接一点。等这部戏结束我会更闲。”
　　周悦抿了抿嘴唇，正准备再次拒绝萍提。却被她先一步打断。
　　“感觉你很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善意。你不用担心，真的不会麻烦我。而且如果你能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萍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悦往前台走。
　　周悦看着萍提正和前台的工作人员交流说要买下刚刚那架白色钢琴。想到萍提说的话，思绪不由得飘到了她还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只有三四岁，家里就常是争吵的声音。具体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两人观念不和，又因为照顾孩子方面的问题，矛盾愈演愈烈。
　　她的童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光景，在离她五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她的父母决定离婚。自那之后，她一直由她的父亲照顾。
　　在幼儿园里，她因为没有母亲，被周围的孩子嘲笑。很老套的剧情，但在她身上就是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父亲为了维持生计，很少关注她的方方面面。所以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她会自己定闹钟起床，然后洗漱，去到餐桌上，看着煮好的饭菜和空荡的房间。然后花十分钟走到离家不远的幼儿园里。在里面待上一天，然后下午再走回家。晚上做完作业后，归家的父亲会开始准备晚餐，然后敲敲她的房门。
　　餐桌上总是很安静，即便这是他们父女两人一天为数不多的面对面的时间。
　　而班里的同学常常排挤她 ，会在玩玩具的自由活动时间抢走她的玩具。会在下课时间趁她不在弄坏她的文具。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在幼儿园里玩过玩具，也不会把自己的文具盒放在桌面上。
　　她的生活就是这么安静且无趣。
　　但直到她遇到了李梓
　　那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新的小朋友，大家掌声欢迎。”老师走到在地上坐了一圈的小朋友们中间，笑容洋溢地宣布了这份消息。
　　周悦坐在最外圈，没有鼓掌，也没有其他同学那么高兴，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那是一个女生，留着短发，脸上还贴着一个创可贴。她一走进来，就有几个小朋友笑了起来。低头讨论着那片创可贴的来源。
　　周悦对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不感兴趣，也融入不了她们。或许当时是出于礼貌，她抬起头，却刚好和新来的女生对视。
　　“自我介绍一下吧。”老师蹲下来对新来的女生说。
　　“大家好，我叫李梓。”李梓说这番话的时候视线仍旧滞留在周悦身上。
　　周悦不习惯接受这种视线，而且她并不觉得被李梓盯上是什么好事。于是偏开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墙角。
　　“好了，那你找个喜欢的位置坐下吧。”老师温和地说。
　　李梓点点头，迈开步伐。下面的小朋友好奇地看着李梓，想着她会坐到谁的边上。李梓穿过人群，走到最后一排，然后坐到了周悦旁边。
　　老师:“选好了吗？”
　　李梓点点头:“选好了。”
　　一整个上午，周悦都没有和李梓说过哪怕一句话。
　　到活动时间时，李梓看着周悦一个人远离人群，坐在角落。准备去问问原因。但刚站起来，就被其他同学拉住了袖子。
　　“别管她了，不要和没有妈妈的人玩。”
　　李梓听到她们的话后将袖子从别人手中抽出，然后径直走向了周悦，不顾别人的指点和嘲笑，在她身旁坐下。
　　“你过来干嘛。”周悦说，“跟我走太近的话，以后就没人跟你玩了。”
　　“我才不在乎呢。你别管她们说什么。”
　　周悦偏头看向李梓，视线停留在她脸颊的创口贴上:“你的脸是怎么弄伤的？”
　　李梓满不在乎地说:“和别人打架了而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周悦不解地问。
　　“被别人欺负了，然后就和他们打起来了。”李梓说，“本来以前是我姐帮我，但是今年她上小学了。我不能一直被她保护，所以我要自己保护自己。”
　　周悦低下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真好，你还有个姐姐。”
　　李梓:“以后有人欺负你的话，我来保护你。就像我姐姐保护我一样。”
　　周悦刚想拒绝，却被李梓拉住了手，带到人群之中。
　　后来，李梓也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如果有人排挤周悦，说一些不好的话，她会和对面大吵一架。如果对面开始动手，她也会不甘示弱地打回去。
　　虽然绝大部分的时候，李梓不会真正和别人打起来，但她的这份保护确确实实让她们两人融入了这个环境。她们交到了很多朋友，会在一起玩，有时候也会吵架。但可以确认的是，李梓带给了周悦为数不多的快乐和幸福。
　　“周悦。”李梓坐在周悦旁边小声喊道。可惜对方没有什么反应。
　　“周悦。”李梓又叫了她一遍。
　　“嗯？怎么了？”周悦回过神来。
　　李梓叹了口气说:“你真的好喜欢钢琴啊。每次一到这个时候，我叫你你都没反应。”
　　周悦看向坐在钢琴前弹奏的老师，点了点头:“你没转学过来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听老师弹钢琴。”
　　李梓点了点头，一副似懂若懂的样子。
　　“那你以后要学钢琴吗？”李梓好奇地问道。
　　周悦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李梓也不再继续往下问。
　　放学后，周悦和李梓告别，看着李梓被她的父母接走，然后自己转身往家走。晚饭时，周悦少见地开口问道:“爸爸，我想学钢琴。”
　　周悦父亲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放下筷子，只是起身摸了摸周悦的头，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从那之后，周悦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她把名为梦想的东西埋在了心底。
　　时间过得很快，周悦和李梓都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
　　“再来一次！”李梓对刚从滑梯上滑下来的周悦说。
　　周悦笑着点点头:“好啊。”
　　两人手牵着手再次走到滑梯上，周悦坐在滑梯上，李梓弯着腰站在她身后。
　　“我要推啦！”李梓笑道，然后轻轻推了一下周悦的后背。
　　等两人都回到地面的时候，李梓问周悦:“你要去哪所小学啊？”
　　周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种事情都是我爸爸安排的。”
　　李梓叹气道:“那好吧，希望我们能在一所小学。”
　　周悦看着丧气的李梓，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地说:“我们一定会一起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开学的那天，两人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中见面。哪怕初中也是如此。
　　“怎么，想好了吗？”萍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想好了。”周悦笑着点点头，“那么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哈哈哈。”萍提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周悦被萍提拉着手，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想到了当年的李梓。
　　这两个人真的有点像
　　后来，两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约定周二、周三以及周六、周日的下午会来学琴。
　　当天，萍提告诉了周悦一些基础知识。周悦看着萍提家里那架被传送回来的白色钢琴，第一次感觉离梦想那么近。
　　萍提好像读懂了周悦的心思，便教了她一首简单的曲子。
　　“你乐感很好。”萍提称赞道。
　　“谢谢你。”周悦眼眶微红，“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碰到琴键。”
　　萍提递上纸巾:“没关系，今后会有很多机会。”
　　萍提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准备结束今天的练习。
　　“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了，记得要复习乐理知识。”萍提说着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我记得你还会唱歌对吧。”
　　周悦点点头:“我六年级的时候开始学的，但是断断续续，学得不算很多。”
　　萍提笑着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
　　周悦惊讶了一下。萍提赶紧解释说:“我们这些人在天堂地狱待了好几百年了，大家会的东西都蛮多的。不过都是看各自兴趣学的。”
　　总之最后两人在原本的钢琴课上又加了两节声乐课。
　　“对了，这个给你。”萍提拿出了一个吊坠，“这上面有到我家的传送阵。这样你过来也方便一点。”
　　萍提说着说着就披上了外套:“今天我来送你回去吧，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到你家之后我顺便把传送阵的另一面也刻上，这样就是双向的了。以后你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周悦点点头，在萍提的陪同下走到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萍提:家里终于不冷清了(=^▽^=)
　　周悦:感动到落泪QWQ
　　李梓:哎呀哎呀，我们的悦悦怎么哭了(￣y▽￣)~*捂嘴偷笑
　　周悦:哼╯^╰
　　李梓:（偷摸替周悦高兴）
　　笛晚:（看着她们笑笑）
　　艾诗柔:真好（点点头）
　　作者:女孩子们的感情真好QAQ

第68章  坠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啦。”萍提摊了摊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而且后面我们商量了一下，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周悦的父亲。他也同意了。”
　　笛晚点点头:“那你这两天先好好休息吧。我们这边又有事情了。”
　　萍提眨眨眼，看向门外艾诗柔的背影，转头问笛晚:“发生什么事了？”
　　笛晚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往门外走。
　　萍提也不多问，只是目送着笛晚拉开门走出去。只是她透过门缝看到了白无常。
　　笛晚问身旁的艾诗柔:“怎么样？”
　　艾诗柔:“白无常说她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笛晚:“这样吗......”
　　“刚刚我就在走廊上碰到了郑潇，他想拜托我们去看看。”艾诗柔补充道，“更准确地说，是郑潇的母亲希望我们去看看。”
　　白无常:“那么我来领路吧。”
　　艾诗柔点点头。三个人向走廊的尽头走着。
　　白无常开口道:“原本我接到任务，准备过去带她走。刚好路上碰到了艾诗柔，这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你们朋友的妹妹......”
　　笛晚敲了敲病房的门，没过多久，门就被轻轻拉开。来开门的是郑潇。
　　郑潇:“抱歉，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笛晚:“没关系，只是我们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不要有太大的期望。”
　　郑潇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戴着呼吸面罩。旁边坐着郑潇的父母。
　　“这是我的妹妹，郑烟。她在出生的时候被发现有心衰，在她几个月的时候，我爸妈发现她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吵闹。就带她去医院检查，然后发现她在智力方面也有问题......”郑潇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她现在才九岁......”
　　笛晚点点头和艾诗柔向床边更加靠近了几步。
　　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郑潇父母这才抬起头把视线从郑烟身上抽离。女人满含泪水的双目像看到希望般注视着艾诗柔和笛晚。
　　郑潇母亲:“拜托你们救救她好不好，她还这么小，才九岁。她不该这么离开的。”女人崩溃大哭道。她已经问过所有医生，有没有办法可以救她的女儿。所有人都只是摇头，然后拍拍她的肩膀。
　　郑潇的父亲望向他的妻子，试图说些什么。也许是太清楚现状，不想给别人再添麻烦。但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唯有泪珠一颗颗滚落。
　　笛晚也明白，如果一个人因为生死已经到了祈求神明的地步。那并非是封建迷信，而是真的无能为力。笛晚对着郑潇母亲的祈求有些不忍心把话说出口。
　　唯有艾诗柔走上前一步，握住郑潇母亲的手，吸了口气，轻声道:“对不起，我们无力干涉生死之事。”
　　郑潇母亲眼中最后的希望破灭，被握住的手无力滑落。她没有出神太久，只是问了一句:“我的女儿还有多少时间。”
　　艾诗柔偏头看向床上瘦弱的女孩，鲜红的生命倒计时在她眼中浮现，随着时间不断跳动。艾诗柔收回视线，对面前的女人说:“一个小时零四分钟。”
　　这话太过残忍，艾诗柔说完后便沉默了。旁边的笛晚也抿住了嘴唇，不忍再看。
　　“这样啊......谢谢你，最后的时间......就让我们好好......陪陪她吧......”她哽咽着拼凑出了这句话。
　　艾诗柔和笛晚轻轻走出门外将这一小时四分钟留给这一家人。
　　两人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沉默不语。白无常看着紧闭的病房门，静待时间流逝。
　　病房内，三个人围在床边。一边哭，一边扯着嘴角说着以前的故事。
　　有郑烟过生日的时候把自己弄了一脸奶油的故事，有家里人一起去公园郑烟一不小心跌进花丛里的故事，有太多太多......
　　躺在床上的郑烟被逗得咯咯笑，尽管很微弱，只能看到一小片白色的雾气打在呼吸面罩上。她一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只不过他们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围在床头的人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郑烟，希望把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记忆深处。病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呼吸逐渐微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
　　郑潇看着自己的妹妹，思绪飘到了七年前。
　　那时他也不过八岁，而自己的妹妹还只有两岁大。
　　在本该是一个平凡的周末日，意外发生了。
　　郑潇的父母都去上班了，家里只有郑潇和郑烟在。每到这种时候，郑烟都会由她的哥哥来照顾。这种时间并不少，所以郑潇早已轻车驾熟。
　　从热饭到洗碗再到清理房间，他都可以做得井井有条。
　　郑潇给他的妹妹喂完饭后便收拾碗筷，将脏了的碗筷放在水槽中，然后踩在小凳子上仔细清洗着。
　　等郑潇洗完碗回到客厅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郑烟不知道是怎么打开了落地窗，大半个身子穿过栏杆探出窗外。
　　郑潇看着自己妹妹摇摇欲坠的身躯，没有一丝犹豫地冲了过去。在郑烟坠楼的前一刻抓住了她纤细的右手。而在重力的作用下，他半个人都撞上了栏杆。
　　这时郑烟整个人都在大楼外面。这可是九楼，一但摔落，绝无生还的可能。郑潇双手死死拉住她，但是这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些。他试着将郑烟拉上来，可却连胳膊都弯曲不了分毫，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力量可以再大一些，大到可以把自己的妹妹从危险中拉出。
　　郑烟看着自己的哥哥正拽着自己，她对于危险全然不觉，只是咧着嘴笑着。
　　郑潇在心里不断思考着解决办法，现在不过十二点半，离下班最早的妈妈回家也还有至少一个小时。光是拉着妹妹几分钟他都非常吃力，维持一个小时对他来说几乎不可能。
　　求救吗？可现在是大夏天，下午最热的几个小时，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哪怕有，他也抽不出半分力气去呼救。指望着街道上的人发现他们吗？不，这是九楼，想被发现实在是太难了。拿些东西吸引注意力吗？也不能，他根本腾不出手去拿其他物品。
　　怎么办？郑潇在灼热的日光下不断思考着，他想不到任何改变现状的办法。他能做的只有握住自己妹妹的手。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郑潇脸上汗水混着泪水不断滴落。他握着妹妹的双手以及手臂早已从酸痛到火烧般的剧痛再到麻木。
　　过去多久了？对郑潇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他看着郑烟，又看向下方几十米的地面。他几乎到了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郑烟让本就糟糕的现状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了。
　　兴许是被单手拉着太久了，让郑烟感到了疼痛。她开始挣扎起来。
　　原本拉着她的手就已经很勉强了，这时她又开始挣扎。郑潇几乎要拉不住郑烟了。
　　“妹妹......坚持住......等到妈妈回来......”郑潇半哭着说。即便他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郑烟不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察觉不到别人的情感，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也不知道什么是死亡。理解不了别人在说什么，自己也不能表达。
　　郑潇突然就明白了那份悲哀与无助，而郑烟却永远无知无觉。
　　无论郑潇说什么，郑烟却始终在挣扎，甚至开始哭闹。那一刻真的有名为绝望的情感攀附上他心头。他还能坚持多久？
　　再到后来，郑烟开始试图扯开拉着自己的那双手。那份力量放在平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记，可对于现在的郑潇来说却要放大几十倍。
　　“妹妹......拉......拉住我......不要......不要松手好吗......”他近乎祈求，希望奇迹发生。可是奇迹并不存在。手上的力量、耳边的哭嚎、头顶的烈日一个不少，仿佛都在催促他松手。而支撑着他绝不松手的只有一种名为爱的情感。
　　时间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更长？当郑潇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时，都已经毫无波澜。他怕那是他心中的幻觉。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他的视线在郑烟和地面之间拉扯。声音忽远忽近。连自己母亲尖叫着的声音都没能察觉。
　　直到郑烟被母亲拉回客厅的地板上，他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郑烟，等到双手在大脑迟钝的控制下缓慢松开时，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甚至做不出其他行动。
　　郑烟的胳膊被抓出了几条淤青，此时正坐在地上抽泣。
　　郑潇后知后觉般地从刚刚一个多小时的经历中回神，这才扑到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
　　后来，家里的栏杆换成了更加密的那种。郑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偶尔会说几个词，但也仅限于“爸爸”、“妈妈”这类。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奇迹并没有发生，她所会的，仍旧是那么几个，甚至不会出现完整的句子。
　　郑潇躺着床上修养了好几天，胳膊才勉强可以活动。然后每当他站到高处向下望，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郑烟坠楼时的那一幕。
　　自那之后，他就有了所谓的“恐高”。但他不想被困在那段经历中，于是会有班级里的其他同学鼓励他，帮助他。王铭是最先发现他恐高的，也是第一个知道他的这段故事的人。在他的帮助下，过往的经历已经被抚平了不少。
　　他不知道为何，会在此刻想到这件事。直到倒计时即将归零。郑烟的呼吸愈发微弱，在所有人都等待着最后结果降临时，郑烟缓缓睁开双眼，说了一句话。
　　那是一句很短很短的话，但对于这家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爸爸、妈妈......哥哥，我......爱......你们......”
　　她的咬字并不清楚，甚至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已经发不出太多声音，只能看到微弱的嘴型。三个人看着郑烟微动的嘴唇，终于得出了这句话。
　　那是一片漫长的寂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郑烟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停止了呼吸，她那最后一句话不知道算不算是回光返照。
　　又或是一种奇迹
　　而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三个人的情绪决堤，在此刻终于崩溃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郑烟:（摆摆手傻笑）

第69章  乱
　　病房外
　　艾诗柔和笛晚抬头看着钟表上秒针一点一点跳转。屋内的哭声渐渐响起。门外的她们自然清楚里面的状况。
　　白无常穿过房门，走进屋内。病床旁边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郑烟的灵魂
　　郑烟怔怔地望着她的亲人，还有病床上她的躯体。
　　白无常:“我们走吧。”随即拉起郑烟的手，准备离开。
　　郑烟跟着白无常走了几步，但是仍旧看着身后还在哭着的她的父母还有她的哥哥。
　　她的神情突然变了，撒开白无常的手，冲向病床旁家人的身影。可是她扑了个空。
　　郑烟半透明的身影穿过趴在床上不断啜泣的哥哥。她又伸手抓了抓另一边的父母。
　　那双不大的手穿过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阻拦。她抽回手看了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哭了起来。
　　可连她的哭号声也没人听见
　　白无常看着郑烟跌坐在地上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这时，变回神明模样的艾诗柔和笛晚穿过紧闭的房门，走了进来。
　　笛晚走到郑烟身旁，蹲下身，翻手变出了一只纯白色的蝴蝶。她把这只蝴蝶放到了郑烟手上。
　　而郑烟也被这只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蝴蝶在她手掌上停留了一会，然后飞向她的家人们。
　　纯白的蝴蝶穿过生与死的界限，飞向现实。停留在白色的被褥上。
　　床边的三个人都注意到了这只蝴蝶。
　　白色蝴蝶芜自在三人面前飞了一圈，然后振翅从不知道何时打开的窗户处飞走。
　　越飞越高，在空中化为一个光点
　　“走吧。”笛晚对身旁的郑烟说。
　　郑烟望向蝴蝶离去的方向，点点头。终于站起身，跟在白无常身后。走向天堂。
　　笛晚和艾诗柔也走出病房，换回人身。然后从门口离开。
　　“走吧。”艾诗柔轻声说。
　　笛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自从这两件事情过后，艾诗柔和笛晚也闲了下来。不说公文少不少吧。至少像这种需要她们亲自出面的事倒是没了。
　　很快就到了人间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过年
　　好在李梓、周悦和萍提三个人的伤都赶在过年前好得大差不差。不然她们的年只能在医院里悲伤度过。
　　话题转回来
　　这次过年可不像往常在天堂地狱的时候。换做以往，他们都是天堂地狱各过各的。当然如果再往前推，也不是没有天堂地狱一起过年的时候。但往往因为各种原因总是很难凑齐所有人。
　　今年可大不相同，他们私下商量了一次。决定今年一定要所有人一起过年。
　　嗯......意外还是有的。比如说......
　　维特来电:“喂，笛晚。许博邀请我去他们家过年......”
　　萍提来电:“我这边周悦邀请我去她们家过年。对了，还和李梓她们家一起......”
　　洛凡森来电:“阿晚、艾姐。我和克瑞斯被周边的老人家拉着一起过年......”
　　罗刹来电:“小姐，陈望母亲邀请我在他们家过年......”
　　孟婆来电:“我和梦貘在店里搞活动，关于过年的......”
　　判官来电:“张琛让我去他们家过年，和林警官一起......”
　　最后的最后还有
　　柳丝语来电:“你们要来我们家过年吗？”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忙，各种意义上的。
　　于是艾诗柔和笛晚决定，等大家都在各自的朋友家过完年后第二天再聚。
　　哦对了
　　黑白无常收到艾诗柔来电:“过年的第二天我们决定聚一聚一起吃顿饭。所以那天就把工作稍微推一推吧。”
　　总之，大家都在各自的朋友家过了个好年。
　　也聚在一桌饭菜前，高举碰杯。
　　过年是美好的，年假也是美好的
　　可惜过完年，也放完年假后，学生们开始上学，打工人开始打工。
　　对于她们而言这是初二的下半学期的开始。
　　在这学期开始的整整一个月，她们竟然都没有再碰上什么大事。
　　笛晚:“艾诗柔，我有种预感。”
　　“我也一样。”艾诗柔点点头。
　　云诺的故事终于要结束了
　　正当两人这么想着的时候，她们接到了程子涵的电话。
　　没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程子涵父母的电话，而是程子涵本人的电话。
　　笛晚接了电话，对面是程子涵的声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程子涵的声音满是喜悦，笛晚愣了一会儿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对面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个事情还要从五天前说起，那个时候程子涵已经在生死线边缘。如果再等不到特效药，那么程子涵最多再活两天。
　　不过令人欣喜的是，就在这最后两天，特效药研制出来了，虽然还无法确认效果能有多少，但是程子涵已经等不了了。
　　好在经过四天的救治，程子涵脱离危险。第五天恢复了意识。虽然后续还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后续治疗和恢复期。但她已经足够幸运。
　　所以在当天晚上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艾诗柔和笛晚。
　　至于她们为什么这么惊讶。那是因为就在一星期前，她们两人联系过程子涵的父母。那时特效药还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在这一星期内，艾诗柔和笛晚都没有得到关于特效药的任何信息。甚至如果不是程子涵主动联系她们，她们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会知道程子涵的情况。
　　若是放在以往，只要是涉及到她们两人的事情，她们绝对会在各种原因的加持下，第一时间得知。而这次恰恰相反，她们两人并不知道任何与此相关的消息。
　　说明她们两人已经与此事脱离。以往可从没出现过这种事情处理到一半就从中脱离的事情。
　　除非，命运已经回到正轨
　　可是她们后来没有做过任何事可以改变命运。
　　“恭喜！”笛晚虽然惊讶了一小会，但是没用多久她就接上了话。
　　“哈哈哈，这还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当时救了我。不然我也撑不到这时候。”程子涵说。
　　笛晚:“你大概什么时候出院？”
　　程子涵思索了片刻:“具体日期不清楚，但估计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笛晚:“麻烦你出院的时候通知我们一下吧，到时候我们会过去看你。”
　　程子涵虽然不清楚笛晚的用意，但是她对于这两位神明有着百分百的信任。所以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嗯，没问题。”程子涵干脆地答应了。
　　三个人七七八八地聊了一会儿，大家各自都有事，也就没有煲电话粥。
　　电话挂断之后，笛晚和艾诗柔也默契地讨论起了这次的情况。
　　“最近有云诺的消息吗？”笛晚问道。
　　艾诗柔摇摇头:“没有。”
　　事实上，当她们意识到云诺的故事即将结束时，她们就开始搜寻关于云诺的消息。连带着其他神明都跟着一起帮忙。只可惜无功而返。
　　“云诺自身的情况再加上家庭因素，恐怕这么久都从未走出过家门。”艾诗柔的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
　　笛晚按了按眉心，叹气道:“这种情形下我们不可能找得到她。”
　　“而且，如果我们真的在某一天见到她了，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艾诗柔微微垂眸。
　　笛晚抿了抿唇，她明白艾诗柔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所以尽量不往那种可能性上猜测。
　　笛晚:“无论怎么说，程子涵和云诺两人有交集，她们的事情之间一定有关联。现在只能顺着这条线往下走。”
　　艾诗柔点点头:“没错。”
　　笛晚为难道:“可是即便如此，我们已经没办法干涉最后的结果了。”
　　程子涵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她们这点
　　如果最后结果是好的那就皆大欢喜，可如果是坏的呢？
　　她们只能看着悲剧再一次发生，而下一次轮回会发生什么，她们都不得而知。
　　两人曾经讨论过
　　最坏的情况
　　那时笛晚问艾诗柔:“你最多见过一个人轮回几次。”
　　艾诗柔回答道:“不会超过五次。而且这还是对于那些过得顺风顺水的人而言。如果是云诺这种情况的，最多一次。事实上，绝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轮回。”
　　因为人间的经历对他们而言太痛苦了
　　笛晚又问:“你觉得云诺轮回了多少次。”
　　艾诗柔思考片刻:“保守估计，六次。”
　　云诺每次的轮回几乎都是无缝衔接，哪怕是保守估计的六次，那也是足足八十多年。
　　艾诗柔:“她的每一次轮回都是一场冒险。没人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崩溃。可能......就是这次也说不一定。”
　　笛晚:“以前应该没有过这种先例吧。”
　　一个人不断轮回，然后怀疑命运，接着崩溃的先例
　　艾诗柔摇摇头:“没有。”她又补充道，“但有一个相似的案例。”
　　笛晚听到她的回答，呼吸一滞，脑中自动补上了答案。而记忆仿佛又被带回到地狱中艾诗柔与她兵刃相对。而她只能看着艾诗柔一步步后退，从她视野中消失。
　　艾诗柔看着笛晚出神的模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手忙脚乱地将笛晚拉入怀中，轻声道:“对不起，又让你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笛晚也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是我反应太大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该被困在记忆里。”
　　两人抬头对视一笑，很快便分开，继续商量起了正事
　　笛晚靠在艾诗柔肩头:“如果真的出现了最坏的情况，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艾诗柔摇摇头:“不清楚，但命运如果被影响，人间肯定会乱上一段时间。”
　　笛晚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还是别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所以最后的最后，她们定了一个最终方案，也就是下下策。如果可以的话她们真的不想用这个办法。
　　对云诺封闭轮回
　　也就是说如果情况真的到了那种地步，这就会是云诺的最后一次轮回。
　　之所以说这是下下策，那是因为她们本来是没有对一个人关闭轮回的权利的。这对于云诺来说是一种不公。而在以公平为准则的天堂地狱来说这是大忌。
　　甚至可能会动摇两界的根基
　　听起来很可笑吧，天堂地狱竟然会被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少女动摇
　　但这就是她们所面对的现状，不然她们也不可能放着人间大乱的可能性冒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头秃）
　　艾诗柔:（头秃×2）
　　作者: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呢QAQ（诶，怎么感觉这句话听过）
　　艾诗柔、笛晚:（由于心思在别的地方所以根本没听见作者说了什么）
　　作者:已经是空巢老人了呢QAQ

第70章  溺
　　即便她们把能做的都做了，能想的都想了，下下策也有了，但是该等的还是得等。
　　她们也不好太过频繁地给程子涵打电话，万一一个电话过去反而干扰了命运就不好了。
　　于是她们的生活照旧，该干活的干活、该帮忙的帮忙。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月初，天气已经渐渐回暖。
　　晚上十一点，艾诗柔和笛晚刚刚完成了最后一件工作，准备往家赶。这段时间她们天天到处跑，每天都要熬到三四点才休息。
　　最近已经累到没精力用神力了
　　于是两人打了车，决定在出租车上休息一会儿。毕竟回去还要批公文。光是想想就令人心痛。
　　十一点的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和汽车经过。艾诗柔和笛晚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靠着彼此的肩膀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水泥路面的摩擦声一点点放大，然后停在两人面前。
　　艾诗柔睁开双眼，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出租车的位置。确认无误后拉着已经清醒了几分的笛晚上了出租车的后排。
　　两人上了车就准备接着小憩一会儿。却听出租车司机说:“真巧啊，好久不见。”
　　笛晚闻言，刚闭上的眼睛又缓缓睁开轻声道:“好久不见。”
　　刘晓志:“看你们也挺累的，眯着吧。到地儿了我喊你们。”
　　笛晚微微点头:“谢谢。”然后再度闭上双眼。
　　两人是被手机的消息吵醒的
　　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是程子涵的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点开消息的内容。
　　“我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后天。”艾诗柔轻声确认了一下，“到时候去看一下吧。”
　　笛晚:“好。”
　　两个人没有接着休息，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道路。
　　这条路很熟悉，就是中心医院所在的街道。再开二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刘晓志开过医院，到了以前克瑞斯他们摆摊的那座桥。也是现在“瑞森”所在的地方。车辆缓缓地往前开着，两人由于脑子不太清醒，没有注意到车速慢了下来。
　　笛晚拉了拉艾诗柔的袖口。
　　“你看，那是不是程子涵。”笛晚指着倒车镜里的三个身影。
　　由于出租车刚从这三个人影旁边经过，再加上车速不快。倒车镜里三个身影离她们不过十米远。
　　艾诗柔靠过去，仔细辨别了一番，随即点点头:“是程子涵和她的父母。”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这么晚了，她们怎么出医院了？”笛晚疑惑道。
　　“而且她不是后天出院吗？”艾诗柔也不解道。
　　倒车镜里，三个人影正慢慢地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但没过多久，中间的人影便跑了起来。
　　向着她们的方向
　　“怎么了？”笛晚皱着眉转头看向车前方。
　　与此同时，出租车停了下来。
　　这时她们才发现刚刚的车速并不快，而且没有开车灯。
　　艾诗柔和笛晚意识到事情不太对。视线向四周扫去，然后她们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云诺一个人站在桥的围栏上，一身白裙，随晚风飞舞。
　　艾诗柔和笛晚立即意识到云诺想要做什么。
　　刘晓志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可就在此刻，云诺张开双臂身体前倾，向河面拥去。
　　艾诗柔和笛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下车了。刘晓志也刚刚推开车门，赶不到云诺那侧。
　　但是，有一个人赶在他们所有人之前奔向那个轻生的女孩儿。
　　程子涵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云诺的手
　　云诺整个人都在桥的外侧，唯一拉住她的只有程子涵瘦弱的手。云诺仰起头，看到程子涵的那刻眼底有了一丝丝动容。但那份生的希望在她眼中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黯淡下去。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程子涵吃力地说，“我们......约定好......要一起活下去的。你看......我完成了.......我们的约定......所以......”
　　程子涵望向云诺那空洞的双瞳，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所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啊......”
　　云诺有些沙哑的微弱声音从下方响起:“对不起......”
　　程子涵刚刚恢复一些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她根本拉不住云诺。云诺的手正不断从她掌心脱离。
　　此时，程子涵的父母正好赶到，连忙伸手去拉云诺的胳膊。
　　还是慢了一秒
　　如果云诺也一样握住程子涵的手的话，或许还能坚持到程子涵父母把她拉上来。
　　可云诺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任由自己向下坠落，落入河中，激起一朵水花。
　　程子涵看着云诺坠入河流之中，消失于黑暗。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不敢相信就在刚刚，一个生命就这样从她手中溜走。
　　就在程子涵愣神的时候，程子涵的父母借着手机的灯光，看到了桥下的画面。随后匆匆往下跑。
　　桥下刘晓志和一位老人刚把救生艇下水，救生船上救生用品备得十分齐全。
　　看管这些救生用具的正是这位老人。艾诗柔和笛晚记得这位老人，洛凡森和克瑞斯正是为了帮助这位老人才开的店。
　　程子涵父母跑到两人身边，连忙问道:“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的吗？”
　　刘晓志一边脱着鞋一边问程子涵父亲:“你水性怎么样？”
　　程子涵父亲忙乱地点头道:“我水性还可以。”
　　“行，穿上救生衣，咱俩一起下去找人。”刘晓志迅速把救生衣穿上，一个猛扎子潜入水中。
　　程子涵父亲脱了一部分衣物紧随其后。
　　老人和程子涵母亲上了救生艇，船上有几个救生圈。等刘晓志他们找到云诺，他们就会把救生圈扔过去，帮助云诺浮在水上。
　　程子涵也发现了桥下的状况，连忙拨打了119，然后跑到河道旁边。河面上没什么灯光，黑夜中根本看不到刘晓志他们下潜又上浮的身影。
　　程子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河流向下游跑去，争取找到他们。
　　救生艇跟在程子涵的灯光后面，一点一点往前划去。
　　艾诗柔和笛晚自从刘晓志离开后就无法打开车门。
　　神力也自然而然地被限制了
　　这无疑是在告诉她们，无论结果好坏，她们都无权干涉。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一分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刘晓志和程子涵父亲轮流潜入水下寻找云诺的身影。
　　岸边的程子涵紧张地看着手机荧幕上的时间跳动，手掌渗出冷汗。
　　“这边！找到了！”刘晓志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刘晓志在下游一百米不到的水下找到了失去意识的云诺。
　　程子涵父亲闻言向刘晓志靠近，两人共同把云诺托出水面。由于两人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现在再带着一个人已经有些吃力。
　　刘晓志托着云诺的后颈，让云诺的口鼻露出水面。
　　救生艇上，程子涵的母亲划着桨，努力让救生艇更加靠近刘晓志那边。
　　老人看得出两人已经有些吃力便扔了救生圈过去。
　　刘晓志拉过救生圈，推给程子涵父亲，三个人一点点向救生艇的方向靠近，而程子涵母亲和老人也在拼命划着桨。
　　两者的距离不断拉近，很快云诺就被拉上了救生艇。紧接着程子涵父亲和刘晓志也跟着爬了上去。
　　刘晓志刚上救生艇就开始对昏迷不醒的云诺进行急救。
　　没过多久，救援人员便到了，刘晓志和程子涵父亲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交给专业人员了。
　　程子涵关上手电筒的灯，匆忙地跑到桥下。云诺已经被好几个救援人员团团围住。她只能站在外围干着急。
　　程子涵的父母凑到她旁边安慰她，也不断关心起她的身体情况。毕竟程子涵刚能出院，身体还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过一会，云诺就被赶来的120接走了。程子涵一家也没有再多停留，转而准备回医院。
　　老人早已默默整理好了救生工具，重新摆在了“瑞森”的旁边。关了亭子的灯，不知不觉离开了。
　　刘晓志目送着救护车离开，这才想到车上的两位乘客。不过他也很奇怪，换做平时她们俩绝对会冲上去帮忙，难道是今天太累了吗？
　　而艾诗柔和笛晚在车里无奈地当了一回旁观者，能做到的最多的事情不过是抻着脖子努力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看发生了什么。
　　刘晓志靠走到出租车旁边，伸手拉了拉后座的门。
　　没拉开
　　他迷茫地按了按车钥匙，确认没有上锁后又拉了一把车门。发现还是不行。
　　车窗里笛晚指了指驾驶座，示意刘晓志打开驾驶座的门。
　　刘晓志绕到另一边，在笛晚的示意下顺利地拉开了车门。车内，笛晚:“我们去医院吧。”
　　“你们不是要回家吗？”刘晓志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问道。
　　“唉，我们也没想到会在今天碰到她。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事情没有结束的话，我们的行动都会受到限制。”笛晚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晓志想了想自己打不开的车门，这才明白问题所在。他也不再多问，调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夜晚医院内的停车场没有多少车辆，刘晓志随便找了个空车位停下了车。
　　艾诗柔试着拉了下车门:“还是不行。”
　　笛晚扭头对刘晓志说:“抱歉，看来我们俩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
　　刘晓志笑道:“没关系。我去医院里看一下刚刚那个姑娘怎么样了。”说完就下了车，往急诊走去。
　　刘晓志在急诊大厅里见到了程子涵一家人。看来也是在等待云诺的消息。
　　“子涵，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爸爸在这里等。”程子涵的母亲担忧道。
　　程子涵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的母亲也不再多说。安静地陪在她身旁。
　　程子涵的父亲抬头看见了走进急诊大厅的刘晓志，对他招了下手。
　　刘晓志也打了个招呼，坐到了程子涵父亲旁边。
　　刘晓志也说不清他在这里等着的原因，但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得到云诺的消息，好像总有什么遗憾或是不甘。
　　四个人坐在医院的金属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一对夫妻才姗姗来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第一次被关在车里......
　　艾诗柔:第一次......
　　作者:（点点头）第一次QAQ
　　艾诗柔:下次麻烦想一个有新意的方式，谢谢(；一_一)
　　作者:第一次诶，没有新意吗？QAQ
　　笛晚:不得不说，确实没有（︶︿︶）
　　作者:QAQ

第71章  醒
　　夫妻两人眉头紧皱，一脸不耐烦。时不时吵上几句。
　　“一天天的，不省心。”女人自言自语地走到前台，没好气地说明自己身份。
　　护士看她这副架势也蹙起眉:“是云诺的家长对吗？”
　　“对，没错。”女人没好气地说。
　　“您的女儿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您可以在大厅等待结果。”护士礼貌地说。
　　这对夫妻头也没回地走到了大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让你平时好好看住她，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吗？”男人责备道。
　　“看着她！看着她！我从去年就开始看着她，你去干嘛了！”女人也毫不退让地吼了回去。
　　“我不出去赚钱，你去吗！让你看孩子都做不到吗？！”
　　“谁不会赚钱！你有本事你去管她啊！学也不上，动不动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上学的时候老是喊我过去！天天听老师搁那说话，你不烦我还烦呢！”
　　......
　　两人吵架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医院不是吵架的地方，你们这样会打扰其他病人和家属。”护士听到吵架声连忙过来制止，“况且，你们女儿现在还生死不明。别光顾着推卸责任好吗？”
　　“我已经受够她了。每天没个好脸色。”女人翻了个白眼，不理会护士的劝说。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少说几句好不好！”男人余光看到了众人的视线，怒火转移到了自己妻子身上。
　　“现在知道丢人现眼了？！刚刚是谁动不动就对我发火的！”
　　大厅里本就没多少人，但他们这么一吵，剩余的人也都有了意见。
　　程子涵被云诺父母吵架的气势给吓到了:“她就是生活在这种家庭环境中的吗？”
　　程子涵母亲搂住自己的女儿，不断安抚她的情绪。
　　“能不能安静一点。多少人本来身体就难受，你们还在这里大吼大叫。”刘晓志看不下去，起身就和他们争辩了起来，“自己的女儿一点都不关心。也难怪她会想不开，真是托了你们的福！”
　　程子涵父亲说:“是啊。她出生在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自己的死活父母都不关心。”
　　“这孩子真可怜，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程子涵的母亲说。
　　大厅里也传来了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云诺的父母面子上挂不住，双双哑了火。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
　　“抢救成功了！家属呢？还没过来吗？”
　　换做平时，这一定是一件喜事。但云诺的父母脸上没有自己女儿死里逃生的大喜，也没有危机过后的恍惚。
　　只有满眼的不耐烦和厌恶，以及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的尴尬。
　　这对夫妻逃离现场般跟在医生身后，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刘晓志没有再待在大厅，他走出门外，准备告知艾诗柔和笛晚这份消息。
　　然而，等他走到出租车前。
　　两位神明已经站在车外。笛晚的手里拿着“天堂”，里面云诺本该是空白的命运上突兀地写了一个字。
　　“生”
　　然后淡去
　　当这个字出现的时候，她们便不再受限。
　　“我们已经知道结果了。”笛晚收起“天堂”，对匆匆赶来的刘晓志说。
　　刘晓志松了一口气:“看来你们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今晚谢谢你了。”艾诗柔说。
　　刘晓志:“怎么，不打算回家了？”
　　笛晚视线望向医院:“有重要的事等着我们。”
　　艾诗柔和笛晚告别刘晓志，径直走向医院。
　　程子涵刚准备回病房，就看到了艾诗柔和笛晚。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程子涵意外道。
　　“我们是来找云诺的。”笛晚说，“你要回病房吗？”
　　程子涵点点头:“嗯。”
　　笛晚望向程子涵的父母:“我陪你们一起上去吧。”
　　程子涵一家人还没来得及拒绝，笛晚就已经率先走向了电梯。
　　程子涵跟在笛晚身后问:“那艾诗柔怎么办？”
　　笛晚回答道:“她先去处理一点事情，我和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就过去。”
　　程子涵大致也能猜到艾诗柔去干什么了:“看起来云诺的父母不是那么好讲话的人。没关系吗？”
　　笛晚笑笑:“没关系的，无论是你们还是医院的工作人员。面对这种家属都有所顾虑，但我们不一样。”
　　另一边，艾诗柔顺着楼上的争吵声找到了云诺的父母。
　　两个人在云诺的病房外吵得不可开交。好几个医生护士都拦不住他们。
　　艾诗柔远远就看到了他们，不禁扶额。她原地叹了口气，走向争吵源。
　　“这不是还没事吗？刚刚在楼下你跟我吵什么？”云诺的母亲吼道。
　　“难道出了这种事就没有你的责任吗？现在有底气跟我吵了？！”
　　......
　　旁边的医护人员听了都是一阵窒息，四五个人都盖不住他们争吵的音量。
　　“你们好。可以安静一点吗？”艾诗柔的声音突然加入。两个人双双一愣。
　　“我是来找云诺的。”艾诗柔简要地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云诺母亲一眼就认出了艾诗柔:“果然是你！之前你还来我们家找过她！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这样！”
　　艾诗柔挑眉反问道:“怎样？是被你们逼到跳河吗？”
　　“你......！”云诺的母亲被气得说不出话，扬起手就要打。
　　艾诗柔快她一步，在半空中握住了她的手臂。
　　云诺的母亲试着挣脱，却被牢牢钳制住，移动不了分毫。她的丈夫为了挽回面子自然也不会看着。抬手一拳就向艾诗柔脸上打去。
　　艾诗柔一把拉过云诺母亲的手臂，挡在他的拳头前。
　　两人都来不及反应，拳头就已经到了云诺母亲胳膊上。云诺母亲发出一声惨叫。艾诗柔也松开手，冷冷地看着这对夫妻。
　　“闹完了吗。”艾诗柔抱臂站立在原地，“实在不行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安静’一会儿。”
　　这对夫妻一脸恼怒地盯着艾诗柔，他们知道自己拿艾诗柔没办法。况且他们本就没有那么在意云诺。无论艾诗柔要对她做什么，他们都无所谓。
　　艾诗柔看他们不再说话，径直从两人身侧穿过，走向云诺的病房。
　　“云诺现在还没醒，要么等她醒了之后您再找她。”一直在旁边看完全程的护士突然说话。
　　艾诗柔摇摇头，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我找的不是这个‘她’，而是另一个。总之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她的。”说完便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云诺瘦弱的身躯正安静地平躺在病床上，在冷白的灯光照射下。艾诗柔这次好好看清了她的面容。
　　这次的她和上次见面时没有太大的差别，无非是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几分，脸色更加苍白。那身湿透了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被病号服所替代。
　　蓝白相间的袖口下露出了一截手腕。上面满是刀伤留下的疤。
　　一层接着一层
　　艾诗柔小心翼翼地把袖口往上翻了几寸，伤疤还在不断往上蔓延。
　　这种伤痛她很熟悉。曾经的她也如云诺这般，甚至更加疯狂。
　　艾诗柔收回自己的思绪，开始处理正事。
　　她握住云诺瘦削的手，开始用神力短暂唤醒那个拥有数个轮回记忆的云诺。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倒不如说只有短短几分钟。
　　在这期间，笛晚也赶来了病房。坐在艾诗柔旁边，静静等待着。
　　病床上的“云诺”缓缓睁开双眼，扫视了一遍病房的环境。然后视线停留在艾诗柔身上。
　　“好久不见，云诺。”艾诗柔说。
　　病床上的云诺露出一个浅笑:“好久不见。我现在......是在人间还是天堂......还是地狱？”
　　“人间。”艾诗柔回答道。
　　“距离我落入轮回过了多少年？”
　　“十四年。”艾诗柔说。
　　云诺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笛晚看了看手表:“四月九号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云诺的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
　　艾诗柔和笛晚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你成功了。”
　　泪水从云诺的眼角一滴一滴滑落，很快便将枕套晕出了一块水渍:“我......几乎都要放弃了。我已经......不知道轮回的意义了......被人推下水、病死、坠楼......我生命的长度好像被定格了一样......”
　　被定格在四月八号
　　“你轮回了多少次。”笛晚柔声问。
　　“算上这次的话......已经是第十四次了......”
　　十四次，比她们所估计的六次要多一倍有余。将近两百年的时间。而她就被这么困在这两百年里。
　　云诺抬起手，试图抓住这相隔两百年的真实。
　　宽松的袖口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露出了上面层层叠叠的刀疤，她苦笑着叹了口气:“原来这次是自杀啊......”
　　笛晚和艾诗柔没有打扰云诺这次与现实叙旧的机会。
　　她等了太久了
　　这来之不易的真实
　　她看向天花板上的灯，看向病房里的陈设，看向窗外的高楼大厦。一切与她十四年前的记忆中都截然不同，但足够美好。
　　虚弱的身体不能支持她坐起或是移动，所以她就躺在床上看了许久。久到她足以把这一切都刻在脑海的最深处。
　　过了良久，云诺才开始说话。
　　“要惩罚我吗？把你拉入人间。”云诺问道。
　　艾诗柔摇摇头:“当然不用，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云诺笑道:“哈哈哈，我记得以前可没有这种先例吧。把神拉到人间的先例。”
　　“那的确是没有的。”艾诗柔回答道。
　　“人间没有乱套？”
　　笛晚摇摇头:“还好，不算乱。”
　　“你们真奇怪。”
　　艾诗柔问:“哪里？”
　　“明明是神，说被我拉下来就真的拉下来了。你说奇不奇怪。”云诺半开玩笑地说，“你和我上次见到的时候很不一样了。”
　　艾诗柔回答道:“你也一样。”
　　“所以，你们有答案了吗？”云诺问。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艾诗柔回答道。
　　“现在呢？”
　　艾诗柔和笛晚相视一笑:“还是一样。”
　　艾诗柔反问道，“你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这样吗。”云诺释然道，“的确，还是那个答案。”
　　绝对的“命运”本就不存在，她们所看到的不过是在神力预测下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而命运一物，信者有不信者无
　　她们都是后者
　　最好的证明便是她们三人现在都在这里
　　前者会怎么样她们或许并不清楚，但是后者一定会燃尽自己，去挣脱名为“命运”的枷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不剩几章了QAQ
　　笛晚:要结束了呢(。??︿??。)
　　艾诗柔:没办法，是故事总会有结局（︶︿︶）
　　云诺:时隔多年我终于说上话了（＾ｖ＾）
　　作者:等正文完结了记得来撒花啊QAQ
　　艾诗柔、笛晚:没问题(=^▽^=)
　　云诺:到时候我也来凑个热闹好了（￣▽￣）
　　作者:爱你们QAQ
　　（在作者看不见的地方（误))
　　维特:她是把我们给忘了吗......
　　洛凡森:可能只是懒得码字吧
　　萍提:难道快完结了也不告诉我们吗？
　　克瑞斯:其实我们现在都知道了
　　萍提:这不一样！
　　罗刹:萍提小姐说的对
　　孟婆:少见诶，你竟然没有帮艾诗柔她们说话
　　罗刹:......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确不太好
　　梦貘:我也觉得......
　　白无常:其实就是篇幅不够吧
　　黑无常:（点头）
　　判官: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情况？
　　维特:什么什么情况？
　　判官:就是出现在小剧场的情况
　　维特:......打扰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作者:所以没有忘哦QAQ
　　李梓and周悦:那我们呢？
　　许博:不是在吗？
　　余姿昀:已经在小剧场了？
　　谢谭雪and唐楠:已经在了呢
　　周清茉:让我看看我在不在
　　王铭:周老师，您已经在了
　　周清茉:不容易不容易
　　郑潇:小剧场这么长真的没关系吗？
　　张琛:应该没关系吧......毕竟好多人没来过
　　林海峰:让我看看又出了什么事儿
　　柳丝语:林警官，这里就是个小剧场而已
　　林海峰:看出来了，人还不少
　　赵馨苑and金晨霞:怎么连我们都在这儿？我们也没多少戏份啊
　　陈望and陈归忆:（沉默）
　　徐文轩:啊？我这是到哪儿了？
　　程子涵:这里是小剧场
　　徐文轩:啊？我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李默:看来今天大家都在这儿
　　李梓:姐，原来你也在啊
　　李默:（点头）
　　洛淇:大家在一起的样子真好
　　刘晓志:这话说得没错
　　张沛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不该说话）
　　林海峰:哎呦，你也来了（拍拍张沛文的肩膀）
　　（在另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郑冉: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人出场了
　　郑烟:（不太懂，但是点头）
　　郑冉:对了，转告一句作者的话。
　　有些人不想来，有些人来不了，有些人不能来，有些人觉得不必要来。但是她一个都没有忘记。
　　作者:QAQ（点头）

第72章  忆
　　“我还有多少时间？”云诺躺在病床上说。
　　“还有半个小时。”笛晚说，“半个小时后，这个轮回的云诺就会醒来。”
　　云诺点点头:“足够了。”
　　能够再次亲眼看见人间的景色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艾诗柔问道，“还要继续轮回吗？”
　　云诺摇摇头:“我已经活得太久了......不，应该说是拥有太多记忆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不会再轮回了。”
　　云诺突然笑道:“其实我最开始轮回只是为了再见一次我的父母。”
　　一个和无数人都非常相似的愿望
　　可惜在轮回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轮回的人是不会拥有上一世的记忆的。
　　可惜，她没有如愿以偿。云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出生，离她原本的家乡更是遥远。她活在一个全新的家庭，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以至于轮回结束后的云诺还有些混乱，甚至是陌生。那两段生命都是真实的，但当记忆回到一具身体的时候，反而有些不真切。
　　但是十四岁的云诺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再一次见到她的父母。而当她决定再一次轮回的时候。
　　十四岁的少女看着眼前的天井陷入了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见哪一世的家人而轮回的。
　　或许两者皆有
　　但她终究还是进入了第三次轮回
　　那次轮回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甚至恰恰相反。云诺经历了和这一世类似的事情。同时她也没能见到前两世的家人。
　　然后，她放弃了为见家人而进入轮回。换做其他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她发现了一件事。
　　三次轮回的她，都死在了十四岁那年的四月八号。
　　云诺三次记忆里的终点重合，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的血液仿佛都冷了下来。身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操控着。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开始了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的轮回。无一例外，每一次她都死在十四岁的四月八号。近一百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个人。即便是十四岁的她，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轮回，心智也不再像孩童一般。而她已经开始忘记第一次和第二次轮回时的记忆。
　　再后来，为了改变注定死在四月八号的命运。云诺经历了接下来的七次轮回。
　　整整十三次的轮回，她都失败了。
　　以至于在第十四次轮回的时候，她犹豫了。她没有第一时间进行下一次轮回，而是在天堂生活了一段时间。
　　那堪称一个真正的乌托邦，没有人会为生活琐事而烦恼。每个人都无比纯粹，没有勾心斗角。而名为神明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和普通人无异。他们都在一起生活。
　　美好极了
　　但她知道，银门背后的地狱是多么截然相反的景象。
　　这样的美好又何尝不是一种虚幻，而地狱的残酷何尝不是一种真实
　　她推开了天堂地狱交界的银门。门后盛开着无边无际的彼岸花，中间的小路尽头是地府的灯光。身着黑纱的神明正背对她，站在地井旁边。
　　神明冷漠平淡的声音响起:“找我有什么事吗？”
　　而她问出了困惑她已久的问题:“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命运存在？”
　　神明冰冷的声音给了她回答:“你觉得有便有，你觉得没有便没有。”
　　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不，这根本算不上答案
　　她在十三次的轮回中几近崩溃，当她迫切需要真相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回答。
　　“那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命运呢？”
　　无论轮回多少次她都将在同一天死去。难道她的生命是被设置好的程序，机械般地运作。而她的选择不过是里面一条条冰冷的代码，早已被写好。
　　神明没有说话，地狱安静得只有轻柔的风声和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我尝试了无数次，用了无数种方法，但是结局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百年的经历让她遇见了各种人，每个轮回的她都走上了不同的路，做了无数个不同的选择。但她做的这一切最终都会归于一个注定的结局。
　　如果是神呢？
　　她的脑海里涌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的步伐一点点靠近站在地井旁的神明，然后两人双双向井内坠落。
　　在她落入人间的第十四次轮回前。她看到神明一手抓着地井边缘，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波澜，宛如一潭死水。深紫色的双眸冷淡地看着她向下坠落。
　　又失败了
　　云诺这么想着。没能看见艾诗柔在最后松开的手。
　　而如今，面前的两位神明告诉了她结果和她最想要的答案。
　　她不是提线木偶，而是为自己而活的人，活生生的人。
　　笛晚和艾诗柔告诉她，救了这一世的“云诺”的人分别是谁。
　　最开始拉住她的，是她这一世中曾经用语言救下的女孩——程子涵。
　　程子涵得的病和上一世的她一样。上一世的她捐献了自己的遗体，十四年后，得益于她所捐献的遗体，特效药于今年三月份研究出来。救了病危的程子涵。
　　在水下搜索她的出租车司机刘晓志，是上一轮回她在河边坡道拉住的男生。一个简单的动作救了刘晓志。上一轮回免于溺亡的他，在这一轮回，于水下找到了昏迷的她。
　　守着桥边小亭的老人是她前世的爷爷。他永远都忘不了冬日冰冷河水里她的躯体。所以在她死后，他日复一日地守着这座桥。希望能救下哪怕一个人。
　　其实救了云诺的不仅是这些人，更是她的善意，还有......她自己
　　你看，所谓命运，还是敌不过一个人的力量
　　云诺的回忆中不断浮现那些人的面容......然后远去
　　“真想见见他们啊，见见我记忆里的所有人。”云诺叹息道，“真可惜......但是......真的很幸福......”
　　云诺说着说着便缓缓闭上双眼，属于她的那份意识缓缓沉睡。
　　钟表上分针已经转了半圈
　　等到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现世的云诺了。
　　艾诗柔和笛晚已经出了病房，现在的云诺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有人在等她。
　　笛晚走到前台告诉护士，云诺已经醒了。
　　随后，两人便走向程子涵的病房。
　　路上，笛晚告诉了艾诗柔她从程子涵那里了解到的。比如说为什么这么晚她会离开医院。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程子涵躺在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她坐起身，觉得有些莫名的胸闷、心慌。
　　“子涵，怎么了？”程子涵的母亲关切道。
　　“胸口有点闷。”程子涵不安地回答道，“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这么晚了，外面温度低。出去也不方便。你要是难受的话我帮你叫护士。”
　　程子涵摇摇头:“我想出去走走。”
　　程子涵的母亲察觉了她情绪上的不对，从柜子里拿出衣服:“那你穿好外套，我们出去走一会儿。”
　　“嗯。”
　　程子涵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让她必须要出去。
　　然后她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了桥上站着的云诺。
　　笛晚抬手敲了敲程子涵病房的门。
　　开门的是程子涵的父亲。
　　“程子涵还没睡，她一直在等你们。”程子涵父亲说。
　　笛晚回答道:“云诺醒了。她应该很想见云诺。”
　　程子涵听到敲门声就从病床上坐起，向门口走去。
　　“我能去看看她吗？”程子涵道。
　　笛晚点点头:“我们陪你去。”
　　艾诗柔和笛晚陪着程子涵走到了云诺病房门口。没有陪同她进去，这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时间。
　　云诺的父母坐在长椅上死死瞪着艾诗柔，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艾诗柔和笛晚也懒得分目光给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病房外。
　　等着一系列事情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三点。
　　笛晚和艾诗柔一放松下来，疲惫感就直直地往脑门冲。两个人恨不得当场躺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睡觉。
　　哦，对了。她们还不能睡，因为还有一卡车的公文正在等着她们。
　　正在两个人连神力都没精神用的时候，刘晓志从出租车里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喊了她们一声。
　　“诶，这边。”刘晓志对着站在急诊门外的两人喊到。
　　艾诗柔和笛晚缓缓抬起眼皮，勉强辨认出了刘晓志的脸。
　　“这么晚了，还不打算回去吗？”笛晚走到刘晓志车边问。艾诗柔就在她身后几步处跟着。
　　“这不是等你们吗。这大晚上的你们也不好打车，不如再送你们一程。”刘晓志笑着说，“上车吧。”
　　笛晚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那真是太感谢了。”
　　两人也不推辞，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猜你们这事儿一时半会也搞不完，我就提前在车上睡了一小时。”刘晓志笑着说，“醒来刚过十几分钟你们俩就出来了。”
　　“真是麻烦你了。”笛晚再度道谢。
　　“哈哈哈，都是小事儿。”刘晓志抬头看了看后视镜。
　　车后座的艾诗柔已经睡了过去。
　　刘晓志收回视线:“你们俩也不容易啊。”
　　笛晚压低声音道:“和你们真正辛苦的人比也算不了什么。我们也就这段时间忙一点。今天晚上她又和别人对峙，又使用了神力，这才累倒了。”
　　说这话的时候，艾诗柔闭着双眼，半靠在笛晚肩膀上，呼吸平缓。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对话。
　　“我以前寻思着你们不会累呢。每天跑东跑西，应付各种人。”刘晓志笑说，“就刚刚那对夫妻，我可对付不来。”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下车前笛晚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以前还不会游泳的吧。”
　　“我十几岁那会儿确实还不会。后面有机会就学了，想着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刘晓志说，“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出租车拐进小区，停在了两人家楼下。
　　笛晚戳了戳艾诗柔的脸颊把人叫醒。两人下车，告别了刘晓志。看着车的灯光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这次的小剧场只有我一个人了QAQ
　　作者:由于艾诗柔和笛晚正在连夜加班，所以来不了小剧场了QAQ
　　作者:想看艾诗柔和笛晚的可以划走了QAQ
　　刘晓志:别这么悲观啊
　　作者:QAQ
　　刘晓志:指不定有人是来看你的呢
　　作者:QAQ
　　刘晓志:咋只剩颜文字了
　　作者:QAQ
　　刘晓志:......那......我也来？
　　作者:不行QAQ
　　刘晓志:......
　　（今天也是努力维护自己唯一身份象征的一天呢）（指QAQ）

第73章  演
　　经历了一晚上的奋斗，嗯......也可以说是一早上的奋斗。艾诗柔和笛晚终于在疲惫加成的极低效率下把工作都解决掉了。
　　结果就是上午十点，两人还在床上“生死不明”。
　　当然，现实没能让她们“躺尸”太久。
　　笛晚的手机被电话疯狂轰炸，然后没过多久艾诗柔的手机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然后笛晚手机上的电话就被自动接起。对面是维特幽怨的声音。
　　“你们俩~去哪里了~”维特说完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对面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站在桥上的维特沉默地把手机从自己耳边放下来，重新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和备注。反复确定她没有打错电话。
　　“喂？有人吗？”维特拔高音量问道，“有~人~吗~”
　　回答她的只有桥上的风声
　　......
　　还好，没过多久对面传来了被褥的摩擦声，随即便是笛晚和艾诗柔的声音。不然维特一定当场从桥上跳下去。
　　艾诗柔缓缓坐起身:“谁啊？”
　　笛晚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备注:“是维特。”
　　“你们不会刚睡醒吧。”维特看了看手表，表盘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一。
　　“嗯。”笛晚说，“有什么事找我们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维特故意买了个关子。
　　“哦，那我们挂了。”艾诗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诶诶诶，别挂啊。”维特连忙拦到，“好吧好吧，你们记得今天是星期几吗？”
　　......
　　对面沉默了
　　艾诗柔看了手机上的日历，上面显示着
　　星期一
　　如果身为一名学生，星期一应该干什么呢？
　　上学
　　没错，上学。但是由于艾诗柔和笛晚这段时间一直在连轴转，昨天又是累上加累。压根就忘了这件事。
　　然后余姿昀看她们俩这么晚还没来就给她们打了电话。可惜，没有人接。然后下课的时候在余老师的拜托下，许博联系了维特，然后维特给笛晚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后来维特拜托了其他人一起给她们打电话。无一例外都没人接。
　　要不是维特直接用神力让笛晚的手机接起电话，估计这会儿还没把人叫醒呢。
　　艾诗柔翻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足足有十几个。
　　笛晚:“我们知道了，过会儿会给余老师打电话的。”
　　维特:“哦。那就好，你们一直不接电话，也不知道要吓死个谁。”
　　“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只是最近太累了。”
　　维特还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担心你们是不是多余的。总之你们也别太累了。挂了哈。”
　　维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唉，也该跟他们说了吧。”笛晚在电话列表里面翻找着余老师的电话。
　　艾诗柔点点头:“他们估计也挺舍不得的吧。”
　　余老师的电话被拨通。
　　后面过了好几个星期，艾诗柔和笛晚都没有在班级出现。
　　下课的时候，洛淇来到余老师的办公室问起了这件事。
　　“余老师，艾诗柔和笛晚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学校啊？
　　余老师支支吾吾了半天，一时间不知道编个什么借口比较好。后来干脆就放弃了，直接把真相告诉了她。
　　“艾诗柔和笛晚退学了。”余老师说。
　　“啊？为什么？”洛淇惊讶道。
　　余老师连忙噤声:“你可别告诉其他人。艾诗柔和笛晚本来想让我瞒着你们的。”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有什么合理的借口可以糊弄过去啊。
　　“什么？她们退学了？”办公室的门后探出两个脑袋，随后脑袋越来越多。
　　余姿昀看着自己班里的一串学生都知道了这件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们几个星期之前就退学了。她们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们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余老师解释道。
　　所有人转念一想，的确。她们本来就不该在这里。一时间所有想说的话都哑了火。
　　而艾诗柔和笛晚那边
　　艾诗柔:“程子涵那边怎么样？”
　　笛晚:“现在程子涵和云诺都回到学校了。由于都休了一年的学，刚好分到了一个班。”
　　艾诗柔:“云诺的父母那边呢？”
　　笛晚:“不太清楚，听程子涵说云诺的父母好像对她的态度变好了许多。”
　　两人对于这莫名好转的态度并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是这样的
　　几个星期前，云诺一家人正从医院往家走。正巧碰见了下班回家的判官。
　　判官一眼就认出了云诺，他自然也从艾诗柔那里了解到了云诺家的部分情况。他决定帮点忙。
　　判官走到云诺父母面前:“两位好。”
　　云诺的父母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我从艾诗柔那里了解到了关于你们家的一些事。”
　　云诺的父母一听到艾诗柔的名字，脸都绿了:“你谁啊，在这里装模作样。”
　　“听艾诗柔和笛晚说你们家女儿拒绝了成为神明的机会。”判官温和地笑着说，“本来还以为会多一位同事的。”
　　云诺的父母迟疑了一会儿，看向云诺的神色都变得奇怪了几分。
　　云诺的父亲连忙拉着母女俩绕过判官，匆匆忙忙地走远了。
　　随后云诺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走进了“梦婆汤”
　　孟婆收到判官的消息，认出了走进店里的云诺一家人。然后开始了她的表演（误）。
　　孟婆走到他们面前，开始打量起了云诺，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差点成为我们同事的孩子吗。”随后抬头看向云诺父母，“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们免单吧。”
　　云诺父母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连带着拉着云诺的手都僵硬了几分。然后连忙离开了这家“奇怪”的店。
　　可惜刚从门口迈出去没两步就被人拽住了。
　　低头一看，是梦貘。
　　梦貘也学着孟婆的样子，看着云诺。只可惜台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云诺一家人就连忙甩开了他，忙不迭地走了。
　　梦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惹得旁边几个小姐姐又开始笑呵呵地捏起他的脸。
　　云诺的父母已经有点慌了，这一路上碰见的“怪人”不知道在讲些什么。至于几分真几分假他们更是不敢细究。
　　决定找一个看起来就很普通的地方。
　　然后一家人走进了“瑞森”
　　店里面七成都是老人家，看起来就很安全且佛系。
　　正在跟客人聊天的洛凡森一抬头就看到了云诺一家人。在收到了孟婆的消息后，洛凡森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办。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走向云诺一家人。
　　云诺父母看着这熟悉的架势，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洛凡森:“三位请坐，菜单在桌子上。”
　　听到洛凡森这么说云诺父母狠狠松了口气。感觉世界终于变回了他们熟悉的样子。
　　三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洛凡森则自然地坐在他们对面。
　　“饮品方面，我推荐这里的茶，当然，我们的咖啡也很不错。如果需要酒的话，我们这里也可以提供。”洛凡森一丝不苟地在介绍店里的餐饮，“甜品的话味道都很好。”
　　云诺的母亲疑惑道:“能不能介绍具体点？”
　　洛凡森依旧笑眯眯地回答道:“我们对自己家的餐饮很有自信。说到底还是要看个人口味。”
　　云诺母亲半信半疑地点了几样，然后把菜单递给了自己的丈夫。
　　洛凡森记好了云诺一家人点的单。去后厨忙碌了十几分钟便端着盘子回来了。
　　洛凡森:“请慢用。”
　　用餐的过程中，洛凡森和云诺父母聊了起来。洛凡森发挥了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让云诺父母度过了一段良好的用餐时光。
　　此时，云诺父母一整天的不好心情仿佛都被一扫而空。
　　直到去结账的时候。
　　云诺父母看着收银台后的克瑞斯面面相觑。
　　克瑞斯:“你们免单。”
　　听到这四个字，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为什么啊？”云诺父亲嘴角抽搐。
　　克瑞斯扬了扬首:“我们对收同事的钱不感兴趣。虽然是差点成为同事。”
　　听了克瑞斯的话，两人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刚刚美好的用餐时光瞬间带上了恐怖氛围。
　　云诺父母回头看向洛凡森。洛凡森仍旧带着那副笑脸。只是这次再看就显得不那么友好。
　　云诺的父亲被今天这一出出搞得上了火。在店里破口大骂道:“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有病啊！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一骂，店里的人都坐不住了。要知道店里的都是老顾客了。看到两位店长被骂可坐不住了。
　　“你搁这儿骂谁呢？店主好心给你免单，你还在这里骂娘！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谁搁着儿装神弄鬼了？我看你们才不正常嘞！不想待就滚出去。”
　　总之还没等洛凡森和克瑞斯说什么，云诺父母已经被一群老大爷给轰了出去。
　　云诺则在众人的安慰下被好好送了出来。
　　这时两人的脸色更不对劲了，从最开始的发绿变成了发白。
　　两个人灰溜溜地站在云诺旁边，准备往家走。
　　走到半路，云诺突然发现自己左手上戴着的白色手链不见了。那是程子涵送给她的。大概是在她的父母拉着她被众人推搡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一条手链而已，别管了。”云诺的母亲根本不想回“瑞森”去找手链。
　　云诺也不敢再提。
　　突然，一只黑色的鸟向他们飞来。黑鸟嘴里衔着一条白色的手链，飞到云诺面前盘旋着转了两圈。
　　云诺伸出手，黑鸟停留在她掌心。近距离看才发现，黑鸟的喙和双足都是银色的。
　　黑鸟低下头把白色的手链放在她的手里。
　　云诺怔怔地看着停留在掌心的黑鸟，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谢谢。”
　　云诺的父母看到了，连忙驱逐那只黑鸟。
　　刚刚还很温顺的黑鸟突然变得暴躁，张开翅膀对着云诺父母又扑又咬。闹了好一阵。
　　鸟没事，云诺父母倒是受了点小伤。
　　最后黑鸟绕着云诺飞了两圈便飞走了。
　　云诺的父母此刻看着云诺就像看见了什么怪物。云诺也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戴上手链，继续往家走。
　　“你好啊，云诺。”维特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走到了云诺一家人旁边。
　　“唉，真可惜啊。笛晚和艾诗柔还想拉你当我们同事呢。”维特故作伤心地说，“少了一份劳动力。好难过。”
　　云诺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本能感受到维特没有什么恶意。
　　维特一拍脑门，装作道:“哦，我差点忘了，这个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抱歉啊抱歉。”
　　随后转头对云诺的父母说:“好好对待她哦。不然的话......”
　　“小心遭报应哦。”
　　维特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在笛晚和艾诗柔不知道的时候。云诺的父母被天堂和地狱的神明狠狠安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贴心解释一下，整个过程都是他们安排好了的。无论走进什么店都会在进店的前一秒被传送到指定地点QAQ
　　作者:萍提不在是因为她在教周悦弹琴哦，而且黑白无常在工作QAQ（什么叫做真正的打工人啊）
　　艾诗柔:某种程度上来说，干得不错
　　笛晚:是不是有点......过头？
　　罗刹:还好吧（要是真的下狠手的话可就不是轻伤了）
　　作者:洛凡森为了让克瑞斯也可以参与，特意编了一大串戏QAQ
　　洛凡森: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克瑞斯:（的确）
　　云诺:谢谢大家QWQ
　　PS:艾诗柔和笛晚确实有让云诺成为神明的意思，但是云诺觉得自己已经有太多记忆了。艾诗柔和笛晚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第74章  外援
　　距离艾诗柔和笛晚退学已经过了一个月。这天，徐文轩带着自己家里炖的汤准备拜访两人。
　　徐文轩根据记忆找到了两人的家。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徐文轩在门口呆住，然后退后了两步，看了看楼层又看了看门牌号。确认自己没走错。
　　“你好，哪位？”开门的大哥看着徐文轩这一串意义不明的动作发问道。
　　“我是来找艾诗柔和笛晚的。”徐文轩硬着头皮回答道。
　　大哥:“我这两天刚住进来，你找的可能是上个租户。”
　　正当徐文轩疑惑的时候，房东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她俩一个星期前就搬走了。她们说如果有人找她们的话就去这个地址。”房东缓缓地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
　　徐文轩拿着地址找到了一家事务所。
　　名字非常地草率，就叫做“诗晚”。看起来和“瑞森”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在徐文轩透过事务所的玻璃大门看到了熟悉的两人。
　　“好久不见。”笛晚邀请徐文轩在事务所坐一会儿。
　　徐文轩环顾着这所事务所的装修，不禁感叹了一句。
　　“有钱真好。”
　　笛晚:“？”
　　“你们怎么突然搬家了？”徐文轩问道。
　　艾诗柔:“严谨点说，那不能算是我们的家。”
　　徐文轩:“？”
　　在艾诗柔和笛晚的轮番解释下，徐文轩总算明白了一些。
　　“也就是说，那间房子理论上是你前身体的前主人的养父母的屋子？”徐文轩念着这一长串前缀，快给自己念迷糊了。
　　徐文轩挠挠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好吧，看起来也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总之不仅是房子的问题，还有遗产的问题。在两位打工神的辛勤打工下。两人算了下她们前身体的前主人的父母留下的遗产，然后搜寻了他们的亲人。
　　结果是他们的亲人要么都已经过世，要么就是关系实在太远。
　　最后艾诗柔和笛晚以他们的名义把这些钱捐给了公益组织。
　　这样的话，该理的都理清了
　　至于这间事务所嘛，她们平时就住在楼上。当然，事务所的装修还是要感谢萍提的投资。
　　这间事务所可不止只有她们两个人。还有试图完成自己旅游梦的维特，推掉大部分活动的萍提，不需要待在陈望家的罗刹，还有从律师事务所跑来的判官。
　　洛凡森、克瑞斯、孟婆和梦貘都要开店，平时实在没有时间过来。不过挂名还是有挂在事务所里的。黑白无常也把事务所当做了一个落脚点，平时除了工作干活就是在事务所喝点茶。
　　话虽说道这里，事务所还是事务所。说白了就是神明工作区人间版。他们会以事务所的名义接取各种委托，为自己忙碌的批公文生活更添一份忙碌。
　　维特如是说:“疯了，疯了，我真的是疯了。放着好好的旅游不去，在这里陪你们批公文。”
　　罗刹顶着黑眼圈，保持着职业微笑:“这是我们应该的。”
　　萍提握着钢笔的手微微颤抖，一脸下一秒就要吐血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接点活动也不错......忙点好啊......忙点好......”
　　判官同志已经倒在桌子上了，手边是一支沾着朱砂的毛笔。现在毛笔已经干了。
　　事务所的画风大概是这个样子。至于他们最近怎么这么忙呢？这就要牵扯到另一件事。
　　金秋十月，天气已经凉了下来。艾诗柔收到了一条来自林海峰的消息。
　　内容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
　　艾诗柔和笛晚对视一笑，内心了然。
　　行动开始了
　　林海峰给他们的地址在边境地区，时间是凌晨四点钟。两人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指定地点和林海峰碰了面。
　　“哟，大半年没见了。”林海峰看见艾诗柔和笛晚，随手掐了烟。
　　“你们的时间很宝贵，切入正题吧。”艾诗柔直截了当地说。
　　“行。”林海峰正色道，“我们会在凌晨四点实行突袭。”林海峰说了一句就不说了。
　　笛晚眨眨眼，疑惑道:“没了？”
　　林海峰烦躁地挠挠头:“这事儿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总之我跟上级汇报过你们俩的存在，我磨了小半年的嘴皮子加上各种佐证他们才勉强同意的。但是要求是作战的具体细节不能告诉你们。”
　　林海峰又想起来一件事，补充道:“对了，除了我和上级，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所以还要麻烦你们行事低调一点。”
　　艾诗柔试探性地问道:“还有吗？”
　　林海峰:“还有。请你们戴好这两个东西。”
　　林海峰摊开手掌:“一个是和我还有上级的单独频道的通讯器。另一个是定位仪，还会检测生命体征。你们要随时汇报自己的位置还有行动。一但这两样东西有一样出了问题，我们就会采取planB。”
　　笛晚:“还有planB？”
　　“对，其实我们本来的计划就是planB，这个planA是在你们俩参与行动的基础上修改出来的。”林海峰解释道，“planA和planB的安全性差不多。但是planB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planA的成功率因为有你们，高达百分之九十。这也是上面同意你们参加的原因之一。”
　　艾诗柔疑惑道:“百分之五十？”
　　林海峰:“这也是有原因的，由于对方的部分产业已经开始向境外转移，如果现在不行动，后面再想抓他们可以说是难上加难。所以这次行动是被迫提前了。对一些信息的把握还没有那么确切。”
　　艾诗柔理解地点了点头:“不过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我们能做的很有限。”
　　命运虽然是可以改变的，但不能因为她们这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而受到变动。
　　“跟你们也没少待过，道理我都明白。”林海峰摆摆手，示意她们别说了。
　　笛晚:“所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海峰有些为难道:“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拿出两件迷彩外套，对笛晚和艾诗柔说:“这两件外套是上级的保险。用他们的话来说，如果你们两个人做出了什么有损计划的行为。这两件衣服可以让你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也是上级研究过你们的产物。”
　　“所以，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可以退出。”林海峰说。
　　艾诗柔和笛晚相视一笑:“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个行动过来的。现在当然也没什么退不退出一说。”
　　艾诗柔和笛晚一人接过一件迷彩外套。外套摸起来和普通衣服没什么区别，就是厚重了点。
　　艾诗柔和笛晚穿好衣服、戴好耳麦和定位仪。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艾诗柔和笛晚可没有穿她们俩的裙子，而是换成了方便行动的衣物甚至还穿了靴子。
　　“这样可以了吧。”笛晚说。
　　林海峰点点头:“可以了。”
　　随后笛晚和艾诗柔接入了频道，确认好设备无误后，两人才算正式加入了这场行动。
　　艾诗柔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林海峰，默默道:“大家也挺不容易的。但凡说错一句话怕不是要见血。”
　　林海峰吐槽道:“你也不用这么说出来。”
　　事实上，林海峰和艾诗柔以及笛晚的交谈是被全方位监视、监听着的。要是谁说错了什么话，一定是血溅当场。
　　“给自己取个代号吧。”林海峰道，“方便指挥。”
　　艾诗柔和笛晚思考了片刻，决定各取名字中的一个字。
　　分别是“诗”和“晚”
　　凌晨四点，行动开始
　　艾诗柔负责减少队内损伤，笛晚则负责潜入敌方大本营。
　　具体的内容细化到很多地方，实在是没办法一一细说。乍一看好像两个人平时的分工换了一换，但是她们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理解。
　　艾诗柔这边，她正隐藏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把纯黑色的狙击枪。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艾诗柔的镰刀变幻来的。
　　她看着对面动作，如果向己方丢了炮弹、手榴弹之类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她就会用狙击子弹精准地击中对面的炮弹。
　　在时间的作用下，炮弹会在空中静止然后掉到地面。有效地减少了己方伤亡。
　　对面则看着自己丢了那么多炮弹，好像一点爆炸声都没有，陷入了沉思。
　　耳麦里传来声音
　　“诗”请汇报情况
　　艾诗柔从原理开始详细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行动，然后就不再说话，继续干活。
　　其实，迷彩外套上还有小型摄像头。起到了良好的监视作用。所以，上级的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艾诗柔在干什么。以此能确保她没有隐瞒行动。
　　不过不听艾诗柔的解释的话，他们也看不出来她在干什么。
　　相比之下，笛晚那边就要复杂多了。
　　笛晚收到敌方大本营的具体定位，一个传送就溜了进去。她身上的定位也跟着一个闪现从地图这边跑到另一边。
　　对于笛晚而言，她的首要目的是找到张沛文。就像她们此前说过的。她们并不是为了这次行动而来，更多是因为林海峰的请求。
　　这场行动如果不算上她们两人的话，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张沛文身份被发现后，可能会成为敌方交谈的筹码，但是为了作战。他几乎百分百会被牺牲。哪怕对面没有这个意图，在炮火中他也不可能逃脱。营救的可能性又太小。
　　所以林海峰才冒着风险让她们参与行动。
　　笛晚压低脚步，在敌方错综复杂的环境中寻找张沛文的踪迹。同时，上级也通过监视系统观察着笛晚的一举一动。
　　笛晚尽己所能地躲避巡逻人员，减少暴露风险。至少在找到张沛文前她都不想暴露。好在敌方巡逻人员不算多，大部分都去前线了，所以笛晚在四五个传送后终于找到了被拘禁的张沛文。
　　张沛文身上满是血污，看起来已经失去意识了。
　　笛晚抬手用神力解开铁门上的锁把里面昏迷不醒的张沛文背了起来。刚刚她没有暴力破门，所以没有巡逻人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但是要离开的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笛晚身上背着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她对神力的使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要她动用神力，背上的张沛文一定会受到影响，而可以调节神力输出的笛子，她也实在腾不出手来吹。
　　所以笛晚只能不依靠神力，单纯依靠身体素质闯出去。
　　在监控对面的上级人员看到笛晚单靠肉搏，还是手部受限的状态下，击晕了第十一个巡逻人员，躲了几十发子弹，还让背上的人毫发无损的时候。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们所有的录像视频和记录里面从来没有看到笛晚攻击。基本都是作为后援的身份协助各类事件。而今天，他们的认知被狠狠地刷新了。这位看似柔弱的神明根本就和柔弱不挨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不用武力不等于没有 (*^▽^*)
　　艾诗柔:（安静地蹲在树上）
　　作者:so，笛晚武力值也很高的QAQ
　　笛晚:（点头）
　　作者:设定上她们俩五五开QAQ
　　艾诗柔:（点头）（脚有点麻，站起来）
　　作者:平时不怎么动手是因为她有其他要负责的事情QAQ
　　笛晚:其实也还好
　　艾诗柔:（点头）（脚不麻了，蹲下去）
　　作者:QAQ

第75章  黑白
　　笛晚背着昏迷的张沛文一路往营地外狂奔。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巡逻人员已经把出口拦住，笛晚身后也不断有人举着枪跟上。她被包围圈围在正中心，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她一个人。
　　这种360度无死角的包围对她非常不利。她一个人想突围很简单，但是身后还有一个重伤人员。这可就不好办了，她一行动所有人都会开枪，她的防守和闪避必然会有死角，背后的张沛文很难不受伤。
　　但在她行动之前，对面也不会有动作。毕竟，非必要他们也不想张沛文死。
　　另一边，艾诗柔看了看时间，手里的黑色狙击枪变换成了最为熟悉的镰刀。
　　监控后，众人看着艾诗柔的行动露出了疑惑。
　　耳麦里，“代号‘诗’，请汇报自己的行动情况。”
　　艾诗柔没有说话，开始解迷彩外套的扣子。
　　监控后的人开始对艾诗柔发出警告:“代号‘诗’请停止你的行为。再警告一遍，代号‘诗’请停止你的行为。”
　　但是艾诗柔没有任何反应，随手就把外套脱掉了。上级人员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
　　艾诗柔单手拎着外套，笑着开口道:“你们明明知道限制不了我们的行动，还是通过了林警官的计划。外套上面也根本没有任何装置。这可以说是一种信任吗？”
　　这回轮到对面沉默了。这位神明说得一字不差。
　　“谢谢你们的信任，作为交换，我们会帮助你们的。”艾诗柔说。
　　她随手丢掉外套，视线落在往下坠落的迷彩服上，隔着监控与屏幕后面的人对视。然后迅速收回视线。黑色的纱裙取代了身上的便装，轻薄的头纱遮住了她的侧脸。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她双眸中的紫色一点点变深，神情严肃了下来。
　　她从树枝上一跃而起，几个闪身便到了敌方前线上空，她猛地一挥镰刀，黑色的刀风直直向下扫去。下一个瞬间敌方所有人身上的时间都被暂停。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分钟。
　　这半分钟在战场上已经足够了
　　艾诗柔在空中调整方向，向敌方大本营跃去。
　　笛晚看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不急不忙地抬起一只手，装作投降的样子。她半蹲下身，将背后的张沛文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站起。她举起双手，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与身后的张沛文拉开了两米的距离。
　　笛晚听到她身后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那是后方包围圈的人不断靠近张沛文，准备将其带走。
　　笛晚面不该色地解起了迷彩外套的扣子，如果排除了对面一排整齐的枪口，那就像是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她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脱下外套，只要有什么不对就会被击杀。
　　虽然她不会死
　　在张沛文离开包围圈前的这一小段时间是非常微妙的。对方为了留下张沛文这份筹码，在非必要的时候是不会开枪的。不然在笛晚抬手解开第一枚纽扣的时候，他们就该进行扫射了。
　　笛晚一只手拿着外套，对面正等着她把外套丢在地上。
　　就在短短的一瞬间，笛晚向后甩出迷彩外套把后面刚碰到张沛文的几个巡逻兵拍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用来伪装的黑发变成银白色，金色的发带半搭在肩膀上。身上的常服消失，宽大的白色袖子被金色丝带固定在双臂上，下半身是白色的百褶裙，配上一双白色高跟鞋。
　　子弹向她倾泻而来，却被她手里的白笛击飞。而她背后靠着姗姗来迟的艾诗柔。
　　黑色的镰刀悉数劈开了另一边飞来的子弹
　　在两人的保护下，张沛文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一个人或许有盲区，但是两个人就不会有了
　　她们把背后交给自己的爱人，再次并肩作战。
　　为了把对张沛文的影响降到最低，她们没有用任何神力。所以处理包围圈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
　　十分钟后，艾诗柔和笛晚周围躺了一片失去意识的巡逻兵。
　　艾诗柔背起地上的张沛文，而笛晚捡起了被她甩出去的迷彩外套，开始往己方营地赶。赶路的过程中，笛晚顺路把艾诗柔的外套也捡了起来。
　　她们将张沛文交给军医后就开始摆烂（误）休息。甚至百无聊赖地泡起了茶。
　　频道里，林海峰无奈地说:“我当初就说过了，这种伎俩对她们没用的。”
　　上级:“......”说得好像我们很有办法一样
　　总之，艾诗柔和笛晚安静地在营地待了三天，等到收尾结束。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前线在艾诗柔的帮助下于第一天就取得了巨大优势。而敌方内部被笛晚清理了个七七八八。后面的两天不过是对面的垂死挣扎。
　　林海峰叫住准备离开的两人:“这次多谢了。”
　　笛晚摆摆手，眉眼弯弯:“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而已。”
　　林海峰有些歉疚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外套没问题的？”
　　笛晚回头看向林海峰，笑着回答道:“我们不死不灭，本来就没有可以限制住我们活动的东西。他们既然调查过我们，应该也很清楚。”
　　艾诗柔也缓缓转过身，脸上表情轻松:“而且那种薄厚的衣服，一定要藏装置的话也太勉强了。可能只是故意做厚，怕我们冷吧。”
　　毕竟她们十月份还穿着裙子
　　笛晚对林海峰扬了扬手里的两件外套:“衣服我们就留作纪念了。”
　　林海峰取下嘴里叼着的烟，再次问了一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们这次行事好像格外......高调？”
　　听到这句话，艾诗柔和笛晚的脚步双双停下。沉默了良久。
　　笛晚背对着林海峰，声音很轻:“你们早晚会忘记的......”
　　然后是艾诗柔补充了后半句话，语气和平时并无不同:“就当是留作纪念吧。”
　　林海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怔怔得站了很久，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红了皮肤。他的视线仍旧落在她们远去的地方，第一次觉得这两位神明有种即将消散的感觉。
　　又是一年盛夏，艾诗柔和笛晚坐在事务所看着墙上的日历。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六，下面的小数字已经被划了一排。
　　到她们的前同学中考的时候了。
　　两人在学校外远远地看着好几个熟悉的面孔走进校园，奔赴考场。而她们就像是守着自己孩子的家长，在心里为他们加油鼓劲。
　　这一年里面还发生了很多
　　张琛和自己的父亲再次重逢，据许博说，他第二天还哭得稀里哗啦的。
　　唐楠和谢谭雪在清明节遇到了同样来扫墓的艾诗柔和笛晚。他们各自把手中捧着的白色菊花花束放在墓前。
　　郑潇把自己妹妹生前最爱的小熊玩偶带到她的墓碑前。然后坐在墓碑旁边对她说:“今年春游的时候我已经不恐高了。”
　　因为一想到自己曾经救下过自己的家人，好像就有了更多勇气。
　　王铭在五月份送走了自己病重的爷爷，小本子上面好几页的内容都用不到了。
　　陈望等回了自己的哥哥陈归忆，一个离开了药物，一个离开了黑暗。只剩下抽屉里的一个小玻璃瓶，里面存放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现在他们正筹备着重新开始。
　　云诺和程子涵手拉着手路过了“瑞森”，桥边的凉亭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地上飘零着的一片片白色纸钱。她们在街边买了两束菊花，静静地摆在亭子里的小桌上。
　　许一晴完成了她的学业，成为了一名心理咨询师，说是要帮助更多像她和她母亲一样的人。
　　柳丝语从院长那里接过了福利院，她会看着每个孩子一点点长大。
　　还有太多太多人生中的喜喜悲悲没来得及讲述，但好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事务所里的她们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夕阳西下，看人间平和，街道上的建筑和行人都被勾勒上一层金色余晖，倒影在她们眼中。
　　旁边是事务所里吵吵闹闹的同事......不，应该说是朋友。
　　这是她们见过最美的景色
　　又是二十年走过
　　时间已经到了她们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时光不会再这家事务所留下痕迹，却在其余所有人身上溜走，曾经十几岁的孩子们已经成家立业。
　　笛晚和艾诗柔对视，脸上有些不舍地说:“要走了吗？”
　　艾诗柔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
　　维特感受到了这里的低气压，走到两人桌边:“别光想着走啊，走之前不留点美好的回忆吗？”
　　其他人也被维特的话吸引了过来。
　　萍提附和道:“是啊，不留点美好的回忆吗？”
　　罗刹翻着手里的文书:“留了也没用吧，都会被抹消的。”
　　萍提听了连忙捂住了这位没多少浪漫的同事的嘴。
　　罗刹:“......”
　　判官在默默地问:“拍照留念怎么样？”
　　萍提直接一票否决:“不行不行，这样太普通了，要更有纪念意义的事情。”
　　维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视线在笛晚和艾诗柔之间游走。看得艾诗柔和笛晚后背一凉。
　　维特:“我有个想法......”
　　在听完维特的想法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一动不动地停留在了艾诗柔和笛晚身上。
　　笛晚:“一定要这样吗？会不会太大动干戈了......”
　　艾诗柔刚想拒绝，就被众人的视线盯得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她们同意了这个提案，虽然她们根本就没得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维特:嘿嘿嘿
　　萍提:这次你终于出了一个好点子
　　罗刹:我觉得也不错
　　判官:（点头）
　　笛晚、艾诗柔:（无奈）
　　作者:嘿嘿嘿QAQ

第76章  婚礼
　　在艾诗柔和笛晚被迫（划掉）同意了这份提议后，所有人都筹备了起来。
　　于是，洛淇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一张红色请柬。
　　是艾诗柔和笛晚的婚礼请柬
　　婚礼当天
　　笛晚:“一定要穿这件吗？”
　　艾诗柔:“一定要穿这件吗？”
　　两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萍提停下给两人化妆的手:“这么重要的一天，一定要穿有重要意义的衣服啊。”
　　笛晚、艾诗柔:“......”
　　洛凡森看了两眼手中的稿子，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
　　维特:“我这边也布置好了。这样天堂里的人也看得见我们这边的场景了。”
　　维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对着天花板上被吊着当摄影仪的“地狱”一书十分满意。另一本“天堂”正在天堂里当另一边的投影仪。
　　“我们这边也收工了！”孟婆和梦貘从厨房里探出两个脑袋说。
　　“我这边也一样。”罗刹变回人身，手里是多余的缎带，“天花板和墙上的缎带已经挂好了。”
　　判官和克瑞斯:“桌子和椅子都搬好了，餐具也摆好了。”
　　维特问:“黑白无常怎么样了？还躺着呢？”
　　正倒在椅子上的黑白无常:“......不，我们醒着......”
　　维特:“辛苦你们送请柬了！”
　　一切都布置好后，他们的朋友也陆续入场了
　　洛淇抱着她的孩子与她的丈夫一同入场
　　柳丝语搀扶着她的父母从大门走进
　　许博和王铭两位医院同事一起到了现场
　　张琛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警服和他的父亲一同落座，后面还跟着匆匆忙忙的林海峰。
　　周悦和李梓两个人沉稳了许多，只是脸上还挂着一如往常的笑，李墨在她们几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程子涵和云诺两人结伴到场，她们的生活平静而又美好。
　　唐楠和谢谭雪牵着自己十几岁的孩子，身后是周清茉和余姿昀。
　　许一晴腼腆地走进大厅，不久后跌跌撞撞的徐文轩跑了进来。
　　还有刘晓志、赵馨苑、金晨霞、陈望、陈归忆......她们熟悉的或者没有那么熟悉的，一位一位填满了大厅。
　　洛凡森走上台主持婚礼，笛晚和艾诗柔站在两侧。她们穿着曾经为彼此做的“嫁衣”，相视一笑。
　　笛晚穿着层层叠叠的白色婚纱，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双手戴着洁白的蕾丝手套，被裙摆遮住的双足踩着白色的高跟，缎带缠绕至小腿。她微微抬起头，金色的双眸在灯光下闪着碎光，只注视着艾诗柔一人。
　　艾诗柔站在她对面，身上是大红色的嫁衣，丝绸面料上绣着繁复的暗纹，黑色的长发被仔细盘起，红色的盖头只遮住了她的额头，露出了下面的紫色双眸。眸中只映着笛晚一人。
　　在洛凡森的示意下，两人在台上交换了一个吻。
　　很轻、很浅又极致地珍重
　　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为她们献上祝福
　　......
　　在婚礼的尾声，笛晚和艾诗柔各自拿起了一个话筒。
　　笛晚深吸了一口气，不断调整自己的情绪，她平缓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各位，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笛晚吸引，唯独神明们没有把视线投射过去。
　　“和大家共度的二十三年是我们漫长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笛晚停顿了一下，“但是，这种时间是有限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们接下来要宣布的事。
　　艾诗柔垂下眸，接着说:“今天过后，我们就会离开人间。”
　　“而所有关于我们的记忆、记录都会消失。”
　　场下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愕然了，但是还没等他们去告别、去挽留。大厅内纷纷然然飘落下了花雨。
　　她们阻止了所有人的告别，她们不想听到告别，这样的话从这里消失好像就不会那么痛苦。
　　白色的百合花瓣和红色的彼岸花瓣交织落下，降落在了每个人身上。
　　不仅仅是大厅里，整个世界都在此刻落下花雨。
　　温柔而又美好地带走了所有人的记忆
　　从今往后，世界上不会有人记得这场绚丽的花雨，也不会有人记得有一群神明来过。
　　事务所上的名字被更改，店面挂上了出租的牌子。梦婆汤和瑞森从街道上消失，变成了别的小店。
　　没有人记得天空飞过的怪鸟，没有人记得擅长化妆的天才少女，没有人记得律师事物所里有一位来去匆匆的年轻律师，没有人记得一位喜欢到处旅游还当过家教的打工人，也没有人记得两位到处帮忙的神明。
　　关于他们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他们回到天堂和地狱，看向他们生活过的人间，露出一个微笑，流下一滴泪水。
　　......
　　天堂人来人往，打工神们正在埋头苦干，一切都回到了二十三年前的样子。
　　直到......
　　维特看着桌子上的公文不断颤抖，然后一本本往下掉，脸上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是地震了吗？天堂还会地震的吗？”
　　被震醒的萍提:“？”
　　克瑞斯皱着眉看向银门:“好像是地狱那边发生的震动？”
　　洛凡森:“那边有艾诗柔应该没事吧......”
　　然后地震更加强烈了
　　所有人都被这次震动搞得左摇右晃，维特还被桌子上掉下来的文书砸了个正着。
　　唯独笛晚临危不乱，只是笑着走向银门，去迎接一个人
　　然后他们就看着银门一点点从台阶下面往上升，然后和天堂持平。
　　震动消失了
　　维特看着银门:“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艾诗柔吧......”
　　她话音刚落，银门就骤然消失，门后站着艾诗柔的身影。
　　艾诗柔把银门抹消后和笛晚一起融合了天堂地狱。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就有了昼夜交替、风霜雨雪。两边的神明也可以自由来往。
　　通俗点来讲，就是更像人间了
　　克瑞斯问笛晚:“我们在人间的痕迹真的被完全抹消了吗？”
　　笛晚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身旁的艾诗柔看着桌子上的文书眼神都有点放空了。
　　“理论？”
　　笛晚放下笔，笑了笑:“因为还有特殊情况。”
　　人间
　　洛淇看着自己的孩子在书柜里翻找着喜欢的书籍，笑着把自己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她的孩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路小跑抱住她的腿:“妈妈，我想听你念这个给我听。”
　　她的女儿手中是一叠日记
　　洛淇笑着把自己女儿抱起，放到腿上，翻开了日记:“让妈妈看看。”
　　里面记录着她从小学开始到大学的日记，这些日记分成了十几本，摞在一起比新华字典还要厚。
　　她拿过的是自己女儿递过来的第一本，上面是她初中时候的故事。
　　她遇到过一个叫艾诗柔的女孩，她帮她在课堂上避免了老师的针对，后来这个女孩儿不见了。来了一位叫做笛晚的转校生......
　　洛淇看着日记上的内容，她在记忆里不断搜寻关于这两个人的事，隐隐约约但不真切。
　　她继续往下看
　　这两位女孩儿是来自天堂地狱的神明，她们帮助了很多人。后来还有好多她们的朋友也来到了人间......
　　洛淇一点点地往下看，记忆一点点清晰，等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有一张纸条掉了下来。
　　“什么特殊情况？”克瑞斯接着往下问。
　　笛晚笑着回答:“如果我和艾诗柔在恢复记忆——也就是恢复神明身份之前的事情被一个与我们紧密相关的人记录下来，我们存在过的痕迹就会被发现。”
　　“神明会抹消记忆，可不会凭空创造记忆。”
　　而洛淇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与艾诗柔的生死相关，又记下了所有与她们相关的记忆。如果抹消这段时间的日记，意味着洛淇十几年的日记出现了中断。这有违洛淇的习惯。
　　而她们不能凭空创造一段记忆将其填补，或者用别人进行替代。这样做会和别人的记忆产生偏差。别人的记忆抹消掉她们的存在也不过是回归正轨，而拟造不存在的记忆强加给他们显然不可以。
　　命运会相互影响，而洛淇就是影响艾诗柔和笛晚存在痕迹的人。
　　洛淇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纸条，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我们会一直看着你们”
　　背面还有一句话，但是字迹与正面不同
　　“无论何时何地”
　　洛淇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浅浅一笑
　　坐在腿上的小家伙可坐不住了，自己的妈妈看日记看了半天，一直没有理她，她委屈得嘟起了嘴:“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洛淇把自己的孩子往上抱了抱，笑得灿烂:“好，妈妈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
　　“向死而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艾诗柔and笛晚:完结撒花～
　　作者:QAQ（爆哭）
　　作者:撒花......QAQ（有气无力）
　　笛晚:（摸摸头）别哭了，我们的故事不会结束的
　　艾诗柔:而且还有番外呢
　　作者:呜呜呜呜QAQ
　　笛晚:好啦，我们的故事只是告一段落而已
　　笛晚:拜拜，下次见
　　艾诗柔:再见
　　作者:这段持续了三年的故事也算暂时收尾了，中间经历了很多，也比较忙，一直慢悠悠地写。但是很高兴我讲述完了这份独属于她们的故事。后面可能会先码几个甜甜的番外，再开一些刀刀的番外。总之感谢各位看官的支持QAQ

第77章  番外 离开后
　　在洛淇回忆起被神明删掉的记忆后，她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昔日好友们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李梓:“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我给悦悦打个电话。”
　　周悦停下了写歌词的手，看向了震动的手机，接起了电话:“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李梓压低了声音:“我们这两天还算闲。”随即话锋一转，“你记不记得我们初中的时候有两个同学，一个叫笛晚、另一个叫艾诗柔。”
　　周悦仰起头看了看空白的天花板，仔细思考了一番:“好像有这么两个人，我记不太清了。你怎么提起初中的事来了。当老师这么清闲的吗？”
　　李梓连忙辩驳:“是洛淇打电话过来提起了她们俩，但我跟你一样好像没什么印象。”
　　“不过我现在想起来了一点，说来还有些离谱，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加班把脑子加坏了。”李梓挠挠头，“她们俩好像是神。”
　　周悦刚想狠狠嘲笑李梓的脑子说不定真的坏了，世界上哪里有神。然后她的记忆里就一点点地浮现起了二十年前的事。
　　“你这么一说，我的脑子好像也坏了。”她还想起了另一位神明。周悦为了确认自己的脑子真的没有出问题，当机立断地把电话打给了她们昔日的班长。
　　哦，不行，他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
　　于是周悦在晚上才把这通电话打了出去，顺便祈祷了一下王铭没有在加班。
　　电话被顺利接起
　　“这么久没有联系，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急事吗？”王铭正在洗碗，他打开扬声器，方便听清周悦的声音。
　　“你记得我们班里有两叫......”
　　王铭听完周悦的话低着头若有所思，连带着水池里的水溢出来了都没有注意。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于是在同样的夜晚，许博接到了来自王铭的电话。
　　“......”
　　许博冷静地排除了大家脑子一起出问题的可能性，回答道:“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真的存在过，可能只是我们忘了而已。而且我还记得一个人，虽然只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许博先是打给了郑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郑潇几乎没有印象。随后他打给了张琛。
　　张琛拿起了桌面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喂？”
　　许博解释了一下今晚的一串连锁电话:“你有想起什么吗？”
　　张琛的手指不断轻敲着桌面:“好像是有这么两个人。”随即张琛坐到了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沛文旁边。
　　“爸，你记不记得有这么两个人？”
　　张沛文仔细想了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有，我记得我当初从林海峰那里听说过，当年就是她们俩把我从敌方营地里救出来的。”
　　“奇了怪了，我以前怎么想不起来这件事......”
　　林海峰看着手机显示屏上的“张沛文”三个大字，想也没想就接起了这位老友的电话:“老张，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啊？”
　　“老林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救我出来的那两个人啊？”
　　“嘿呦，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记得她们俩了。她们还陪我办过挺多案子的，按理说我不会忘的。这是怎么回事......”
　　在李梓接了周悦的电话后，她还打给了自己的初中班主任余姿昀，但是余老师好像并不怎么记得艾诗柔和笛晚两个人。只是听她们这么一说稍微有了点印象。
　　相反，唐楠和谢谭雪被她们这么一提倒是记起来不少。而周清茉就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后来洛淇根据回忆，拉了个群。
　　故事里的人基本都在
　　被拉进群里的程子涵和云诺很快就回忆起了艾诗柔和云诺。
　　而被拉进群里的徐文轩最初以为这是什么诈骗团伙，差点就是一手举报。
　　在群里各位的拼拼凑凑下，所有的故事都被拼了个七七八八，其中百分之五十都是洛淇贡献的。她作为最先想起的人自然记得的更多。
　　天堂地狱
　　克瑞斯看着群里的动向，转头问笛晚:“他们的记忆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没关系吗？”
　　维特在旁边懒懒地开口:“没关系，也就他们还能记得我们了。”
　　萍提也有些担忧:“虽然周悦想起我，我还挺开心的，但是万一这些信息泄露......”
　　孟婆摇摇头:“别人哪怕听到了也不会信的。”
　　笛晚这才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看向桌子中间的投影。里面实时显示着群里的消息:“孟婆说的没错，关于我们存在过的事除了他们以外不会有人相信的。”
　　艾诗柔低着头批着公文:“受我们影响比较大的人比较容易记得我们的存在。受影响小的人就不可能记得起来了。”
　　“对了，我们现在不能再出现在人间了。”艾诗柔说着，撇了蠢蠢欲动的维特一眼。
　　维特整个人一僵，然后化身失去梦想的咸鱼往椅子上一倒:“可是天堂地狱真的很无聊诶。”
　　“你看看人间，可以到处旅游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而且有很多熟悉的朋友在等他们
　　笛晚无奈一笑:“没办法嘛。我们还是要顾全大局的。”
　　维特也收起了刚刚懒散的模样，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变得严肃:“把我们聚集到圆桌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讲吧。”
　　这下全场的目光都齐齐聚焦到了笛晚和艾诗柔两人身上。
　　艾诗柔点头:“我们两人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克瑞斯蹙着眉:“是二十二年前的那件事吗？”
　　“没错，我和笛晚两个人追踪了他们的痕迹二十二年。现在我们得到了初步结果。”艾诗柔沉声道，“是最坏的结果。”
　　圆桌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笛晚详细解释道:“二十二年前我因为重伤陷入沉睡，天堂地狱之间，善恶的平衡崩塌。我们留下的分身受到恶意的影响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罗刹:“现在有办法消除他们的存在吗？”
　　笛晚十指交叠，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很抱歉，目前并没有办法。”
　　艾诗柔:“分身和我们本人本就没有多大差别，其中包括了实力。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根据我们的指令进行行动。但是他们现在拥有了意识，而且只有恶意。”
　　“现在我和艾诗柔两人与分身的实力差距只有二十二年间增加的神力。对于存在了几千年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微小了，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把我们两人的分身当做本人来看待。”笛晚说。
　　“但对你们来说就有所区别了，你们成为神明的时间都在四五百年，二十二年的时间能给你们带来微弱的优势。”艾诗柔接着说，“但是我和笛晚与你们的实力相差又太大。总而言之，我们很难消除分身。”
　　艾诗柔下了结论。所有人都感到了无比的头痛。
　　笛晚又接着补了一刀:“而且，由于导致我沉睡的恶意来自人间，也就是说我们分身拥有意识这件事，究其根本是人间恶意导致的。”
　　笛晚垂眸道:“所以因果轮回，我们无法插手他们要做的事。”
　　孟婆咬了咬牙:“那怎么办，如果真的放任他们不管的话......”
　　人间真的会变为炼狱
　　一直沉默的洛凡森忽然开口:“不会，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毁灭人类。”
　　萍提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是纯粹的恶意，到时候能做出什么可不好说。”
　　判官低声解释道:“如果只是为了毁灭人类的话他们没必要等二十二年。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
　　笛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你们说的对也不对。所以接下来才是我们要说的正题。”
　　艾诗柔起身将她们两人收到的信息投影到圆桌中间。
　　笛晚双手撑桌:“他们在筹备一场游戏。一场神明与人类的游戏。而游戏自然有胜负，如果他们赢了，所有人类都会被他们抹消。而如果他们输了，他们会自愿消散。”
　　艾诗柔双手抱臂在前:“游戏会在明年三月开始，参与者是二十四位神明和全体人类。”
　　艾诗柔调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那是一封邀请函
　　黑白无常两人对视了一眼，意识到这个数目不对:“我们两人应该没有分身的存在。”
　　黑白无常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出现在人间过，所以也没有用过分身。
　　天堂地狱的神明一共十二人，加上十位分身也不足二十四人。
　　除非......对面的艾诗柔和笛晚依据他们二人创造了他们的分身......
　　笛晚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如坠冰窟
　　“大家猜得没错，他们现在的状态已经无限接近于我们本人了。”
　　除了立场和思想不同以外，十二位分身几乎与他们本人一模一样。
　　“所以我们身为其中的十二位参与者也要尽己所能让这场游戏足够公平。”笛晚说，“这就是这一年内我们要做的事。”
　　艾诗柔关上信息投影，严肃而又认真地扫视了一遍圆桌上的众人:“各位还有问题吗？”
　　所有人异口同声道:“没有！”
　　他们望向彼此的目光没有一丝退缩和动摇
　　这不就是他们几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事吗？
　　笛晚和艾诗柔也露出一个微笑
　　接下来，就让这场公平游戏告诉她们真正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大家不要在意呀，这章算是下一本的预告。至于下一本什么时候开，我也很难保证哈，就当我画了个大饼吧。（等我什么时候把大纲写好。没错，向死而生这本我是没有写大纲的，因为偏单元剧......又比较短......QAQ）总之下一本“逆位者”看情况开文QAQ
　　作者:对了，我们的打工神们都去加班加点了，所以来不了小剧场喽QAQ
　　洛淇:我带着群里的人过来了╰(*?︶`*)╯
　　作者:啊，别别别，会剧透的QAQ
　　洛淇:啊？那我把他们带回去了⊙︿⊙
　　走到半道的众人:？
　　PS:后面都是正常的番外，大家可以放心食用QAQ

第78章  番外 事务所里的奇妙经历1
　　在一个风和日丽，平静美好的早晨。良好的生活习惯加上稳定的生物钟让笛晚在早晨七点准时清醒了过来。
　　笛晚看向身侧本该躺着艾诗柔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被子
　　难道今天艾诗柔早起去工作了？
　　我们的笛晚同志如是想到
　　于是她穿上衣服，洗漱好就走出了卧室。走廊上萍提、罗刹和判官准备一起下楼做饭。
　　萍提看向笛晚，疑惑道:“艾诗柔还没起吗？”
　　笛晚摇摇头:“她可能提前去工作了吧。”
　　所有人都没有多想，直直地往厨房里走
　　往工作区瞟了一眼的笛晚没有发现艾诗柔的身影。笛晚内心逐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越过前面三人，率先走进厨房看了一眼，艾诗柔也不在。
　　总不会大早上出门了吧？
　　笛晚发了个消息给艾诗柔
　　......
　　平时都是秒回的艾诗柔这次过了五分钟还没有给她回消息。她转手拨了个电话过去。
　　可是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艾诗柔也没有接电话。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判官发现了笛晚的神情不太对，隔着玻璃门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笛晚眉头紧皱没有说话，转身往楼上走。
　　艾诗柔平时可不会开这种玩笑，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艾诗柔跟她失联。如果艾诗柔真的出门了也不会不给她留消息。
　　笛晚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她和艾诗柔的卧室门。
　　然后她就和床上的一只黑猫四目相对
　　笛晚:......
　　她打量了一下床上的黑猫，看着猫猫的紫色眼睛，缓缓问道:“艾诗柔？”
　　床上的黑猫开口“喵”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看起来像是自闭了
　　笛晚看到艾诗柔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艾诗柔，你这是怎么了......”
　　床上的艾猫猫张了张嘴，但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只能喵喵叫于是干脆地闭上了嘴。她决定在自己变回原来的样子之前当一个哑巴。
　　笛晚看艾诗柔不打算说话，走到床边坐在她旁边:“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艾猫猫摇了摇头，说真的她也不清楚，她早上刚醒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然后在被窝里面挣扎了半天才钻出来。
　　不想说话的艾猫猫只能摇摇头
　　笛晚想了想，像这种离谱的事情通常和某个人脱不了干系。但是这个人肯定会留点什么信息......
　　于是笛晚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三天后就会变回来了QAQ）
　　好，果然是这样
　　笛晚偏过头想告诉艾诗柔这件事，然后就看到艾诗柔正试着在床上走路。
　　但是很可惜，这位变成黑猫的神明显然没有四足动物的生活经验。没能驯服自己的四条腿。刚在床上走了两步就被自己前脚绊后脚、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于是艾猫猫肉眼可见地更加自闭了
　　笛晚看着艾诗柔的猫耳朵都耷拉下来了，笑着靠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
　　笛晚笑着安慰她:“没关系的，三天后就变回来了。这三天我就抱着你吧。”
　　艾猫猫委屈地在笛晚的怀里团成一团黑色毛绒团子。
　　“好啦好啦，别难过了，你现在这样我也很喜欢你啊。”笛晚摸了摸艾诗柔毛绒绒的脑袋，“现在先去吃饭吧。”
　　笛晚推开卧室门便和刚起床的维特打了个照面。
　　维特伸了个懒腰，看着同样刚刚出门的维特，不由得震惊了一下:“少见啊，你也会有晚起的时候。”
　　笛晚笑笑没有说话，抱着怀里的艾诗柔就要往楼下走。
　　维特这才看到了笛晚怀里的黑色团子，然后更加震惊了:“这是？”她可不记得笛晚和艾诗柔有养猫啊？
　　维特一边说一边极速靠近笛晚怀里的一团。维特搓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三圈。然后结合没有一起出门的艾诗柔和这只黑猫的紫色眼睛。
　　“这这这......这不会是艾诗柔吧......”维特说出这话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笛晚怀里的黑猫抬眼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维特确定了
　　没错，这就是本人
　　发现这个事实的维特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哈哈哈，艾诗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哈哈哈。”维特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了眼泪，“不过你这样子还挺可爱的......”维特说着抬手就要摸摸艾猫猫的毛绒脑袋。
　　然后不出意料地被艾诗柔挠了好几道
　　“嗷！！！”
　　维特的惨叫声吸引了楼下其余人的注意力。
　　厨房里的三个人齐齐探出头，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维特和笛晚。
　　维特捂着自己飚血的手背，对着笛晚怀里的艾诗柔指责道:“艾诗柔，你下手好狠啊。”
　　探着头的三位并没有看见艾诗柔，只看见维特指着笛晚，而笛晚好像抱着什么。定睛一看，是一只黑猫。
　　黑猫？艾诗柔？
　　厨房里的三个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笛晚和餐桌上的众人解释道，“三天后艾诗柔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艾猫猫正坐在桌子上，蓬松的尾巴贴着身体安分地待在脚边。维特正在给自己受伤的右手缠着绷带，后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连带着把左手也给缠上了。
　　此时的艾猫猫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萍提、判官还有罗刹打量着变成猫猫的艾诗柔的时候，两只无情的绷带大手伸了过来，对着艾诗柔的脑袋就是一顿揉。
　　艾诗柔试图反抗，可是她现在只是一只猫，维特两只手都绑满了绷带，她的爪子未能击破敌方护甲。
　　看着维特撸猫的样子，旁边看着的萍提也有些手痒，然后就加入了战场。
　　判官看着艾诗柔变成猫的样子也好奇地伸手摸了两把。罗刹本来还有点抗拒，她觉得这么做多少有些失礼了，但......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还是试探着摸了摸。
　　可能是毛绒绒之间的吸引力吧
　　艾猫猫两爪难敌八手，从最开始还有点反抗，到后面干脆放弃挣扎。
　　最后还是笛晚及时把失去高光的艾诗柔从八只手中间捞了出来。她感觉艾诗柔再这么被摸下去，可能就要秃了。
　　笛晚看着一桌子的猫毛这么想道
　　成功脱身的艾猫猫一下子就跳到了笛晚怀里。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在极限时刻，操纵这具陌生的躯体成功逃离了现场。
　　维特撇了撇嘴:“别这么小气嘛。”
　　虽然维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收敛地放下了手。
　　萍提克制地假咳了几声以缓解尴尬:“摸起来挺软的。”
　　罗刹直接开始道歉:“抱歉，没控制住......”
　　判官笑着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餐盘和猫毛，对罗刹说:“艾诗柔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笛晚抱住艾诗柔，对其余四人说:“这三天我要陪着艾诗柔，工作上的事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总之，又要加班了
　　从事务所里解放出来的笛晚带着艾诗柔在周边的街道到处走了走。
　　一直逛到下午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们之前的住所
　　笛晚在小区下面的长椅坐下，然后把艾猫猫放在了椅子上。
　　“我们也很久没回来看过了。之前一直在事务所里面忙，也很少出来活动。”笛晚抬头看着树木的枝叶在风中不断摇晃，打下来的阴影在她的脸上变幻。
　　艾诗柔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听笛晚怀旧。
　　“大姐姐！”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小区入口传来，看起来像是刚放学。
　　“童童，跑慢点。”后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笛晚转过头看向小区门口向她们奔来的女孩。原本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少。
　　“你好啊。”笛晚从长椅上站起来，摸了摸童童的头，脸上露出微笑“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现在这个女孩子也只比她矮了一个头
　　“咦？怎么没有看到另一个大姐姐？”童童好奇地问。
　　笛晚知道她问的是艾诗柔，但她也不好直说艾诗柔现在变成猫了吧，于是思考了一两秒，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她今天比较忙，要晚上才回得来。”
　　童童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在了椅子上的艾诗柔身上。
　　“哇，这是你们养的猫吗？好漂亮，眼睛是紫色的诶。”童童蹲在艾猫猫面前，眼睛兴奋得闪闪发亮。
　　童童的母亲紧赶慢赶走到了两人一猫前面。
　　“抱歉，我家童童又给你们添麻烦了。”童童的母亲不好意思地说。
　　笛晚摇摇头:“没关系，说来我们还要感谢你们。谢谢当年你们的帮助。”
　　笛晚笑着优雅地向向母女二人鞠了一躬。
　　童童母亲连忙扶起笛晚。当然童童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注意力全都在艾诗柔身上。
　　“我可以摸摸她吗？”童童问笛晚。
　　在笛晚思考要怎么回答的间隙，艾猫猫靠近童童的手用侧脸轻柔地蹭了两下。
　　“哇，她好乖。”童童开心地摸了摸艾猫猫的头。
　　童童和她的母亲没有在小区楼下待太久，很快就回家了。用学生的话来说，就是要回去写作业了。
　　笛晚也抱起艾诗柔准备回事务所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刚好是晚饭时间
　　笛晚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发现里面的人变多了。洛凡森、克瑞斯、孟婆和梦貘竟然都在。连行踪不定的黑白无常都在。
　　其中孟婆和梦貘带了一桌子的菜回来，洛凡森和克瑞斯带了饮料和甜品。
　　“你们不用开店吗？”笛晚看着事务所里多出来的四个人。
　　洛凡森摆摆手:“本来是要开店的。”
　　孟婆:“但是我们听说艾诗柔变成猫了。”
　　克瑞斯:“所以就过来了。”
　　梦貘:“嗯嗯。”
　　白无常盯着笛晚怀里和艾诗柔本人有九分像的黑猫:“没想到是真的。”
　　黑无常:“......”他很好奇艾诗柔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是他不问
　　克瑞斯:“我们几个人决定关店三天。也算是帮你们多分担一点工作。”
　　孟婆笑着说:“虽然比起开店，我更加在意变成猫的艾诗柔。”
　　判官盛好饭，对着聚在门口的一群人喊道:“大家先都来吃饭吧。”
　　平日里用的餐桌不太够，克瑞斯和洛凡森两个人去仓库里面把备用桌子给拉了出来拼在一起。
　　总之在晚饭过后，坐在桌子上的艾诗柔再次惨遭毒手。白天摸过的四个人决定把这大好机会让给没摸过的六个人。
　　笛晚也没想到艾猫猫的吸引力这么大，连平时话最少的黑无常都过来摸了两把。
　　当然，笛晚也不会放着让他们摸太久，大概就是每个人都摸过了，她就第一时间把艾诗柔捞了出来。
　　毕竟六个人的战斗力......
　　笛晚看着又是一桌的猫毛陷入了一点点沉默
　　梦貘在旁边看着被狠狠“□□”的艾诗柔，突然回忆起了在店门口被疯狂捏脸的日子。不由得感同身受。
　　艾诗柔好可怜
　　梦貘在最后这么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看着一桌子猫毛）应该不会秃吧
　　艾猫猫:（失去高光）
　　作者:没事，神明不会秃头QAQ（不然按你们的加班强度，大家都要秃）
　　笛晚:不过，希望艾诗柔变回来的时候不会追杀你(；一_一)
　　作者:没关系，牺牲我一人，幸福所有人QAQ

第79章  番外 事务所里的奇妙经历2
　　三天过后
　　艾诗柔在清晨七点准时从床上坐起。好的，她终于从猫变回来了。回想起三天里面发生的事情，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凭手感来看，应该没有少。她缓缓松了口气，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
　　笛晚怎么还没起来。一种不好的感觉漫上心头。
　　艾诗柔僵硬地转过脑袋，看向身旁空无一物的床，右眼眼皮直跳。只能说这一幕似曾相识。
　　艾诗柔伸出手把旁边的被子往上一掀。然后和被子下面的一个白色团子对视。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沉默了
　　艾诗柔抱起床上的白兔子，对上了一双透着些许无语的金色眼睛:“......”
　　艾诗柔穿好衣服，洗漱好便把笛晚抱在了怀里。她从床头柜上找到了一张充满既视感的纸条。
　　三天后就会变回来了QAQ（不要打我）
　　艾诗柔叹了口气，也实在是没办法。一边抱着笛兔兔一边走出了房门。
　　不出意料地在走廊上遇到了熟悉的同事们。
　　萍提看着艾诗柔关门的背影，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变回来了。”
　　然后等艾诗柔关好门转过身的时候。整个世界再次沉默。
　　走在前面的判官:“这是笛晚？”
　　艾诗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三天之后才会变回来。”
　　罗刹:“......”
　　总之，震惊过后，大家还是照旧去厨房做菜了。
　　不过有了艾诗柔变成猫的先例之后，大家应对笛晚变成兔子这件事也有了良好的应对技巧。
　　比如说，趁这个时候多摸两把（误）
　　但是在艾诗柔的注视下，大家相对于前几天收敛了不少。所以也没能摸上多久，很快就被艾诗柔抱走了。
　　深知被疯狂摸头的痛苦的艾诗柔:)
　　相比之下，笛晚已经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对自己变成兔子这件事接受良好。她吸取了艾诗柔的相关经验，决定当一只哑巴兔子。也不准备尝试自己下地活动。
　　她和艾诗柔一样，都没有四足生物的相关生活经验
　　笛晚安静地窝在艾诗柔怀里，偶尔抬起头扫视一下周围的环境。
　　早饭过后，判官照例整理起了桌子，罗刹在一旁扫着地面上掉落的兔子毛。萍提正在厨房洗碗。换做平时，她和笛晚也会一起帮忙，但是由于她们俩先后变成动物，这些事就轮不到她们头上了。
　　艾诗柔腾出一只手把椅子归位到桌下，发现楼上一直没动静。
　　“维特今天是不在吗？”艾诗柔可不记得维特会这么晚起床。
　　在厨房洗碗的萍提头也不抬地说:“她昨天晚上说要躲避你的追杀，这两天出去避避风头。”
　　艾诗柔挑了挑眉，她知道维特这句话多半是找了个借口去旅游了。
　　艾诗柔一边想着一边抱着笛晚往自己的办公桌走。
　　桌子上的文件因为她三天的缺席已经叠成了小山（这已经是在各位同事的帮助下减少后剩余的量）
　　艾诗柔一只手在桌面的文书中间搜寻着。
　　最后在两叠文书间的缝隙里面找到了维特留下来的小纸条。
　　由于近几天加班过度，决定出门放松身心（三天后回来）
　　末尾还跟了一个鬼脸，非常有维特本人的气质
　　艾诗柔叹了口气，随手把纸条折了折塞到了桌角摆着的书架上。那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纸条，大都是天堂地狱的神明写的，里面不乏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琐事。
　　艾诗柔把怀里的笛晚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为数不多的空地上。
　　真的不是她不想带笛晚出去，而是她要是再不工作，这个桌子就放不下文书了！
　　艾诗柔拿着笔对笛晚说:“抱歉，今天没办法陪你出去。”
　　笛兔兔摇了摇头，将一只雪白的小爪子搭在了艾诗柔手上，以示安慰。
　　为了弥补第一天没能带笛晚出去这件事，艾诗柔连夜加班加点地把三天量的文书批完了。第二天下楼的众人看着艾诗柔桌子上一夜清零的文书狠狠震惊了
　　萍提喃喃道:“我以为之前笛晚每天凌晨起来把第二天的公文批好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这两个人还真是半斤八两
　　要不是艾诗柔和笛晚两个人的工作不能互通，她合理怀疑这两人能把对方的那一份也搞定了。
　　如果洛凡森在这里，他一定会感慨一句
　　爱情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
　　因为加班，所以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艾诗柔抱着仍旧是兔子状态的笛晚，准时出现在了楼下。
　　艾诗柔神色如常地和楼下三人打了个招呼:“早。”
　　“早上好，小姐。”罗刹和平时一样向艾诗柔微微颔首。
　　“早。”判官看着锅底滋滋作响的煎蛋说。
　　萍提正在往杯子里倒牛奶:“早上好。”
　　艾诗柔抱着笛兔兔说:“今天我会和笛晚一起出门，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大家早上看到艾诗柔空荡荡的桌子就已经心知肚明了，所以都没有表示些什么。
　　早饭后，艾诗柔就抱着笛晚出门了。
　　两个人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中央公园，然后艾诗柔抱着笛晚又爬了一遍山。笛晚毛绒绒的身躯被山风吹过，带走了被抱在怀里的一点热意。对艾诗柔来说，爬山并不是一件累人的事。她一气爬到了山顶，呼吸和心跳仍旧十分平稳。
　　笛晚隔着艾诗柔薄薄的黑纱裙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清晰的心跳声。
　　昨天艾诗柔被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艾诗柔站在山顶眺望着远方湛蓝的天空，登山道上不断有行人向山顶迈步。两侧是青绿色的树影。
　　看起来生机盎然
　　这是她和笛晚都喜欢的景色
　　笛晚看着这幅景色也不由得出神
　　两人在山上待了一会儿就开始下山。艾诗柔抱着笛晚脚步轻快，好似已经有了目的地。
　　艾诗柔一路走到了湖边，她们曾经一起合照的地方。
　　湖面还是和上次一样平静，除了水边的芦苇比上次来的时候要茂密了一些以外，并没有多少区别。
　　艾诗柔抱着笛晚，靠在栏杆上，视线停留在远方。看起来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你好！”一对夫妻向艾诗柔走近，男子还带着相机。
　　“你们好。”艾诗柔直起身，笑着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好几年前我给你和笛晚拍过照片。”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知道还记不得我。”
　　艾诗柔想起来了，随即展颜一笑:“记得，你的摄影技术很好。”
　　艾诗柔看着面前手挽着手的两人，心中了然:“恭喜你，也拥有了自己的一份爱情。”
　　旁边的女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今天笛晚不在吗？”男子好奇地问。
　　艾诗柔整个人顿了一下:好熟悉的问题
　　“她今天比较忙。”艾诗柔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了一下。
　　“哇，这是你们养的兔子吗？好可爱。”女子弯腰看着艾诗柔怀里的笛兔兔。
　　艾诗柔:......
　　笛晚从艾诗柔怀里伸出了一只小白爪子和对方握了握手。
　　“哇~”女生惊喜地摸了摸笛晚的毛绒脑袋，“她的眼睛是金色的诶，和笛晚的好像。”
　　艾诗柔怀里的笛晚僵硬了一下
　　不过还好对方没有多想，不然又是一个热搜......
　　最后艾诗柔抱着笛晚在公园逛了两圈，看天色不早就回事务所了。
　　一进门，又是熟悉的热闹景象。
　　除了维特，大家都在
　　孟婆:“没想到这次是笛晚变成兔子了。”孟婆毫无心理负担地揉了两把笛晚的脑袋。
　　洛凡森也笑着靠近:“没想到阿晚也会变成这样。”然后熟练地上手了。
　　笛晚:？？？
　　艾诗柔的视线绕过面前两人，看到了一桌子的
　　菜，甚至和昨天不重样。哦，还有翻了昨天一倍的饮料和甜品。
　　看得出来“梦婆汤”和“瑞森”不仅又关店了，而且还把厨房搬了个七七八八。
　　艾诗柔拦住还在揉笛兔兔的四只手。
　　要揉也要放在饭后
　　于是饭后的笛晚被熟悉的十二只大手给rua了一通。最后以艾诗柔捞走笛晚为结束。
　　梦貘: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笛晚:......被揉得有点头晕
　　看着笛晚被抱走的众人:啊，好想再摸
　　艾诗柔带着笛晚回了卧室，准备换身衣服，完全没有在意楼下的人在干什么。
　　而等她换好一件新的黑纱裙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的是......
　　一堆脑袋聚在餐桌上，看不出来在干什么。艾诗柔疑惑地靠过去，从两个脑袋之间的缝隙里才看到了他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在收集笛晚被搓掉的兔毛，然后判官在孟婆的“教唆”下把收集起来的兔毛搓成了毛线。（可能是因为笛晚掉的兔毛比较长，很好搓）
　　然后洛凡森为判官提供了织毛衣用的棒针，现在已经织了一小片了。
　　旁边没有参与这场团伙作案的克瑞斯看着这堆脑袋不明觉厉。
　　桌子下面还有一只被蒙骗着在地上收集兔毛的梦貘。
　　艾诗柔:......难道在高强度的加班下，她的同事们终于疯了吗......
　　在卧室床上躺着的笛晚并不知道自己掉的毛经历了些什么。直到她变回来的那天看着萍提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针织白兔子玩偶。
　　笛晚:“这是？”
　　萍提:“判官用你掉下来的兔毛织的。”
　　笛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笛晚:是谁提出的这个主意......
　　（一片安静）
　　笛晚:懂了，是团伙作案
　　艾诗柔:我突然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大家的精神状态
　　笛晚:说的对
　　作者:码字......嘿嘿嘿......码字......QAQ
　　艾诗柔:看来不只是同事的精神状态(ー_ー)
　　笛晚:（震惊）
　　PS:码字码到意识模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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